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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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沈疏荷敏銳地覺得他的反應有些不正常, “嗯？好像有點情況啊。”
“娛樂圈待久了你思想都滑坡了。”沈行夏神色不自然了一瞬，這一刻很想把她嘴封住，阻止她再胡說八道。
“哦，還不好意思了, ”沈疏荷揶揄地笑笑, 拿起一個抱枕砸過去, “說我思想滑坡，我不待娛樂圈你哪來的第一筆開發資金，小混蛋。”
“嘶……我不是這意思，那不是你天天說在娛樂圈受罪受欺負麽。”沈行夏邊躲邊說, “我現在做游戲賺錢，你不是就不用待娛樂圈了, 幹點自己喜歡的不好嗎……”
這話他不止一次說過。
當初他姐進娛樂圈, 他其實是不太同意的，只是這是她的選擇, 他也沒辦法幹涉。
這幾年，錢是沒少賺，可受的氣也不少。就說前段時間，角色說沒就沒，她也沒什麽辦法。
沈疏荷聞言，停下動作, 坐回沙發上，將抱枕抱在膝上, 幾秒後，感慨似的說了一句：“娛樂圈有什麽不好，我現在挺喜歡拍戲的。”
雖然她一開始進娛樂圈並不是因為什麽理想，但這幾年下來, 她也是真心覺得，她喜歡當演員，她想在演員這一行做出成績。
她也早早地看清，暫時的人氣不是最終目的，只是一個踏板。成績、獎項，她要走的路還很遠。
沈行夏趁機理了理衣服和微亂的頭發，輕哼一聲，不以為意道：“娛樂圈好，也不知道之前角色被搶了生氣的是誰。”
“那人家背景強大我有什麽辦法。”沈疏荷提起這事就來氣，都已經到了最後簽約的階段，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真是太沒有行業道德了。
不過她也不是省油的燈，角色是沒了，可對方也別想就這麽輕輕揭過去。至少在這次輿論中，對方似乎沒人保駕護航，和她以為的不太一樣。也或許是資本捂不住大眾的嘴，讓她這個有理的占了上風。
不管怎麽樣，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定，沈疏荷也不想再去糾結一個事情，現在要想的是之後怎麽辦。
一時之間工作安排全打亂了，最近團隊的人努力想辦法補救，真是煩人的很。
混娛樂圈就是要有強大的心臟，沈疏荷很快調理好心情，沖著沈行夏眨眨眼，“親愛的弟弟，你快點賺錢，多多投資，成了娛樂圈的大資本，那我就不用受氣了。”
說得容易。
沈行夏無語了一會兒，隨後勾了個笑：“行行行，賺錢是吧，那一會兒人來了你別亂說話。”
沈疏荷老老實實做了個緘默閉嘴的動作。
…
桑渺前幾日拿到了項目分析報告，今天過來幾乎就是打算確定雙方的合作意向。
她發了個消息說到了，沈行夏收到消息，說了聲稍等，直接跑來一樓接她。
“歡迎。”眼前的男人穿著黑色西裝，略顯散漫張揚的外表完全不像是游戲公司的負責人，反倒是一身明星氣質。
桑渺覺得，他去娛樂圈估計也能混得很好。
沈行夏先帶著桑渺上樓：“我姐姐現在在辦公室，我們先過去吧。”
桑渺點點頭：“好。”
工作室在十八層，占了大半層的面積。
這個點工作室的人不算多，還有些位置空著。氛圍一看就和一般的公司不同，散發著一種自由散漫但科技感十足的氣息。
沈行夏一邊走，一邊給她簡單介紹了幾個部門的情況。
“那裏是策劃部，隔壁是市場部門。”
“這是我們現在的美術組員工。”走到其中一個區域時，沈行夏特意停留了一下。
對於他說的內容，桑渺也認真留意了。
美術組的員工並不多，上一作游戲並不以美術風格見長，玩法才是重點，人少也就不稀奇了。
而這一作明顯不同，再加上合夥人出走，沈行夏這麽對找一個負責美術的人這麽迫切，期待又這麽高，也是理所當然的。
越是如此，對她來說越有利。
員工們對桑渺的到來充滿了好奇，說是新來的員工，看著又不太像。能讓老板親自帶著客客氣氣介紹的員工，這得是什麽背景啊。
或許是從哪裏挖來的高端技術人才？
一個個明面上認真工作目不斜視，實際群裏已經聊開了。
【老板這麽客氣，這位美女什麽來路？寫程序的大佬？還是什麽新招的部門負責人？管理層？】
【我差點以為是公司要請明星來當代言人呢，可是搜了一下，沒有長這樣的明星啊】
