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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二]美書生後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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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二]美書生後續(五)

沈硯醒來時,恍惚才意識到自己還在這房間裏。他全身酸軟無力,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實在沒力氣做別的,耷拉著眼皮盯著屋頂發了會兒呆。

不知是誰輕輕抓起他的頭發,發絲烏黑順滑,纏繞在指尖,卻用發尾頑皮地撓他的臉,他這才睜開眼仔細一看。

原來自己躺在一張床上,被褥淩亂,不知枕著誰的腿,左右還各躺著一個人挨著他。往左邊看,用發尾撓他臉的是沈煜;往右邊看,安靜躺著、用食指摩挲他脖頸吻痕的是林墨軒。

那麽他枕著的,定然是柳清越無疑。

剛這般想,柳清越的手指就輕輕撫過他的頭發,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怎麽醒來後就這麽呆呆的?”

沈煜輕嘆了口氣:“是啊,我還以為你被折騰傻了,趕緊來捉弄一下,看看你有沒有反應。”

林墨軒用冰涼的手指摩挲了半天,也開口道:“消不掉。”

沈硯頭一次體驗在三個男人準確說是男鬼中間醒來的感覺,也聽出了他們話裏的意味,便用柔軟無力的聲音說:“怎麽一直說風涼話?”

沈煜被逗笑了,輕笑一聲,終於扔掉那撓臉的發尾:“風涼話?你這張嘴就是不饒人,不改改的話,你那裏只能繼續吃苦。我瞧著你還不覺得苦,總說難聽的話。還好這些日子你不跟我們鬧,也不掛符咒跑出去,不然你受的苦還不止這些我們三個,還治不了你嗎?”

林墨軒道:“恐怕是在裝樣子,想搞什麽大事吧。”

柳清越笑著說:“什麽大事要憋這麽久?硯硯直接告訴我們,我們去幫你做就是了。”

沈硯此刻還覺得身下隱隱灼熱,想起自己這凡人身份,真擔心爬不起來,便立刻說:“沒什麽大事,是我錯了。”其他話便不再提,只“哎呦哎呦”地躺在原地。

柳清越果然擔憂地問他怎麽了,沈硯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額頭上,說頭疼。

柳清越當真以為他不舒服,連忙給他按揉,才按了一會兒,沈硯就神情閑適地繼續躺著。

三人一看就知道他是裝的,純粹在轉移話題,當即都忍不住笑了起來。聽見笑聲,沈硯又拉過林墨軒的手:“你給我按按腿,腿太酸了。”

沈煜打趣道:“昨天你這腿被蕭熠掰成那樣,能不酸嗎?”說著,手就往沈硯衣服底下探,“這裏被弄得這麽狠,是不是也酸?我也給你按按。”

沈硯“哎呦”一聲彈起來,不讓他摸,一腳直接踢向沈煜的臉。沈煜卻順勢抓住他的腳踝,把臉埋進他腳心裏。

沈硯本就對這裏敏感,一會兒就顫顫巍巍的,腳趾蜷縮起來,腳背繃直,說話都帶著喘息:“你這個變態,別舔了!就是你,天天這麽色。”

以前沈煜礙於哥哥身份,總是膽小,連見他都拘謹,相處這些時日,倒是連臉皮都扔了,滿腦子只想做點親密的事大抵是常年壓抑對弟弟的情感所致。

沈硯知道柳清越會護著自己,趕忙往他懷裏鉆;林墨軒嫉妒心強,又在一旁緊緊抱住他的胳膊。

沈硯覺得自己要被三鬼“分屍”了,連忙喊:“好了好了,放過我吧!”

總算消停了一會兒,又恢覆了剛醒來時的寧靜溫馨。沈硯緩緩嘆了口氣,沒再廢話。不然又要像剛才那樣亂作一團。想起正事,他才問:“蕭熠是不是要去造反啊?”

柳清越回答:“嗯。”

沈硯又問:“他有理由造反嗎?就這麽反了?”

沈煜接話:“自然是去尋理由了。這些事他早就在籌備,只是現在要徹底動手罷了。”

沈硯對造不造反不太關心,打了個哈欠,問:“那我什麽時候才能從這地方出去?”

林墨軒掐了掐他的腿根:“你又想著出去,要去找誰?”

沈硯說:“不是找誰,就是天天待在這裏太無聊了。你們去問問蕭熠,他什麽時候能造反成功?”不過他還有點好奇,“怎麽突然就要造反了?難不成就因為我和老皇帝對視了兩眼,就讓蕭熠應激成這樣?”

沈煜笑道:“你都要和他爹搞到一起了,他能不趕緊做完這件事嗎?”

沈硯反駁:“哎,我哪裏要和老皇帝搞在一起?我又不是什麽都吃的豬話說豬也有挑食的時候吧!誰能吃得下那種老頭啊。”說著還故意“嘔”了兩聲,鼻尖皺起,語氣裏帶著天真的孩子氣,兩句話又把他們逗笑了。

沈煜一邊笑一邊親了親他的臉頰:“那時候你演了大半天,不就是想勾著老皇帝找你嗎?怎麽現在不承認了?”

