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5章蘇玉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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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被參,年後處決,章家案件審判時間之短,出乎意料之外。證劇太充足,連章大人自己都認罪了。

據說還挖出了章昭私通匈奴的證據,卻被永昌皇帝壓了下去,說是可憐章昭年邁,反正章大人叛國己經是誅全族之罪,一個頭何必殺兩回。

再者章昭己經癱瘓多年,又是前朝老人,便特赫了他。連帶著章家十歲以下的女眷,也是交給教紡所充當官妓,並沒有殺頭。

因為章家人口殺的太多,菜市口連殺兩天。血流成河,屍堆成山。因為章家是全族被滅,無人收埋。最後只得官府出面,拉到亂葬崗一把火燒了,不然堆在街頭,也不是事。

“章家人己經全部斬首,官場清理了屍體。”冬至簡單匯報著。

菜市口殺成那樣,初時還有百姓去圍觀,後來就再沒人去。男女老少上百口,死的苦狀萬分。

雖然章楚兩家有大仇,安初縈也時刻留意章家的動向。但具體怎麽砍頭,怎麽被殺的,這個細節過程,相信安初縈也沒興趣。

她派過去圍觀的小廝,還是挺大膽的人,都被嚇尿了。儈子手殺人時,正好有顆人頭滾到他腳邊,頓時嚇尿了。

“嗯。”安初縈輕輕應著,也有種松口氣的感覺,道:“我現在不宜出門,派人我去姨媽墳前,告知她這個消息。”

她得知自己身世不久,對章家雖然有恨,卻不像楚錦和楚靜言那般極端。

現在章家人都死了,楚家的大仇報了,相信九泉之下的楚錦可以瞑目,活著的楚靜言也不用時時想著這樁仇怨,能夠開始自己的人生。

“是。”冬至應著,神情顯得有些猶豫,道:“還有一件……”

“嗯?”

冬至低頭道:“大姑奶奶回來了。”

“噢,娘家出了這樣的大事,她也該回來的。”安初縈不當回事的說著。

冬至語氣有些氣悶,道:“也不知道哪個嘴快的,大姑爺來看夫人之事,傳到大姑奶奶耳中。大姑奶奶正在那邊府裏說呢。”

蘇玄秋生死不明,狀元府將來如何,就全憑國公府發落了。

也因此,冬至特意派了眼線,盯緊國公府。哪裏想到,其他的消息沒傳來,倒是先傳來一件桃色八卦。

“噫?”安初縈十分意外,不禁看向冬至。

蘇玉怎麽會知道的?哪裏走漏的消息?

冬至馬上道:“請夫人放心,這府裏的事情,絕對傳不出去。”

“那就是杜大人身邊的人說了的。”安初縈說著,意外道:“沒想到杜俊這麽小心。”

冬至眉頭皺緊,擔憂道:“那夫人打算……”

“我能打算什麽,難道還要跑去跟蘇玉解釋,我跟你丈夫沒什麽。”安初縈說著,臉上帶著幾分疲憊之色,道:“隨她去吧,眼下老爺生死不明,就是要算帳,也不會在這個時候。”

她與杜俊之間,並無絲毫男女之情存在。但古代的男女關系,從來沒有朋友之說。無緣無故的,杜俊如此關心她,蘇玉會懷疑也不奇怪。

現在蘇玄秋生死不明,要是蘇玄秋活著,蘇玄秋自會信她。要是蘇玄秋死了,她肯定要帶著財產離開蘇家。

不管哪一種結果,蘇玉都找不著她麻煩。倒是蘇玉得擔心自己,這麽折騰,杜俊可能饒了她。

“夫人說的是。”冬至想通關鍵,也不禁一嘆。

安初縈道:“我累了,你先下去吧。”

既使有了杜俊的保證,這些天來,她也沒有睡好過。睜開眼閉上眼,想到的都是蘇玄秋。

她的丈夫,她的靠山,她真的沒辦法失去他。

“是。”冬至應著。

就在冬至轉身離開之時,理國公府裏,蘇玉正在蘇太君屋裏抱怨著:“二叔還沒死呢,她就迫不及待的勾三搭四,這等淫、婦,蘇家斷不能留她。”

“你胡說什麽。”蘇太君頓時怒了。

倒不是因為蘇玉所說的內容,而是蘇玄秋,又說死不死的話。這些日子以來,她吃不好睡不好,就因為蘇玄秋的生死。

現在蘇玉又敢說這樣的話,真是找打。

羅氏怕蘇太君氣出個好歹來,便道:“大姑奶奶不懂事,我來說她。時候不走了,老太君先歇著吧。”

說著羅氏喚來丫頭,服侍著蘇太君去裏間休息。

羅氏卻是站起身來,叫上蘇玉到外間小花廳裏。

兩人剛進花廳,羅氏都沒讓丫頭退下,便斥責道:“大姑奶奶也太不懂事了,連這種話都說出來。虧得是在娘家說,要是在姑爺面前說,只怕一個耳光都要打過來了。”

蘇玉被罵的怔了一下,道:“明明就是淫、婦勾引我的丈夫,她做得,我就說不得了嗎!”