【肯定不是明星，長這樣的女明星我不可能沒有聽說過。】
有不在公司的頓時覺得錯過了什麽八卦。
【什麽，什麽美女？】
【？有沒有照片，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剛剛老板接待了一個超級大美女】
【啊，不會是什麽私人關系吧】
【好像不是……】
辦公室內，沈疏荷伸長了脖子等著，剛剛沈行夏的不尋常反應，讓她對這位來客充滿好奇。
雖然他嘴上不承認，也從來沒談過戀愛，但他這個弟弟是有那麽些許顏控的。
不過這個顏控的屬性好像沒體現在游戲審美上，那一個個角色，她看著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看到沈行夏帶來的人的時候，沈疏荷眼睛瞬間睜大了。
在娛樂圈，她幾乎見過所有以顏值出圈的女藝人，也一向對自己的外表很自信，紅毯爭艷那是家常便飯，她哪怕穿著不夠有名氣的禮服，也從不怕被人壓一頭。
然而眼前這個人，沈疏荷覺得，實在是屬於不給別人留活路那一卦。
桑渺今天特意往職場方向打扮了一下，令自己看起來更專業一點。黑色大衣外套，法式襯衫和鉛筆裙內搭，整體覆古時髦的剪裁線條襯得人貴氣十足，也添了一絲冷艷的氣質。
妝容精致，身上飾物很少，只有一副鉆石耳環，卻仿佛點睛之筆。踩了一雙平時很少穿的高跟鞋，比平日顯得張揚不少，也多了一種無往不利的氣場。
桑渺也註意到了沈疏荷有些熱切的目光，不明所以但沒表現出來。
“桑小姐請進。”在沈疏荷讚嘆且差點放光的眼神中，沈行夏將人請進辦公室。
趁著他將人帶到沙發前，沈疏荷在後面給自家弟弟擠眉弄眼，眼神潛臺詞：你哪裏找來的這種富婆仙女。
這哪是看上他要投資，他弟倒貼人家還要考慮一下吧？
沈行夏沒空搭理她，也不知道她在心裏蛐蛐他，警告般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親自倒好茶水，給桑渺介紹道，“這是我姐姐，沈疏荷。”
“沈小姐你好，我是桑渺。”桑渺客氣有禮道。
沈疏荷立刻擺出漂亮真誠的笑容，“你好~”
桑渺？這名字聽著有點耳熟。
寒暄之後，沈行夏先是和她聊了一些工作室的情況，還有現在已經在著手準備的新作部分。
桑渺也問了幾個關心的問題，然後切入主題，她放下茶杯，淡笑著詢問：“不知道關於合作的事，沈先生和沈小姐考慮得怎麽樣了。”
“桑小姐這麽胸有成竹，心裏應該已經有答案了，”沈行夏笑了笑，散漫的語氣變得認真了些，“合作一事我和姐姐商量過了——”
“我們當然是很歡迎桑小姐的加入。”
桑渺面上淡定自若，心裏也不由得一松。
其實這個項目還挺搶手的，想分一杯羹的人不少，如果她不是有其他優勢，還真說不好。當然，她也確實是真的感興趣。
既然這個機會送到她手裏，她自然是不想錯過的。
下一秒，她聽沈行夏慎重地問道：“不過有點事也想事先了解一下，請別介意，請問桑小姐名下的公司是——”
桑渺輕笑一聲：“公司啊，新註冊的，如果你是想確認資金來源……”
沈疏荷在旁邊聽著，心裏一直琢磨……桑渺這個名字總覺得在哪見過。
過了一會兒，趁他們聊得正投入，註意不到她這邊，沈疏荷忍不住悄悄拿起手機搜了搜。
搜索引擎顯示的第一條，正好是孟氏官網官宣現任執行董事、孟家實際掌權人的婚訊。
孟裴聲的婚姻狀況是重要的公司信息，需公開披露，其結婚對象的名字也不是什麽秘密。
婚訊裏所公示的結婚對象，正是桑渺。
孟氏掌權人的結婚對象……
那不就是桑瑞的姐姐嗎？？
沈疏荷心裏一咯噔，這名字……不會這麽巧吧。
雖然網上沒有任何有關她的照片，但從氣質和投資的大手筆來看，還真是大概率事件。
沈疏荷定了定心，合上手機，突然掛上了一個大方而公式化的笑容：“想請問一下桑小姐，桑瑞，是你的妹妹？”
這個問題和他們談的合作無關，盡管對方仍舊客氣，桑渺還是敏銳地察覺到她的態度與剛剛有所不同，“沈小姐和桑瑞認識？”
“哦，認識談不上，都是同期藝人，有些淵源而已。”沈疏荷面帶微笑，心裏有點想爆粗。
怎麽這麽湊巧，偏偏讓她遇上了？
這個淵源聽起來不像是什麽好事，桑渺面色不變，心中卻是謹慎起來。她隨意笑了一下，狀似閑談：“那真是巧了，桑瑞在娛樂圈的事情，家裏一向不大過問，我倒是也沒註意她最近的情況，應該沒有給人添麻煩吧。”
