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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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付流溪頂著其他人嫉妒的視線忐忑地上了船,沒她想象中的搖晃,船開得意外的穩,小廝把她領上二樓的房間,給她指了房門就不見了。

一開始只是想擺脫那些吵鬧的家夥,付流溪也很以為為什麽那個花魁會選中自己。

“那個……”

付流溪還在門口猶豫對方已經開口了。

“直接進來吧。”

付流溪小心翼翼地推開門,房內點了蠟燭,正中間放著一張茶桌,瓏清夭正熟練地泡著茶,手邊的煤爐上水正一個勁沸騰著。

“那個……我現在可以離開嗎?我只是來看看游船是什麽樣的。”付流溪在原地不知所措地搓著手。

“既然來了那就坐會吧,姑娘在外面站得那麽久不冷嗎?”瓏清夭說著,已經把茶杯放在了她對面的位置開始倒茶。

付流溪不為所動,屋內燈火昏暗,而且還一直有著一股很香的味道,加船上神出鬼沒的人讓好好的一場游船在她心裏蒙上了幾分詭異的色彩。

“不到終點這船是不會停的,姑娘打算一直在那站著嗎?”瓏清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隨手把桌邊的香爐點上。

付流溪早就想坐著休息了,經這麽一說只好怯怯地坐到她對面。

屋內只有這一個坐的地,她還做不到當著陌生人的面不顧形象地坐到地上。

“那個……我是第一次來所以不知道你們這的情況,要不你再叫個人上來吧,我聽他們都很希望被你點到。”

“請喝茶。”瓏清夭擡手把杯子推到她面前,“平日是他們點我們,只有今天是由我們選擇可不是要挑個合自己心意的才行。”

“可是我是女生,我也沒錢去什麽千魁樓點你。”付流溪不好意思地說道,滾燙的茶下肚讓她身子暖和不少,只是茶是澀的讓她有些難以下咽。

“今天不做生意,就是簡單地聊聊天喝喝茶姑娘放心,千魁樓雖是凡塵之地但裏面的姑娘都是很安分守己的。”瓏清夭笑了笑話鋒一轉,“這麽久了還沒問姑娘大名,是我招待不周了。”

“付流溪。”

“瓏清夭,剛才的人群裏相比有人提到了,看姑娘的打扮可是外地來的?”瓏清夭又給她斟了杯茶。

“今天剛從外地來的。”付流溪看著茶就已經被澀得直咽口水。

“一個人來的嗎?”瓏清夭笑笑,從手邊拿了一小蝶蜜餞出來,“我看付姑娘抱著杏香樓的袋子,姑娘眼光可真獨到,杏香樓在當地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了,他們的糕點可謂一絕。”

付流溪抱緊袋子,老實說她想月嬋了,她第一次在別人面前這麽拘謹過,“我跟我姐姐來的,這是她給買給我看游船吃的。”

“你姐姐有心了,那你怎麽一個人在呢?你姐姐呢?”

瓏清夭循循善誘,屋內的香味有些過於濃郁付流溪漸漸覺得有些飄飄然。

“她去找人了。”

付流溪想到月嬋一個激靈,“什麽時候靠岸?我跟她約好在剛才那個地方見面的。”

“恐怕還有些時間,我給姑娘奏一曲吧。”

瓏清夭起身坐到旁邊開始彈琴,如蔥般纖細潔白的手指在琴弦上躍動,樂聲在她指下如溪流緩緩在房間流淌。

付流溪不懂樂理但能感覺到琴聲下那悲愴痛心的情愫,多聽一會心神都被琴聲攫取進入了聲下的世界中。

眼前浮現出一對孩童,兩人從孩童相攜長大成人,成人之際兩人在桃花樹下許下了你娶我嫁的約定。琴聲一轉突然變得急促高亢。女孩身披紅色嫁衣緩緩走入婚堂,陪在身側的卻不是誓約的少年,女孩淚下,對拜之際男孩卻突然出現闖入拉著她的手逃跑。

琴聲突然變得低沈悲情,像絕望的人發著最後的悲鳴,兩人跑到河邊,身後是追上來的親人,兩人對視著突然擁住接吻,雙雙墜入河中。

故事就此結束,瓏清夭緩慢地撥著琴弦,一下比一下重,像是在訴說著兩人的悲傷和無奈。

曲畢室內一片寂靜,過了會付流溪回過神來開始鼓掌,“很好聽,我一個不懂音樂的都能聽出她們的心情。”

瓏清夭起身朝她彎了彎身子,“很少有人會認真聽我彈琴,大多數人都只顧看我的臉或者期待著與我發生些什麽。”

付流溪心直口快直接說道,“你我都是女的有什麽好看的。”

