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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上元節 “讓我去求她我不如直接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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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上元節 “讓我去求她我不如直接去死!……

這一句聽得顧涯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 內裏卻血氣上湧。

論氣人的本事,她是一流。

顧涯冷言冷語:“算了,你不要學, 銀子自還是由我管著。”

阿吀馬上不敢就這話繼續說,她忙伸手拉了顧涯胳膊:“誒呀!你這人怎麽經不起開玩笑呢, 真的是,逗你玩都不行了啊。”

“不愛聽你說自辱言語。”顧涯甩開她,換他嚴肅道:“你我間, 你不許摻了這些亂七八糟的。”

阿吀小聲囁嚅:“銀子才不是亂七八糟的。”她也會得寸進尺討價還價, “你能不能漲價啊,騎馬好歹十兩一回。”

顧涯一副沒得商量的眼神,阿吀也就不再說了。

聰明人想學什麽東西,除非不願意花了功夫學, 真要用了精力, 學起來並不費勁。最起碼在騎馬一事上,阿吀學得並不吃力,她就是不信任踏星,覺得這麽個龐然大物, 憑什麽聽她的?

至於射箭, 她力氣小的可憐, 弓都拉不開。

顧涯也不勉強她,趁著午後空當不著急趕路, 便帶著阿吀去尋了木材,準備按著她手和力氣大小, 專門為她造一副弓箭。

阿吀沒太所謂地跟在顧涯身後,她當散步聊閑天來的。一腳一腳踩在是枯葉上,低頭視線從顧涯腳腕掃到他小腿再到他腰身兒, 他腰帶將腰掐出來,寬肩寬背的...

她吐了吐舌頭,從背後將人抱住,撒嬌:“今兒這麽暖和,你非得搞這些東西嗎?你不如和我先到泉城去泡溫泉呢?最近趕路,我可都沒好好泡上一回澡,不舒服啊。”

顧涯習慣性地蹲下,手一擡,就將她背了起來。

他手指順勢拍了拍她腿:“剩下的路途半日趕不到,沒什麽好急,你身子骨也受不了那麽長時候的顛簸。且紅葉口中山脈就在黑城附近,我不信任她,路上慢些,等後續其他人那裏可有什麽消息再做打算穩妥些。”

阿吀哦了一聲。

自打雪崩之後她就不太願意動腦子,表面上瞧著比之以前跳脫些,也似那事兒沒在她心裏留下更多痕跡。

可顧涯曉得,她心裏那股心氣,是瀉了個幹幹凈凈。

她像是認命一般,不再想去證明自己如何;不再捏著自己也可以過得很好的念頭,看似更依賴他,其實和初初遇見那時相同,是放棄了而已;她也再沒說過想要子嗣的話。

別人以為的,阿吀精氣神兒很好,其實相反,她從沒痊愈過。

腦海裏最後在雲城那幾日,她興致勃勃地描繪她和自己孩子會如何如何的模樣仍歷歷在目。那時還有變好的機會,卻被惡毒婦人毀了個徹底,變得更壞。

雖子嗣從不會有,但顧涯寧願阿吀是知曉自己身子不行,也不想她是因為“母親”才消散了這欲望。

她年紀漸長倒愈發稚氣的背後,隱匿著過於悲情的傷口。

顧涯思緒繞到這裏,鼻腔便發酸。他是期盼她放心依賴自己,可絕對不是以她放棄自己為代價。

阿吀性子強勢些也沒什麽不好,日子還不是這般吵吵鬧鬧過。

“你說話呀,我問你話呢,弓箭上是刻我名字還是雕個圖案呀?”

“自是寫你名字,明媚明媚,多好。”

阿吀趴在他背上,打了個哈欠,眼角因為困都擠出了一顆眼淚:“我還是不喜歡別人喊我大名。”

“我好困,我睡會兒,你動作輕些,把我吵醒你就得給我二百兩。”

顧涯安撫地拍了拍她腿:“睡吧。”

午後日光暖得人犯懶,顧涯尋不到合適的木材,便作罷。他背著人從林子裏出去,如珍如寶地走到了馬車前頭,將人放在馬車裏後,才去幫著林雀磨了做吃食要用的香料。

遠處紅葉看顧涯落單,走了過來。

顧涯正用是小石杵磨著東西,他並沒擡頭,被紅衣遮擋了光亮也只不過是挪動了下身子:“你要說什麽。”

紅葉自認自己這回追著顧涯一行人來,無絲毫私心的意思,可得到的反應卻不是那麽回事兒:“你們能不能不要小家子氣?我都說了我知曉那些人在何處,你們為何趕路還如此墨跡?難道不知曉晚一日蠱山的人就可能多一份危險嗎?”

“相信你難道不是也多一份危險嗎?”顧涯語氣譏諷:“照眼下看來你爹生死不明,是不是隱在暗處當了主謀也不清楚。萬一你父女二人設下陷阱,引我們入局該當如何?你到現在只說了個地名,阿吀信你是她心善,我沒對你動手就算我耐力強。”

他每說一個字,石杵便隨之動作數下。

“想知曉更多不會問嗎!”