沈硯說:“我不是真的要勾搭,就是無聊想找點樂子罷了,怎麽能算勾搭?最後老皇帝不是也沒來嗎?倒是被蕭熠狠狠折騰了一通。”說到這裏,他捂住自己的屁股,慘兮兮地念叨,“哎呦,我的屁股,太難受了。”話音剛落,就有只鹹豬手摸了摸他的屁股,沈硯一把拍開:“別摸我,你們一個個都是色鬼!”

聊了一會兒,沈硯覺得不那麽無聊了,心情也輕松不少,卻還是為以後的事擔心:“所以我之後只能一直等著嗎?這造反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啊?我想出去玩。”

柳清越抱住他的脖子,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別想著出去玩了,過些時候京裏會很混亂,去了也沒什麽好玩的,還很危險。我們會一直陪著你的,好嗎?”

沈硯說:“你們陪著我能幹什麽?除了折騰我就是折騰我。”他左右看了看,發現加上自己正好四個,又興致勃勃地說:“扶我起來,剛好四個,我們打麻將去吧!”

其餘三只鬼都困惑地看著突然精神起來的沈硯。

於是沈硯當真想辦法在府裏安分待著,好在這三只鬼寸步不離地跟著他。

平時他們說話像彈幕似的,還挺有趣,即便被關在府裏也不覺得無聊。白天就和他們玩這玩那,夜裏自然是三只鬼齊上陣,把他折騰得要睡到大中午;有時他們連白天都在府裏放縱。

因著有三只鬼照顧,府裏沒有旁人,只有他們幾個。

有時候他們會讓沈硯赤身裸體躺在亭中的榻上,那榻鋪著柔軟的獸皮,周圍種著繁盛的藤蔓,要麽直接壓著他,要麽隱形折騰他,欣賞他身上的每一點變化。

他們似乎很喜歡這樣。

隱形後,沈硯看不見也抓不到他們,只能任由擺弄腿被推得高高的,雪白的大腿暴露在空氣中,肌膚泛著瑩潤的光澤,一覽無餘,更別提隱形狀態下,那場面不知有多淫靡。

這些日子,沈硯確實聽聞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喧囂,甚至能聞到空氣中的硝煙味,那味道嗆人,混雜著塵土的氣息,喊殺聲、哭喊聲此起彼伏。

造反本就不是易事,即便老皇帝昏聵,根基卻很深厚,很難短時間內成功。

起初沈硯還能隱約聽見外面的動靜,後來忽然發現聽不見了,才知道是那三只鬼做了手腳。他也不在乎能不能聽見,只在府裏安穩地吃喝玩樂。

本以為還要等很久,加上之前在野外放縱多了,他迷上了在天地間如此的感覺,又覺得這幾只鬼肯定會布好結界不讓外人進來,便又到亭中玩起了那種荒唐事。

正好到了葡萄成熟的季節,葡萄藤爬滿了亭頂,一串串紫黑的葡萄垂落下來,散發著清甜的香氣,不知是誰玩著玩著,竟塞了葡萄。

沈硯一開始沒察覺是什麽,只覺得身上的“鬼”好像消失了他眼睛被蒙著紅綢,紅綢柔軟,遮住了視線,讓其他感官愈發敏銳,突然的停歇讓他有些不適應,便問:“你們怎麽不繼續了?”隨後才感覺到冰涼的觸感慢慢進來。

他仔細感受了一下,發覺不對勁,踢了踢腿趕忙說:“這是什麽?你們在搞什麽?”

他能和他們玩得盡興,說到底是因為他們用鬼氣滋養著他,不然普通人哪裏經得起這麽折騰。

沈硯覺察出那大概是平時餵他吃的葡萄,先是一楞,又因著是第一次玩這種花樣,臉頰瞬間爆紅,呼吸變得急促,驟然興奮起來。沒想到還能這樣餵。

他感覺有冰涼的指尖點在鼻尖上,有個鬼笑著說:“輕點弄。”

沈硯玩得主動擡起了腿要是有人看見他在亭中獨自擡著腿這般模樣,定會覺得他是只魅惑至極的艷鬼。

但他本就怎麽高興怎麽來,又覺得這裏沒有外人,便盡興玩樂。感覺身下開始有墜感,他知道撐得不行了,連忙喊:“不行了,不行了!”

以往他真求饒時,他們總會放過他,可這次卻沒聽見任何聲音,只感覺覆在腿上的手帶著正常人的溫度。

沈硯一把扯下眼上的紅綢,紅綢滑落,視線逐漸清晰,就瞧見了不知何時出現、身上還沾著些許風塵的蕭熠,他鎧甲未卸,臉上帶著疲憊,卻眼神銳利。

沈硯瞬間想起自己在做什麽,而那三只鬼早已隱形,眼下只有他自己這般狼狽,頓時有種紫薇被抓包的尷尬感,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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