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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86章 年年當爸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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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86章 年年當爸爸啦

小女孩一路踉蹌, 是因為被她媽手上沒輕沒重地給拽的,但她媽怎麽也一瘸一拐的?

還有,一口一個閨女叫得那麽親, 怎麽又看閨女跟仇人一樣?再著急是不是也有點過了?

“媽媽,那個姨姨為神馬要打小姐姐呀?”小時年想不明白地小眉毛擰成毛毛蟲, “姨姨不是小姐姐的媽媽嗎?”

林子君蹲下身,扶著她的小肩膀, 耐心地解釋道:“可能是小姐姐自己下樓玩, 沒跟媽媽說, 媽媽嚇壞了。”

“就像明天媽媽打年年嗎?”小孩子對時間沒概念, 也分不清昨天今天明天。

“小傻瓜,媽媽上次打年年是很久前了。”林子君點她被風吹紅的小鼻子,再配上一雙因為憂心而蒙上水汽的大眼睛,小團子可真像一只小馴鹿,“所以, 別操心了,姨姨要是不著急小姐姐,不會穿著睡衣就下來找人,對不對?”

小時年認真地想了想, 點點小腦袋後,說:“下次碰到姨姨, 年年要和她說悄悄話。”

“什麽悄悄話?”林子君好奇。

小時年提前演練, 踮起腳尖, 湊到媽媽的耳邊,小小聲說:“姨姨,以後不打臉臉,打小屁股哦。”

打臉臉好痛噠, 小屁股肉多,不痛,過來人經驗。

“好了,玩也玩了,熱鬧也看了,我們回家吧。”林子君賣慘地給閨女看自己凍成紅蘿蔔的手,“年年,媽媽好冷哦~要冷死了~”

“媽媽不要冷死,”小時年連忙用自己的小胖手捧起媽媽的大手,邊搓搓邊撅著小嘴哈氣,“年年幫媽媽暖暖~媽媽暖暖了嗎?”

“媽媽已經冷死了,回家吹空調才能活過來……”林子君話沒說完,小時年眼睛突然一亮,撒丫子就跑開了,“思言葛格~思言葛格~”

林子君回頭,小時年已經跑去一把抱住沈思言,一如既往的熱情,“思言葛格,年年想死你啦,偶們去玩滑滑梯吧。”

沈思言沒有立馬答應,而是看向小時年拉住自己的小手,凍得粉紅粉紅,他問他奶奶要來橡膠熱水袋,先讓小時年暖手。

接過暖和的熱水袋,小時年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然後抱在懷裏,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往回跑,“媽媽,空調來啦!”

林子君將手放到熱水袋上,暖流滲透皮膚蔓延至四肢百骸,她閉上眼睛,和小時年一樣發出喟嘆:“好暖和啊。”

小時年歪著小腦袋問:“媽媽活過來了嗎?”

“活過來了。”林子君在她毛線帽上揉一把。

“太好啦,那年年又去玩了哦,”小時年將熱水袋一股腦地塞給媽媽,並交代道:“媽媽乖乖抱著空調,不要再死了哦。”

“去玩吧你。”林子君擺手。

“思言葛格,快來和年年玩爆爆滑滑梯游戲。”小時年精力無限,又一陣風地刮回去拉沈思言。

林子君抱著熱水袋和吳英蓮坐到休息區的長椅上,閑聊:“吳姨,這麽冷的天怎麽也出來了?”

吳英蓮早有準備,從隨身攜帶的布兜裏,另拿了個熱水袋出來,邊暖手邊笑瞇瞇地看了眼游樂區,“思言在樓上看到妹妹一個人玩,怕她玩不盡興,就央求我帶他下來陪妹妹一塊玩。”

“思言真是個小暖男啊,不光知道陪妹妹玩,還給姨姨帶熱水袋。”熱水袋在手,就像小時年說的那樣,林子君終於活過來了,也有多餘的心思跟吳英蓮打聽剛剛那對母女:“七棟有個六歲左右的小姑娘自己跑下來玩,她媽急壞了,找下來就把人打了一頓,吳姨在家看到了嗎?”

吳英蓮搖頭,“沒看到,不過你說的應該是白家母女吧?”

“對,我聽她媽喊小女孩白詩琪。”

“她媽跟你一個姓,小區的老一輩聊她的時候,喜歡喊她林二妹。”

“大夥都聊她什麽?和她閨女有關嗎?”雖然剛跟閨女說,白媽媽是因為擔心才打的她小姐姐,但作為母親下手忒重了點,林子君始終覺得哪裏不對。

“白詩琪不是林二妹親出,是她和丈夫在福利院領養回來的孩子,她丈夫在沿海做生意,專門找大師批的命,說白詩琪的生辰八字能旺他們一家。”

原來不是親生。

“他們一家才搬過來嗎?之前都沒見到過。”

“搬來有小半年了吧,不過母女倆平時很少出門,白詩琪她爸又常年在外地,很少回錦市,別說你沒見過他們,就是我和你媽天天下樓遛娃,也攏共沒碰到過他們一家幾次。”

