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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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正文完結
預言。
即使那是有關於她的預言, 珀爾此刻的心還是很平靜。
珀爾也沒想到，時隔多年還能從一個……此前從未有交集的人……從她口裏聽到。上一次聽到，她那時還在前任水神厄歌莉婭手下任護衛一職。
她從來不知道預言的具體樣子, 亦不知道預言跟她又有什麽關系。可它又確確實實改變了她曾經一成不變的命運。
那時, 她雖然掛著護衛一職，可厄歌莉婭從來不管她，她多數時間還是跟著姐姐洛蒂婭四處征戰深淵。
只是, 某天，她剛從戰場上回來, 卻收到了厄歌莉婭大人要貼身保護的命令。當時, 她還不覺得有什麽，只以為這只是吃飯喝水睡覺那樣的平常事，只以為那是一個平常的早晨。
可很快，她敏銳發現, 突然之間厄歌莉婭大人和洛蒂婭, 對她的管束就強了起來。而要說從什麽開始，卻發現一切發生得猝不及防, 難以防範。
一切發生得很快。
珀爾很快不能再去前線了, 連在厄歌莉婭大人身邊的行動也受限很多。後來才從知道，厄歌莉婭大人不知道從哪裏得知了一則有關於她的預言。
珀爾並不把這放在心上。
在她眼裏, 預言這東西跟死亡告知書有什麽區別？
她只是忍不住想, 在她死之前能不能回家呢？
……
一切如過眼雲煙, 那些與預言有關的過往回憶突兀地一股腦全跳出來。
珀爾恍惚一瞬。
璃月的夜晚靜謐安靜，徐徐微風路過時，珀爾聽到了遠處的鳥獸鳴叫聲，她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穩穩地跳動著。
一切都與平常無異。
“……你想做什麽？”珀爾頓了頓，她擡眼, 靜靜註視著對方，“或者說，你希望我做什麽？”
深淵公主對她沒有惡意，但是這並不能代表她來單獨約見她，沒有什麽別的目的。
珀爾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跟空有關系。畢竟她們之間的鏈接點是空，除此之外，並無其他不是嗎。
深淵公主搖搖頭:“只是我個人的請求。算是我的一點私心。我只求你一件事。”
“……什麽？”
聽完對方的要求，哪怕珀爾有所準備，也不由楞住。
她沈默一會:“放心，我會的。”
想了想，她還是叮囑一句:“還有，你也要多保重。你說的，離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嗯。”深淵公主終於笑了，甚至還有心情調笑一句，“嫂嫂。我會的。”
又是一擊暴擊。
不管什麽時候，深淵公主的這一聲‘嫂嫂’仍是一記殺招。
“……啊。”珀爾卡了卡殼。
幸虧這不是她第一次聽到了，還有一點免疫力，不至於像第一次聽到時直接原地飛升。
可饒是有所預備，可不代表真的免疫到無動於衷。
珀爾努力壓制那充斥全身的不自在，大著舌頭拒絕:“不、不……”
不行，還是太超過了。
這話是接不下去了。
珀爾含恨閉眼。
深淵公主會心地笑了笑，她主動又貼心地轉移話題:“這是見面禮。”
她遞過來一個盒子。
*
空心事重重地離開了。他腳步沈重。洛蒂婭把他趕出來了。
今晚也是他最後一次來見洛蒂婭了。明天他們就要去璃月登船，踏上稻妻的旅途。好在，在離開的最後一晚上，空終於從洛蒂婭口中得知珀爾不能離開蒙德璃月的真正原因。
可以說，他原本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他日日來此，不就是為了這個答案嗎？
可真的得知答案後，空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預言。
有關他和小珍珠的預言。
而且聽起來，預言裏預示到的，他們都是最糟糕的結局。
這其中，無論是哪一條，都讓他無可抑制地擔憂起來。
他回身看向洛蒂婭藏身之處，眼神慢慢堅定起來。感謝您提供的線索，無論如何，他不能在這裏停下。
“空！”
空有些發楞，他是不是幻聽了，怎麽聽到了小珍珠的聲音？
不應該啊。
不應該在這裏才對。
是什麽地方錯了嗎？
空緩緩轉身，迎面而來的卻是一個擁抱。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身形，最重要的，這是個熟悉的擁抱。
