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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Chapter 62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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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Chapter 62 “咚咚咚。……

“咚咚咚。”一片漆黑中, 某個房間冒出半個頭來。

“有行動了?”吳用問道。

應昭首頜突然想起對方看不到,貼到吳用旁邊低聲道:“他們剛下去了。”

“那我們走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貼著墻面行動,行至電梯旁, 朝腳下踩了一腳——沒反應。

嗯?

吳用不信邪,走到應昭旁邊, 朝那個本該有升起三角杯的地方又踩了幾腳,聲音越來越大。

“咯吱。”

應昭提溜著吳用的後衣領就把人往過道邊藏, 以防吳用發出聲音, 一只手還死死按在人嘴上, 另一只手則橫擋在吳用的脖頸處。

吳用被摁在墻上喘不過氣, 又不敢掙紮怕惹得應昭更粗暴,只能無力地在頭發地下露出死魚眼表達自己的抗議。

開門的是兩個變異人,其中一人怪道:“見鬼,我剛剛明明聽到這裏有聲音的,這麽過來就沒有了。”

應昭的精神力悄然探過去, 一個身材矮小,尖耳,蝙蝠翼的人正左顧右盼探查。

蝙蝠人身旁的豬頭人道:“好啦好啦,如果不是你剛剛一定要把你那口黃牙塗成白色, 這會兒我們早就到了。放心,沒有人會這麽晚才下去的, 我們怕是最後兩個人了。”

蝙蝠人不快, 辯解道:“那還不是因為老趙老說我一口黃牙吃相難看, 我至於塗白嗎?反正我不想再被他嘲笑了。”

“反正待會也是要掉的,還不如不塗,浪費時間。”

豬頭人在電梯邊用手一抹,電梯的按鈕顯現出來。

“你......”

隨著燈光的出現和消失, 兩人消失在這一層。

與之同時,應昭也松開了對吳用的限制。

“呼呼呼——”吳用彎下腰一整個大喘氣,應昭聽到後面的聲響,毫無人性道:“快點跟上。”

吳用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無聲道:我?我這樣是誰害的,有本事剛剛捂嘴的手松開一點啊。

奈何敵人太過強大,吳用只能屈服在應昭的權威之下,默默跟上。

學著剛剛豬頭人的舉動,兩人進入電梯,電梯的選層只有一層,兩人對視一眼,這倒是與吳用的猜想不謀而合。

將要出電梯時,吳用從兜裏左掏掏右掏掏,憑空掏出兩對狐貍耳朵和尾巴。

應昭沈默,一股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什麽東西?”

吳用語氣一本正經,另一只手已經捂到嘴邊偷笑:“入鄉隨俗嘛。”

應昭深吸一口氣,勉強讓自己接受這個事實,拿出狐貍耳朵夾在頭上,拎著尾巴提到眼前質問道:“那你說說這個尾巴怎麽搞?”

吳用拿著尾巴作勢想要往應昭屁股上拍,但女人仿佛要吃人的目光還是讓他收回了這個念頭,默默拍到自己屁股上,道:“不就是——這樣嗎。”

應昭依言照做,此時電梯已到了二層,應昭準備出門的時候,吳用再次拉住應昭。

“又怎麽了?”

“咳咳。”吳用趁應昭不備,拿出噴霧就是一陣狂噴,順帶還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咳咳咳......”刺鼻的味道直沖天靈蓋,應昭瞬間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卻見吳用連連賠笑,求生欲拉滿:“這不是,做戲要全套嘛,狐貍有狐臭很正常。”

......

“呼。”電梯門向兩側打開,應昭嘆了口氣,決定先忍。

電梯門將開就是足以沖破屋頂的喧囂聲,和難以遮掩的惡臭,一如他們第一次來一樣。

順帶一提,足以壓過他們身上的狐臭,所以她染上這一身味是為了?

應昭神色不善地盯著吳用,直叫人心裏發毛,蜷縮著身子降低存在感不敢講話。

算了,應昭環顧四周。

這些變異人大晚上來這裏聚會?電梯照出的光被一層宛如白晝的燈光壓下。

如果說應昭他們來這裏時,一層的人是絕望死寂中的不安,那現在就是躁動下的驚恐。

哭喊聲,叫囂聲,震天動地,吵得人腦袋疼。

因為怕被認出來,應昭今天特地穿的沖鋒衣遮住了下半張臉,上半張則借頭發來遮。

吳用就更方便了,那麽喜歡死神的一個人,死神的袍子還能少嗎?