“林二妹對養女怎麽樣?”按理說,算命大師讓領回來的小福星,林二妹應該仔細捧在手心才對。

“怎麽說呢?談不上多好,但也不算差,吃穿住行精細著呢,只是不讓白詩琪出門,也不允許她和小區別的小朋友一塊玩,而且白詩琪馬上就七歲了,林二妹硬是沒讓人上過一天幼兒園,看樣子也不打算讓她上小學。”

“難道怕養女跑了?不能旺他們一家。”

“誰知道呢,反正奇怪得很,不然大夥也不會老聊她。”

“林二妹腿腳是不是有點問題?”林子君發散思維,因為自己腿腳不便,萬一養女真的跑了,她很有可能追不回來,所以小女孩一個人下樓玩,她才發這麽大脾氣。

“什麽問題?”吳英蓮疑惑地嘀咕道,“沒聽說啊,打過幾次照面,腿腳也利索著呢。”

可能是養女不見了,林二妹過於著急,下樓的時候不小心碰到磕到了,也合情合理,林子君沒再多想。

半個小時後,熱水袋都開始變涼了,倆孩子還沒回家的意思,林子君就納悶了,“小孩子是不知道冷嗎?”

吳英蓮笑著補充道:“也不知道熱,只要有玩伴,刀山火海都敢手牽手一塊走。”

“我不行了,太冷了,”林子君抱著還有一點溫度的熱水袋,從長椅上站起來邊跺腳邊招呼閨女他們:“年年,思言,走了,回家了。”

兩小只已經沒在玩滑梯,而是蹲在枯萎的草坪上,腦袋擠著腦袋地研究著什麽。

過於投入,沒人應她,林子君上去一看,居然在研究一個小拇指大的窟窿。

“思言葛格,這是神馬洞洞啊?螞蟻洞洞嗎?”小時年問。

“應該不是,螞蟻洞沒這麽大。”沈思言很嚴謹。

“那是蛇洞洞嗎?”小時年又問。

“應該也不是,蛇洞沒這麽小。”沈思言很有耐心。

“那是猴子洞洞嗎……”看樣子是要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動物都問一遍,林子君喊了她幾聲都被無視了。

“玩這麽久了,還沒回去?”錢春花下樓買完雞蛋,路過游樂區進來看一眼。

“地上有個洞都能研究半天,死活喊不回去,媽,你閨女我要凍成冰塊了。”林子君去抱錢春花取暖。

閨女向來莽撞,錢春花趕緊把雞蛋籃拿遠些,以防被林子君撞到掉地上。

林子君瞧到她媽手裏的雞蛋籃,黑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一圈,並發出嘿嘿的邪笑,錢春花一看就知道她在打壞主意,立馬叮囑:“悠著點。”

林子君遞了個放心的眼神,隨即松開小老太,然後從雞蛋籃裏拿了一個雞蛋,神不知鬼不覺地往小時年屁股下面一放,故作驚訝地喊道:“哎呀呀!”

小時年和沈思言被立馬吸引地同時回頭看她。

林子君誇張地指著小時年屁股下面的雞蛋說:“年年,哪來的雞蛋呀?”

“什麽雞蛋呀?”小時年奮力地轉頭,奈何小小一只,又穿得跟個球似的,脖子都要擰斷了,也什麽都沒看到。

反而因為動作幅度過大,導致身形穩步,圓球球搖搖欲墜。

沈思言眼疾手快,將她從地上拉起來,起身後,小時年看到自己原來蹲的地方,居然躺了一個雞蛋!

小團子一臉懵逼,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眨了好幾下,轉動小腦袋問:“思言葛格下蛋蛋了?”

沈思言搖頭,目光一轉,精準無誤地鎖定惡作劇發起人林子君。

林子君沖他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小時年完全沒看到,一門心思都在思考哪來的雞蛋,“不是思言哥哥的蛋蛋,那就素年年的蛋蛋咯?可素,年年又不是雞媽媽,為神馬會下蛋蛋呢?”

百思不得其解,小時年撿起地上的雞蛋,尋求幫忙:“媽媽,打電話。”

新腦子太活泛了,想一出是一出,林子君跟不上地問:“給誰打電話啊?”

“給雞媽媽呀,它的寶寶自己下樓玩了,雞媽媽會很捉雞噠。”就像小姐姐的媽媽,找不到寶寶會打人,想到這裏,小時年翻來覆去打量起雞蛋來,蛋蛋還沒生出來,它的屁股會在哪裏呢?

林子君被閨女奇奇怪怪的想法逗樂了,“媽媽沒帶電話,我們回家打吧?”

小時年著急幫雞蛋找媽媽,早把研究洞洞的事兒拋之腦後了,和沈思言還有吳英蓮揮手道別完,拉著她媽一路趕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給雞媽媽打電話。

拿起話筒,有模有樣地開始對話:“餵,泥嚎~請問是雞媽媽?”

林子君好笑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她一個人扮家家,錢春花把剩下的雞蛋放回廚房也出來看表演。

小團子很快打完電話,林子君立馬問:“雞媽媽怎麽說?”

