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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八]美書生後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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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八]美書生後續(一)

“哪裏來的刁民在這裏胡說八道!”

在這寧靜得幾乎沒有一點人聲的時刻,忽而有人這般大喝一聲。

這聲音打破了詭異的寂靜,讓眾人都回過神來。

身穿紅袍的狀元郎依舊騎在馬上,紅袍襯得他肌膚勝雪,烏發束在玉冠中,側臉線條流暢優美,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仿佛那人訴說的罪狀與他毫無關系。

而那個從人群中擠出來、指著沈硯鼻子大罵的人,已經被官差拖走了。

縱使他嘴裏還在罵著汙言穢語,細數著似乎是沈硯幹下的惡劣行徑,最終還是消失在了人群裏。

原先停滯的音樂聲,不知被誰重新奏響,其餘樂聲也紛紛跟上,響亮歡欣的旋律再次傳遍街衢的每一個角落。

街道兩旁的燈籠隨風搖曳,朱紅的宮墻在陽光下泛著莊重的光澤。敲鑼的、打鼓的,臉上依舊洋溢著和方才別無二致的笑容,仿佛剛才的插曲從未發生。

即便有人心中仍存困惑與疑慮,也很快被這熱鬧氛圍感染,再度歡欣起來。

畢竟馬上坐著的狀元郎,是有史以來最為漂亮的,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唇色殷紅,多看兩眼也只覺得賞心悅目。

於是眾人不再糾結方才的事,只追著隊伍一路盯著狀元郎瞧。

沈硯模模糊糊聽見那幾只鬼說了些什麽,可這地方實在太過吵鬧,聽不清他們在商議什麽。

他慢悠悠地騎在馬上,馬鬃隨風拂過他的手腕,帶著溫熱的觸感,即便頂著烈日,也堅持完成了游街。在這個過程中,他還細細琢磨了這個世界的劇情人設好吃懶做、貪慕虛榮,這些都是他最拿手的。

游街結束後,本還要叩謝皇恩、赴瓊林宴、拜謝座師、拜謁孔廟等等,可他一想到這些就覺得累。

好不容易到了能歇腳的地方才歇息一會兒。

這是一處雅致的庭院,院中的海棠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沈硯當即賴著不動了。

沈煜最先湊過來,雖然看不見鬼魂的身影,但沈硯能感覺到有人捶了捶他的肩膀,還聽見溫柔的聲音響起:“硯硯真是辛苦了,辛苦寶貝騎了這麽久。我們早就說過,要是你累了,我們來代你就行,怎麽還自己騎了半天,都出汗了。”說著,就有什麽東西擦了擦他的額頭。

大抵是鬼的體溫本就低,這麽一擦,額上的薄汗瞬間消失,連鬢角的碎發都變得幹爽。

沈硯摘下頭上的烏紗帽,他皮膚細嫩,才戴了一會兒,額頭就被壓出了印子。

沈煜又輕輕一抹,那印子也消失了。

他伸著腿坐在臺階上,抱怨道:“好累,我不想玩了,想回去睡覺,一點都不好玩。”說著,還把懷中的大紅花掏出來揉了揉,隨手扔了出去。

不知扔到了誰身上,那花竟懸在了半空中。

左邊傳來柳清越的聲音:“硯硯要是覺得累,就回去睡覺吧,接下來還有好多事要處理。讓我來幫你做。”話音剛落,眼前就出現了一個和沈硯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但仔細看便會發現,這人帶著幾分柳清越特有的儒雅溫和,與沈硯身上那股明媚張揚如驕陽的艷麗截然不同。

他出現後,伸手拿起了那朵懸著的大紅花想來被扔中的是林墨軒。看高度,大概是砸在了他臉上。

沈硯腦補著林墨軒一臉憋屈苦悶,臉上還掛著大紅花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可沒笑一會兒,就聽見外面有人問:“什麽事這麽高興?”

一聽見這聲音,沈硯就知道是蕭熠來了。

他瞧見還站在跟前的柳清越,趕緊站起來推著對方的肩膀催促:“快藏起來,蕭熠來了!”

對鬼魂來說,隱身本是瞬間的事,可沈硯卻急得像是生怕被發現。

見他這副模樣,柳清越忍不住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才消失。

大紅花從空中掉落,沈硯一把撈住,想重新綁回身上,卻手忙腳亂地弄了個亂七八糟,紅綢纏繞在手臂上,只松垮地耷拉著。

這時蕭熠走了進來,瞧見他這模樣,笑著問:“你以為是誰來了,這麽慌張?”

蕭熠身上還穿著朝服,繡著繁覆的雲紋,腰間系著玉帶,顯然是急匆匆趕來的。

他上前仔細幫沈硯整理了一番,沒有把大紅花拿下來,反而給綁得結結實實,甚至調侃道:“這樣倒不錯,晚上就這麽綁著你玩怎麽樣?”