沈疏荷認真看著她的表情，似在判斷什麽，隨後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姐姐和妹妹看起來不太像呢，我第一眼完全沒認出來。”
沈疏荷這麽一說，桑渺幾乎可以確定，兩個人應該有過不愉快，但具體什麽過節，她這會兒也無從得知，避重就輕道：“沈小姐和沈先生看起來倒是挺相似的，姐弟關系一定很好吧。”
沈行夏聽出兩個人在互相試探，不動聲色地聽著。
她們提到的桑瑞，是之前搶了姐姐角色那個女演員？
桑小姐是她的姐姐？
怎麽這麽巧……
正思考著，沈疏荷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輕輕帶過剛才的話題：“他啊成天就知道打游戲，不過，游戲做得還是挺好的。”
桑渺認同道：“我也是《幽靈島嶼》的玩家，也是因為喜歡，所以對新作很有興趣。”
聽見沈疏荷長姐似的自賣自誇，沈行夏摸了摸鼻子，訕笑了一下，轉移話題道：“要不我們先去吃飯？邊吃邊聊？”
沈疏荷是公眾人物，他們訂了一個比較私密的包廂。
還沒上菜，桑渺借口去洗手間，出去了一趟。
因為先前沈疏荷有些微妙的試探，桑渺有些疑惑，先是上網搜了一下桑瑞和沈疏荷，兩個人最近的交集一看便知。
沈疏荷出道比桑瑞早一些，顏值高、有出圈角色，目前來說也小有流量，如今也算是年輕一代被人看好的待爆小花，離真正大火上位一線也只差一部更爆的作品。
但人也年輕，入行時間也短，未來還有很大空間，同期裏她已經算成績比較突出的了，就是資源一直有些匹配不上。
若論人選，這部劇自然是沈疏荷更匹配，僅從演員成績和咖位角度來看，沒有道理臨開機前換成桑瑞，中間自然是有其他因素。
從換角風波和通稿的暗示中，不論是真是假，桑渺大約能猜到一些端倪。
孟氏資本龐大，領域眾多，娛樂圈的公司頂多不過是下屬某一個集團投資的某一個版塊，這種事大概率還到不了孟裴聲面前。
即便沒有孟家人出面，下面的人看在這層關系的面子上自作主張，倒也不是沒可能。
想搞清楚事實如何也不難，可是換角的這部劇，如果從前期透露的各方面制作班底來看，即便算是還不錯，但也還不到需要桑瑞費心去搶的程度。
桑瑞若真想藉著和孟家的這層關系要資源，不是有更好的選擇，為什麽偏偏去搶她的？
…
包廂裏，沈行夏輕聲問沈疏荷：“姐，你們剛才……”
沈疏荷知道他想問什麽：“我試探一下而已。”
“人家是姐妹誒！要是她們姐妹關系很好，我和桑瑞又有嫌隙，這次合作豈不是有問題！”
說著她看了看門口，說話更小聲了，聲音幾不可聞，“就算現在不出矛盾，以後呢？”
她撇了撇嘴：“要是真的有問題，現在撤還來得及，咱們又不缺人投資，等她真成了大股東，項目一半就捏在人家手裏了。”
“而且她老公是誰啊，孟裴聲！娛樂圈的公司背後有多少是孟氏一脈的資本你不清楚嗎，就連游戲行業也有涉及……”
“如果人家護短，不止我，你這裏說不定也會受影響，”沈疏荷一連串地說完，囁喏了一聲：“惹不起還躲不起嘛。”
突然聽到沈疏荷說“她老公”這幾個字，沈行夏一時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心緒略有些覆雜。
至於他姐說的會影響他工作室，沈行夏倒覺得不至於。
想了想，沈疏荷探究地看著他，“你是下定決心要跟她合作了？之前不也有幾個投資人談得好好的嗎，怎麽偏答應她了。”
他神色一頓，認真解釋道：“倒不是錢的事，資金的投入可以有別人，但是，跟她合作才能做出我最想要的東西。”
“你也說了她的背景，如果僅僅是參與項目制作而不投入資金，想必她也不大感興趣。”
沈疏荷不禁想感嘆一聲孽緣啊——
她默了幾秒：“行吧。”
“那，姐……你真不介意？”沈行夏認真地看了看她。
“介不介意的有什麽用，我想，桑瑞連我偷偷讓人發的黑通稿都搞不定，要是孟氏真的在背後幫她，也不大可能毫無動靜。”
“先搞清楚情況，反正這不是還沒簽合同嗎，至少得先確定，不管今後她妹妹如何，都不會影響到我們合作才行。”
“她如果真不清楚這件事，有心也自然會去查，如果之後毫無反應，還默許縱容的話，那……今後的合作也未必愉快。”
沈行夏安撫似的對她笑笑：“我知道。”
桑渺回到包廂時，菜已經上來了一些，三人面色如常地邊吃邊聊，沈疏荷雖然客客氣氣，但也不像一開始那麽熱情。
吃完飯後，桑渺給表哥打了個電話，說起今天見面的事，提到了桑瑞這個變數，本想讓他去查清楚情況，到底是不是桑瑞借著和孟家的關系硬搶了人家角色。
