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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心虛 她卻有些不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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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心虛 她卻有些不確定了

大太太聽著女兒這番話, 只覺著女兒瘋了,自己和虞氏歷來就不對付,女兒現在反倒是偏幫起外人來了, 大太太只這麽一想,就氣的一把推開她,怒極道:“你給我滾, 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謝鴛被推的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在地上。

大太太卻根本像是沒有發覺自己傷害了女兒一般, 氣呼呼就離開了。

大太太和謝鴛母女失和,嘉平郡主在屋裏當然也聽到了些動靜。可她這會兒哪有功夫去看大太太母女的笑話,她這會兒心裏亂極了。

方才謝敬存那番話,她聽得出根本不是在嚇唬自己。可她不明白,謝敬存他一個隔房的三叔,他怎麽敢這樣對自己呢?

這若換作她往日的性子, 她怎麽著都得回去公主府著母親哭訴的。可今日她卻猶豫了。

她嫁到顯國公府後, 一次又一次的給謝陵難堪, 母親已差人傳了話給她,若她繼續這樣胡鬧,之前的約定便做不得數了。

她當初失手刺死郡馬之後,母親便想法子壓下了這事,她任性慣了, 可郡馬到底是被她刺死,所以她怎可能不護著之前的夫家。可母親卻拿夫家來威脅她,母親說了, 不會願意看著她為了郡馬活守寡,她要看著自己平安順遂兒孫滿堂。

嘉平郡主拗不過母親,所以只想著答應這門婚事, 只要她嫁到顯國公府來,母親也就不會再插手自己的事情了。可她怎麽都沒想到,一向性子清冷的謝敬存,一個隔房的三叔,竟也管到她頭上了。

“白芷,你說他憑什麽管我?他怎麽敢!他再是得皇帝姑父器重,也不過是仰仗了皇權,我可是姑父親封的郡主,品階上也是高於他的。可他卻口口聲聲說什麽既嫁到國公府來,便得遵循家禮,誰給他的膽子敢這樣對我指手畫腳的!”

白芷自幼就伺候郡主身邊,可郡主氣成這樣,她如何能揣摩不到郡主為什麽會這樣生氣。畢竟,郡主自幼驕縱慣了,郡主只當自己二嫁,也不會有誰敢管著她的。所以,實在沒想到謝敬存這個三叔會這樣不給她面子。

這若今日給郡主難堪的是別的什麽人,哪怕是大太太這個當婆母的,白芷肯定會投郡主所好,說些哄郡主開心的話,讓郡主消氣的。

可謝敬存這個三叔,白芷哪裏敢讓自家郡主得罪他,“郡主,奴婢知曉您生氣,可您真的不好再使小性子了。這些日子皇上令三爺捉拿亂、黨,這個當口關於您身世的流言蜚語又被翻了出來,您想想,這真的是巧合嗎?而且,您當初失手刺死郡馬,自這件事情之後,太後娘娘也鮮少召您入宮了,即便是家宴您往宮裏去,皇上對您這個外甥女也沒了往日的偏寵。而這些,長公主殿下肯定是看在眼中的。”

“長公主殿下不忍心您一輩子活守寡,可您即便是二嫁,殿下也給您找一個能給您庇護的夫家,這便是想著若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也不至於讓您因著那些流言蜚語變得被動。”

白芷的話還未說完,卻見嘉平郡主突然看著她,問道:“所以你也覺著我是個孽種,身上留著西南王的血,所以才需要一條後路。”

白芷方才只顧著勸郡主了,所以也沒想到自己方才那番話其實是犯了忌諱的,只見她猛地一驚,噗通就跪在了地上,“郡主,奴婢不敢,奴婢……”

白芷原以為郡主肯定會動怒,可讓她意外的是,郡主卻哭了起來。

“白芷,我不是傻子。當年母親杖斃了那些亂嚼舌根的奴才,可若這些都只是空穴來風,母親何以那樣震怒。可我卻不敢去問母親,外頭那些流言蜚語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敢去問父親。”

“這些年,我一直覺著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外人都說我性子驕縱,便是比安陽這個皇後娘娘嫡出的公主都要囂張跋扈。可我若不囂張一些,那些人如何能知曉我身份尊貴,只怕要因著身世羞辱於我。”

說到這,嘉平郡主已經是泣不成聲。

見郡主哭成了淚人,白芷也跟著落下淚來,“郡主,您既知曉這些,那就該理解殿下的用心良苦,更該和大少爺好好過日子才是啊。奴婢再說句僭越的話,今日三爺的話您也聽到了,他根本不是在和您開玩笑。若您不答應給大少爺納妾,他當真會逼著您在府裏帶發修行的。而這件事情即便是鬧騰到皇上面前,您也只能從這兩條路裏選一條的。”

“可您真的甘心大少爺有別的側室嗎?您真的確定日後您不會後悔。可若不給大少爺納妾,您只能一輩子青燈常伴,三爺是不會給您繼續胡鬧的機會的。”