離應昭最近的兩人恰好就是剛剛在電梯門口的那兩個。

蝙蝠人最先註意到應昭,拍打著豬頭人的肩膀,指著應昭方向道:“你看,你看,我就說剛剛有人吧!”

豬頭人頭也沒回敷衍道:“也許人家不是剛剛那個呢?”

“怎麽可能!”蝙蝠人自來熟地靠近應昭問道:“唉,兄弟,你們剛剛是不是就在電梯旁,但是沒上去?”

蝙蝠人都問到頭上來了,應昭自然不可能不答,指著吳用,隨口胡謅道:“是,剛剛他突然想解決生理需求就又回去了一次。”

“你看!”蝙蝠人大掌一揮打在豬頭人腦袋上驕傲道:“豬頭,我就說是這樣吧,你還不信我。”

豬頭人被打了也不惱,真像豬般溫順,只是擡頭不斷盯著前方。

前方突然傳出鐵器碰撞的叮當聲,接連數人站在人群中央的圓臺上。

他們無一例外都穿著密不透風的防護服,帶著防毒面具,手上背上拎著長槍。

為首的人走出來,經過加工的聲音傳到各個角落:“狂歡之夜正式開始,開啟我們的樂園吧!”

話音剛落,周圍的變異人就像瘋了一樣,朝四周的籠子奔去,中間還遇到看上同一獵物的,不由分說就動起手來,最後在被護衛隊拉開。

變異人叫囂著,撕扯著,將一個個恨不得蜷縮到消失不見的人拉出來,扯斷他們的胳膊,大腿,或是腦袋,如同猛獸一樣通通餵進嘴裏。

饒是應昭都被這一幕駭在原地,她沒法想象剛剛還和正常人一樣同自己講話,同身邊人打鬧的人怎麽就變得和野獸一樣,眼冒紅光,失去人性。

這還不是最惡心的,最惡心的是有些自制力比較好的,沒有立刻就獸性大發,他們會一一走過籠子,搜尋著合適的獵物,然後伸出魔爪做出某種不可言說的事情。

無盡的鮮血和濁液,再次沾染原本該是潔白無塵的地面,一層又一層,如果用人拿鞋朝這裏的地面蹍上幾腳,能夠戳出一指節厚的汙泥。

內心的驚駭無法表達,應昭和吳用第一次如此想逃離一個地方,但他們的異常很快就被旁邊的人發現了。

蝙蝠人進食到一半,眼底的血紅已經褪去了不少,露出的尖牙黃白不清,為了不被別人嘲笑的白漆已然褪去,朝著應昭兩人笑,血絲從牙根流出唇角,“你們怎麽不吃啊?”

原來剛剛那句:“反正待會也是要掉的”是這個意思。

兩人一時之間無法作答,蝙蝠人突然伸手抓住吳用的尾巴想要將人拽過去,邀請道:“過來吧。”

僅是虛虛粘在衣服外的尾巴怎麽可能經得起這麽大的力道。

“啪嗒。”狐貍尾巴軟趴趴的掉在地上,周邊還在沈浸式進食的變異人突然都停住了動作,齊齊轉了過來。

這一小片的寂靜在這喧囂的場景裏顯得格外突出,一直在圓臺上無所事事的護衛隊們都把視線看了過來。

“跑!”應昭一把扯過吳用,精神力化作長鞭,一一掃過眼前的障礙物。

“有人混進來了!”人群中不知道由誰發出一聲暴喝,瞬間躁動起來。

好在看到應昭兩人的人不多,場面一頓混亂,有不少人甚至開始狗咬狗。

應昭拉著吳用一路狂奔,心裏不斷琢磨著逃出升天的方法。

突然應昭一個急剎車停在原地,原本窮追不舍的變異人和護衛隊以為應昭有什麽招數要放,一時間都不敢上前。

只見應昭朝凝聚出一個巨大的火球,逼得眾人節節敗退,在有水元素的人要加以澆滅的時候,應昭一把把火球扔到天花板上。

嗯?眾人在原地傻眼。

“滴滴滴——”

煙霧報警器識別到火宅,敬職敬業的開始四處灑水。

“噗呲。”

“噗呲。”

“噗呲。”

......

