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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二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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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二合一章

真的到了烏蘭諾爾圍場之時, 又是另一番不同的風景。

此次會盟是去歲就定下的,漠南蒙古諸王公與漠北蒙古的可汗們都提前到了,三方營地成掎角之勢, 蔚為壯觀。

前面康熙領著官員們去會見蒙古人, 丹卿她們三個公主卻是跟著隨行的嬪妃們一起先往提前搭建好的營地裏去安頓。

二公主是要在這兒出嫁的, 故而她的營帳最大, 外面已經裝飾了各色綢子,倒是頗有幾分喜氣之意。

丹卿的帳子瞧著普通些,不過卻離前面的禦帳最近, 方便她往來, 而三公主的帳子則是在最後面。

如今丹卿在宮中早已有了自己的宮室, 身邊自然不止禾苗一個, 此次出行便另帶了朱顏、成碧兩個宮女,俱是與丹卿差不多年紀,朱顏擅梳妝, 成碧懂打理,卻也相得益彰。

“公主, 禦前的人來通傳, 說皇上要設宴款待蒙古人, 叫公主們也都去見見, 特意囑咐了,讓您只著常服即可。”

朱顏端了衣裳來給丹卿挑, “咱們的箱子還沒都送進來, 如今手邊上就只有這些,公主瞧瞧可有能用的,若不行,奴才這就去催他們快些將衣服箱子送來。”

丹卿轉頭看去, 卻見那些衣裳不是青藍就是碧綠,完全不是她平日裏喜歡的顏色。

“這些衣裳哪兒來的?”

丹卿問道。

成碧答道:“說是內務府提前備好了送來的,三位公主都有。”

丹卿估摸著是內務府知道她們剛到營地一時拿不到箱子,便提前預備好了備用的衣裳。

雖然這些顏色她平日裏不怎麽穿,但如今都在忙亂,倒也不必非要計較。

青紫色實在太過老成,丹卿便選了那碧綠的來穿,內務府還給一並送來了搭配的絨花,成碧又從隨身的首飾匣子裏挑了一串碧玉米珠流蘇來給丹卿配上,穿戴齊整後倒也瞧著合適。

“回去之後叫人給我再做兩身這樣的,選淡綠色的薄料子,夏日裏穿著倒是瞧著涼快,”

丹卿滿意的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蒙古人常用綠松做首飾,叫內務府給我尋一串小珠子來做流蘇,其他若是有合適的,也一並叫送過來。”

成碧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吩咐,回來後稟道:“公主,孫侍衛在門外候著了。”

孫天闕自是要住在侍衛營裏的,不過依舊負責護衛丹卿的安全,故而隨意換了件衣裳就急著過來安排輪值。

丹卿從營帳裏探出頭來,嬌笑道:“孫小闕,這營地裏到處都是禦林軍,我這兒離禦帳又近,自有禦前侍衛看護,用得著你的人來輪值嗎?”

孫天闕一本正經的拱手道:“奴才奉命護衛公主安全,不管有多少旁的侍衛,都是一樣要盡忠職守的。”

丹卿聳了聳肩膀,整個人都從營帳裏出來,轉了個圈問道:“今兒本公主這一身如何?”

孫天闕忍不住多看了好幾眼,嘴裏卻道:“奴才不敢說實話,怕公主生氣。”

丹卿一聽就知道他沒憋著好話,不想理他,可心裏又著實好奇,走出幾步去後又轉了回來,站在孫天闕面前道:“你說吧,我不生氣就是了。”

孫天闕低笑道:“公主這一身與此地非常相稱,簡直是渾然一體。”

丹卿楞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她看看腳下的綠草,又擡頭看向遠方一望無際的碧綠,深吸了一口氣,立刻轉身就往回走,口中喊道:“朱顏,快來幫我把這一身草給換了!”