嘉平郡主聽著這話,拿帕子擦了擦眼淚,這一刻她即便不願意承認,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在身世這件事情上,本就心虛。所以在謝敬存的威懾下,她根本沒有膽子再肆意妄為。

這些年她不敢問母親,她身世的真相。

那就更不敢讓謝敬存插手這事了,大理寺是什麽地方,謝敬存是什麽手腕,更何況他如今還是禦龍衛的統領,他若徹查這事,嘉平郡主並不覺著自己可以討的了好。

而母親,當初執意逼著自己嫁到國公府,是否已經預料到了有這一日。

可她怎麽甘心和謝陵在一起呢?她那麽愛郡馬,她怎麽能逼著自己對謝陵有好臉色。她難以想象,自己這輩子會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想到自己落得這樣進退兩難,嘉平郡主哽咽道:“母親既知今日,當初何必要把我生下來呢。”

嘉平郡主是真的痛苦極了,何況,她即便給謝陵好臉色,謝陵就會和自己好好過日子嗎?

她雖嫁到國公府沒多少日子,可也是知道謝陵對虞氏這個三嬸存著什麽心思的。

還有那二姑娘謝鴛,方才竟嚷嚷著說她寧願虞氏嫁給謝陵,情願虞氏做她的嫂嫂。

嘉平郡主從未像此刻這樣難堪過,若沒有那些流言蜚語,她本該可以仗著郡主的身份在國公府肆意而為的,可偏偏,那些流言蜚語又糾纏上了自己。

這邊謝敬存和虞珣陪著老夫人回了鶴寧院後,也沒多留,大家都瞧得出老夫人面上的憔悴之色,所以各自就都退下了。

等從老夫人院裏出來,虞珣瞧著站在自己身側的身材筆挺的謝敬存,緩聲道:“爺怎麽突然回來了?我只當爺今日會忙吏部侍郎府的事情呢。”

謝敬存輕聲解釋道:“郡主要杖斃陵哥兒院裏侍奉的丫鬟,這事我若不露面,只怕是一發不可收拾的。”

“母親這些年為了不鬧騰的兄弟鬩墻,內宅的事情一直都交給大嫂管。所以,若今日郡主的事情大嫂依舊瞻前顧後,即便母親這個當祖母的出面,是怕也沒什麽好結果的。”

“可若眼睜睜的看著郡主杖斃兩個丫鬟,我們國公府的顏面何存。她既已嫁到我們國公府,不管她願意不願意,都不該這樣任性的。”說到這,謝敬存的眼底閃過一絲嘲諷和冷意。

虞珣見他是真的動了火,伸手牽著他的手,“只是不知郡主會不會聽進去三爺那番話。而且,若郡主依舊不管不顧,三爺當真準備給陵哥兒納妾,或者逼著郡主在府裏修行?”

對於這件事,虞珣是真的好奇的。

畢竟上一世,未曾鬧騰成這樣。

上一世,府裏即便有下人惹怒了郡主,郡主也只是讓人打了板子,發賣出府。

所以,即便是和謝陵吵吵嚷嚷,謝敬存也未曾插手過長房的事情的。

可這一世,卻發生了這樣的變化。

見她眼中的疑問,謝敬存怎能不知她在擔心自己,只見他輕笑一聲,解釋道:“你當長公主殿下為何一定要逼著郡主嫁到我們顯國公府來。郡主的身世,若非長公主本就心虛,何以會有這樣的顧慮,替郡主尋了我們國公府這樣的夫家。”

“而且,外頭世家大族近來因著捉拿餘黨的事情人人自危,這個時候我若逼著郡主做選擇,長公主只要不蠢,就不該再插手這事的。畢竟,這事情說到底是家事,而且若是鬧騰大了,我自有回擊的法子。牢獄那些餘黨,你說若這個時候有人攀咬出些什麽,又恰巧和當年嘉平郡主的身世有關,你說長公主對這些事情會絲毫的忌憚都沒有嗎?”

謝敬存說的不算隱晦,虞珣卻還是因為震驚怔楞在了那裏。

她倒不是震驚謝敬存語氣中的冷意,而是她突然想到上一世,她一直都以為嘉平郡主是因著不待見謝陵這個夫君,所以更不會因著謝陵對自己那些不該有的心思而故意為難自己。

可此時此刻,她卻有些不確定了。

就依著嘉平郡主驕縱跋扈的性子,她在國公府便是連老夫人的面子有時候都不給的,可她卻從未主動尋過自己的麻煩。

這裏面是否也因著嘉平郡主其實知曉,謝敬存其實若想拿捏她身世的把柄,其實是輕而易舉的。所以,她才沒有在自己面前胡來。

畢竟,自己怎麽說名義上都是謝敬存的妻子。

想到這個可能性,虞珣的心情覆雜極了。

可是沒等她多想,卻見一個小廝驚慌失措的朝鶴寧院這邊跑來。

見著謝敬存和虞珣,小廝幾乎是全身無力的直接跪在了地上,氣喘籲籲回稟道:“三爺,大少爺,大少爺他從馬上摔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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