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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分憂 還想讓這兩人替我侍奉三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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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分憂 還想讓這兩人替我侍奉三爺吧……

長公主心裏尚且有這樣的感慨, 在座的女眷們瞧著虞珣在長公主審視的目光下竟能如此落落大方,絲毫的慌亂都沒有,深感意外的同時也不由感嘆一句, 虞氏面對長公主都能如此沈穩,確實是有幾分定力和本事的,這也就不奇怪謝家三爺這樣寵著她了。

畢竟, 好看的皮囊容易有,可虞氏卻兼有容貌和這種波瀾不驚的氣度, 這就彌足珍貴了。

眾人唏噓間,卻見顯國公府老夫人攙扶著嬤嬤的手,緩步走了出來。

今日是老夫人的壽辰,長公主來賀壽,依著國禮,老夫人自然是要親自出來請安的。可除了國禮外, 不還有家禮嗎?嘉平郡主如今已是嫁到國公府來了, 老夫人其實根本沒必要這麽生分的。所以, 瞧著老夫人這般行徑,大家便都知曉,老夫人是真的從心底不認可嘉平郡主這個孫媳婦的。

長公主心中自然是惱怒的,這若依著她往日的脾氣,肯定就甩袖而去了, 可眼下她卻沒有更好的法子,女兒那樣孩子氣,她總不能和女兒一樣, 再傷了兩家的和氣。

何況,女兒的行事作風確實是太過無禮了,往日那些事情也就罷了, 今日老夫人壽辰,她竟連面都不露,也難怪老夫人會這樣不給自己顏面了。

長公主這樣勸著自己,便也壓下心中的怒火,強撐著嘴角的笑容,對著老夫人道:“如今寧遠侯府和顯國公府已是姻親,老夫人便無需行如此大禮,說來我在老夫人面前,也算是晚輩呢,怎好受老夫人這禮。”

長公主這話就說的客氣了,可顯國公老夫人根本不買賬,反而是流露出一些諷刺道:“這若郡主和陵哥兒夫妻恩愛,亦或是相敬如賓,那自然算得上是結了姻親。可顯然,郡主瞧不上陵哥兒,瞧不上我們顯國公府。所以,臣婦萬不敢真的按著家禮來的。今日長公主往府裏來臣婦屬實是意外,若臣婦早知曉,定會提前囑咐人開了正門,帶著闔府的人在門口迎接長公主的。”

顯國公老夫人這話就絲毫不留情面了,便是長公主都不由一楞,卻在這時,虞珣緩步上前,輕聲提醒老夫人道:“母親,祝壽的戲要開始了,要不我們往戲臺那邊去吧。”

謝陵如今癱在床上,闔府都一股凝重的氣氛,虞珣在安排壽辰的事宜時其實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是否要叫了戲班子入府賀壽。可老夫人卻發了話,說陵哥兒是病了,不是死了,正因著外頭人都在看國公府的笑話,他們才越不能讓那些人得逞。

虞珣瞧著老夫人這般態度,便叫人請了戲班子過來。只她沒有想到,她會借著戲班子開戲的事情,站出來緩和眼前這尷尬的局面。

而她這樣的做法,卻是讓在座的女眷們對她愈發高看了一些。畢竟,她初嫁到府中,還是個新婦,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下,卻有膽子主動站出來,這樣的沈穩和心態,只怕是她們這些傾軋內宅多年的婦人們,也不多見的。

長公主原有些下不來臺,這會兒虞珣這樣站出來,她順勢就著臺階就下了,只她心中確實也有些詫異,虞氏這個江南長大的女子,怎會有這樣的膽魄的。

她不該從小在市井長大,不該是謹小慎微的性子,見著自己這個長公主戰戰兢兢嗎?可她,偏偏這樣聰慧而又落落大方。

因著這樣的感慨,等眾人落座後,在咿咿呀呀的戲聲還有鑼鼓喧天中,長公主終於不得不承認,是自己教導有失,太溺愛女兒了。

若非因著自己的溺愛,女兒也不至於這樣任性,這樣看不清現實。

尤其前郡馬之死還是因著女兒的緣故,長公主自然不敢讓女兒再耍橫,當然要讓顯國公府成為女兒的庇身之所的。

這樣想著,長公主聲音帶著誠懇再次對老夫人道:“今日這大喜的日子,嘉平那孩子卻借病未曾露面,這事情屬實是我教導有失。”

“但她既嫁到府中,還望老夫人能對她多些慈愛和寬容,她不懂事,您可以把她當做尋常的孫媳婦來教導,我不會說半個不字的,所以,就請老夫人給她留了容身之所吧。”

老夫人又怎能不知道外頭關於長公主的流言蜚語,說實話大家都是女人,撇開別的不說,愛子心切卻是一樣的。尤其長公主這些年性子跋扈,如此低頭怕還是她生平第一次。所以,老夫人一時間心情也覆雜極了。

她當然知道,外頭不管再多的流言蜚語,有太後娘娘在,斷然不會坐實長公主有異心的。可若皇上真的容不得她,那只怕寧遠侯府會用別的法子讓這件事情平息,讓皇上不要因著這事兒遷怒到寧遠侯府。

長公主再尊貴,她所有的尊榮也是皇上給的,她即便貴為長公主,寧遠侯府也要揣摩皇上心事行事。

而這平息事端的法子多了去了,一杯毒酒下去,或者突然染了風寒,事情也就過去了。

長公主是已經預料到自己會落得那樣的結局,所以才替女兒籌謀嗎?