“我來接你啦！”女孩帶著歡聲笑語一同撲入他的懷裏。
他的身體反應比理智快的多。
空徹底放松下來，他的手自然地扶上對方的腰間。空唇角含笑，將懷裏的人擁得更緊一些。
那些之前飄忽半空的不確定，那些責任，擔憂，還有對未來的迷茫……有太多太多的東西壓在他肩頭。連帶著心裏也空空的。
此刻，心裏那些空出來的部分好像被什麽重新裝滿了。
滿滿當當。
不過感覺還不賴。
眼見空越抱越緊，甚至有種要把她揉碎嵌入懷中的趨勢。珀爾終於掙紮起來不幹了。
空自然是尊重她的意見。
他輕咳一聲，意識到自己有些過分，便略略松了松力道，但是手的位置卻沒有退讓。
這一點掙出來的空間，珀爾卻沒有退，也沒有借此與他分開。
珀爾當然註意到空的這點小心思，不過，她沒有在意。
她只是仰頭，朝他狡黠笑了笑。然後吻在他的喉結處，又露出牙齒，咬了一口。
珀爾撒嬌:“可以親親我嗎？”
空正沈在這個笑裏有些恍惚，在她這動作下，呼吸陡然重了些。
眼見他的眼神有些危險，珀爾還不放過他。她擡手用胳膊勾住他的脖子，笑著親了親那雙蘊著忍耐的漂亮眼睛，甚至壞心眼地舔舐一口。
然後珀爾才問:“我可以繼續嗎？”
空以行動做回答。
他兇狠地吻了過來。珀爾欣然回應。
這一回他的手不僅沒離開位置，甚至力道比先前也不知道重了多少。
舌頭的每一次糾纏觸碰，舌尖的每一次劃過，都讓他們在敏感的顫栗裏不斷升溫。
灼熱呼吸噴灑在皮膚上，每次呼吸都不斷地在貼近。鼻呼鼻吸之間，全是對方的味道。
很安心。
他們中場休息稍稍分開。此刻珀爾沒有閉眼，空也沒有。
她看著那雙漂亮的金色眼睛裏染上情谷欠的火焰，可偏偏眼睛的主人還在忍耐，兩相觸碰之下，變得更加深沈，也更加誘人。
她伸手，指尖不由自主地在對方的眼皮上點了點，隔著眼皮與那雙眼睛打了個招呼。
同樣的，珀爾在這雙眼睛裏看到此刻自己的模樣。
紅唇雪膚，眼睛迷離濕潤，卻又執著而專註地看著眼前人。
“哎呀。”
珀爾渾身顫了顫。這才發現，空似乎不滿她的走神，捉起她的手在指尖狠狠咬一口。
這一口讓珀爾頓時清醒了些許。不過空到底口下留情了，沒有出血，但也留下牙印。
他從指尖一路吻上去，這時候就不是單獨親親貼近了，而是一邊舔舐一邊又留下牙印吻痕，頗有種要在她全身都要留下自己的氣息和印記來。
這種熟悉的恨不得要把她吃掉的樣子……
珀爾抖了抖，下意識想起另一個‘空’來。
不會吧，眼前這個是本體沒錯啊，那個‘空’也沒出來。但是動作確實又有共通之處，只能說真不愧是一個人。
一想到另一個‘空’，珀爾只覺得頭皮發麻，各種搞不定。
還是繼續親親吧。總覺得再讓空繼續發揮下去，肯定是她倒黴。
珀爾趕緊攔住了他的動作又，攬住他的脖子，親昵地蹭了蹭，撒嬌道:“不要……兩根，好嗎？”
珀爾小聲地強調，委婉又特地在‘兩根’上落下了重音。
她無法想象，兩個空真刀實槍地上，會怎麽樣！那一定很可怕！她必須把握機會主動出擊！
空的動作停下了。
珀爾強忍羞澀去看時，發現空眼裏先是迷茫然後是了然，緊接著是意味深長。
“原來小珍珠喜歡這樣的……”空笑著，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又一個吻，在吻的間隙裏他應允道，“那就下次吧，這次條件實在簡陋了些……”
空後面的話慢慢含糊了。
因為珀爾已經受不了地兇狠撲上來，熱情地纏著他舌吻，勢必要他把後面的話全部吞回去。
求求你了哥，她說錯話了，你別說了行不！
她害怕！
珀爾看空這反應，總感覺自己好像點醒了什麽一樣，也越發欲哭無淚了。
珀爾只好更加熱情更加磨人地投入到這次親昵中，勢必要把空一起拖進這個漩渦裏。
不準笑！不準想！不準繼續想下去了！
空笑著，縱容地任她兇狠了去。
他們吻著吻著忘記了時間，甚至忘記了地點，分開的時候，已經有些擦槍走火的趨勢。
這還是兩個人還有些理智的情況下。
空輕咳一聲，戀戀不舍地把越界的手收回來。珀爾也不自在地收回手，只不過在離開時她狠狠在對方腰上掐了一把。
“……你平覆一下。”珀爾紅著臉瞪了他一下，“硌到我了。”
空蹭著珀爾柔軟的頭發，吻著她的臉頰輕聲應好，手卻始終不願放開，甚至極有占有欲地又圈緊些。
“……我努力一下。”他啞著聲音保證。
感覺空又激動起來。氣得珀爾又咬了空一下。
“混蛋！不準動啦！”
等他們雙方真正平覆下來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珀爾打了個哈切，搖了搖他們牽著的手:“走吧快回去睡覺。”
空點點頭，替她調整了一下脖子上的絲巾位置。那都是他的傑作，不小心留下了痕跡，清醒後立刻找補。
