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第30章 出事了

關燈
第30章 第30章 出事了

太安靜了, 林子文提心吊膽,顫抖著手伸到小時年的小鼻子前面。

呼~

還有氣。

林子文拍拍胸口,嚇死他了。

等到淩晨兩點, 鬧鐘響了,他姐無動於衷, 林子文怕吵醒小時年,手忙腳亂地關掉。

房間安靜下來, 他站在大床和嬰兒床中間, 左看看他姐, 右看看他外甥女, 驚奇地發現母女倆的睡姿居然一模一樣。

睡得比豬還沈,林子文心想是不是可以繼續睡了?

正要回地鋪,小時年倏地張開眼睛,林子文撲到嬰兒床邊,“年年醒了, 舅舅在這呢。”

小時年聽到她舅的聲音,不是媽媽,一時不習慣,委屈地小嘴一撇, 要哭不哭的樣子,小可憐哦。

林子文手忙腳亂地抱起小時年, 小時年在他胸口拱來拱去, 餓得找奶喝, 林子文哭笑不得。

“姐,起來餵奶,趕緊,年年餓到不行了。”林子文試圖叫醒他姐。

林子君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 從床上爬起來,每天晚上餵奶,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都不用睜開眼睛,就摸到了嬰兒床,嘴裏念念有詞:“不哭不哭,媽媽給你餵奶。”

你閨女在我這呢,你摸啥呢?抱著小時年站在床邊的林子文:“……”

配合地將小時年遞給他姐,林子君抱過去後,往後一倒,看得林子文觸目驚心,再看,他姐又睡著了。

小時年輕車熟路地自己找奶喝,林子文紅著臉背過身去,蹲在床邊,一直等到沒動靜了才敢回頭,小肉團子吃飽喝足後,依偎在她媽懷裏,呼呼大睡過去。

他姐就更不用說了,已經在夢裏背大話西游的臺詞,愛你一萬年。

真是拿她們母女倆沒辦法,林子文抱起小時年,一放回嬰兒床,小人兒突然睜開眼睛,清澈又明亮,毫無睡意。

林子文欲哭無淚。

抱到客廳換完紙尿褲,又陪玩了一個多小時,才把小家夥哄睡,林子文困得看見了太奶,這就是她姐說的好帶?!

林子文自我安慰:也好也好,就有借口不去相親了。

等他姐接班,林子文麻溜地去隔壁側臥補覺,睡得正香,他媽開門進來,故意把動靜弄得很大,就差破門而入了。

然後給了林子文一巴掌,念叨:“還睡還睡,太陽曬屁股了。”

等他媽一走,林子文鉆出被子瞅了眼床頭的鬧鐘,不到七點,外面天還沒亮。

聽到他媽折回來,林子文用被子蒙住頭繼續裝睡,他媽不管他,就在屋裏掃地拖地,乒乒乓乓,一開始林子文睡不著,後來實在太困了,熬不住地很快進入夢鄉。

隱隱約約聽見他姐在客廳和人聊天:

“所以說呀,姜還是老的狠,心更狠,林二嬸一把將尤小翠推下樓梯,尤小翠也是夠倒黴的,肚子正好磕到臺階,當場流了好多血,林二伯差點給氣中風了,送去醫院,孩子沒保住,還傷到了身子,以後很難再生育,尤小翠就報警要抓林二嬸,林二嬸嚇壞了,拉著林二伯求了半天,尤小翠才答應私了。”

“還幫忙勸了?孩子沒了,他沒跟林二嬸鬧?”

“呵呵,這就是男人,嘴上說得好聽,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孩子一沒,心肝都不要了,尤小翠不能再生兒子,林子才又成了香餑餑,老了還得指望他,林子才說啥就是啥,一家子合夥對付尤小翠,要不是林二嬸故意傷人在先,他們說不定一分錢都不給,最後賠了尤小翠七萬塊錢。”

和林家父子糾纏了七年,最終賠了七萬塊錢,一個女孩子最美好的年華,還搭上了自己的生育能力,林子君替尤小翠感到不值。

“其實挺好的,離開林家那對人渣父子,有了這筆錢,尤小翠自己還能過得更好,也算因禍得福了。”

林子君回想先前尤小翠對陣林二嬸和林子才的種種,就那戰鬥力,不應該這麽輕易吃虧。

除非她自願。

給老頭子生娃,留在林家和林子才夫妻勾心鬥角,還是快刀斬亂麻拿了錢自己過好日子?