接二連三,水汽澆在火球上,互相抵消一瞬間產生的水汽,瞬間淹沒了應昭附近的空間。

趁著這一空擋,應昭將精神力實質化,將每一個電梯按鈕都按過去,自己則拉著吳用隨機閃進了其中一個。

在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隱約有“嗶卟嗶卟”的報警聲傳出。

渠蘭泱抱膝坐在沙發上,目光時不時掃過緊閉著的房門,也不知道應昭他們怎麽樣了。

念頭剛剛閃過,報警聲就響徹全樓,渠蘭泱連忙起身,透過門縫看見不斷閃爍的紅光。

鬧出這麽大動靜準是應昭無疑,飛快地沖進廚房,將熱水接滿一個個杯子和碗盆,將盤子倒蓋在碗盆之上,放進被窩,蓋上被子,以期待能夠捂暖。

又從衣櫃扯出多餘的被單,踩踏揉捏,找出酸奶傾倒被單上,撒上些許水,直直丟在臥室地面。

“咿呀。”房門應聲而響,渠蘭泱出門去接。

應昭已經扯著吳用逃了回來。

“啪”的一聲將房門關上,三人來不及多講,渠蘭泱扭頭沖進房間,將已經散發了些許熱度的水碗,水盆的翻了出來,對兩人吩咐道:“把身上的衣服都脫了,躺倒床上去,剩下的交給我。”

渠蘭泱挪走水碗的時候,還特意灑了些水,再次回到房間,兩人已經如同他說的躺到床上,就是都直挺挺的一點不願意碰到對方分毫,跟死魚一樣。

來不及多想,拎起兩人外衣朝床上床單下塞去,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重,敲門聲越來越近。

渠蘭泱一把扯下自己的上衣,掀開被子,看見脫去外套,裏衣還整齊的兩人皺眉,一把扯住吳用的外褲和上衣道:“脫!”

“啊?!”吳用的驚慌做不得假,應昭見此也明白了渠蘭泱的意圖,好不扭捏地褪去上衣,正要褪去褲子,誰知青年一個轉身按住她的手,臉紅道:“不...不用了,你往裏面躺點。”

將吳用一只胳膊,一只腳露在最外面,渠蘭泱突然嗅了嗅鼻子:“什麽怪味道?”

從床頭翻出之前為了檢測應昭腎臟功用如何的石楠花噴霧,對著房間和浴室就是一陣狂噴。

噴完後迅速飛身上床,上床後還不忘把應昭蓋的嚴嚴實實。

“燈......”吳用發問。

“燈不用,這麽大陣仗,我們又不是死了聽不到。”渠蘭泱如實道。

將要躺下去的時候,突然暴起,拉過吳用,在其背後一陣亂抓。

“嗷嗷!嘶~”一陣殺豬聲響起,渠蘭泱絲毫沒有手軟,紅痕上好些都見了血絲。

視線一轉,應昭早就毫不客氣地身上劃下數道,渠蘭泱明顯一楞,是了,應昭是alpha應該是抓痕。

隨即發了狠的在身上,尤其是脖子上揉搓,直到紅痕出來,還不忘推搡著吳用道:“你也快點!”

被逼無奈的吳用只得自己在身上弄出痕跡。

反倒是旁邊的應昭看到渠蘭泱狠厲在身上弄出的痕跡一言不發,心疼的神色在晦暗的眼底閃過。

傾身,渠蘭泱只覺得前面突然冒出一個腦袋,柔軟濕潤的觸感就傳到神經上,渾身一顫,聲線不穩喚道:“應昭......”

吳用聞聲轉頭就見到了讓他想要自戳雙目的一幕。

你們.....

吳用不過看了兩秒,應昭就從青年的身上露出半張臉來,眼底猶如野獸獵殺的眼神看得吳用一個寒磣,立馬移開視線不敢多看。

應昭收回視線,渠蘭泱這時也回過神志,心裏知道這個時候應該再多弄點痕跡,但是應昭的觸感太過鮮明,怎麽都揮之不去,只得安靜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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