珀爾不自在地拉了拉這塊多出來的絲巾:“說起來你怎麽不問我，我怎麽突然出現在那裏？”
“那為什麽呢？”空從善如流。實際上，他對比要有所猜測。不論如何，不論在哪裏，空看到小珍珠都很開心。
珀爾哼哼兩聲，她昂了昂下巴:“那當然是因為，我是來接男朋友回家的啦，男朋友，回家嗎？”
空眸中含笑:“好。女朋友，我們一起回家。”
大概是之前跟空玩鬧發洩一番，現在珀爾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我又碰到你的妹妹了，她又叫我嫂子。”珀爾有些幽怨。
空眨眨眼:“這不是應該的嗎。”
珀爾鼓了鼓臉頰，沒有糾纏下去，算是默認了這一點。
不過，她回想著那個詭異的夢，還有對方最後的囑托請求……
珀爾繼續道:“實際上，是你的妹妹約我出來的。她叫……熒，對吧。”
空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她說了什麽嗎？”
珀爾頓時嘚瑟起來，神采飛揚:“當然啦。她讓我好好照顧她哥哥。還送一件禮物。”
她打開深淵公主贈送的禮盒，裏面是一幅畫卷。
他們相視一眼，這才緩緩又小心翼翼地將畫卷慢慢展開。
*
荻花洲。
深淵公主站在最高處，目送那兩道人影不斷地變小。
她手裏拿著展開的畫卷，實際上，這同送給她嫂嫂禮盒裏的那張畫一般無二。
上面兩人依偎而眠。這兩張面孔是熟悉的，一個是她的哥哥，一個是她新認的嫂嫂。
不正常的，是畫卷上的背景環境。
遍地都是花，遍地都是因提瓦特。兩人就在這花海裏，閉著眼睛相擁而眠。
將這畫卷調轉，反面內容竟然同正面一般，只不過，她的那位好嫂嫂發色變成了黑色。
深淵公主嘆息著，知道如果畫卷背面的珀爾睜開眼，同樣會是黑色瞳仁。
那是她最初的樣子。
但是除了深淵公主和她本人，這世上大概沒人還記得她這副樣子了吧。
“你，是他妹妹，熒吧。”
只一個照面，那個半被深淵汙染純水精靈就認出了她。
然而奇怪的是，明明她居然仍有理智，甚至克制著不讓自己的存在波及到更多的地方。
那時深淵公主尚且還不是深淵公主，只記得她面對未知，那時猶然警惕。
“你要找那些研究資料吧。”純水精靈卻並不在意她的不信任，那張被面具遮了一半的臉龐上，是藏不住的狡黠。
“那些東西，很重要不是嗎。”
“我可以給你。那些東西現在對我來說已經沒作用了。不過，請讓我和你一起吧。放心，我只是想找個人。在那之前，我會拼盡全力保護你。”
“這是約定，也是交易。”
純水精靈氣定神閑，認定她不會拒絕。
也確實如此，那時的旅行者熒唯有答應。不過她也並不是太擔心純水精靈會出爾反爾。一是對自己實力的信任，二是……她潛意識裏覺得這個純水精靈可能跟她的血親哥哥有所關系，可能還是那種不可說的關系。
作為妹妹。旅行者熒覺得自己還是不要隨便插嘴最好。
當然，旅行者熒也想知道這個純水精靈到底跟空有什麽關系，走到哪一步了，他們又為什麽分開。
八卦是人的天性，對於旅行者熒來說，八卦一下哥哥和準嫂子，這自然也很正常。
“那麽……約定達成。合作愉快！”純水精靈愉快道，“妹妹，我會保護你噠！”
“……”
深淵公主一直不知道這個純水精靈找空到底什麽事，直到那一刻的到來——
“再見了，熒。不能繼續和你旅行了，很抱歉。”
一直站在對立面的空向她道歉。此刻的他，身為容器，被深淵侵染得比她想象得還要深。
空對自己的結局不是沒有預料。
他甚至很清楚地知道，從他站隊深淵教團的那一刻起，這樣的結局就是註定的。
然而，總有些事需要人來做。深淵教團利用算計他，他同樣利用深淵教團。
一切的一切，都為了更美好的明天。倘若他做不到的話，剩下的就交給妹妹熒吧。
他的血親，熒。
想必是最合適的人。
“再見了。”
深淵王子空砍斷束縛他的鎖鏈，他墜下深淵中。
落下時，看著妹妹驚恐的模樣，不知道為何，他突然想起另一個人。
他們很久之前就鬧翻了。本來以為可以帶著她去見熒，卻沒想到……
空釋然地笑了笑。
想必她現在早已經回家了吧。
真好。
“哥哥——”
旅行者熒大聲喊著，撲了過去，卻被旁邊的人攔下了。
比她還快的是一道藍色流光。藍色流光很快飛到空的身邊，陪著他一起下墜，很快，在周邊撐起一道厚實的防護罩。
“餵，空！你這個混蛋！不是說會保重自己的嗎！”化為原身的純水精靈抓著他，咬牙切齒地罵，“我要是晚來的話，甚至見不到你最後一面了！”
“你個混蛋，你就是這樣照顧自己的？！”
純水精靈紅著眼睛罵著，手上不停，她控制著防護罩努力讓他們從這片望不見底的黑色深海裏浮起。
