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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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盡管想吐槽她這個顯擺的行為, 但錯失了一起看電影的機會，孟西辭也沒覺得有什麽遺憾。
用長輩的話來說，他爸的年紀也不小了。
好不容易結次婚，還是隨時準備離的, 孟西辭自覺他近來很有眼色, 他要是在場, 那妥妥是一個電燈泡的具象化。
他也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也操心起了他爸的感情生活……
桑渺看完孟西辭回的消息，收起電影票，轉頭一本正經道：“他讓我們玩得開心。”
孟裴聲側眸瞥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 薄唇淡抿，玩味地看著她笑了笑, “他這麽說？”
桑渺點點頭, 電影還未開始，熒幕上還在播放貼片廣告, 她無所事事地往左右看了看，小聲道：“我好像有很久沒來電影院了。”
孟裴聲順著她的話問道：“很久是多久？”
桑渺認真回想了一下，“可能有快十年了？”
“啊不對，好像大二時候來過一次。”一段對她來說有些陌生的記憶突然出現，桑渺下意識出聲。
也不是什麽重要的記憶，只不過是大學時有一位人還不錯的學長請她看了次電影。這會兒說到看電影, 這段對她來說沒什麽印象的內容就從腦海裏浮現出來了。
影院的環境這麽些年倒是區別不大，桑渺偶爾會回想她不在的這些日子, 這個身體在現實世界是如何生活的，但這段經歷實在有些乏善可陳。
一個靈魂被抽離的軀殼，就好像一個執行程序的AI，按部就班地學習、工作和生活。學生時期的同學漸行漸遠, 與人的交往也都是淡淡的，不深交，僅限於正常社交範疇，也感受不到“她”有多少真實的情緒和情感。
說起來，其實連一個為劇情服務的工具人都算不上。
不知為什麽，桑渺的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了一個和自己一樣的，有些僵硬的AI機器人形象，莫名覺得有些好笑，唇邊也掛上了淡淡的笑意。
她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回憶起了什麽開心的事，孟裴聲似是隨口一問：“和同學一起？”
桑渺停頓了一下，抿唇笑笑，模棱兩可道：“算是吧。”
剛說完，廳內燈光暗了下來，她喝了兩口飲料，隨手放在了右手邊，然後認真看向熒幕，沒有要繼續話題的意思。
孟裴聲收回視線，也沒再追問剛剛的問題。
算不上調查，不過有關桑渺的一些基本信息，他從一開始就有所了解，比如沒有戀愛經歷之類的。當時他一掃而過，沒太留心，但也留下了印象。
他將第一時間冒出來的亂七八糟的想法忽略，看電影不一定是異性，更何況是許久之前的事，本不是需要特別在意的事。
一直到開場，也只有正中間的位置坐了幾排人。電影是前段時間上映的商業大片，尤以特效出名，因此比起劇情，桑渺的關註點更多地在電影特效上。
生物特效是特效中的難度最高的一類，但這部電影呈現出來的效果堪稱世界頂級。
看到一半，在劇情進入平緩的時候，桑渺拿出手機，將屏幕調到最暗，然後搜了一下這部電影的制作信息，找到特效公司的名字。
她瀏覽了半分鐘，右手收起手機，左手下意識去拿飲料，在反應過來這杯不是自己的時，手已經觸及杯身，指尖恰好覆蓋上了他拿飲料的手。
溫潤的觸感令桑渺手指微頓，在察覺不對的一瞬間觸電般地收回了手，訕訕解釋道：“……不好意思，拿錯了。”
孟裴聲側眸，看著她若無其事地去拿另一側的飲料，熒幕映射的光影在二人臉上明明滅滅，昏暗中隱晦得暧昧不清。
桑渺咬著吸管，直到他收回視線，莫名僵硬的身體才放松了一些。她斂起心神，身體靠入椅背，註意力慢慢回到電影上。
電影結束已經將近十一點，兩個人拿著空了的飲料杯出來，孟裴聲拿過她手上那個杯子，一起替她扔了。
這個時間散場的人很多，出入的通道有些擁擠。兩個人挨得極近，孟裴聲一手紳士地護在她背後，與人隔開了小小的空間。
兩人身形高挑氣質出眾，在人群中分外顯眼，礙於身邊男人的氣場，周圍的人不敢過分打量，但又控制不住不去註意。
桑渺還能聽到人群中刻意壓低但又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尤其是年輕女孩子。
“真的不是明星嗎？！”
“你覺得是哪個糊糊敢這樣明目張膽地情侶兩個人出來看電影！”
“這逆天顏值要是明星就不可能是糊糊！那絕對頂流中的頂流哇！”
“啊啊這對情侶是要羨慕死誰？”