“雞媽媽不在家。”小時年很苦惱,小手一攤,“沒人接電話。”

“年年,有沒有可能這個蛋蛋是你下的啊?”無良親媽變本加厲地捉弄起親閨女。

小時年斬釘截鐵:“年年不是雞媽媽,不會下蛋蛋噠。”

“可蛋蛋就在你的屁股下面啊。”

“沒在思言葛格的屁股下面,沒在媽媽的屁股下面,沒在姥姥……”小時年開始動搖,重新拿起放在沙發上的雞蛋打量起來,小聲嘀咕道,“真噠是年年的蛋蛋嗎?”

“說不定哦。”林子君強忍著笑意。

小時年輕輕地摸摸雞蛋,問媽媽:“小雞生出來會喊年年媽媽嗎?”

錢春花一拍腦門,哦豁,小乖乖已經讓她媽洗腦成功了,不忍心再看小外孫被騙得團團轉,小老太起身離開了客廳。

“年年想當媽媽嗎?”林子君抿著嘴角,死嘴,別笑。

“想當爸爸。”

“小女孩可以當爸爸嗎?”

小時年重重點頭,“寶寶生出來,年年教它喊爸爸,年年就是爸爸了。”

林子君噗嗤笑出聲,給閨女豎起大拇指,有創意。

“媽媽,年年去生蛋蛋了哦。”小時年鄭重其事地通知完媽媽,小心翼翼地抱起雞蛋進了主臥。

林子君好奇地跟上去,就看到小團子脫掉外衣外褲,抱著雞蛋鉆進了被子裏,小屁股高高地撅起來,被子拱出一個小山峰。

小屁股一扭,峰頂一扭。

林子君走過去,掀開被子一角,正在孵蛋的小時年,扭過頭,將小手放到嘴邊,對她說:“噓~”

十分鐘後,林子君再來看小時年,小團子已經抱著雞蛋睡著了,可能是夢到了小雞仔孵出來了,高興壞了,嘿嘿嘿地笑個不停。

林子君坐在床邊看著自己的寶貝閨女,忍不住地俯身下去在她臉上親了親,怕她翻身把自己的雞蛋壓碎,林子君輕手拿出來,給小團子掖好被角,正要離開,小時年突然喊一聲寶寶,嚇林子君一哆嗦。

雞蛋脫手掉地上,啪嘰,碎了。

完蛋了!

林子君跑去廚房找錢春花,“媽,不好了,我把年年的雞蛋寶寶打碎了!”

晚上吃餃子,錢春花正在和面搟皮,眼皮都沒擡一下,“多大點事,你去冰箱再……”

話沒說完,林子君已經跑出去跟顧雲舟打電話,“雲舟,往回走沒有?先去趟菜市場,給年年買一只小雞仔。”

不是,雞蛋碎了,你重新拿一個不就好了嗎?

為什麽要買小雞仔回來?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怪不得小外孫為什麽會被她媽忽悠得一楞一楞的了。

顧雲舟在菜市場找了一圈,沒買到小雞仔,不過買到了小鴨子,剛孵出來一個星期,嫩黃嫩黃,毛茸茸的一小只,特別呆萌。

林子君稀罕地捧在手裏,摸摸它的小腦袋,“可愛歸可愛,現在的問題是,怎麽跟年年解釋雞蛋孵出了一只小鴨子啊?”

不知前因只知道聽媳婦的話把鴨子買回來的顧雲舟一臉問號。

在餐廳包餃子的錢春花實在看不下去了,“就不能重新給小乖乖拿一個雞蛋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林子君笑哈哈:“姜還是老的辣,雲舟,快去冰箱幫我拿個雞蛋,趁年年還沒醒給她來個貍貓換太子。”

話音未落,小時年從主臥走了出來,看到她媽手裏的小黃鴨,朦朧睡眼一下睜大,睡意全無。

林子君來不及藏,小團子一陣風地跑上來,“媽媽,小嘎嘎耶!是年年孵出來的嗎?原來年年下的不是雞蛋蛋,是嘎嘎蛋蛋啊。”

林子君:“……”

果然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都不用媽媽動腦子解釋了。

“哇塞!年年孵出了小嘎嘎,年年好厲害呀!”小時年驕傲壞了,從媽媽手裏抱走小鴨子,先給爸爸展示,又給姥姥展示,最後還拿給林百萬看。

“汪汪汪!”林百萬也想小主人抱,羨慕地沖小黃鴨叫。

小黃鴨受驚,顫顫巍巍地在小時年手心撲棱著小翅膀。

“嘎嘎不怕,汪汪是葛格哦,不會傷害你噠~”小時年學著平時爸爸哄她的語氣。

小黃鴨聽懂似的,冷靜下來,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蹭小時年的手心。

作為回應,小時年低頭,用臉貼貼小黃鴨。

林百萬吃醋了,“汪!汪!汪!”

小時年摁住林百萬的腦袋,奶兇奶兇:“嘎嘎是年年的寶寶,是汪汪的妹妹,葛格不闊以兇妹妹,不然爸爸偶打你屁屁哦!”林百萬可憐巴巴地嗚咽一聲。

它怎麽還降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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