換她也選後者。

林子君很佩服尤小翠,對自己可真狠啊。

現在孩子沒了,誰還在意是不是林宏富的種,林子君倒是好奇。

“反正我挺同情尤小翠的,身在泥潭,以為林二伯可以救她出去,沒想到一片真心錯付,林二嬸也是一根筋,居然相信浪子回頭,不想想一個尤小翠倒下了還有千千萬萬個尤小翠,只要林二伯手上有錢,就他那德行,除非進棺材,不然,看著吧,還有得鬧。”

小姑娘的聲音很脆,穿透力強,林子文感覺仿佛在他耳邊說話,從來沒覺得一個人這麽能說,嘰嘰喳喳,像一只小麻雀。

家裏來客人了?記憶裏,沒有這麽鬧騰的親戚,一動腦子,林子文清醒了一半,然後就聽到他媽說:“對了,你還沒見過我兒子吧?”

“上次是大兒子,還沒見過小兒子,那就是子文嗎?”

林子文頓時汗流浹背,怎麽屋裏也有人?而且還坐在他床邊嘮嗑。

“對,他就是子文,”錢春花抱歉地笑了笑,“昨晚幫他姐帶娃累著了,補覺呢。”

“多懂事,還知道幫忙分擔,不像我家那個就知道瘋。”田母邊數落自己閨女邊伸脖子看林子文,偏偏對方腦袋蒙在被子裏,也不知道長什麽樣。

“我看田甜就挺好,小小年紀進派出所實習一點不怯場,去報道那天,老林回來就跟我誇了,說他新收的小徒弟是個機靈的,沒想到是你家閨女,真是有緣啊。”錢春花看人著急,不由分說地一把掀林子文的被子。

林子文:“!!!”

倆小老太太湊過來,上下打量著他,就像他是菜市場的一塊五花肉。

徹底醒了,林子文慌裏慌張爬起來,踩到被子,自己絆了一跤,從床上摔了下去,好大一聲動靜。

林子君和田甜聞聲趕來,林子文抱著被子,紅著臉,尷尬地坐在地上。

林子君憋著笑,聽到田甜咽口水的聲音,扭頭一看,小妹妹眼睛都看直了,她伸手在她面前晃晃。

田甜眼睛不眨一下,笑咧咧地自言自語道:“好帥哦。”

謔,一見鐘情了。

事後,林子君問他弟怎麽看?

林子文老實回答:“挺好,很有活力,不過和之前說的文文靜靜也不沾邊啊。”

想起自我介紹時,田甜握住他的手不放,他手都紅了,勁兒可真大。

“活潑不好嗎?當真想找悶葫蘆啊。”林子君就很喜歡田甜,小小的一只,跟手辦似的,多可愛,笑起來眉眼彎彎,還有小酒窩,最重要的一點,也喜歡看熱鬧,和她臭味相同。

林子文不說話,林子君算是看出來了,他弟對田甜沒感覺,當她鄰家妹妹呢。

“再多接觸一下又不會少塊肉。”林子君勸道。

吃過晚飯,林子君送田甜去所裏值班,路上問她:“就這麽喜歡我弟啊?”

田甜小雞啄米地點頭,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歡。

“喜歡他什麽?”林子君純屬好奇。

田甜眼睛亮晶晶地掰著手指頭數道,“喜歡他長得帥,喜歡他有禮貌,喜歡他個子高,腿也長,從床上摔下來還臉紅,多可愛,都喜歡,最重要的是他聰明,考上了錦市大學,這麽好的基因,為了孩子我也要嫁給他。”

林子君挑眉,“喲,才第一次見面就想嫁了?”

“嘿嘿嘿,喜歡就嫁唄,再說了,我不僅喜歡林子文,也喜歡姐姐和小時年,還有嬸子和師傅。”

“就你嘴甜,”林子君想了想,還是決定如實相告,“不過子文對你更多是妹妹的感覺。”

田甜天生樂天派,仍是笑咧咧:“嚇死我了,只要不是討厭就行,古人不是說了嗎,女追男隔層紗,有志者事竟成,我高考都戰勝了,也一定可以拿下林子文。”

林子君受其感染,給她加油打氣。

到了派出所,田甜下車後,站在臺階上,指揮林子君倒車,花了十分鐘也沒成功。

“姐,你先下來。”田甜跑上去。

林子君眼睛一亮,沒想到田甜深藏不漏,居然還會開車,下來後嘀咕道:“既然倒車都會,腦袋瓜肯定也聰明,沒必要惦記林子文那點基因……”

話沒說完,她看到田甜脫了外套,擼起袖子,兩手抵上車,手動倒車。

林子君立馬改口:“確實很有必要。”

沈一聞加完班出來,看到林子君和所裏新來的實習生在院子裏推車,他走上去問:“需要幫忙嗎?”

林子君和田甜同時小雞啄米式點頭,沈一聞上車後,方向盤隨便一轉,車子就倒出來了,那叫一個帥氣。

回家路上,林子君突然想起,田甜一喊,她怎麽就跑去一塊推車了?太傻了!