她沒想到表哥早就聽說過這件事了，按他的意思，網上說的確有其事。
關於這幾年桑瑞剛在娛樂圈的動靜，她的記憶中也有一些內容。
她進娛樂圈時，也有借著當時桑家的便利獲取一些資源，但桑家不涉足娛樂圈，能提供的也有限，更不會與人惡性競爭到這種地步。
桑家走下坡路，她可能前段時間在圈內確實沒那麽好過，想要爭取更好的資源也無可厚非。
按她以往的做法，通常會跟家裏來哭訴，讓家裏來想辦法，她自己則等著人替她解決。
而這次她想利用孟家的資源，甚至都沒有事先來找自己，也是一件奇怪的事。
或許桑瑞認為，在這種協議婚姻下，她對孟家名下產業沒有話語權，無法出面幫什麽忙，幹脆自己去糊弄圈內不知情的人。
然而這個方法還真奏效了，桑渺不知該說她運氣好還是什麽。
不論如何，沈疏荷畢竟是未來的合作對象，又是沈行夏的姐姐，桑渺皺了皺眉，有這麽一層嫌隙確實也是個雷。
從自己答應婚約又反悔，到現在莫名其妙就跟她未來的合作對象結怨，也是真能給她惹事。
-
新學期開學後沒多久，就迎來了一個特殊的節日。
今天是二月十四情人節，也是周五譽禮中學放學的日子。
對於桑渺來說，只是一個平平無奇，但又有些小小發愁的日子。
雖說合作一事看的是利益，不是僅憑個人心情，得罪人的事也和她無直接關系，對方不至於因為這事就直接取消合作。
但為了未來的工作中能相處愉快，她也不能不當回事，總得有些誠意才是。
問題就在於，戲都快拍完了，她不可能把這個角色還給沈疏荷，讓她彌補資源，更是無從談起。即便孟家有這個能力，她還不至於為這事專門去找孟裴聲幫忙。
暫時沒有一個很好的切入點。
高一的課業相對高三還是輕松了不少，不像高三學生都是周六放學，在學習氛圍上也更緊張一些。
對高三的學生來說，這個學期是最後一個學期，準備高考的已經到了沖刺階段，其餘不參加高考的則是準備出國留學的事宜了。
孟西辭照舊還是在晚飯前回來，跟他一起回來的還有季濯然和許松月。
桑渺也剛回來不久，正坐在客廳想這個事情，就聽見門口他們幾個人鬧騰著回來。
鬧騰的人自然不是孟西辭，這回也不是季濯然。
她看見許松月跟在孟西辭身後，此時滿臉寫著不高興，打招呼的一聲“阿姨”也喊得隨意又敷衍。
桑渺也不在意，想著自己的事，也應得隨意又敷衍。
眼看孟西辭要直接上樓回房間，許松月也不管桑渺在這，直接跟上去叫他，“孟西辭你等一下，你怎麽還把這些東西帶回房間啊？”
桑渺一時沒什麽頭緒，聽到這話，註意力自然而然地轉移到了他們幾個身上。
許松月今日的態度有些不同尋常，桑渺轉換成看熱鬧的神情，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孟西辭身上除了常背的書包外，手上確實拎著一小袋平時沒有的東西，看著紙袋塞得滿滿當當的，應該就是許松月說的東西。
孟西辭察覺到她投過來的視線，面色忽然變得不太自然，更加不欲在這多留，上樓的腳步也加快了。
許松月急了，口不擇言：“你要是把這些帶回去看，我……我就告訴阿姨！”
桑渺挑眉，什麽東西？
說來聽聽！
樓梯上，孟西辭僵了一瞬，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最後還是停在了原地。
許松月心慌了一下，她剛剛一時情急，嘴巴比腦子快了。
她怎麽能把這種事情告訴他後媽呢……
要是桑阿姨借題發揮對孟叔叔說了這事，孟叔叔會不會覺得他們這個年紀不應該過早接觸感情的事，心中不滿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影響他學習，說不定還要對孟西辭說上兩句。
想到這裏，許松月不說話了，她也站在樓梯上，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兩個人在原地僵持著，一時之間都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樣子。
桑渺只好看向季濯然，用眼神示意，詢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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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疏荷敏銳地覺得他的反應有些不正常, “嗯？好像有點情況啊。”