“好配，但是看著又有點不像是情侶……”
“我覺得是男的在追這位小姐姐，信我，我cp雷達很敏銳的。”
“好寡，內娛能不能來點這樣的cp讓我磕一磕……”
竊竊私語的音量，和一些奇奇怪怪的對話，桑渺怪自己耳朵太靈。
她不動聲色地擡眸看了一眼孟裴聲，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只言片語，面上仍舊是雲淡風輕的沈靜。
視線停留時間很短，他卻有所感應似的看過來。
人聲有些喧鬧，孟裴聲低頭靠近了一點，問：“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他語氣太過自然，桑渺微微楞神後才搖了搖頭：“不怎麽餓。”
孟裴聲淡聲詢問：“那回家？”
對話間有一種莫名的家屬感，仿佛一次日常的約會結束。
桑渺：“……好。”
因為時間太晚，二人便直接回了赫寧公館。
桑渺與他同住一個屋檐下也有小半年，近來同進同出的頻率毫無征兆地高了許多。像這樣兩個人半夜一起回到公寓，還是第一次，這與回到別墅的感覺又略有不同。
孟西辭不在，氣氛有些微妙的黏灼，男女之間涇渭分明的界限也在夜晚變得模糊不清。
“那我先去睡了。”桑渺跟他道完晚安，便準備回房睡覺。
孟裴聲見她拎著那個品牌的購物袋，什麽也沒說就往房間走去，一時也有了些不確定。
唯一確定的是，這是個成熟男士的牌子，她不可能是買給孟西辭的。
孟裴聲無意義地扯了扯唇角，去廚房冰箱拿了瓶水。灌了半瓶冰水，他聽見桑渺叫他的聲音。
開房門的時候，桑渺想起了手上的禮物，回頭叫住了孟裴聲。
“今天逛街的時候挑的，應該挺適合你的。”桑渺把禮物遞給他。
孟裴聲接過，明知故問：“怎麽突然給我買禮物？”
要說是情人節的回禮，那都已經過去有段時間了，現在說顯得沒什麽誠意，桑渺略有些心虛道：“就……禮尚往來。”
禮尚往來，也行。
孟裴聲唇邊揚起細小弧度，正要說什麽，被她出聲打斷。
桑渺輕咳一聲：“你回去試試喜不喜歡，我困了先去睡了，晚安。”
說完也沒等他回應，就先回了房間。
第二天早上桑渺起床時，早飯已經準備好了。
也不知是不是她太敏感，幾乎是第一眼就註意到他的袖口和領帶上的裝飾物。
但不得不說，他立刻用上禮物的行為讓她一大早心情很好。
不過停留一秒，桑渺的視線被撞了個正著，於是她大大方方地看了幾眼，語氣裏有刻意的淡定：“還挺好看的。”
“挺？”孟裴聲眉尾稍挑。
桑渺沈默兩秒，故意誇張道：“太好看了，我真有眼光！”
孟裴聲：“……”
究竟是在誇他還是在誇她自己……？
片刻後，他淡淡地勾了勾唇，煞有介事道：“嗯，很有眼光，我很喜歡。”
-
經過前期的討論和不斷的推翻修改，游戲項目的一部分內容確定了下來，開發過程進入有條不紊的平緩期。
桑渺最近倒是沒怎麽加班，整個團隊的人也都按正常工作時間上下班，不再是先前那種忙碌緊繃的狀態。
不知不覺臨近五一假期，星核那邊出了一個公司福利，員工在放假期間可以自由報名公司的度假團建活動，放松一下身心，以應對接下來的大量工作。
最終地點定在了一個南方的海島上，員工的機票酒店等費用由公司承擔。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福利相當誘人，對有出游意願的人來說，是個很好的選擇，對有其他安排的員工，也有另外的福利發放，無論怎麽選都能滿意。
海島誒，度假誒……
桑渺很有興趣，而且跟團隊的人混熟了，大家一起出去玩也別有一番趣味。她不止自己打算去，順便也給自己公司的人也提供了同樣的度假福利，雙方團隊一起。
周六吃晚飯的時候，她告訴孟裴聲和孟西辭自己放假打算出行的計劃。
兩人都有些意外，孟裴聲：“公司活動，很多人一起？”
桑渺想了下：“報名了十幾二十個人吧，主要還是星核那邊的人。”
“也有帶家屬朋友一起去的，不過費用要自己承擔。”
父子倆對視了一眼，孟裴聲不動聲色，嗓音低沈：“家屬？”
“嗯……”桑渺覺得他們倆的神色語氣有點不同尋常，說話莫名有點沒底氣，“怎麽了。”
真要算起來，這倆確實是她名義上的家屬……
但桑渺完全沒想過問他們要不要一起去這個問題。這事還用想嗎，先不說他們應該沒有這個時間和意願，他們父子想去哪不都是一句話的事嗎。
她先看了看孟西辭，有些不確定地問：“我猜你們應該不想去的吧，我就沒問。”
又轉頭看向孟裴聲：“沒有這個時間的吧？”
家屬一號&家屬二號：“……”
孟裴聲確實沒這個時間。
至於孟西辭，他想了想問道：“就是和上次一起吃飯那位叔叔的團隊一起去嗎？”
桑渺點點頭，突然有點不好的預感：“都是不認識的人啦，你應該不感興趣噢？”
孟西辭一本正經道：“沒有啊，放假出去玩一趟也不錯。”
桑渺：“？”
你是誰？你不是孟西辭。
孟西辭又很懂事地說道：“我可以自己承擔費用。”
