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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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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祝福?

“如果只能拿一個道具,我們何必找兩個娃娃?”

當初組隊時系統也是這樣告訴過他的。不過白月舒沒想過自己會來一個多餘的福利關卡找道具,所以一時間忘記了。

“拿兩個娃娃是必須的通關條件嗎?”他問道。

陸泊舟在前邊帶路,聞聲轉頭咳嗽幾聲表示自己想要發言權。

白月舒全然的把他當空氣。他問的是被陸泊舟打壓的很憋屈的銅娃娃。

陸泊舟沒等來他的回心轉意,只好悻悻地轉頭看路。

銅娃娃看到他們的互動,暗戳戳的爽了,聲音拔高,有點高興:“這個問我問對啦!你們當然可以隨時出去啊,我們自然國度撫育院很人性的,才不會強迫你們領養娃娃呢,萬一你們不喜歡怎麽辦怎麽辦?這裏可不能棄養噢。”

“不過,大家在這裏待太久了,不是誰都像我們銅娃娃一樣喜歡這裏的哦。有些娃娃,看見你們空著手出去的話,會主動去看看有沒有被領養的機會。哦,他們一般都是比較調皮的娃娃,所以才那麽久都沒有領養。”

——如果空著手離開,就有可能被兇娃娃纏上。

“只領養一個的話,是不是還會被找上?”

“可能噢,畢竟有些娃娃真的很想離開這裏,不過會少一些啦,因為原來那個你領養的娃娃會不高興,它原本可以做獨生子。”

“或者說你們可以去找直接金娃娃啦,如果能成功領走它的話,就沒有娃娃會來打擾你們了,它們都不會想和它做兄弟姐妹。”銅娃娃看見白月舒沈浸在思考中,半天沒有理它了,就有些無聊地和他搭話。

“被領養對你們來說,很重要嗎?”白月舒看著牽著他衣角偶爾會做出一些蹦蹦跳跳稚氣動作的“孩童”,突然問道。

“還好?反正我不在意這些啦。不走的話,每一次有人來,我的家都能短暫的擴大一些,甚至還能到院樓……啊!”它突然消音,抱住腦袋尖叫一聲,連話都沒能說完。

“怎麽回事?”白月舒半蹲下來,看見它臉上寫滿“痛”字,覺得不像是演的。摸摸額頭,冷冷的。

“唔……被警告了。”它好一會才緩過來,但聲音還是有點悶悶的。

“難受?”

它揉著腦袋,有些委屈巴巴地點頭,看見“魔鬼”也在自己面前蹲下,點頭幅度更大了,小手拽緊白月舒。

“嗚嗚,好痛。”

白月舒看了它一會。

“好吧。”

“嗯?”銅娃娃還在想“好吧”是什麽意思,就被提住胳膊,抱了起來。

白月舒只抱過小貓,抱小孩是第一次,顯得有些呆呆的。

“老實點。要是敢耍小動作,我就……”白月舒頓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是“揍一頓”還是“丟給陸泊舟”哪個威脅力更大。

他選擇折中:“讓前面那個人揍你。”

被指定的“打手”陸泊舟轉頭,柔和地向他們倆笑笑,不過落在不同對象眼裏,意味南轅北轍。

白月舒被某人滿眼的寵溺晃得眼暈,掩飾性地繃起臉,揚揚下巴,示意他好好專註本職工作。

至於銅娃娃……它察覺到陸泊舟轉頭那一瞬間,立刻以比他更快的速度撇頭,把頭埋在白月舒肩窩上。

……完了,它怎麽又看見“魔鬼”又笑了。

他們走了十分鐘了,還是沒有看見有到終點的跡象。

除了他們變小了以外,銅娃娃的領地是不是也在變大?

但是這是關於它自己領地上的東西,就像怎麽走回去一樣,它就算願意告訴他們,也有可能會像剛剛那樣被警告吧。

白月舒沒有放松對它的戒備心,一邊走一邊在悄悄觀察它。

它被抱起來之後就沒有再嚷了,乖乖地貼著白月舒,安安靜靜的小臉上出現一抹饜足。

除了皮膚,它與一個真正的人類孩子沒有任何區別。

……M-01,現世女媧啊。

“餵。”它突然低低地叫了白月舒一聲。

“我原本以為我只喜歡我的草地的,但是……抱抱好暖。我第一次被人抱,很舒服哎。”

它的話讓白月舒楞了一下。

“我想知道……阿白?白執行官?哪個是你的名字?”它小心翼翼地看著白月舒。

良久,白月舒才輕輕開口:“我叫……白月舒。”

“白月舒,真好聽。”它歪歪腦袋,有些羨慕地說:“但是我沒有名字,就沒有辦法和你交換名字啦。”

一個數據而已,需要什麽名字。白月舒這麽告訴自己。

但是低頭看見它那張說道沒名字時突然失落的臉蛋,他沈默了。

一會,才慢慢地說:“為什麽會沒有名字?”

“沒有就是沒有啦,大家都是一樣。除了ta和……唔,都沒有啦。”

“Ta?”白月舒沈吟一下:“M-01?”

“噓。Ta可不喜歡別人叫這個名字,非常不喜歡。”它連忙制止白月舒說下去,小心瞄了一眼四周:“Ta應該不會註意到這裏小小地方,但下次還是不要這麽叫了,我們都不敢叫。”

單一個ta……雖然不知道是那個字的“ta”,但白月舒第一次意識到M-01居然也能是有形的。

不只是空有名號的神,還能親臨祂創造的世界。

白月舒看著這個有些驚慌失色的娃娃,抿了抿唇,轉移話題:“你可以給自己取個你喜歡的名字。”

“可是,我聽說名字會承載祝福和期盼,要別人給的才作數哎。”

“沒有人祝福你的時候,也可以自己祝福自己。不祝福也行,反正往後所有一切,都由自己來背負。”白月舒淡淡地說。

白月舒,B17。

這個名字就是自己起的。

他拒絕了撫育院特意請來的長者,自己根據諧音隨手寫下了這個隨意的好像沒有意義的名字。

事實上他確實沒有什麽用意。那時候茫茫然然的,不知道為什麽而活,只想著刻苦努力地離開那裏,混出名堂。

但他沒有一個熱愛名堂的理由,只是隨大眾一樣。

銅娃娃怔怔地看著白月舒的臉,不知道有沒有聽懂,然後把腦袋深深埋在他的肩上。

“咳咳。”

白月舒看了一眼陸泊舟:“說。”

陸泊舟解除禁言,覬著白月舒的臉色,指了指前面:“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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