可惜的是，這深海著實粘稠，一旦落入其中，就很難再出去了。只能暫且維持這樣的平衡。
好消息:沒死沒事。
壞消息:被困住出不去了。
純水精靈是來救空的，卻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不過，她終於松了口氣，眼見空沒事，她又開始生氣:“混蛋！”
手卻被對方抓住，落入對方的懷裏。
“小珍珠也是……”用力捏住她的手，力道有些控制不住。
他吻了吻她那半張被深淵力量毀去的臉龐時，他知道對方多在乎自己的臉，有一點不對就把自己藏起來不想見人，只有在他半哄半拉下才恢覆正常。
可如今，小珍珠已經能頂著這張臉，滿不在乎地見人了。
一想到這，他心裏很痛，可親吻的動作仍然輕柔，“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
空的聲音很輕，饒是有所控制，可止不住的心疼還是從話語裏溢出，暴露出他的不平靜。
“……”
純水精靈半晌說不出話，“當然是因為，你不在啊。”
她輕聲辯解。
空心裏又是一陣細細麻麻的痛。他輕輕地、細細密密地吻著她整張臉龐，完好部分和不完好的部分，通通吻了一遍。同時，他強力壓制她這過程裏的一切不自在、避讓和躲閃。
長期分別後的這次重逢，空比以前熱情很多的同時也更強勢更偏執了些。
“我、我很想你。空。”
被空親得只能喘息的純水精靈，不知不覺卸下心防，她濕漉漉的眼睛執拗地盯著眼前人，“空，親親我。”
這簡直是一道命令，又仿佛是一個信號。
話音剛落，鋪天蓋地的吻便將她裹住。她被親得七暈八素，完全找不到北，只能軟在對方的懷裏。
“我給過你機會的，小珍珠。”空嘆息著又吻了上來。
“你還是選擇了我。”話語裏滿是失而覆得的自得和喜悅。
然後空拉著她的手，笑著朝一旁已經看麻木的妹妹揮著手。
一副有對象陪著萬事足的樣子。
“……”
旅行者熒抹了把臉。
她是真沒想到，看著空落入深淵又被救起，自己情緒大起大落後，還能被硬塞一口狗糧。
簡直沒眼看。
誰能想到她哥就這麽不聲不吭地，給她折騰出一個嫂子出來？
還不是準嫂子，是真嫂子。
誰能想得到啊。
眼看哥哥嫂嫂就算被困著，也一副黏黏糊糊的樣子……旅行者熒想，看來是不用她擔心了，她還是繼續努力撈撈哥哥和嫂嫂吧。
早撈為安。
旅行者熒，啊不，現在應該說是神明熒了，她暗暗下定決心。
最後她采用的方法，還是神秘的純水精靈提供的。
——若要重生，必先投身毀滅。
重啟這個世界吧。
在嶄新的世界裏，相遇，離別，重逢……一切都將泯滅，一切即將重新開始。只是過去發生的一切到底還是如雁過留痕，總有人還記得這一切。
她還記得。
旅行者熒記得。
神明熒記得。
深淵公主熒記得。
而那道預言，要在上一次就已經應驗過了。這次，怎麽也不會再來一遍了。
【汝將長眠，於他鄉，於花海，在千呼萬喚中，與所愛之人一同睡去？】
夜幕下，化身的深淵公主闔上了雙目。倘若有人靠近，會驚異發現此時的她與冒險家協會的凱瑟琳小姐待機時一致。
“待機……”
*
“我只有一個請求。”深淵公主懇求道，“請活下來。”
“無論如何。請活下來，可以嗎。”
“有人在等你。”
珀爾坐在石頭上，嘴裏叼著根草，時不時張望著什麽。
她的腦海裏卻不住地回想著最後以及那個夢:
“合作愉快。熒。”
夢裏其他囫圇吞棗一般，只是在終結時的這句話，珀爾聽清楚了。
更古怪的是，這句話分明是她自己說的！
她分明只見過熒兩次！
到底怎麽回事。
珀爾抑制不住地頭腦風暴起來。總覺得冰山雖浮上水面，可水面之下卻藏著更為龐大的冰山。
“空！”
不遠處的那道身影，出現在視野裏後慢慢清晰了起來。
珀爾恍然。原來是她自己還沒意識到，就已經跑了起來。
她看著空，突然撲了過去。
好奇怪，明明就分別了這麽一會，可是她就已經好想他了。
想跟他親近貼貼，想跟他親親，想跟他一起做所有親密的事。
她想帶空一起回家，看看她之前生活過的世界。
好在，經過上次冒險，直播間那些刻意隱藏的那些秘密，此刻對於她來說，也不在是秘密了。
甚至，她發現直播間的傳送通道在他們直播達到一定等級之後，還會對他們直播的人開放。
快了快了。無論是順從直播間的規則，還是私下的個人研究，離這一步都不遠了。而等他們研究好後。很快就能在兩個世界裏穿梭了。
……
她的未來從未如此清晰過。
一想到這些。她的心就前所未有的滾燙。
“可以親親我嗎？”
珀爾攀著空的肩膀，在他耳邊用氣音問。
“當然。”
空笑著回應，一如往昔。