孟裴聲&桑渺：“……”
幹什麽說得這麽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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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也操心起了他爸的感情生活……
桑渺看完孟西辭回的消息，收起電影票，轉頭一本正經道：“他讓我們玩得開心。”
孟裴聲側眸瞥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 薄唇淡抿，玩味地看著她笑了笑, “他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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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裴聲順著她的話問道：“很久是多久？”
桑渺認真回想了一下，“可能有快十年了？”
“啊不對，好像大二時候來過一次。”一段對她來說有些陌生的記憶突然出現，桑渺下意識出聲。
也不是什麽重要的記憶，只不過是大學時有一位人還不錯的學長請她看了次電影。這會兒說到看電影, 這段對她來說沒什麽印象的內容就從腦海裏浮現出來了。
影院的環境這麽些年倒是區別不大，桑渺偶爾會回想她不在的這些日子, 這個身體在現實世界是如何生活的，但這段經歷實在有些乏善可陳。
一個靈魂被抽離的軀殼，就好像一個執行程序的AI，按部就班地學習、工作和生活。學生時期的同學漸行漸遠, 與人的交往也都是淡淡的，不深交，僅限於正常社交範疇，也感受不到“她”有多少真實的情緒和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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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回憶起了什麽開心的事，孟裴聲似是隨口一問：“和同學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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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裴聲收回視線，也沒再追問剛剛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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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開場，也只有正中間的位置坐了幾排人。電影是前段時間上映的商業大片，尤以特效出名，因此比起劇情，桑渺的關註點更多地在電影特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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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半，在劇情進入平緩的時候，桑渺拿出手機，將屏幕調到最暗，然後搜了一下這部電影的制作信息，找到特效公司的名字。
她瀏覽了半分鐘，右手收起手機，左手下意識去拿飲料，在反應過來這杯不是自己的時，手已經觸及杯身，指尖恰好覆蓋上了他拿飲料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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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渺咬著吸管，直到他收回視線，莫名僵硬的身體才放松了一些。她斂起心神，身體靠入椅背，註意力慢慢回到電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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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是明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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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確定的是，這是個成熟男士的牌子，她不可能是買給孟西辭的。