聽聞這話,沈硯頗為無語。

差點忘了蕭熠也是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家夥。

他打量著身上的紅綢,紅綢緊貼著肌膚,勾勒出纖細的腰肢,不得不承認綁得很有技巧,心裏不禁琢磨:若是不穿衣服,只綁這大紅花,會是什麽光景?

蕭熠見他盯著紅綢出神,便知他在想什麽,直接將他抱了起來。

沈硯猝不及防地懸空,手臂下意識地環住蕭熠的脖子,指尖攥緊了對方的衣襟。

蕭熠抱著他往裏走,隨手關上了門,膝蓋微微彎曲,讓沈硯的臀部坐在自己大腿上,將他困在自己與門板之間,垂著眼問道:“老實說,你是不是又幹了什麽壞事?”

沈硯東張西望,眼神飄忽,不敢與蕭熠對視,就是不看蕭熠。

蕭熠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伸手捏住他的下頜,指腹摩挲著細膩的肌膚,在他柔軟的嘴唇上狠狠吻了一口,又追問:“今天要不是我在,被那人那麽控訴,壞了你的游街,你這名聲還要不要了?剛中狀元就要往牢裏走一遭是吧?”

沈硯聞言,故意露出驚喜的表情:“那個人是你處理的?”

蕭熠說:“不是我還能是誰?你還能找到別的相好幫你做這事?”

“那行吧。”沈硯懶洋洋地說,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模樣實在欠親。沒等蕭熠再吻過來,他主動抱著對方的脖子,在他唇上親了一下,“親一下當獎勵。”

蕭熠挑了挑眉:“就一下?”

沈硯又親了一口:“那就兩下。”

這兩下徹底撩起了蕭熠的火,他再次將沈硯按在門板上,門板的涼意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如癡如醉地親吻了許久。

直到空氣變得炙熱,兩人呼吸淩亂,沈硯被親得眼尾泛紅,睫毛上掛著點水光,只剩哼哼的力氣。

蕭熠才勉強放過他,隔著衣服掐了一下他的屁股:“要不是還有很多事要處理,我才不會就這麽放過你。等會兒你要做的事還多著呢,不管你用什麽奇技淫巧、邪魔陰道,都必須完成,知道嗎?”

沈硯點了點頭,被親吻過的唇瓣泛著艷紅,蕭熠又親了親他的嘴唇叮囑:“以後要幹壞事,要麽處理幹凈不留把柄,要麽就來找我幫你,別再出今天這樣的紕漏了,知道嗎?”

沈硯再次點頭。

大概是真的有急事要處理,蕭熠說完就急匆匆地走了,腳步聲漸遠,院子裏又恢覆了安靜,只留下沈硯綁著古怪的紅綢站在原地。

還沒等他動手扯下來,就有冰涼的手指擡起了他的下頜,先是用指腹輕輕摩挲他的唇瓣,帶著點涼意,像是要擦去蕭熠殘留的痕跡。

沈硯起初覺得這手法溫柔,以為是柳清越或沈煜,沒料到下一秒,一個帶著濃烈妒意與幾分狠厲的吻就落了下來。

鬼魂不現形就無法被看見,於是沈硯就這麽被無形的人按在門板上,承受著粗暴的親吻。

對方吻得力道極大,幾乎要吮得他舌根發麻,可這種粗暴卻讓沈硯感到極致的愉悅,他被迫張著嘴承受,舌尖微微顫抖,連哼吟都斷斷續續。

一雙手開始在他身上摸索,耳邊模模糊糊傳來沈煜的聲音:“這繩結綁得真好看,那蕭熠還是有點心思的。”

他沒有解開沈硯身上的紅綢,只是把手伸進衣服裏不斷摩挲。沈硯本就敏感,被親吻著又被撫摸,渾身都忍不住顫抖。

接著又聽見柳清越的聲音:“還是先幫硯硯解開吧,等會兒送他去睡覺。”

沈煜說:“去辦事的是我們,又不是他,多親一會兒沒事。剛好他累了,能老實待在屋裏,省得亂跑又找不到人。前段時間,還不知道從哪弄來符咒掛著,我們都找不到他在哪。”

話音剛落,沈硯就感覺有人蹲下身,幾乎把腦袋埋在了他的腹部,冰涼的呼吸透過衣料傳來,像是在嗅聞他身上的味道,又像是要慢慢舔舐。

他擡頭看了看屋頂,又掃了掃四周,心裏暗道:不會真要在這裏來一場四人行吧?

於是他蹬了蹬腿想要求饒,腳尖微微踮起,帶著點無助,可嘴巴被林墨軒吻著,只能發出含糊的哼哼聲。

那兩鬼顯然沒理會他的掙紮,沈硯不知道柳清越在哪,只能胡亂伸手去抓,不知怎的抓住了一片衣袖。

身前和身下都有鬼,旁邊的應該是柳清越,他連忙拉著對方的袖子晃了晃求饒。很快就聽見柳清越說:“好了好了,硯硯撐不住了,送他回去吧,別這麽欺負他。”

沈硯心想:還是柳清越有大房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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