紅葉成長許多,實則性子還是火爆,她一劍就要掃開那煩死人的石杵,被人躲開後,聲音大了許多:“那外面都是陣法機關!若不是你們一行破解了禦雷山莊機關,我就是死也不可能來找你和明媚!”

“破解了機關的人是阿吀不是我,你若求也該是求她。”顧涯忽想到什麽,面色語氣都軟了些:“你若能勸動阿吀願意日夜兼程前往幽嵯嶺,我不會阻攔。”

“讓我去求她我不如直接去死!”

紅葉撂下這句話,恨恨地走了。

顧涯也不生氣,繼續杵著香料。

隔天,正好是正月十五上元節。阿吀特意打扮了自己,將五織坊送的淡青鎏金雲紗料子做成的衣裙穿在了身上,配成一套的玉石頭面兒都翻了出來。

趕在申時進泉城之前,讓林雀重新給她梳了發髻,一整套齊整了才滿意地下了馬車。

越往西丘方向去,氣候越暖,泉城便是如此。正月裏城內暖若初春,又處處可見溫泉,許是地廣人稀,是以客棧都同其他城不一樣,不是兩層或三層樓的格局,而是平地一片。

城內最大的璃玉客棧上等房位置靠裏,一屋約等一院,圈一溫泉,還都是活水,新奇得很。

阿吀同顧涯住一間,挑好了屋子,一進去就被開闊的視野惹得哇呼出聲。窗欞雕砌都是泉族人特有的圖騰,顯了特別之外,讓人還想去探索其中人文。

她推開裏處房門,就見屋後溫泉池,四周圍木墻,頂上為空。

“露天的誒。”阿吀高興地屋內屋外來回轉了好幾圈。

顧涯一邊聽著她咋呼,一邊理著包袱,眉眼帶笑道:“你慢些,小心發髻散了一會兒還得教林雀幫你重新梳。”

阿吀不理會這話,小跑到他面前亢奮地去扯了他手裏東西,眼中光亮很甚:“不要收拾了,我們先去吃些好吃的吧,我看路上很多店家的東西我都沒見過啊,今兒又是上元節,好熱鬧呀。”

這種小事,顧涯自不會拘著她。說來兩人一處這許久,還沒有一次好好過過這上元節,先前不是鬧脾氣就是在路上,多少可惜。

“你是眼大肚皮小,回回點菜點了許多,真讓你吃吃不了多少,最後都是我來。”

“哼!”阿吀叉著腰:“給你吃好吃的就不錯了,你還埋冤我!”

顧涯瞧她那樣子,心裏無端冒出嬌嬌兒三字。長臂一伸,攬著人就到了身前,他東西也不收拾了,手穿過人腋下,就將阿吀提到了腳踏處站著。

兩人視線對齊之時,顧涯親了親她嘴角,聲音都低了許多:“你這衣裳領子哪裏來的巧思,教我這般順手?特意為我做的嗎?”

他右手從一側竄進去,並不親吻,只隔著些微距離去瞧阿吀反應。

阿吀忍不住吞噎了口水,她也不阻止,望著顧涯一副正經模樣,眼神都似澄澈,她就欲望翻湧,身子發軟。

淡青料子將白膚襯得更白,因他動作而有形狀變幻的心口都似在等他品嘗。

阿吀覺著顧涯神態明明難覓情思,不知是不是認真做了這件事兒,他面竟峻肅之感,可舉止是完全相反。

越是如此,她越動情。

他太了解她,五指都沒用什麽力氣就讓阿吀吐息混亂,嘆吟不止。

顧涯低頭去吃,總歸是要吃飽個差不多才有力氣出門去吃旁的不是?最後搞得兩邊都被他吃了個心滿意足,他才不舍地退開身子。

他見阿吀倆頰飛了粉紅,領子大開著搭在肩上,微笑道:“可還有力氣出門?”

阿吀什麽都沒做,力氣當然是有,她是不滿足地攬著顧涯脖頸,貼著他耳邊道:“怎麽辦?又想吃好吃的,又想吃你。”

有時候顧涯會被她一些驚世駭俗的話惹得心波驟起,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骨子裏就骯臟下流,怎每每都會為粗俗言語心動難抑呢?

“都能吃,先出去吃,再回來吃。”

阿吀捂嘴偷偷笑:“還可以進進出出地一直吃。”

顧涯捏她臉:“瞎說什麽汙糟話,小姑娘家家的。”

“我可不小!”阿吀驕傲地挺胸。

再不能就此說下去,否則今兒這門就真出不去了。

酉時二刻,顧涯同阿吀從客棧正門一前一後走出來。大街上此時此刻已是張燈結彩,那花燈同其他地方很是不一樣,除卻外觀更為誇張以外,上頭所繪制的燈圖也不是常見的山水花鳥樹木美人兔兒等,更像是一種面具圖。

阿吀老生常談:“我去是猜燈謎,猜中一個你給我多少兩吧?”

“那你這不叫過節,你這叫做生意。”顧涯牽著她往前走:“不如換你和我比,按輸贏,你輸了給我十兩,我輸了給你二十兩。”

阿吀笑得嘴巴都咧開,她想那顧涯又沒她聰明豈不是要傾家蕩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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