忍不住地笑起來,看來她要再婚話也得找個聰明點的男人,停好車,進了小區單元樓,電梯門即將關上,林子君快跑兩步上去,碰到了跑步回來的顧雲舟。

就他們兩個人,互打招呼後,沒再說話,到十八樓,林子君出電梯前,突然問:“顧老師,大學念的哪個學校?”

顧雲舟怔了一下,認真回答:“北大,本碩連讀。”

電梯門關上前,他聽到林子君說了句,腦子比子文還聰明。

她誇他了,顧雲舟嘴角忍不住上揚。

*

今年錦市的冬天格外冷,林子君已經三天沒出門了,她媽一直念她,不出門就算了,還在家開空調,電費不要錢啊。

接著就把空雕給她關了,林子君趕緊裹上毛毯,只露出一個腦袋,“空調買了不用更浪費,母親大人,您是不是忘了?咱家是暴發戶,電費能花幾個錢。”

“錢是小事兒,天天開著空雕,不覺得悶得慌。”錢春花不僅沒收遙控器,還把窗戶打開一大半,刺骨的寒風呼呼往裏吹,凍得林子君哭爹喊娘,錢春花給她一巴掌,“給誰哭喪呢?你爹你媽還沒死。”

林子君抱住錢春花,“母親大人,錦市太冷了,我們去海省過年吧?”

“去你個頭!一天天鬼主意多,冷就起來動動,學學人家顧老師,多自律,每天雷打不動地跑步,我碰到好幾回了,每次問你,我都不好意思跟人說你在家窩著快發黴了。”

這麽冷的天跑步,風打臉上跟刀刮一樣,林子君光是想想都覺得冷,打了個哆嗦,“學不了一點,母親大人,年年翻過年就半歲了,還一點坐的跡象都沒有,想當初兩個多月就會翻身,您還誇她神童,您忍心為了省錢不去旅游拖她後腿嗎?”

“去不去旅游和年年會不會坐有什麽關系?”

“關系大著呢,錦市這麽冷,她穿得跟球似的,動都動不了,怎麽練習坐起來?”

錢春花看了眼躺在地墊上啃熊貓娃娃的小外孫,立馬拍案決定去海省過年。

以前沒錢舍不得出去旅游,現在拆遷了有錢有時間了,再不用瞻前顧後,想旅游說去就去。

人多才熱鬧,林子君打電話問她大哥要不要一塊去,林子瑞春節要值班,只放三天,有點猶豫,李紅搶過電話說,他不去她帶孩子去。

李紅和林子君一樣,這把歲數,連隔壁省都沒去過,倆孩子也沒出過遠門,就想著趁寒假帶出去一趟,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

“春節爸也要值班,到時候提前返程,大哥一塊吧,路上有個照應。”

夫妻倆商量了兩分鐘,敲定一家子都去,林子君掛完電話,給好久沒聯系的二哥也打了一個,雖然她不待見趙雪梅,但她二哥從小就護著她,還有兩個侄子平時也乖。

趙雪梅為省錢“養”她弟,和好幾家人合租的大雜院,電話是房東的座機,接通後,林子君告訴對方,“您好,麻煩找一下林子祥。”

“你是林子祥的誰啊?”房東老太太問。

“他妹妹。”

老太太一聽是林子君,激動地連喊住她,“你就是子祥的妹妹啊,你哥和你嫂子一吵架就提你,聽說你家拆遷有錢了,可不得忘了自己親兄弟啊。”

林子君心想一定是趙雪梅在老太太跟前說她忘本之類的壞話了。

“老二攤上那媳婦太造孽了,做生意賺的錢全給她搭娘家弟弟了,醫藥費都要到處找人借,兩個娃也沒人管,吃了上頓沒下頓,跟路邊的小叫花沒兩樣。”

“???”林子君心裏咯噔一下,急問:“婆婆誰住院了?時傑時峰他們媽呢?不管倆孩子嗎?”

老太太明顯楞了一下,“你哥住院了,你們家不知道嗎?唉,別提小趙了,還親媽呢,心比石頭硬,先不說這些了,你們先去醫院看看老二吧,可憐哦。”

電話裏一時也說不清楚,林子君問了哪家醫院後就掛了,找到他媽把事情一說,正在給小時年換紙尿褲的錢春花嚇得一張臉都白了,手抖得厲害,林子君連忙扶住她媽。

都是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錢春花反手抓住林子君的手腕,問:“怎麽住院了?到底啥事?”