孟裴聲無意義地扯了扯唇角，去廚房冰箱拿了瓶水。灌了半瓶冰水，他聽見桑渺叫他的聲音。
開房門的時候，桑渺想起了手上的禮物，回頭叫住了孟裴聲。
“今天逛街的時候挑的，應該挺適合你的。”桑渺把禮物遞給他。
孟裴聲接過，明知故問：“怎麽突然給我買禮物？”
要說是情人節的回禮，那都已經過去有段時間了，現在說顯得沒什麽誠意，桑渺略有些心虛道：“就……禮尚往來。”
禮尚往來，也行。
孟裴聲唇邊揚起細小弧度，正要說什麽，被她出聲打斷。
桑渺輕咳一聲：“你回去試試喜不喜歡，我困了先去睡了，晚安。”
說完也沒等他回應，就先回了房間。
第二天早上桑渺起床時，早飯已經準備好了。
也不知是不是她太敏感，幾乎是第一眼就註意到他的袖口和領帶上的裝飾物。
但不得不說，他立刻用上禮物的行為讓她一大早心情很好。
不過停留一秒，桑渺的視線被撞了個正著，於是她大大方方地看了幾眼，語氣裏有刻意的淡定：“還挺好看的。”
“挺？”孟裴聲眉尾稍挑。
桑渺沈默兩秒，故意誇張道：“太好看了，我真有眼光！”
孟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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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他淡淡地勾了勾唇，煞有介事道：“嗯，很有眼光，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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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前期的討論和不斷的推翻修改，游戲項目的一部分內容確定了下來，開發過程進入有條不紊的平緩期。
桑渺最近倒是沒怎麽加班，整個團隊的人也都按正常工作時間上下班，不再是先前那種忙碌緊繃的狀態。
不知不覺臨近五一假期，星核那邊出了一個公司福利，員工在放假期間可以自由報名公司的度假團建活動，放松一下身心，以應對接下來的大量工作。
最終地點定在了一個南方的海島上，員工的機票酒店等費用由公司承擔。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福利相當誘人，對有出游意願的人來說，是個很好的選擇，對有其他安排的員工，也有另外的福利發放，無論怎麽選都能滿意。
海島誒，度假誒……
桑渺很有興趣，而且跟團隊的人混熟了，大家一起出去玩也別有一番趣味。她不止自己打算去，順便也給自己公司的人也提供了同樣的度假福利，雙方團隊一起。
周六吃晚飯的時候，她告訴孟裴聲和孟西辭自己放假打算出行的計劃。
兩人都有些意外，孟裴聲：“公司活動，很多人一起？”
桑渺想了下：“報名了十幾二十個人吧，主要還是星核那邊的人。”
“也有帶家屬朋友一起去的，不過費用要自己承擔。”
父子倆對視了一眼，孟裴聲不動聲色，嗓音低沈：“家屬？”
“嗯……”桑渺覺得他們倆的神色語氣有點不同尋常，說話莫名有點沒底氣，“怎麽了。”
真要算起來，這倆確實是她名義上的家屬……
但桑渺完全沒想過問他們要不要一起去這個問題。這事還用想嗎，先不說他們應該沒有這個時間和意願，他們父子想去哪不都是一句話的事嗎。
她先看了看孟西辭，有些不確定地問：“我猜你們應該不想去的吧，我就沒問。”
又轉頭看向孟裴聲：“沒有這個時間的吧？”
家屬一號&家屬二號：“……”
孟裴聲確實沒這個時間。
至於孟西辭，他想了想問道：“就是和上次一起吃飯那位叔叔的團隊一起去嗎？”
桑渺點點頭，突然有點不好的預感：“都是不認識的人啦，你應該不感興趣噢？”
孟西辭一本正經道：“沒有啊，放假出去玩一趟也不錯。”
桑渺：“？”
你是誰？你不是孟西辭。
孟西辭又很懂事地說道：“我可以自己承擔費用。”
孟裴聲&桑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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