孫天闕見她真的有些惱了,趕緊拉住她賠罪:“我渾說的,公主這身搭的極好,難得穿這樣的顏色,換了多可惜。”

丹卿冷哼了一聲,小臉崩得緊緊的。

“真的,我發誓,”

孫天闕將手舉高,“公主穿什麽顏色都好看。”

丹卿這才收了怒容,低頭再仔細看看自己的衣裳,不確定道:“其實也沒有那麽像草吧?”

孫天闕強忍著笑意:“穿在公主身上自是不像的。公主,宴席已經擺好,您要不早些尋了二公主三公主一起過去吧。”

他們這邊正說著,後面二公主已經出來了。

婚期將至,二公主一身水紅,瞧著分外喜慶。

丹卿迎上去扯著自己的衣裳抱怨道:“二姐姐你瞧瞧內務府給我的衣裳,跟那草一個顏色,這我要是往地上一躺,你們都尋不到我去!”

二公主捂著嘴咯咯直笑,半晌才忍住道:“我瞧著挺好的,顯得你水靈著呢。”

姐妹二人笑鬧了一會兒,直到禦前來人催了,三公主才姍姍來遲。

相比丹卿這一身寡淡,三公主的裝束卻要鄭重太多,鵝黃的緞子波光粼粼,似有金絲銀線繡了暗紋,頭上也是成套的首飾,釵環步搖俱全。

二公主瞧著新鮮,笑道:“今兒這是怎麽了,四妹妹穿了一身草色,倒是三妹妹難得如此明艷。”

三公主覺得不好,就想回去換身簡單的去,卻被禦前來催的太監攔住了。

“三位公主,皇上和諸位蒙古王爺們都已經入席了,可不能再耽擱了啊!”

他催得緊,二公主便勸道:“無妨的,你這樣打扮也好看。左右咱們只是去湊個數,坐在後面便是了,沒人會註意的。”

三公主也不敢叫旁人等著自己,只得就這麽跟著一起去了。

果然如二公主所言,公主們的位置在後排,前面有胤礽胤禔他們擋著,並不顯眼。

三公主松了一口氣,低著頭盡量不讓自己被看見。

丹卿好奇的打量著桌上擺的各種奶制品,挑了一個奶團子嚼了起來。

小時候太皇太後總給她吃類似的奶疙瘩,她那時候還沒換牙,每次都吃的很費勁,總要很久才能咽下去。

後來她才知道,慈寧宮裏的奶疙瘩都是蘇麻喇姑親自帶人做的,太皇太後薨逝後,蘇麻喇姑便再沒精神做吃食,算起來,她也得有兩年沒吃到過了。

這裏的奶團子不如奶疙瘩那麽噎人,松松軟軟的,雖也好吃,卻不是舊日的滋味。

來到草原上之後,丹卿就總是會想起太皇太後,想起她曾經給自己講過的故事。

這裏雖不是科爾沁,但卻是一樣的水草豐美,一樣的碧草藍天,也不知是不是一樣有那麽多爽朗的年輕男女,有那麽多美好的故事。

場上逐漸熱絡起來,熱情美麗的蒙古姑娘們獻上了奔揚的舞蹈,嘴裏唱著祝酒的歌謠。

隨後,健壯的蒙古漢子們送上了成壇的酒水,姑娘們四散開來,一邊唱著歌,一邊給各桌敬酒。

康熙心情極好的模樣,豪爽的連飲三杯,胤礽自也不推辭,等到了胤禔這裏,那更是將杯換碗,引得在場的蒙古人齊聲叫好。

丹卿內心輕嘆,果然歷史誠不我欺,這才康熙三十年,胤礽和胤禔便已經是勢成水火的模樣,胤禔在這等場合故意出風頭,叫胤礽這個太子顏面何存?

等會兒胤礽不想辦法報覆回來才怪!

