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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可憐吧 “你還好意思和我提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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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可憐吧 “你還好意思和我提定情信物!……

他這動作無聲無息, 讓阿吀腦袋退遠了一些之後楞是嚇了一跳!

她嗔怪地拍了顧涯一下:“你幹嘛呀,醒了不先說話,搞什麽真的是。”

阿吀說著將藥汁倒進碗裏, 人醒著她餵藥動作便溫柔了許多,慢騰騰地用著調羹吹了藥汁, 待涼了些又先給顧涯墊了個軟枕,隨後才將調羹湊到了他的嘴邊。

顧涯坐起身,瞧了面前這張美麗的臉, 他於此小意之中明明多眷戀, 卻又因眷戀生出粘稠的傷心。這份粘稠撕扯、攀附、包裹、拉拽,以致於他的脈搏都慢了下來。

心都從胸口落入不知名地。

她與陸裴竟已好到了要去當他王妃的程度了?他第一反應是不信,可一想到她與自己也是兩個月就有了親吻之舉,就容不得他不信。

顧涯木偶般地張口, 舌尖觸及苦味他都覺察不出來。他沒再讓人餵, 將她手中瓷碗接過,一飲而盡。

晚食,林雀特意做了合適病人用的飯菜,顧涯強忍著吃不下的抗拒, 硬生生吃了一碗。

他吃得如同嚼蠟, 阿吀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她皺眉, 不滿地將他手中筷子搶走,牢騷道:“你怎麽回事?你是不是八個月把精神都搞生病了, 吃不下就不吃,非逼著自己吃幹嘛啊?”

顧涯也不言語, 抿著嘴,低了頭,將矮桌推開就側身躺了下去。這時, 他才悶悶回答:“我怕到了幽嵯嶺體力不支。”

“還有那麽多人在呢,又不是非得你出力。”阿吀收拾碗筷,聲音都大:“你瞧瞧你要死不活的樣子,我都無語,你都找到我了,你還這幅模樣。”

她哼了一聲,喋喋不休:“我竟還得幹伺候人的活,委屈死我。”

阿吀埋冤著下了馬車,腳步很快地朝前走,她見孟青榕迎她走來,索性將托盤碗筷藥壺都塞到了他懷裏。

“明...”

阿吀不爽地掃了他一眼:“不許喊我大名!我最煩別人喊我大名!”

孟青榕有些莫名,又有些喜色,他試探性開口:“那...阿吀?”

“阿什麽阿,你吀什麽吀?不許你喊我!”阿吀伸出食指湊近他,用手指了他臉,氣沖沖道:“你告訴我,是不是你以為我死了以後,然後將顧涯身世和他說了?不然他怎麽要死不活?”

孟青榕雖疑惑,但還是迅速伸出三指作發誓狀,鄭重道:“我若有違當初諾言,我便...”

“行了行了,煩死了,那顧涯到底怎麽回事啊!”阿吀沒再管孟青榕,嘴裏嘟囔著打算再去找其他人問一問。

一圈逛下來,問不出個所以然,她才回了馬車。

四方小室內,只有四角夜明珠發出昏黃的淡淡熒光。這裏頭比外頭暖些,可也是冷的。

阿吀不若顧涯耐寒,往常趕路到冬日還在野外的話,不管她冷不冷,顧涯都會先抱了她給她暖手。這會兒他閉著眼躺在一側,阿吀曉得他估摸是藥效發作睡了過去,可她心裏就是特別委屈。

她鉆進褥子裏,也不管自己雙手涼得很,就順著顧涯衣角處,從腰身處竄到了他小腹地。

待顧涯半夢半醒地翻身將她摟在懷裏,阿吀才湊近他身前咬了一口,語氣好了些:“讓你差不多就行了差不多就行了,你偏偏不聽,生病了吧,你活該!”

顧涯鼻音很重,沙啞地嗯了一聲。

阿吀往他懷裏蹭了蹭,也閉上眼滿足道:“好暖和啊,不過你還是快點好起來,我還想讓你用內力給我幹頭發呢。在古莊裏頭,兩個啞女內力輪換著來都沒你快,害得我脖子都酸。”

顧涯拍了拍她後背,沒接這話。

病來如山倒的道理,阿吀還是懂的,沒再鬧他,乖乖躺在他懷裏安心睡了。

又過三日,在桑甜精湛醫術之下,顧涯傷寒漸好,可他精氣神仍然很差。差到一日裏很多時候都在出神,阿吀逮到他四五次眼神放空,都不知他在想什麽。

要不是顧涯退燒之後,夜夜將馬車驅趕得極遠,又狠狠地恨不得把她吃了,揉進骨血裏,她都懷疑他是不是要出軌。

阿吀懷疑顧涯要出軌的疑慮在途經瑞禾鎮時達到了頂峰。

說來也是她鬧,非要趁著大雪天讓顧涯帶著她去湖邊釣魚,說是要感受感受獨釣寒江雪的意境。

顧涯沒聽過這句詩,不管煙雲滾滾壓頂,竟也就帶她去。

可惜沒什麽獨釣,不少人都在鑿冰釣魚,其中還有不少漁女。

阿吀當時沒所謂,覺著群釣寒江雪也不是不行,拿著魚竿就去了湖心。

大雪紛飛裏,她坐在一望無際的冰上默默釣魚,顧涯則執傘默默站在她身側為她撐傘。

阿吀帶了林雀的水粉虎頭帽,又帶著水粉虎頭手套,跺著腳還挺激動。期間不乏冷了讓顧涯蹲下來,拿手去冰他臉,見人躲魚竿也不管了就追著顧涯非要冰到他不可。

她是興致高,渾然不管旁的百姓死活。

殊不知冬日來此撈魚捕魚的人,都是家中缺了口糧才會來此,和阿吀玩鬧不同,這些人是生存都堪憂。

她和顧涯這麽一鬧,嚇走冰下魚兒,原本就難撈的魚,變得更難撈。

不遠處一漁女在撈空了兩次魚兜之後,滿臉怒氣地朝著二人走了過來。她瞧不見顧涯英俊,也不管阿吀貌美笑顏如花,走近就開罵:“你們富貴好命!就不顧旁人了嗎!能不能別亂跑亂叫了!魚都被你們嚇跑了!”