“娛樂圈待久了你思想都滑坡了。”沈行夏神色不自然了一瞬，這一刻很想把她嘴封住，阻止她再胡說八道。
“哦，還不好意思了, ”沈疏荷揶揄地笑笑, 拿起一個抱枕砸過去, “說我思想滑坡，我不待娛樂圈你哪來的第一筆開發資金，小混蛋。”
“嘶……我不是這意思，那不是你天天說在娛樂圈受罪受欺負麽。”沈行夏邊躲邊說, “我現在做游戲賺錢，你不是就不用待娛樂圈了, 幹點自己喜歡的不好嗎……”
這話他不止一次說過。
當初他姐進娛樂圈, 他其實是不太同意的，只是這是她的選擇, 他也沒辦法幹涉。
這幾年，錢是沒少賺，可受的氣也不少。就說前段時間，角色說沒就沒，她也沒什麽辦法。
沈疏荷聞言，停下動作, 坐回沙發上，將抱枕抱在膝上, 幾秒後，感慨似的說了一句：“娛樂圈有什麽不好，我現在挺喜歡拍戲的。”
雖然她一開始進娛樂圈並不是因為什麽理想，但這幾年下來, 她也是真心覺得，她喜歡當演員，她想在演員這一行做出成績。
她也早早地看清，暫時的人氣不是最終目的，只是一個踏板。成績、獎項，她要走的路還很遠。
沈行夏趁機理了理衣服和微亂的頭發，輕哼一聲，不以為意道：“娛樂圈好，也不知道之前角色被搶了生氣的是誰。”
“那人家背景強大我有什麽辦法。”沈疏荷提起這事就來氣，都已經到了最後簽約的階段，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真是太沒有行業道德了。
不過她也不是省油的燈，角色是沒了，可對方也別想就這麽輕輕揭過去。至少在這次輿論中，對方似乎沒人保駕護航，和她以為的不太一樣。也或許是資本捂不住大眾的嘴，讓她這個有理的占了上風。
不管怎麽樣，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定，沈疏荷也不想再去糾結一個事情，現在要想的是之後怎麽辦。
一時之間工作安排全打亂了，最近團隊的人努力想辦法補救，真是煩人的很。
混娛樂圈就是要有強大的心臟，沈疏荷很快調理好心情，沖著沈行夏眨眨眼，“親愛的弟弟，你快點賺錢，多多投資，成了娛樂圈的大資本，那我就不用受氣了。”
說得容易。
沈行夏無語了一會兒，隨後勾了個笑：“行行行，賺錢是吧，那一會兒人來了你別亂說話。”
沈疏荷老老實實做了個緘默閉嘴的動作。
…
桑渺前幾日拿到了項目分析報告，今天過來幾乎就是打算確定雙方的合作意向。
她發了個消息說到了，沈行夏收到消息，說了聲稍等，直接跑來一樓接她。
“歡迎。”眼前的男人穿著黑色西裝，略顯散漫張揚的外表完全不像是游戲公司的負責人，反倒是一身明星氣質。
桑渺覺得，他去娛樂圈估計也能混得很好。
沈行夏先帶著桑渺上樓：“我姐姐現在在辦公室，我們先過去吧。”
桑渺點點頭：“好。”
工作室在十八層，占了大半層的面積。
這個點工作室的人不算多，還有些位置空著。氛圍一看就和一般的公司不同，散發著一種自由散漫但科技感十足的氣息。
沈行夏一邊走，一邊給她簡單介紹了幾個部門的情況。
“那裏是策劃部，隔壁是市場部門。”
“這是我們現在的美術組員工。”走到其中一個區域時，沈行夏特意停留了一下。
對於他說的內容，桑渺也認真留意了。
美術組的員工並不多，上一作游戲並不以美術風格見長，玩法才是重點，人少也就不稀奇了。
而這一作明顯不同，再加上合夥人出走，沈行夏這麽對找一個負責美術的人這麽迫切，期待又這麽高，也是理所當然的。
越是如此，對她來說越有利。
員工們對桑渺的到來充滿了好奇，說是新來的員工，看著又不太像。能讓老板親自帶著客客氣氣介紹的員工，這得是什麽背景啊。
或許是從哪裏挖來的高端技術人才？
一個個明面上認真工作目不斜視，實際群裏已經聊開了。
【老板這麽客氣，這位美女什麽來路？寫程序的大佬？還是什麽新招的部門負責人？管理層？】
【我差點以為是公司要請明星來當代言人呢，可是搜了一下，沒有長這樣的明星啊】
【肯定不是明星，長這樣的女明星我不可能沒有聽說過。】
有不在公司的頓時覺得錯過了什麽八卦。
【什麽，什麽美女？】
【？有沒有照片，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剛剛老板接待了一個超級大美女】