平日裏在關起門來鬧也就罷了,如今會盟在即,若是在蒙古人面前鬧出什麽笑話來,只怕這兄弟兩個誰也討不了好去。

丹卿正琢磨著一會兒萬一真鬧起來她到底管是不管的時候,卻聽到康熙開口說道:“朕的二公主,榮憲公主,已經指婚給巴林部的烏爾袞了,這次帶她同來,便是要在這裏,請諸位見證,叫他們完婚。”

現場立刻響起一片恭賀聲。

“烏爾袞,你過來。”

康熙擡手將未來女婿叫到近前,“榮憲乃朕之長女,自幼備受嬌寵,卻性情溫婉柔順,若非你是姑母之孫,朕是定然舍不得將她許給你的。”

烏爾袞恭敬謝恩。

康熙滿意點頭:“你且去敬她一杯酒吧。”

二公主沒想到還有這一遭,強撐著慌亂站起身來,好在她與烏爾袞早已熟悉,見他過來卻也不怕,接了他的酒後,又叫宮女也給他倒了一杯,二人酒杯相碰,對飲而盡。

場中自是一片喝彩,而瞧見康熙對烏爾袞親近,漠北諸部之人互相交換眼色,心裏也有了主意。

康熙瞧著氣氛差不多了,又道:“大清與蒙古聯姻是舊俗,朕雖然舍不得公主們,卻也不能一直留著,誤了她們的終身。只不過朕的公主金貴,無論何人想求,必得叫她自己願意才行。”

這話雖然沒明說,但要將公主賜婚給在場一位的意思,已經十分明顯了。

丹卿倒是還不緊張,三公主卻是已經握緊了雙手,恨不得立時回去,不叫人瞧見。

但事已至此,卻不是她能違抗的,身後的宮女提醒她起身,她再不願,也不得不站起來。

此時天色已經微暗,周圍火光之中,三公主一身鵝黃尤為顯眼,遠遠望去,叫人只覺尊貴明艷。

不管在宮裏時她原本如何,今日此刻,康熙說她金貴,她便得金貴,強撐出備受寵愛的模樣來。

果然,許多蒙古年輕人看向三公主的目光都變得不同,頗有些志在必得的意味,唯有知道內情的科爾沁諸部淡然自若,並不怎麽感興趣。

丹卿看著一身光芒的三公主,再低頭看看自己一身草色,突然就明白了為何內務府會給她送來這麽一套衣裳。

這可不是來不及準備,而是故意叫她低調,不要搶了三公主的風頭。

可這風頭,又哪裏是三公主自己願意出的。

“皇上,我想敬您一杯酒!”

說話間,一個高大魁梧的蒙古漢子越眾而出,走到了康熙面前,撫胸道,“土謝圖汗部敦多布多爾濟代額布格感謝皇上幫我們擊敗噶爾丹,土謝圖汗部願歸於大清,為皇上永守北疆!”

他這突然一出頭,倒是解了三公主的窘迫,三公主趕緊坐下,用手撫平自己的心跳。

她是知道康熙想要將她許給蒙古人,可卻沒想到會這麽快。

她真的怕剛剛有誰突然出來求親,康熙順勢就將她給了出去,如今被打斷了,叫她松了一大口氣。

這親事背後分說,總還能有些餘地,她是不敢去找康熙,但卻能去求丹卿,這個妹妹該是會願意幫她說說話的。

三公主往丹卿那裏看去,卻見丹卿正抻著脖子好奇的打量場中那人。

丹卿時常跟在康熙左右,康熙也縱著她隨意翻看不要緊的折子,故而對漠北諸部倒是有些了解。

喀爾喀三部中,車臣汗部最好戰,還曾向大清宣戰過,後敗於多鐸之手,才安分下來。

土謝圖汗部自詡正統,與劄薩克圖汗部十餘年來紛爭不斷,多次請求大清調停,但私下亦是互相下死手。

噶爾丹率領準噶爾部出征漠北,用的就是土謝圖汗察琿多爾濟殺害劄薩克圖汗沙喇的名頭,才造成如今喀爾喀三部被迫請求內附的局面。

這次“罪魁禍首”察琿多爾濟告病未至,其子噶勒丹多爾濟也稱重病,只叫孫子敦多布多爾濟為代表,前來會盟。

此前為著這件事朝中許多人都認為土謝圖汗部故意推諉,仍有不臣之心,沒想到如今卻是敦多布多爾濟第一個站出來稱臣,一句願為大清永守北疆,叫康熙十分滿意,故而也不再去計較其他,與他共飲了一杯。

