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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犬與主上 好犬就應斂起齒與爪,搖尾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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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犬與主上 好犬就應斂起齒與爪,搖尾乞……

“師父。”沈覓玄註意到那道人影後,邁著細碎步子移至陸晚蘿身側,修長如玉的食指指節微微一彎,抵於唇下,眸子微微一合,又以極快之速睜開,“扶住左護法之人你可認得?”

“不認得,怎麽了?”陸晚蘿手腕翻轉,清風徐來,將那柄用法力凝成的長劍吹散。

“哎呀呀,沒想到甚是厲害的蠢貨師父居然也有不認識之人呢!”沈覓玄面露驚訝,眸子眨個不止,嘴唇翁張不斷,“那,那,那這般看來,師父你不愧是蠢貨……”

陸晚蘿冷不丁地反問了句:“那你認識?”

沈覓玄本就是想毒舌一二,順便嘲諷嘲諷陸晚蘿,但沒想到後者竟會反問他同樣的問題,因此他直接楞住了:“沈某……”

“呵。”陸晚蘿冷笑一聲,“嘖嘖,那用笨才徒兒你的話來講,你也不愧是笨才呢,連那人都不認識。”

“沈某……”

可惡,一時居然落入下風,不知如何反駁矣。

不過無礙,來日方長,畢竟得意一時,浮生一世。

“怎麽說不出話了?”陸晚蘿伸頸,用雙手手背托著雙腮,眼中劃過一抹狡黠,“誰讓你這個笨才徒兒先說為師的?所以被為師用同樣之法懟到無言以對也是你活該!”

“哼!”沈覓玄歪頸側首,悄咪咪地對著陸晚蘿翻了個白眼,隨後摟著自身的腰,多次將目光投向常汐,對著陸晚蘿努了努嘴。

陸晚蘿略微思索,“哦”了聲:“什麽意思?”

沈覓玄:“……”

餵餵餵,你明白就不明白唄,“哦”做什麽?害得沈某以為你明白沈某意思了呢!

還有還有,沈某適才還說你我二人甚有默契呢,眼下看來……此言完完全全可以作廢矣。

“蠢貨。”沈覓玄擡眼,低聲罵了句。

陸晚蘿聽見之後,毫不猶豫地啟唇:“笨才。”

話音剛落,陸晚蘿便見著常汐領著先前扶著其之人和仍被控制的李墨灼向她走來。

“後邊呆著。”陸晚蘿伸手,將沈覓玄拽於身後。

沈覓玄眼眶一紅:“師父,你……”

然而,他那戲精之言還未全部說出口,常汐等人便已然立於離陸晚蘿不遠處。

“左護法還有何事?”陸晚蘿眼中寒光如霜,殺意無聲無息地纏上心頭,“還有,把李墨灼放了,不然本君不介意……”

“小心魔,你勝之不武!”

“哦?此言怎講?”陸晚蘿的眼中閃過幾分狠戾,面色稍稍一凝,“不過……你今日的實力確實和傳聞中所說的不太一樣。”

“是啊,因為在尋你們之前,本護法與某人做了個交易,給了其不少妖力。”常汐輕描淡寫道,“但有一說一,小心魔你的實力確實與傳聞所言相同,真叫本護法刮目相看。”

“和誰交易?”陸晚蘿追問了一句。

“秘密。”常汐翹起食指,左右搖晃,“不可告訴你。”

陸晚蘿“嗯”了聲,雙眸一瞇:“左護法,本君問你,真赤瓣可是真的在你手上?”

“是了,小心魔。哦對,本護法可以告訴你,這片真赤瓣就是本護法和某人換來的,但某人之名本護法真不能……”

“打住,你為何和本君說起這些?”陸晚蘿狐疑地打量起常汐來,並出言打斷了其。

常汐面露無奈,雙手一攤:“那自然是因著本護法惜才,思來想去,還是想拉攏……”

陸晚蘿想都沒想就再次打斷了常汐的話:“常汐,不必多言,道不同不相為謀。而且本君還會提前告知妖王姐姐,讓妖王姐姐對你有所防備。”

常汐眸光動了動,咂了咂嘴,道:“還一口一個妖王姐姐呢?陸晚蘿,你怕不是忘了,當初可是妖王姐姐將你趕出妖族,讓你無家可歸,又間接性導致你遇到了那對表面仁義的中年夫婦……”

“閉嘴!”陸晚蘿的傷疤被突然揭開,整個人猶如爆竿般一點就炸,連聲音都擡高了幾分,“就算如此……本君也不會助紂為虐,因為本君分得清恩怨。”

是,妖王姐姐是如常汐所言,幹出驅逐之事,還說了甚多紮本君心之言,可除此之外,其並沒有對本君造成任何傷害。

而且,而且……當年驅逐的原因,會不會是因本君多次嫌棄妖族身份,所以其才將本君驅逐,想讓本君自由選擇身份呢?

還有,本君使用的明明都是妖法,為何他人卻說本君的法力不似妖法呢?是妖王姐姐在裏面做了什麽善意的小手腳嗎?

陸晚蘿下意識地捏緊雙拳,微微昂起下顎,面色覆雜。

罷了,終有一日,本君會親自把這些疑惑都找妖王姐姐問個清楚,只是,只是本君以為,問的時候必會心驚膽戰,因為——

妖王姐姐甚兇啊!