話落，他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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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言。
即使那是有關於她的預言, 珀爾此刻的心還是很平靜。
珀爾也沒想到，時隔多年還能從一個……此前從未有交集的人……從她口裏聽到。上一次聽到，她那時還在前任水神厄歌莉婭手下任護衛一職。
她從來不知道預言的具體樣子, 亦不知道預言跟她又有什麽關系。可它又確確實實改變了她曾經一成不變的命運。
那時, 她雖然掛著護衛一職，可厄歌莉婭從來不管她，她多數時間還是跟著姐姐洛蒂婭四處征戰深淵。
只是, 某天，她剛從戰場上回來, 卻收到了厄歌莉婭大人要貼身保護的命令。當時, 她還不覺得有什麽，只以為這只是吃飯喝水睡覺那樣的平常事，只以為那是一個平常的早晨。
可很快，她敏銳發現, 突然之間厄歌莉婭大人和洛蒂婭, 對她的管束就強了起來。而要說從什麽開始，卻發現一切發生得猝不及防, 難以防範。
一切發生得很快。
珀爾很快不能再去前線了, 連在厄歌莉婭大人身邊的行動也受限很多。後來才從知道，厄歌莉婭大人不知道從哪裏得知了一則有關於她的預言。
珀爾並不把這放在心上。
在她眼裏, 預言這東西跟死亡告知書有什麽區別？
她只是忍不住想, 在她死之前能不能回家呢？
……
一切如過眼雲煙, 那些與預言有關的過往回憶突兀地一股腦全跳出來。
珀爾恍惚一瞬。
璃月的夜晚靜謐安靜，徐徐微風路過時，珀爾聽到了遠處的鳥獸鳴叫聲，她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穩穩地跳動著。
一切都與平常無異。
“……你想做什麽？”珀爾頓了頓，她擡眼, 靜靜註視著對方，“或者說，你希望我做什麽？”
深淵公主對她沒有惡意，但是這並不能代表她來單獨約見她，沒有什麽別的目的。
珀爾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跟空有關系。畢竟她們之間的鏈接點是空，除此之外，並無其他不是嗎。
深淵公主搖搖頭:“只是我個人的請求。算是我的一點私心。我只求你一件事。”
“……什麽？”
聽完對方的要求，哪怕珀爾有所準備，也不由楞住。
她沈默一會:“放心，我會的。”
想了想，她還是叮囑一句:“還有，你也要多保重。你說的，離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嗯。”深淵公主終於笑了，甚至還有心情調笑一句，“嫂嫂。我會的。”
又是一擊暴擊。
不管什麽時候，深淵公主的這一聲‘嫂嫂’仍是一記殺招。
“……啊。”珀爾卡了卡殼。
幸虧這不是她第一次聽到了，還有一點免疫力，不至於像第一次聽到時直接原地飛升。
可饒是有所預備，可不代表真的免疫到無動於衷。
珀爾努力壓制那充斥全身的不自在，大著舌頭拒絕:“不、不……”
不行，還是太超過了。
這話是接不下去了。
珀爾含恨閉眼。
深淵公主會心地笑了笑，她主動又貼心地轉移話題:“這是見面禮。”
她遞過來一個盒子。
*
空心事重重地離開了。他腳步沈重。洛蒂婭把他趕出來了。
今晚也是他最後一次來見洛蒂婭了。明天他們就要去璃月登船，踏上稻妻的旅途。好在，在離開的最後一晚上，空終於從洛蒂婭口中得知珀爾不能離開蒙德璃月的真正原因。
可以說，他原本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他日日來此，不就是為了這個答案嗎？
可真的得知答案後，空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預言。
有關他和小珍珠的預言。
而且聽起來，預言裏預示到的，他們都是最糟糕的結局。
這其中，無論是哪一條，都讓他無可抑制地擔憂起來。
他回身看向洛蒂婭藏身之處，眼神慢慢堅定起來。感謝您提供的線索，無論如何，他不能在這裏停下。
“空！”
空有些發楞，他是不是幻聽了，怎麽聽到了小珍珠的聲音？
不應該啊。
不應該在這裏才對。
是什麽地方錯了嗎？
空緩緩轉身，迎面而來的卻是一個擁抱。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身形，最重要的，這是個熟悉的擁抱。
“我來接你啦！”女孩帶著歡聲笑語一同撲入他的懷裏。
他的身體反應比理智快的多。