有敦多布多爾濟做表率,原本還想觀察形勢的車臣部和紮薩克圖汗部也都站出來表態,原以為總得拉扯一陣子的會盟態勢,卻是在康熙到來的第一日就已經基本達成了目標。

“這倒是個聰明人啊,”

丹卿端著酒杯感慨了一句,“今日這杯酒一敬,來日再有紛爭,汗阿瑪只怕也要偏心他一二了。”

“公主還是老實些吧,”

孫天闕不知何時到了丹卿身後,借著低頭給她倒酒的機會提醒道,“今日這宴會您可不是主角,千萬別出風頭。”

丹卿斜眼看他:“我若是偏要出風頭呢?”

孫天闕悄悄伸手指了指康熙的方向:“那怕是要吃教訓的。”

丹卿哼了一聲,卻也重新坐端正,不再如剛才那般閑散模樣了。

酒過三巡,歌舞退去,場地中間的空場上開始“友好交流”起來。

起初還只是掰掰手腕,也不知為何就解了衣衫摔起跤來。

蒙古漢子體格健壯,康熙帶來的八旗子弟也都是各個勇猛過人,一時間互有勝負,倒是分不出誰強誰弱來。

二公主和三公主害羞的別過頭去,丹卿卻是饒有興趣的看熱鬧,絲毫不在意下場的人露在外面的半個臂膀。

她也是好多年沒見過這般“盛景”了。

剛進上書房那會兒,她還時不時去瞧瞧胤禛他們上武課,盛夏之時,他們練布庫或穿著單薄的坎肩,或幹脆如場上這般半露著胸膛,只是那時他們還小,那小身板著實是沒什麽好看的。

後來等她大些,康熙就再不許她去了。

今日瞧著場上的情形,卻又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赤膊相交之間,肌肉緊繃,滿滿的力量感,青筋迸起之時,汗水揮灑,盡是男子氣概。

“嘖,這身材,可真不錯啊——”

丹卿今日飲了幾杯酒,言語中多了些許興奮之意,引得身後的孫天闕用力磕了兩聲,提醒她註意。

“公主醉了,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孫天闕低聲說道。

丹卿卻擺了擺手:“我才沒醉,難得如此景致,我得再好好欣賞欣賞才行。”

孫天闕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心肝肺都疼。

可偏偏丹卿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侍衛的酸氣,還在點評著:“看來看去,還是那敦多布多爾濟更厲害些,他如今是什麽年紀?”

孫天闕咬牙道:“已經二十一歲了。”

“這麽年輕?”

丹卿有些驚訝,“那他去年領兵參與對準噶爾的戰役時,豈不是才剛二十歲?怪不得汗阿瑪對他讚譽有加,誇他是巴圖魯呢。”

孫天闕不屑道:“不過是個一身蠻力的莽漢子罷了。”

丹卿收回目光,側頭看向孫天闕,促狹道:“哎呦呦,咱們孫侍衛不屑於蠻力,那何不上場去叫那些蒙古人開開眼?”

孫天闕低頭與她對視:“今日若不是公主在此,我定是要去的。”

怎麽她在他就不肯去了?

丹卿皺眉抱怨:“真是小氣,小時候受了傷都不肯叫我幫你上藥,如今旁人都肯下場,偏你舍不得露肉,叫我看看難道還能掉塊肉去?”