一直以來,她有些怕羅氏,羅氏的手段實在厲害。同時她又有幾分看不起羅氏,一個寡婦,丈夫死了,兒子沒有,眼前只有一個過繼來的兒子,也看不出好歹來。在這個府裏,只能抱緊蘇太君的大腿才能求生存。

現在羅氏這麽教訓她,她如何能心服。

“二夫人是你是什麽,又與姑爺是什麽輩份,這般閑話傳出來。那就是逆倫之罪,那就不是你的臉面,而是國公府與安南侯府天大的麻煩了。”羅氏怒聲說著,“二老爺乃是欽差之身出事,現在生死未蔔,姑爺也剛剛升了中書舍人。這等情況下,你如此胡說八道,就是安南侯府要掐死你,也沒人會為你出頭。”

一直以來蘇玉雖然有些傻,但好歹也算守本分。自從嫁了杜俊,好像自己一步登天了般,說話行事,連本份都忘了。

男人偷嘴不是什麽大事,女人知道了,打一打鬧一鬧,能過就過,不能過就拆夥。但是像這種,偷.情對象是血親者,那就要謹慎以對。惹上逆倫兩個字,那就不止是家事,更是犯法的。

鬧出來,那是顏面盡掃,還得給家族惹上無盡的麻煩。

就是安初縈與杜俊真有什麽,被蘇玉當場抓到了,也得小心掩示,偷偷處理。嚷嚷的天下皆知,蘇玄秋不管是生是死,都肯定被連累。至於杜俊,說別中書舍人,功名都會割掉,下獄吃牢飯。

安南侯府盼了這些年,終於有人出頭,要是因為蘇玉一句糊話害得全府,掐死她都是輕的。

“我……”蘇玉頓時啞然,但心中仍然十分不服,“初二回門那天,突然要去狀元府,我就覺得奇怪。這次更甚,竟然私下去探望……”

“姑爺要是私下去探望,能讓你知道?”羅氏打斷蘇玉的話,直言道:“姑爺是何等機靈人物,他若是真想做什麽,瞞著你輕而易舉。”

她雖然也奇怪,為何杜俊去探安初縈。但連蘇玉都能知道的事,杜俊肯定是無意隱瞞的。

要是安初縈與杜俊真有什麽,哪怕是蘇玄秋真的生死不明,杜俊也沒那麽大的膽子,公然偷嬸娘。

“這……”蘇玉再次啞然,卻依然恨恨不平的道:“不是病重,不能見客嗎,為什麽我丈夫去了,她就馬上見了。”

想到安初縈那張病態柔美的臉,她就滿心的醋意。

杜俊一向是愛她的,突然間如此,肯定是安初縈做了什麽。

羅氏沒了耐性,直言道:“大姑奶奶回府說此事,到底是想怎麽樣。現在家裏亂成一團,老太爺都病了,你不但絲毫不體諒,還拿這些瑣事來煩老太君。”

蘇玉聲音小了,有些心虛道:“我也沒什麽意思,就是想著提醒一聲,這新二夫人不安份。”

本以為蘇玄秋生死不明,安初縈一個孤女,背上克夫的名聲。只要她回娘家告上一狀,肯定能整死安初縈的。只要安初縈死了,杜俊就是有什麽想法,也沒得想了。

哪裏想到,先是蘇太君喝斥她住口。羅氏又是這麽一堆說詞,把她堵的啞口無言。

“安份也好,不安份也罷,都輪不到你一個出嫁的侄女胡說八道。”羅氏說著,“我勸大姑奶奶凡事用用腦子,至少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剛剛新婚,不想著討好丈夫,與公婆小姑妯娌如何相處,盡會回娘家說閑話了。”

杜俊不是好惹的人物,不說其他的,前妻賀蘭還是王爺的女兒呢,落得那般結果。要是蘇玉再不長點腦子,沒事作死,早晚也是死。

蘇玉徹底無話可說,但心中怨氣難消,恨恨的道:“我知道了。”

羅氏懶得理會她,直接下逐客令,道:“府裏事多,我就不留姑奶奶了。”

“那我先回去了。”蘇玉說著,連客氣話都沒說,帶著丫頭走了。

等她走了,羅氏冷然一笑,卻是喚來貼身丫頭輕聲吩咐道:“今日之事,傳給姑爺聽,且記,只讓姑爺知道。”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更何況蘇玉根本就不是她女兒,她沒有管閑事的心,那就把事情告知該管她的人。

相信杜俊會教她做人。

“是。”丫頭說著,趕緊去了。

羅氏卻不禁深吸口氣,轉身進裏間,去看蘇老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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