空徹底放松下來，他的手自然地扶上對方的腰間。空唇角含笑，將懷裏的人擁得更緊一些。
那些之前飄忽半空的不確定，那些責任，擔憂，還有對未來的迷茫……有太多太多的東西壓在他肩頭。連帶著心裏也空空的。
此刻，心裏那些空出來的部分好像被什麽重新裝滿了。
滿滿當當。
不過感覺還不賴。
眼見空越抱越緊，甚至有種要把她揉碎嵌入懷中的趨勢。珀爾終於掙紮起來不幹了。
空自然是尊重她的意見。
他輕咳一聲，意識到自己有些過分，便略略松了松力道，但是手的位置卻沒有退讓。
這一點掙出來的空間，珀爾卻沒有退，也沒有借此與他分開。
珀爾當然註意到空的這點小心思，不過，她沒有在意。
她只是仰頭，朝他狡黠笑了笑。然後吻在他的喉結處，又露出牙齒，咬了一口。
珀爾撒嬌:“可以親親我嗎？”
空正沈在這個笑裏有些恍惚，在她這動作下，呼吸陡然重了些。
眼見他的眼神有些危險，珀爾還不放過他。她擡手用胳膊勾住他的脖子，笑著親了親那雙蘊著忍耐的漂亮眼睛，甚至壞心眼地舔舐一口。
然後珀爾才問:“我可以繼續嗎？”
空以行動做回答。
他兇狠地吻了過來。珀爾欣然回應。
這一回他的手不僅沒離開位置，甚至力道比先前也不知道重了多少。
舌頭的每一次糾纏觸碰，舌尖的每一次劃過，都讓他們在敏感的顫栗裏不斷升溫。
灼熱呼吸噴灑在皮膚上，每次呼吸都不斷地在貼近。鼻呼鼻吸之間，全是對方的味道。
很安心。
他們中場休息稍稍分開。此刻珀爾沒有閉眼，空也沒有。
她看著那雙漂亮的金色眼睛裏染上情谷欠的火焰，可偏偏眼睛的主人還在忍耐，兩相觸碰之下，變得更加深沈，也更加誘人。
她伸手，指尖不由自主地在對方的眼皮上點了點，隔著眼皮與那雙眼睛打了個招呼。
同樣的，珀爾在這雙眼睛裏看到此刻自己的模樣。
紅唇雪膚，眼睛迷離濕潤，卻又執著而專註地看著眼前人。
“哎呀。”
珀爾渾身顫了顫。這才發現，空似乎不滿她的走神，捉起她的手在指尖狠狠咬一口。
這一口讓珀爾頓時清醒了些許。不過空到底口下留情了，沒有出血，但也留下牙印。
他從指尖一路吻上去，這時候就不是單獨親親貼近了，而是一邊舔舐一邊又留下牙印吻痕，頗有種要在她全身都要留下自己的氣息和印記來。
這種熟悉的恨不得要把她吃掉的樣子……
珀爾抖了抖，下意識想起另一個‘空’來。
不會吧，眼前這個是本體沒錯啊，那個‘空’也沒出來。但是動作確實又有共通之處，只能說真不愧是一個人。
一想到另一個‘空’，珀爾只覺得頭皮發麻，各種搞不定。
還是繼續親親吧。總覺得再讓空繼續發揮下去，肯定是她倒黴。
珀爾趕緊攔住了他的動作又，攬住他的脖子，親昵地蹭了蹭，撒嬌道:“不要……兩根，好嗎？”
珀爾小聲地強調，委婉又特地在‘兩根’上落下了重音。
她無法想象，兩個空真刀實槍地上，會怎麽樣！那一定很可怕！她必須把握機會主動出擊！
空的動作停下了。
珀爾強忍羞澀去看時，發現空眼裏先是迷茫然後是了然，緊接著是意味深長。
“原來小珍珠喜歡這樣的……”空笑著，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又一個吻，在吻的間隙裏他應允道，“那就下次吧，這次條件實在簡陋了些……”
空後面的話慢慢含糊了。
因為珀爾已經受不了地兇狠撲上來，熱情地纏著他舌吻，勢必要他把後面的話全部吞回去。
求求你了哥，她說錯話了，你別說了行不！
她害怕！
珀爾看空這反應，總感覺自己好像點醒了什麽一樣，也越發欲哭無淚了。
珀爾只好更加熱情更加磨人地投入到這次親昵中，勢必要把空一起拖進這個漩渦裏。
不準笑！不準想！不準繼續想下去了！
空笑著，縱容地任她兇狠了去。
他們吻著吻著忘記了時間，甚至忘記了地點，分開的時候，已經有些擦槍走火的趨勢。
這還是兩個人還有些理智的情況下。
空輕咳一聲，戀戀不舍地把越界的手收回來。珀爾也不自在地收回手，只不過在離開時她狠狠在對方腰上掐了一把。
“……你平覆一下。”珀爾紅著臉瞪了他一下，“硌到我了。”
空蹭著珀爾柔軟的頭發，吻著她的臉頰輕聲應好，手卻始終不願放開，甚至極有占有欲地又圈緊些。
“……我努力一下。”他啞著聲音保證。
感覺空又激動起來。氣得珀爾又咬了空一下。
“混蛋！不準動啦！”
等他們雙方真正平覆下來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珀爾打了個哈切，搖了搖他們牽著的手:“走吧快回去睡覺。”
空點點頭，替她調整了一下脖子上的絲巾位置。那都是他的傑作，不小心留下了痕跡，清醒後立刻找補。
珀爾不自在地拉了拉這塊多出來的絲巾:“說起來你怎麽不問我，我怎麽突然出現在那裏？”