一些不願回首的往事,如被其拿戒飭打股,被其倒吊於樹,被其訓斥整整半日像潮汐般湧入腦中。

“小心魔,本護法以為離去妖族後你經歷頗多,應能有所成長,對心的判斷能力會厲害一些。可如今看來,倒是本護法以為錯了,你還是如從前那般天真,不,蠢。”

常汐的一番話令陸晚蘿回過神來。

“蠢?就算再蠢也比你聰明。”陸晚蘿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況且……總護法你對心的判斷也不怎麽樣嘛,不然怎會——”

頓了頓,將帶有幾分賞識的目光投向身後用誇張的動作無聲表演的沈覓玄:“被本君這個戲精徒兒所騙?”

“你!”常汐的眸中怒氣洶湧如濤,擡手指著陸晚蘿,“好不要臉!”

“好不要臉?”陸晚蘿將常汐之言在口中快速念了一遍,唇角一揚,“你確定?”

“確、定。”常汐一字一頓道,而後又補上一句,“非常確定。”

“哦——”陸晚蘿唇角揚得更高了,“潑婦罵街。”

常汐:“……???”等等,這詞好像有些熟悉?

“你先前用此詞罵過本君,如今看來,本君可以把此次原封不動地還給你。”陸晚蘿的雙肩猛然一聳,微微歪頭,“常汐呀常汐,你莫要氣,畢竟是你先說本君好不要臉在先的,文本只是記仇吧。”

“本護法知你記仇,但你也不用重覆那麽多遍吧?”常汐咬緊後槽牙,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之中擠出來的。

“唉——”陸晚蘿搖首嘆息,“那還不是本君心善,以為你耳聾,聽不見嘛!如今一瞧,倒是本君多此一舉了。”

“小心魔,本護法知道,你說這些就是為了氣本護法,更是為了表明你不願助本護法一臂之力的態度,可,可,可本護法想告訴你,你遲早有一日會後悔的!”常汐的面部表情略微抽了抽,擡起手,妖蠱母蟲就從她的袖中爬至掌心,“對了,此漆黑如墨之蟲就是妖蠱母蟲,你說要是本君使些手段,讓這李墨灼……”

“你敢!”陸晚蘿右手用力一握,那柄法力凝成的長劍又被她握於手中。

“那你就助本護法一臂之力,讓本護法……”

常汐口中的話未言畢,手中的妖蠱母蟲就被一把長劍捅穿。

常汐一怔,滿眼不可置信地望向身後斜背劍鞘,眼下正用鮫綃一遍又一遍不停擦拭長劍的少年。

“阿徵,你為何如此?”常汐強壓下心中的怒火,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少年看。

名為阿徵的少年聞言,冷冷擡眸,覆垂了眸,聲音涼如水:“回常汐主上,無他,唯手熟爾。”

一聽“手熟”二字,常汐氣得渾身發抖:“手熟?也是,每當本護法弄出妖蠱母蟲,你都會用你那柄破劍捅穿它,你知不知道這些蟲都是本護法的心血……”

“屬下知錯,請常汐主上責罰。”阿徵眸中閃過幾分歉意,立即單髕跪地,雙臂交疊身前,首微微低下。

“阿徵,起來吧,還有外人在呢,看了有些不好。”常汐眼神一暗,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怎麽還不起?是不聽本護法的話了嗎?”

“屬下鬥膽,求常汐主上莫要再邪惡之物控制無辜之……”

“放肆!”常汐面露不悅,手中赫然出現一條長鞭,重重地抽於阿徵後背,俯身,壓著聲音道,“阿徵,身為‘犬’呢,就要有做‘犬’的樣子,別總想著逾矩。還有,本護法以為你身為一條好‘犬’,就應當在面對主上的時候把你鋒利的‘牙齒’和‘爪子’都收起來,乖乖地‘搖尾乞’憐。”

阿徵聞聲,身子一顫,指尖下意識地刺入皮肉,指頭都微微泛白,眸中有一絲不甘一閃而過:“常汐主上,屬下明白矣,只是……”

“只是什麽?”

阿徵的面色一冷,同樣壓下聲音:“常汐主上可別忘記一年之後的事。”

“本護法自然不會忘了……”常汐將聲音擡高了幾分,隨即又迅速壓得甚低,像是不想給陸晚蘿和沈覓玄二人聽見一般,“一年之後帶你去找你爹之事。當然,這一年,你可得好好表現。”

哼,一年之後,本護法定然已經拿到完整的瓊枝延蓮,並成功續命。

而那時,你在本護法眼中不過就是一條可隨時隨地一腳踹開的無用之“犬”罷了。

但現下嘛……暫且留著你這條好“犬”吧,畢竟還需要你看家,不,看本護法。

“常汐主上最好說到做到,不然阿徵這條‘好犬’也是會咬人的,畢竟連撲朔急了也會咬人呢!”

阿徵冰冷如鋒利劍鋒的話將常汐的思緒拉回現實。

而一直默默聽著二人對話的沈覓玄忽然擡手摸了摸下顎,小聲嘟囔了一句:“阿徵?這名字為何沈某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聽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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