林子君搖頭,“具體情況不清楚,我馬上去趟醫院,再給家裏打電話,你們等我消息。”

“我也去。”錢春花強撐著起身,不忘交代林子文,“你就別去了,在家帶年年睡覺,冰箱裏有奶,她餓了就給她喝,別讓她自己說,她還不會說話。”

林子文接手小時年,正在給外甥女穿衣服,“知道了,姐,你顧著點媽,了解了情況記得給我打個電話。”

“辛苦了。”林子君點點頭,拿上包,扶著她媽急匆匆出門了,下了樓,迎面碰到跑步回來的顧雲舟,因為一路低頭寬慰她媽,並沒看到對方。

顧雲舟喊了兩聲,她和她媽也沒聽到,顧雲舟站在原地目送倆人離開,他每天堅持傍晚時分跑步,就是為了和遛娃的林子君偶遇,誰想天冷後,林子君基本不出門了。

今天終於見著人,行色匆匆,不知道出什麽事了?

醫院裏。林子祥因為疲勞駕駛出的車禍,還算幸運,命搶救回來了,只是右腿被鋼筋捅穿,要想完全恢覆,需要再做一次手術,費用很高,後續的康覆治療時間長花費更高。

林子祥打了麻藥,現在還沒醒,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趙雪梅一籌莫展地坐在床邊。

林時峰把弟弟哄睡後,從隔壁床過來找他媽,開口就是讓她媽去把錢要回來。

趙雪梅擡起頭,一臉我看你腦子有毛病的表情,瞪著他,“大人的事情,你知道個什麽?錢都借給你舅舅了,農家樂也開始修了,我去哪給你要回來?”

從記事起,他媽就這樣,一門心思都在她舅身上,他小姑說的沒錯,趙強不是她弟,是她兒子。

他爸辛苦賺的血汗錢,他媽偷偷地全借出去,還不夠,逼著他爸起早貪黑另外出攤,不然他爸也不會出車禍,腿更不會斷。

是他們把他爸害成這樣,他媽仍不肯把錢要回來,林時傑失望透頂,趙強就是個無底洞,他媽要跳自己跳。

“農家樂才剛開始修,剩下的錢還能要回來,”林時峰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媽,“你不去要,那就走吧,現在就走,去和趙強過,你不要我們,我們也不要你。”

趙雪梅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睛,她兒子,十月懷胎拿命換回來的親兒子,居然不要她了,讓她走!

一定是之前放在婆婆家裏,林子君那個賤丫頭教唆的,趙雪梅對小姑子恨得牙癢癢,同時更不甘心了。

林子君那黑心肝都能踩狗屎運攤上拆遷這種好事,他們一家為什麽不行?

“時傑,你聽媽說,你還小,不知道其中厲害,媽給你說,你舅花錢請人喝酒打聽過了,落花村肯定是要拆的,最多五年,不不不,三年都不用,到時候我們家比你小姑還有錢,你和弟弟想要什麽,媽都買給你好不好?”趙雪梅連哄帶騙。

林時峰覺得好笑,太好笑了,“媽,三年五年,我們能等,爸爸他等不了,你想他一輩子腿瘸杵拐杖嗎?”

“我,我……”趙雪梅猶豫了,林子祥昏迷中聽到媳婦和兒子說話,心寒至極,趙雪梅就是一塊捂不熱的石頭,她在乎的人和事很多,就是不包括他和孩子。

趙雪梅一轉頭,對上林子祥死盯她的眼睛,嚇一大跳,“哎喲,醒了也不說話?人嚇人嚇死人不知道?”

“爸,渴不渴?先喝點水。”林時峰用勺子餵林子祥喝了小半杯溫開水,從頭到尾,林子祥都盯著趙雪梅,趙雪梅頭皮發麻,反倒理直氣壯了,“看我幹嘛?還不是怪你,死要面子活受罪,你要是早聽我的話,回去找你妹借錢,就不會出這檔子事了,這就叫自作自受,你妹拆遷賠了那麽多錢,借你個幾萬十幾萬怎麽了?我可都聽說了,她在香城小區買了一棟樓,一棟樓啊,明知道我們還租房住,也沒說送我們兩套住,真叫人心寒啊……”

“媽,爸才剛醒,你少說兩句吧。”林時傑打斷他媽。

趙雪梅不樂意了,翻了個白眼,“瞧你們這死德行,都那樣對你們了,還一天天地就知道維護她,時峰,你不總說林子君對你和弟弟好嗎?你爸腿斷了,急需用錢,你和弟弟找她借錢去啊!看她借不借你,越有錢有摳門,媽給你說你還不信……”

“說夠沒了?閉嘴!”林子祥出聲制止趙雪梅,喉嚨受了傷,啞得像被砂布磨過。

林時峰和趙雪梅異口同聲,一個關心一個埋怨:

“爸,醫生叮囑了讓你少說話……”

“你吼我幹嘛?有本事找你妹借錢去……”

門口,錢春花和林子君再也聽下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