“那為什麽呢？”空從善如流。實際上，他對比要有所猜測。不論如何，不論在哪裏，空看到小珍珠都很開心。
珀爾哼哼兩聲，她昂了昂下巴:“那當然是因為，我是來接男朋友回家的啦，男朋友，回家嗎？”
空眸中含笑:“好。女朋友，我們一起回家。”
大概是之前跟空玩鬧發洩一番，現在珀爾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我又碰到你的妹妹了，她又叫我嫂子。”珀爾有些幽怨。
空眨眨眼:“這不是應該的嗎。”
珀爾鼓了鼓臉頰，沒有糾纏下去，算是默認了這一點。
不過，她回想著那個詭異的夢，還有對方最後的囑托請求……
珀爾繼續道:“實際上，是你的妹妹約我出來的。她叫……熒，對吧。”
空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她說了什麽嗎？”
珀爾頓時嘚瑟起來，神采飛揚:“當然啦。她讓我好好照顧她哥哥。還送一件禮物。”
她打開深淵公主贈送的禮盒，裏面是一幅畫卷。
他們相視一眼，這才緩緩又小心翼翼地將畫卷慢慢展開。
*
荻花洲。
深淵公主站在最高處，目送那兩道人影不斷地變小。
她手裏拿著展開的畫卷，實際上，這同送給她嫂嫂禮盒裏的那張畫一般無二。
上面兩人依偎而眠。這兩張面孔是熟悉的，一個是她的哥哥，一個是她新認的嫂嫂。
不正常的，是畫卷上的背景環境。
遍地都是花，遍地都是因提瓦特。兩人就在這花海裏，閉著眼睛相擁而眠。
將這畫卷調轉，反面內容竟然同正面一般，只不過，她的那位好嫂嫂發色變成了黑色。
深淵公主嘆息著，知道如果畫卷背面的珀爾睜開眼，同樣會是黑色瞳仁。
那是她最初的樣子。
但是除了深淵公主和她本人，這世上大概沒人還記得她這副樣子了吧。
“你，是他妹妹，熒吧。”
只一個照面，那個半被深淵汙染純水精靈就認出了她。
然而奇怪的是，明明她居然仍有理智，甚至克制著不讓自己的存在波及到更多的地方。
那時深淵公主尚且還不是深淵公主，只記得她面對未知，那時猶然警惕。
“你要找那些研究資料吧。”純水精靈卻並不在意她的不信任，那張被面具遮了一半的臉龐上，是藏不住的狡黠。
“那些東西，很重要不是嗎。”
“我可以給你。那些東西現在對我來說已經沒作用了。不過，請讓我和你一起吧。放心，我只是想找個人。在那之前，我會拼盡全力保護你。”
“這是約定，也是交易。”
純水精靈氣定神閑，認定她不會拒絕。
也確實如此，那時的旅行者熒唯有答應。不過她也並不是太擔心純水精靈會出爾反爾。一是對自己實力的信任，二是……她潛意識裏覺得這個純水精靈可能跟她的血親哥哥有所關系，可能還是那種不可說的關系。
作為妹妹。旅行者熒覺得自己還是不要隨便插嘴最好。
當然，旅行者熒也想知道這個純水精靈到底跟空有什麽關系，走到哪一步了，他們又為什麽分開。
八卦是人的天性，對於旅行者熒來說，八卦一下哥哥和準嫂子，這自然也很正常。
“那麽……約定達成。合作愉快！”純水精靈愉快道，“妹妹，我會保護你噠！”
“……”
深淵公主一直不知道這個純水精靈找空到底什麽事，直到那一刻的到來——
“再見了，熒。不能繼續和你旅行了，很抱歉。”
一直站在對立面的空向她道歉。此刻的他，身為容器，被深淵侵染得比她想象得還要深。
空對自己的結局不是沒有預料。
他甚至很清楚地知道，從他站隊深淵教團的那一刻起，這樣的結局就是註定的。
然而，總有些事需要人來做。深淵教團利用算計他，他同樣利用深淵教團。
一切的一切，都為了更美好的明天。倘若他做不到的話，剩下的就交給妹妹熒吧。
他的血親，熒。
想必是最合適的人。
“再見了。”
深淵王子空砍斷束縛他的鎖鏈，他墜下深淵中。
落下時，看著妹妹驚恐的模樣，不知道為何，他突然想起另一個人。
他們很久之前就鬧翻了。本來以為可以帶著她去見熒，卻沒想到……
空釋然地笑了笑。
想必她現在早已經回家了吧。
真好。
“哥哥——”
旅行者熒大聲喊著，撲了過去，卻被旁邊的人攔下了。
比她還快的是一道藍色流光。藍色流光很快飛到空的身邊，陪著他一起下墜，很快，在周邊撐起一道厚實的防護罩。
“餵，空！你這個混蛋！不是說會保重自己的嗎！”化為原身的純水精靈抓著他，咬牙切齒地罵，“我要是晚來的話，甚至見不到你最後一面了！”
“你個混蛋，你就是這樣照顧自己的？！”
純水精靈紅著眼睛罵著，手上不停，她控制著防護罩努力讓他們從這片望不見底的黑色深海裏浮起。
可惜的是，這深海著實粘稠，一旦落入其中，就很難再出去了。只能暫且維持這樣的平衡。
好消息:沒死沒事。
壞消息:被困住出不去了。