想到這些,老夫人終是開口道:“郡主嫁到我們國公府,只要不出大錯,我們自然不會苛責她的。她是皇上親封的郡主,皇上對她這個外甥女,肯定還是憐惜的。所以,長公主大可以放心,她年紀小不懂事,這些事情我並不會真的放在心上。何況,陵哥兒如今這樣的情況,哪怕我就當府裏養了一個閑人呢,也不可能真的為難她的。”

老夫人這番話聽的長公主瞬間紅了眼睛,她們都是看慣京城那些世家大族起起伏伏的人,是以,她知曉老夫人大抵是猜到些什麽了。可老夫人沒有因此而想要休了女兒,或者是愈發端著,想到老夫人能這樣慈愛,她更認定這國公府會是女兒的庇身之所。

她當初逼著女兒嫁到國公府來,並未做錯。

等到壽宴結束之後,老夫人和駱嬤嬤不免感慨一句,“長公主倒也是個可憐人。當年遠嫁西南,如今,不管外頭的流言蜚語是否是真,可這悠悠眾口有時確實是會殺、人的。即便她貴為長公主,只怕也難逃那個註定的結局。”

駱嬤嬤方才便近身站在老夫人身側,是以也是聽到長公主那些肺腑之言的,只她還是有些不可置信,“老夫人,您當真覺著皇上不會給長公主留了生路?畢竟,宮裏可還有太後娘娘在呢。有太後娘娘在,寧遠侯府總不至於敢那樣對待長公主吧。”

要知道,當年長公主從西南回來之後,改嫁到寧遠侯府,這些年寧遠侯府仗著這個得了多少好處,如今要想一腳踹開長公主表忠心,他們當真有這樣的膽子。

何況,皇上現在或許猜忌長公主,可若長公主真的薨世,而且還是寧遠侯府背後做的,皇上若有懊悔的一日,只怕不會記得寧遠侯府是揣測聖心行事,反而會說他們謀害長公主。

這邊,壽宴結束後,虞珣便也回去了,信國公老夫人說是要和她說體己話,所以在嬤嬤的攙扶下,便也往三房去了。

方才的壽宴上,信國公老夫人瞧著自己這孫女落落大方,在長公主面前還能那樣沈穩而又有氣魄,甚至今日這壽宴,雖是老夫人的壽辰,可真正出盡風頭的竟是自己這孫女。

瞧著這樣的情景,信國公老夫人越發覺著,自己這孫女是個有前程的,不枉費自己舍棄了二太太,特意入府來重拾這祖孫情誼了。

只是,看著虞珣對著自己時的那種疏離和敵意,信國公老夫人到底是不能任由她這樣,所以落座後,便紅著眼睛,對著虞珣道:“珣丫頭,我知之前是我對你太過苛責,可這一切,都是因著你那二嬸,若非她挑撥,若非她故意算計,我們祖孫豈會落得這樣生分。”

“可如今一切還不遲。今日我往國公府來賀壽,那些賓客該是知曉我對你的態度的。日後,再沒誰敢說你我祖孫不和,亦或說你不孝了。這樣的流言蜚語,這樣的話柄,至此再不可能有人提及的。”

若是上一世,虞珣肯定遲鈍到看不出自己這祖母是在演戲,甚至發覺不了她這話裏面其實有威脅自己的意思。

她這些話不就是暗示自己,這京城的世家大族都是要臉面的,她和自己嫡親的祖母卻鬧騰的不和,終歸是會被人拿住把柄的。尤其是在她這個祖母主動求和的態度下,她若執意斷絕這祖孫情分,那便會變得被動。

見虞珣不說話,信國公老夫人只當她確實是有所顧忌,所以便也表現出一副長輩的樣子,和虞珣說起體己話來。

說到後來,她話鋒一轉,突然道:“今日我瞧著你身邊侍奉的丫鬟,除了青黛這丫頭外,竟無一是我們自家人。可這後宅的關系盤根錯節,你總該有自己慣用的人手的,而不是用錯了人,或者是在不知道的時候讓人在你身邊安插了眼線。”

一邊說著,老夫人一邊招手,讓今日侍奉她的兩個丫鬟走上前。

“這兩個丫鬟,一個叫秋桃一個叫秋月,是我們國公府的家生子,禮儀規矩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差錯,能來你身邊,日後定會幫你分憂的。”

虞珣打量著眼前這兩個丫鬟,卻是輕笑出聲。

半晌,她才擡眸看著老夫人道:“祖母,這哪家的丫鬟生的如此姿色出眾,我看祖母不僅僅是讓她們替我分憂,還想讓這兩人替我侍奉三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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