“公主你真的醉了,”

孫天闕半跪下來,“這場合可不能胡鬧,我叫人去稟告皇上一聲,好叫你早些回營帳去。”

康熙本就沒想叫丹卿出頭,聽到丹卿要回去,便揮手答應了。

孫天闕幫著禾苗將丹卿扶起來,趁著無人註意之際,悄悄退了出去。

離開了那滿是篝火的宴會,夜風一吹,倒是十分涼爽,也叫丹卿的酒意散了些。

天上月如鉤,卻更顯繁星處處,丹卿仰著頭看了一會兒,更不肯回去,孫天闕無法,只能順著她往外面而去,也不走遠,就尋了一處侍衛們提前修整好的草坪停了下來。

孫天闕剛叫禾苗去取披風來給丹卿墊著坐,一轉頭就見丹卿已經躺在地上了。

“公主,地上涼,你先起來,等拿了披風來再躺,”

孫天闕俯身去拉丹卿,卻被她抓住了衣襟,猝不及防之下差點倒在了她身上。

“你起開些,別耽誤我看天,”

丹卿略嫌棄的將人推到一旁,然後專心仰望星空,“這裏的天好像比宮裏要矮一些,你瞧,星星離我們更近了。”

孫天闕耳根通紅,完全聽不懂丹卿在說什麽,只是不安的摳著地上的草。

“你說,汗阿瑪真的會將三姐姐嫁到漠北去嗎?”

丹卿突然問道,“可三姐姐她好像很不想去啊——”

孫天闕整理好呼吸,答道:“皇上的心意我們又怎麽敢揣度,三公主將來歸於何處都是她的命數,你千萬不要插手。”

“我又不傻,明知道管不了還偏要去管嗎?”

丹卿側過身來看他,“我知道汗阿瑪想留下我,所以三姐姐就肯定留不下,孫天闕,你說我這算不算自私啊?”

“公主想多了,”

孫天闕伸手摘掉丹卿頭上沾著的草葉,“留與不留,全在皇上的心意,並非你來決定,你便是現在將自己舍出去,三公主就一定能留在京城嗎?只怕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丹卿長長嘆了口氣,卻也知道孫天闕這話說的不錯。

時至如今,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康熙是想叫她留下的,可卻從沒來親口問過她的心意,她連自己的命運究竟如何都不能確定,又遑論去幫助她人呢?

便是今日康熙推出來的人是她,除了含笑接受,她又能如何。

太皇太後的遺願雖在,可也只說是按她的心意,但若是康熙有旨,那她的心意又豈能是抗旨而行?

“孫小闕,將來我若是也要撫蒙,你願意與我一同去嗎?”

借著酒意,丹卿問了個早就想問卻一直沒問出口的問題。

他被康熙送到她身邊做侍衛的時候,沒有人問過他的心意,而她也默認了他會一直陪在她身邊。

可如今,她想親口問問他的意願,若他遲疑——

“你不願意?!”

孫天闕遲疑了一瞬,丹卿就已經坐了起來,一雙滾圓的大眼睛定定的看著他。

孫天闕趕緊哄道:“我哪有不願意,只是還沒來得及回答。”

“可是你就是猶豫了,”

丹卿目光盈盈,仿佛無限委屈,“所以你不想陪著我去的對不對?你想留在京城裏,舍我一個人無親無靠的去草原上任人欺負——”

孫天闕知道,她這是真的醉了。

“我自是要永遠陪著公主的,”

孫天闕繼續哄,“這些年來若不是公主時時維護,我都不知自己能不能活到現在,我的命早就是公主的了,又怎麽會眷戀京城繁華,棄公主於不顧呢?”

丹卿醉了,他反倒膽子更大些,“只怕真到了那一日,公主會嫌我累贅,不肯帶我一起去的。”

丹卿伸手抓住他的衣襟,用力搖頭:“不會的,我是那麽,那麽喜新厭舊之人嗎?就算,就算旁人都不要你,我也要!孫小闕,我,我——我醉了——”

話音剛落,她就松了手,直接軟倒了下去。

孫天闕俯身去看,卻見人已經睡死過去了。

“明兒酒醒了,你定然又不承認自己說過什麽了,”

他將丹卿抱起,往回走去,口中喃喃道,“我初給你做侍衛那年,你偷偷拉著我喝酒,喝醉了就說以後要娶我呢,酒醒了卻是半點都不記得,可恨我那時年紀小,叫你騙了去,竟是相信了許多年。”

“如今你又來哄我,還敢說你要我,公主,你叫我該信還是不該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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