雖然瓏清夭是好看,眉眼有些圓笑起來讓人覺得親切,能當上花魁長相一定都是大家認可的,但付流溪還是覺得月嬋好看,在她心裏誰都比不上月嬋。

瓏清夭笑了笑,“付姑娘說話甚是有趣,船快靠岸了,我領你下去吧。”

“我自己可以走不用送了。”

付流溪迫不及待,瓏清夭卻捏著她的手腕說道,“付姑娘且慢,你可認得回去的路?今夜大家都知道你上了我的船,要是你出事了我可自己向你姐姐交代。”

瓏清夭的手很暖,只是皮膚接觸了一下付流溪就感覺有暖流流遍全身,怪不得她可以穿得這麽少,原來是體溫比常人高。

付流溪看著她眉間用紅筆描的楓葉,好似有火花在躍動。

靠岸時船開始搖晃,瓏清夭握住她的手,“走吧我帶你回去,今天心情好我正好走走透透氣。”

付流溪由她牽著一時竟忘了自己要做什麽。

月嬋從那兩個怪異的人離開後從後面繞到屋頂上看著,那男的先是在簾子旁跟裏面的人說了會話才慢悠悠地起轎,以他們的速度跟起來毫無難度才對,月嬋卻在他們進入拐角後失去他們的蹤跡,就那一條道,他們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怕有埋伏月嬋不敢下去,觀望了會看游船的人已經開始往回走,月嬋只好先卸下這件事去接付流溪。

月嬋覺得自己沒記錯地方才對,可到了地卻沒見到付流溪的身影,就連她的氣味也消失可,月嬋知道付流溪不是喜歡亂爬的人一時間有些慌,還好剛才她身邊的男子還在,月嬋趕緊問道,“大哥一直在這裏的小姑娘哪裏去了?”

“別提她了一提我就來氣。”男子突然拔高音量嚇了月嬋一跳,“憑什麽她可以上清夭姑娘的船!明明我也跟她站在一起,害我還要花錢預約才能見到清夭姑娘。”

男子說完擡頭原地已經不見月嬋的身影。

付流溪下船才發現周圍一片漆黑,除了她跟身邊的瓏清夭再無第三人,兩人沈默地走著,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從遠處沖過來。

付流溪迫不及待小跑著過去,“月嬋!”

她就知道月嬋一定會來找她的。

看到付流溪沒事月嬋才松了口氣,迎面對上瓏清夭探究的視線。

“我剛才被花魁叫到船上聊天了,船停後我不認識路是她帶我回來的。”

付流溪小聲說道。

“你們姐妹兩人感情可真好。”瓏清夭從月嬋出現就一直看著她,眼睛微微瞇著看起來像笑又好像在打量,“你們姐妹長相差距可真大,這位姑娘鼻子高挺膚色又這麽白可不太想這裏人的長相。”

“有勞今晚照顧她了。”月嬋朝瓏清夭微微點頭,瓏清夭突然吃驚地看著她。

“你這耳墜,我幾年前好像見過,天下真有這麽巧合的事?姑娘你這耳墜是在哪買的?”

“你見過其他人戴過這個?在哪?那人長什麽樣?”月嬋變得激動起來。

瓏清夭凝神想了想,“這麽看來那位姑娘跟你長得有點像。”

“是不是長這樣!”月嬋手慢腳亂地翻出月楓的畫像。

“這麽看……”瓏清夭仔細對比著,“已經過去很久了,我每天都要見那麽多人,這畫像上的姑娘跟我記憶的有五六分相像吧。”

“那你記得她在哪嗎?還在這裏還是去了別的地方。”

瓏清夭張了張嘴,旁邊突然有人朝這邊呵斥道,“那邊的!要宵禁了還在外面做什麽!”

“看來沒時間說了,不介意的話明天來千魁樓找我吧,報付姑娘的名就可以了。”

瓏清夭說完不給月嬋追問的機會徑直朝巡邏軍走去。

月嬋楞在原地,過了會頭腦才冷靜下來。

“月嬋回去吧,明天我們再去找她,我好冷。”

從船上下來付流溪才知道外面有多冷,這風還一個勁吹著,再待下去她覺得要吹感冒了。

“回去吧。”月嬋有些失落,低垂著頭牽過付流溪伸過來的手。

“今晚有月楓姐姐的下落嗎?”身子開始回暖,月嬋又在傳內力給她了。

“沒有。”除了奇怪的那行人今晚毫無所獲。

“我們明天去千魁樓一趟吧,她說有五分像,說不定她真的知道月楓姐姐的下落。”

月嬋不置可否,冷靜下來後她開始懷疑起瓏清夭話裏的真實性。

瓏清夭跟著巡邏軍走出一段距離為首的菜小聲問她,“探出什麽了嗎?”

“那個小姑娘就是普通人,另一個不確定。”瓏清夭搖頭。

“繼續探,有人對她的身份感興趣。”

瓏清夭點點頭,何止是她上面的人感興趣,她也好奇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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