【啊，不會是什麽私人關系吧】
【好像不是……】
辦公室內，沈疏荷伸長了脖子等著，剛剛沈行夏的不尋常反應，讓她對這位來客充滿好奇。
雖然他嘴上不承認，也從來沒談過戀愛，但他這個弟弟是有那麽些許顏控的。
不過這個顏控的屬性好像沒體現在游戲審美上，那一個個角色，她看著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看到沈行夏帶來的人的時候，沈疏荷眼睛瞬間睜大了。
在娛樂圈，她幾乎見過所有以顏值出圈的女藝人，也一向對自己的外表很自信，紅毯爭艷那是家常便飯，她哪怕穿著不夠有名氣的禮服，也從不怕被人壓一頭。
然而眼前這個人，沈疏荷覺得，實在是屬於不給別人留活路那一卦。
桑渺今天特意往職場方向打扮了一下，令自己看起來更專業一點。黑色大衣外套，法式襯衫和鉛筆裙內搭，整體覆古時髦的剪裁線條襯得人貴氣十足，也添了一絲冷艷的氣質。
妝容精致，身上飾物很少，只有一副鉆石耳環，卻仿佛點睛之筆。踩了一雙平時很少穿的高跟鞋，比平日顯得張揚不少，也多了一種無往不利的氣場。
桑渺也註意到了沈疏荷有些熱切的目光，不明所以但沒表現出來。
“桑小姐請進。”在沈疏荷讚嘆且差點放光的眼神中，沈行夏將人請進辦公室。
趁著他將人帶到沙發前，沈疏荷在後面給自家弟弟擠眉弄眼，眼神潛臺詞：你哪裏找來的這種富婆仙女。
這哪是看上他要投資，他弟倒貼人家還要考慮一下吧？
沈行夏沒空搭理她，也不知道她在心裏蛐蛐他，警告般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親自倒好茶水，給桑渺介紹道，“這是我姐姐，沈疏荷。”
“沈小姐你好，我是桑渺。”桑渺客氣有禮道。
沈疏荷立刻擺出漂亮真誠的笑容，“你好~”
桑渺？這名字聽著有點耳熟。
寒暄之後，沈行夏先是和她聊了一些工作室的情況，還有現在已經在著手準備的新作部分。
桑渺也問了幾個關心的問題，然後切入主題，她放下茶杯，淡笑著詢問：“不知道關於合作的事，沈先生和沈小姐考慮得怎麽樣了。”
“桑小姐這麽胸有成竹，心裏應該已經有答案了，”沈行夏笑了笑，散漫的語氣變得認真了些，“合作一事我和姐姐商量過了——”
“我們當然是很歡迎桑小姐的加入。”
桑渺面上淡定自若，心裏也不由得一松。
其實這個項目還挺搶手的，想分一杯羹的人不少，如果她不是有其他優勢，還真說不好。當然，她也確實是真的感興趣。
既然這個機會送到她手裏，她自然是不想錯過的。
下一秒，她聽沈行夏慎重地問道：“不過有點事也想事先了解一下，請別介意，請問桑小姐名下的公司是——”
桑渺輕笑一聲：“公司啊，新註冊的，如果你是想確認資金來源……”
沈疏荷在旁邊聽著，心裏一直琢磨……桑渺這個名字總覺得在哪見過。
過了一會兒，趁他們聊得正投入，註意不到她這邊，沈疏荷忍不住悄悄拿起手機搜了搜。
搜索引擎顯示的第一條，正好是孟氏官網官宣現任執行董事、孟家實際掌權人的婚訊。
孟裴聲的婚姻狀況是重要的公司信息，需公開披露，其結婚對象的名字也不是什麽秘密。
婚訊裏所公示的結婚對象，正是桑渺。
孟氏掌權人的結婚對象……
那不就是桑瑞的姐姐嗎？？
沈疏荷心裏一咯噔，這名字……不會這麽巧吧。
雖然網上沒有任何有關她的照片，但從氣質和投資的大手筆來看，還真是大概率事件。
沈疏荷定了定心，合上手機，突然掛上了一個大方而公式化的笑容：“想請問一下桑小姐，桑瑞，是你的妹妹？”
這個問題和他們談的合作無關，盡管對方仍舊客氣，桑渺還是敏銳地察覺到她的態度與剛剛有所不同，“沈小姐和桑瑞認識？”
“哦，認識談不上，都是同期藝人，有些淵源而已。”沈疏荷面帶微笑，心裏有點想爆粗。
怎麽這麽湊巧，偏偏讓她遇上了？
這個淵源聽起來不像是什麽好事，桑渺面色不變，心中卻是謹慎起來。她隨意笑了一下，狀似閑談：“那真是巧了，桑瑞在娛樂圈的事情，家裏一向不大過問，我倒是也沒註意她最近的情況，應該沒有給人添麻煩吧。”
沈疏荷認真看著她的表情，似在判斷什麽，隨後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姐姐和妹妹看起來不太像呢，我第一眼完全沒認出來。”
沈疏荷這麽一說，桑渺幾乎可以確定，兩個人應該有過不愉快，但具體什麽過節，她這會兒也無從得知，避重就輕道：“沈小姐和沈先生看起來倒是挺相似的，姐弟關系一定很好吧。”
