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工

柳餘絮也只是隨口說一句，沒ta那個興趣陪陸泊舟玩，身影原地消失，露出了身後的門。

陸泊舟不打算多留。推門前，他最後瞥了眼地上躺著的那個人，眼裏閃過意味不明的情緒，像嘲諷一樣，然後直接走了。

仿得徒有外表，卻一點點都不可愛。

陸泊舟發現白月舒還沒回來，偷偷松了口氣。他檢查了一遍全身上下，滿意地看到沒有一點痕跡，然後才原樣坐回沙發。

然而他沒有料到的是他這口氣松太早了。左等右等，白月舒一直都沒有回來。

白月舒看著面前兩溜廚師，將菜單遞給第一個也就是要他眼睛換菜的那個廚師：“我要這幾個菜。”

挖眼大廚搖頭：“我們有什麽菜，客人只能選擇什麽菜。”

果然如此。

白月舒看著手裏的小馬甲，嘆氣，有些嫌棄地穿上，又重覆了一遍：“我……客人要這幾個菜。”

挖眼大廚看了看他的馬甲，態度就是一變，整個廚房的人都喜洋洋地說：“有貴客來了!”“貴客要菜，二號，三號……都拿過來。”“拉車，車呢？讓服務員快送出去。”

白月舒站在一邊看他們七手八腳地忙，有些不舒服地拉好大他一個號的大紅馬甲。他才不是那個貴客，現在他只是一個服務員而已。

初聽那幫不太機靈的廚師“客人客人”的叫，出去找菜單時又在服務臺下看見了幾件閑置的紅馬甲——也就是服務員裝，他就大致知道該怎麽破裏面的局了。

原本以為這是個簡單點的速通關，沒想到問題出在“陸泊舟”那——他小腹還在一抽一抽的疼。

“快，推去給客人。”挖眼大廚將一輛滿滿當當的餐車推到他手裏，催他。

白月舒接了過來，給“陸泊舟”送餐去了。

“陸泊舟”看了眼餐車，由衷道：“不錯，真香。不過服務員是不是要服務到位？”ta敲了敲桌子，意味明確。

白月舒忍氣吞聲地替ta端上來擺好。

沒想到ta還沒完：“天，茶沒了，服務員……”

白月舒一把將衣服扯了下來。

“陸泊舟”笑點向來成迷，又被逗樂了：“呵呵……真是可愛。”

白月舒：“……可以了？”態度非常冷漠，除了離開別的都不關心。

“怎麽這麽急著走，月舒，那我這桌菜不就浪費了？”Ta對白月舒冷淡的態度視而不見，看樣子很為不能請客而苦惱。

白月舒：“……”入戲太深了吧，他們很熟嗎？

如果不是武力值太過懸殊了，他都想把菜全部蓋在這張熟悉的臉上。

“這樣吧，你多少上吃一口也算意思意思了。”Ta含笑地看著白月舒，把碗碟向他推了過去，目露期待。

白月舒楞了一下，跟ta對視上，確認了：Ta不是在開玩笑。

又低頭看了眼那五樣菜。

有坑否？要吃否？

第二關裏面的他在三天肯定是吃飯的。

但那是正常的關卡，不管是不是真人，反正設定上是沒鬼的，而唯一的boss廣沅也挺有人味的。

這裏……夢怨之淵一聽就不是什麽正經地方，而廚師居然要用人體換菜，並且還得跟一個差點送走他的boss吃飯。

真是美妙的體驗啊。

“陸泊舟”也不催他。

白月舒糾結，心一橫，夾起一片葉子——就是點綴在盤子邊上的那種——他不想吃正菜，只能這麽左右搖擺。

對面boss的嘴角就沒下來過，見狀又是忍俊不禁。

Ta晃了晃手裏空了的茶杯，閑聊一般地說道：“想留下來嗎？”

這沒頭沒腦的話讓白月舒側目——他能通關為什麽要留下來？

“不是指現在哦，而是能登出的時候放棄回現實的機會，留下來，為M-01工作。”

白月舒懂了，但他不能理解：“我費勁心思不就為了登出？既然這樣，為什麽你會覺得那個時候我能留下？”

“因為這裏是有著外面不可能實現的願望。”Ta好像隨口一說，覆又指指自己：“比如，擁有像我一樣的能力都是輕而易舉的。”

原來是在招工啊。白月舒冷淡地說：“不過是虛擬構建的世界罷了。”

“如果人們能相信它是真的，那它是真是假又有什麽關系？或者，如果人們離不開它了，又何妨取締真實世界？”

白月舒皺眉：“你這個虛擬世界無根無憑的，怎麽可能取締真實？”

“月舒，你在現實有什麽牽掛？”Ta搖頭，摸了摸“自己”的臉，意有所指地問。

白月舒知道ta的意思，心裏冷嗤：雖然沒問，但他篤定陸泊舟不可能會願意留下來，他們最終會在外面真實的世界相逢。

而M-01這個虛擬世界，就算技術再壟斷，這次以後也算是站在全世界的對立面了，豈能長存？

白月舒沒再和ta廢話，直接咽藥一樣吞下，幹脆利落。

然而他沒有想到的是，剛吞完，腹部的傷痛明顯減輕了一些。還是很痛，但至少沒有了撕裂般扯到心肺的感覺了。

白月舒有些不解地看著“陸泊舟”，而ta只是輕輕一笑，同時將手置於眼前，像要告別的樣子：“雖然意見不同，但舉手之勞，不謝。”也不給白月舒反應的時間，將手左右一揮，白月舒就消失了。

眼前像走馬觀花一樣地變，得到塵埃落定，白月舒直接跌坐在沙發上，腹部受到撞擊，差點倒抽一口涼氣。

竟然不用去拉門就直接回到大廳裏了，售後服務這麽“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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