阿吀掃過漁女身上補丁之後,赧了臉色,鼓了嘴說了一聲好吧,她是知道自己錯,偏偏嘴賤又加了句:“冰這麽厚呢,萬一是你運氣不好呢,這麽兇幹嘛呀。”

熟悉她性子的人知曉她在撒嬌,不熟悉她的人便覺被挑釁。

漁女眼眶一紅,嘴巴說了方言嘰裏咕嚕說的什麽阿吀也聽不懂,漁女最後又罵:“下輩子這苦日子就讓你來過!”

“你詛咒我!”阿吀也生氣了,側頭去看顧涯,見他沒反應,還看漁女看呆了,她火就冒得更大。

她叫喊:“顧涯她欺負我!你給我點了她穴道!讓她一個時辰不許動!”

顧涯回神,不過他沒聽阿吀此話,而是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遞給了漁女,他頭都不回地伸手攔住了欲動的阿吀,朝著漁女道:“內子頑皮而已,這作為賠禮,還望姑娘不要怪罪她。”

“你神經啊!她都詛咒我你還給她銀子你是不是瘋了!”阿吀叫罵蹦起,待看到那銀票數額,她更怒了:“你給她這麽多!我呢!我沖你要你都不給我你給她?!”

阿吀緊緊盯著漁女,她承認漁女長得還挺好,也沒那麽好吧,顧涯至於嗎?還是他看自己看膩了,歡喜這種蒲柳之姿了?!整整五百兩啊!她現在想在顧涯這裏撈個十兩都難,他隨手就給人五百兩?

漁女一瞧銀票金額,臉色瞬間由怒轉喜,她不管阿吀氣性兒,向顧涯頷首行禮,就這麽喜滋滋地離去。

阿吀不高興了,虎頭帽一摘,手套一丟,披風一丟,嘴裏叫喊:“你是看人楚楚可憐動心了是吧?你就好這口是吧?我說我當初那麽難看你怎麽就看得上我呢?合著正中你下懷啊!銀子不給我給別人?那這些你都給她好了啊,就趁現在趕緊送!”

她是邊走邊丟,顧涯跟在後頭連撿帶哄,到了岸邊才解釋:“她是眉眼有幾分像我娘親。”

“你騙鬼!”阿吀要不是瞧過慕容壑的畫像就真信了他的邪,他舅舅長成那樣兒,身為慕容壑的親妹子,李素雪怎麽可能是中人之資!

“你就是覺得我這八個月吃太胖了是不是!”阿吀以前的衣裳好多緊了不少,她吃胖了一兩圈,可絕不至於難看。

她看顧涯就是喜歡瘦的!就是想出軌!

顧涯一連哄到了十月末,快到幽嵯嶺之際,阿吀都天天念他要出軌,不出軌這個漁女,也要出軌旁的美人。好臉色是不可能有了,使喚他就更順手。

什麽要他去給她撿好看的石頭,又是要冰雕,又是說什麽夜觀星象會有流星,讓他守著祈福,搞得顧涯在冰天雪地裏楞是站半宿。

阿吀肆無忌憚,心裏對他八個月才來,還有錦城事兒的氣倒也消了不少。而且,她覺得她還願意讓顧涯夜夜和她同眠,就算她大發慈悲,也不算氣到頂峰。

一百來號江湖俠士,男女老少都是瞧著的。對這明媚姑娘算是見識了個透透的,難免閑言碎語顧涯怎麽能忍得了。

這會兒阿吀又鬧上,馬車搖搖晃晃,全是喊聲。

桑甜竹葉青羽孟青榕坐在一處烤著地瓜,說是等林雀做好吃食前先墊墊肚子。

孟青榕時不時耳朵動一動,眼神飄一飄往那華貴馬車瞧。

青羽挑著柴火,彎了嘴角調侃:“怎的?你想代顧涯去受罪?你當真能忍得了阿吀?”

孟青榕收回神色,搖了搖頭認真道:“她與顧涯之間,無人能橫插一杠。”他早有此感,不單單是這二人從不分神的緣由,還有一種直覺,很玄妙。

這二人望向彼此的眼神也好,還是舉手投足的尋常舉措也好,就會無端流露一種,兩人像是一株絞纏一處的藤蔓一樣。

根都一處共生。

旁人能如何?

即使孟青榕至今仍不覺得顧涯算何良人。

馬車傳來阿吀更為尖刺的聲音。

“你還好意思和我提定情信物!”阿吀推開人,光著腳便推開了雙開門從馬車上跳了下來,繞到了林雀的小馬車那處後面,翻出了個大木盒。

她將盒子打開,裏面擠滿了各種醜荷包,少說七八十個。

阿吀一股腦兒地抓了就往顧涯身上扔:“荷包!荷包!夠不夠!都給你啊!這麽多全給你啊!夠不夠!”

“我就問你夠不夠啊!”

荷包各色名貴料子都有,刺繡卻都如同鬼扒,難以辨出其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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