沈行夏聽出兩個人在互相試探，不動聲色地聽著。
她們提到的桑瑞，是之前搶了姐姐角色那個女演員？
桑小姐是她的姐姐？
怎麽這麽巧……
正思考著，沈疏荷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輕輕帶過剛才的話題：“他啊成天就知道打游戲，不過，游戲做得還是挺好的。”
桑渺認同道：“我也是《幽靈島嶼》的玩家，也是因為喜歡，所以對新作很有興趣。”
聽見沈疏荷長姐似的自賣自誇，沈行夏摸了摸鼻子，訕笑了一下，轉移話題道：“要不我們先去吃飯？邊吃邊聊？”
沈疏荷是公眾人物，他們訂了一個比較私密的包廂。
還沒上菜，桑渺借口去洗手間，出去了一趟。
因為先前沈疏荷有些微妙的試探，桑渺有些疑惑，先是上網搜了一下桑瑞和沈疏荷，兩個人最近的交集一看便知。
沈疏荷出道比桑瑞早一些，顏值高、有出圈角色，目前來說也小有流量，如今也算是年輕一代被人看好的待爆小花，離真正大火上位一線也只差一部更爆的作品。
但人也年輕，入行時間也短，未來還有很大空間，同期裏她已經算成績比較突出的了，就是資源一直有些匹配不上。
若論人選，這部劇自然是沈疏荷更匹配，僅從演員成績和咖位角度來看，沒有道理臨開機前換成桑瑞，中間自然是有其他因素。
從換角風波和通稿的暗示中，不論是真是假，桑渺大約能猜到一些端倪。
孟氏資本龐大，領域眾多，娛樂圈的公司頂多不過是下屬某一個集團投資的某一個版塊，這種事大概率還到不了孟裴聲面前。
即便沒有孟家人出面，下面的人看在這層關系的面子上自作主張，倒也不是沒可能。
想搞清楚事實如何也不難，可是換角的這部劇，如果從前期透露的各方面制作班底來看，即便算是還不錯，但也還不到需要桑瑞費心去搶的程度。
桑瑞若真想藉著和孟家的這層關系要資源，不是有更好的選擇，為什麽偏偏去搶她的？
…
包廂裏，沈行夏輕聲問沈疏荷：“姐，你們剛才……”
沈疏荷知道他想問什麽：“我試探一下而已。”
“人家是姐妹誒！要是她們姐妹關系很好，我和桑瑞又有嫌隙，這次合作豈不是有問題！”
說著她看了看門口，說話更小聲了，聲音幾不可聞，“就算現在不出矛盾，以後呢？”
她撇了撇嘴：“要是真的有問題，現在撤還來得及，咱們又不缺人投資，等她真成了大股東，項目一半就捏在人家手裏了。”
“而且她老公是誰啊，孟裴聲！娛樂圈的公司背後有多少是孟氏一脈的資本你不清楚嗎，就連游戲行業也有涉及……”
“如果人家護短，不止我，你這裏說不定也會受影響，”沈疏荷一連串地說完，囁喏了一聲：“惹不起還躲不起嘛。”
突然聽到沈疏荷說“她老公”這幾個字，沈行夏一時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心緒略有些覆雜。
至於他姐說的會影響他工作室，沈行夏倒覺得不至於。
想了想，沈疏荷探究地看著他，“你是下定決心要跟她合作了？之前不也有幾個投資人談得好好的嗎，怎麽偏答應她了。”
他神色一頓，認真解釋道：“倒不是錢的事，資金的投入可以有別人，但是，跟她合作才能做出我最想要的東西。”
“你也說了她的背景，如果僅僅是參與項目制作而不投入資金，想必她也不大感興趣。”
沈疏荷不禁想感嘆一聲孽緣啊——
她默了幾秒：“行吧。”
“那，姐……你真不介意？”沈行夏認真地看了看她。
“介不介意的有什麽用，我想，桑瑞連我偷偷讓人發的黑通稿都搞不定，要是孟氏真的在背後幫她，也不大可能毫無動靜。”
“先搞清楚情況，反正這不是還沒簽合同嗎，至少得先確定，不管今後她妹妹如何，都不會影響到我們合作才行。”
“她如果真不清楚這件事，有心也自然會去查，如果之後毫無反應，還默許縱容的話，那……今後的合作也未必愉快。”
沈行夏安撫似的對她笑笑：“我知道。”
桑渺回到包廂時，菜已經上來了一些，三人面色如常地邊吃邊聊，沈疏荷雖然客客氣氣，但也不像一開始那麽熱情。
吃完飯後，桑渺給表哥打了個電話，說起今天見面的事，提到了桑瑞這個變數，本想讓他去查清楚情況，到底是不是桑瑞借著和孟家的關系硬搶了人家角色。
她沒想到表哥早就聽說過這件事了，按他的意思，網上說的確有其事。
關於這幾年桑瑞剛在娛樂圈的動靜，她的記憶中也有一些內容。
她進娛樂圈時，也有借著當時桑家的便利獲取一些資源，但桑家不涉足娛樂圈，能提供的也有限，更不會與人惡性競爭到這種地步。