純水精靈是來救空的，卻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不過，她終於松了口氣，眼見空沒事，她又開始生氣:“混蛋！”
手卻被對方抓住，落入對方的懷裏。
“小珍珠也是……”用力捏住她的手，力道有些控制不住。
他吻了吻她那半張被深淵力量毀去的臉龐時，他知道對方多在乎自己的臉，有一點不對就把自己藏起來不想見人，只有在他半哄半拉下才恢覆正常。
可如今，小珍珠已經能頂著這張臉，滿不在乎地見人了。
一想到這，他心裏很痛，可親吻的動作仍然輕柔，“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
空的聲音很輕，饒是有所控制，可止不住的心疼還是從話語裏溢出，暴露出他的不平靜。
“……”
純水精靈半晌說不出話，“當然是因為，你不在啊。”
她輕聲辯解。
空心裏又是一陣細細麻麻的痛。他輕輕地、細細密密地吻著她整張臉龐，完好部分和不完好的部分，通通吻了一遍。同時，他強力壓制她這過程裏的一切不自在、避讓和躲閃。
長期分別後的這次重逢，空比以前熱情很多的同時也更強勢更偏執了些。
“我、我很想你。空。”
被空親得只能喘息的純水精靈，不知不覺卸下心防，她濕漉漉的眼睛執拗地盯著眼前人，“空，親親我。”
這簡直是一道命令，又仿佛是一個信號。
話音剛落，鋪天蓋地的吻便將她裹住。她被親得七暈八素，完全找不到北，只能軟在對方的懷裏。
“我給過你機會的，小珍珠。”空嘆息著又吻了上來。
“你還是選擇了我。”話語裏滿是失而覆得的自得和喜悅。
然後空拉著她的手，笑著朝一旁已經看麻木的妹妹揮著手。
一副有對象陪著萬事足的樣子。
“……”
旅行者熒抹了把臉。
她是真沒想到，看著空落入深淵又被救起，自己情緒大起大落後，還能被硬塞一口狗糧。
簡直沒眼看。
誰能想到她哥就這麽不聲不吭地，給她折騰出一個嫂子出來？
還不是準嫂子，是真嫂子。
誰能想得到啊。
眼看哥哥嫂嫂就算被困著，也一副黏黏糊糊的樣子……旅行者熒想，看來是不用她擔心了，她還是繼續努力撈撈哥哥和嫂嫂吧。
早撈為安。
旅行者熒，啊不，現在應該說是神明熒了，她暗暗下定決心。
最後她采用的方法，還是神秘的純水精靈提供的。
——若要重生，必先投身毀滅。
重啟這個世界吧。
在嶄新的世界裏，相遇，離別，重逢……一切都將泯滅，一切即將重新開始。只是過去發生的一切到底還是如雁過留痕，總有人還記得這一切。
她還記得。
旅行者熒記得。
神明熒記得。
深淵公主熒記得。
而那道預言，要在上一次就已經應驗過了。這次，怎麽也不會再來一遍了。
【汝將長眠，於他鄉，於花海，在千呼萬喚中，與所愛之人一同睡去？】
夜幕下，化身的深淵公主闔上了雙目。倘若有人靠近，會驚異發現此時的她與冒險家協會的凱瑟琳小姐待機時一致。
“待機……”
*
“我只有一個請求。”深淵公主懇求道，“請活下來。”
“無論如何。請活下來，可以嗎。”
“有人在等你。”
珀爾坐在石頭上，嘴裏叼著根草，時不時張望著什麽。
她的腦海裏卻不住地回想著最後以及那個夢:
“合作愉快。熒。”
夢裏其他囫圇吞棗一般，只是在終結時的這句話，珀爾聽清楚了。
更古怪的是，這句話分明是她自己說的！
她分明只見過熒兩次！
到底怎麽回事。
珀爾抑制不住地頭腦風暴起來。總覺得冰山雖浮上水面，可水面之下卻藏著更為龐大的冰山。
“空！”
不遠處的那道身影，出現在視野裏後慢慢清晰了起來。
珀爾恍然。原來是她自己還沒意識到，就已經跑了起來。
她看著空，突然撲了過去。
好奇怪，明明就分別了這麽一會，可是她就已經好想他了。
想跟他親近貼貼，想跟他親親，想跟他一起做所有親密的事。
她想帶空一起回家，看看她之前生活過的世界。
好在，經過上次冒險，直播間那些刻意隱藏的那些秘密，此刻對於她來說，也不在是秘密了。
甚至，她發現直播間的傳送通道在他們直播達到一定等級之後，還會對他們直播的人開放。
快了快了。無論是順從直播間的規則，還是私下的個人研究，離這一步都不遠了。而等他們研究好後。很快就能在兩個世界裏穿梭了。
……
她的未來從未如此清晰過。
一想到這些。她的心就前所未有的滾燙。
“可以親親我嗎？”
珀爾攀著空的肩膀，在他耳邊用氣音問。
“當然。”
空笑著回應，一如往昔。
話落，他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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