桑家走下坡路，她可能前段時間在圈內確實沒那麽好過，想要爭取更好的資源也無可厚非。
按她以往的做法，通常會跟家裏來哭訴，讓家裏來想辦法，她自己則等著人替她解決。
而這次她想利用孟家的資源，甚至都沒有事先來找自己，也是一件奇怪的事。
或許桑瑞認為，在這種協議婚姻下，她對孟家名下產業沒有話語權，無法出面幫什麽忙，幹脆自己去糊弄圈內不知情的人。
然而這個方法還真奏效了，桑渺不知該說她運氣好還是什麽。
不論如何，沈疏荷畢竟是未來的合作對象，又是沈行夏的姐姐，桑渺皺了皺眉，有這麽一層嫌隙確實也是個雷。
從自己答應婚約又反悔，到現在莫名其妙就跟她未來的合作對象結怨，也是真能給她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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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學期開學後沒多久，就迎來了一個特殊的節日。
今天是二月十四情人節，也是周五譽禮中學放學的日子。
對於桑渺來說，只是一個平平無奇，但又有些小小發愁的日子。
雖說合作一事看的是利益，不是僅憑個人心情，得罪人的事也和她無直接關系，對方不至於因為這事就直接取消合作。
但為了未來的工作中能相處愉快，她也不能不當回事，總得有些誠意才是。
問題就在於，戲都快拍完了，她不可能把這個角色還給沈疏荷，讓她彌補資源，更是無從談起。即便孟家有這個能力，她還不至於為這事專門去找孟裴聲幫忙。
暫時沒有一個很好的切入點。
高一的課業相對高三還是輕松了不少，不像高三學生都是周六放學，在學習氛圍上也更緊張一些。
對高三的學生來說，這個學期是最後一個學期，準備高考的已經到了沖刺階段，其餘不參加高考的則是準備出國留學的事宜了。
孟西辭照舊還是在晚飯前回來，跟他一起回來的還有季濯然和許松月。
桑渺也剛回來不久，正坐在客廳想這個事情，就聽見門口他們幾個人鬧騰著回來。
鬧騰的人自然不是孟西辭，這回也不是季濯然。
她看見許松月跟在孟西辭身後，此時滿臉寫著不高興，打招呼的一聲“阿姨”也喊得隨意又敷衍。
桑渺也不在意，想著自己的事，也應得隨意又敷衍。
眼看孟西辭要直接上樓回房間，許松月也不管桑渺在這，直接跟上去叫他，“孟西辭你等一下，你怎麽還把這些東西帶回房間啊？”
桑渺一時沒什麽頭緒，聽到這話，註意力自然而然地轉移到了他們幾個身上。
許松月今日的態度有些不同尋常，桑渺轉換成看熱鬧的神情，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孟西辭身上除了常背的書包外，手上確實拎著一小袋平時沒有的東西，看著紙袋塞得滿滿當當的，應該就是許松月說的東西。
孟西辭察覺到她投過來的視線，面色忽然變得不太自然，更加不欲在這多留，上樓的腳步也加快了。
許松月急了，口不擇言：“你要是把這些帶回去看，我……我就告訴阿姨！”
桑渺挑眉，什麽東西？
說來聽聽！
樓梯上，孟西辭僵了一瞬，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最後還是停在了原地。
許松月心慌了一下，她剛剛一時情急，嘴巴比腦子快了。
她怎麽能把這種事情告訴他後媽呢……
要是桑阿姨借題發揮對孟叔叔說了這事，孟叔叔會不會覺得他們這個年紀不應該過早接觸感情的事，心中不滿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影響他學習，說不定還要對孟西辭說上兩句。
想到這裏，許松月不說話了，她也站在樓梯上，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兩個人在原地僵持著，一時之間都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樣子。
桑渺只好看向季濯然，用眼神示意，詢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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