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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六]瘋教授後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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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六]瘋教授後續(二)

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在人類的軀體裏註射了什麽東西,反正就算經歷了這麽恐怖、正常人無法承受的性事之後,沈硯醒來時除了有些輕微的疲憊之外,什麽不適的感覺都沒有,甚至有一種暖洋洋的感覺從骨頭縫隙裏蔓延出來。

晨光透從特制的防輻射玻璃窗,在他裸露的手臂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映得肌膚白得像覆了層薄雪。

他微微睜開眼,先躺了一會兒,就聽到有人說:“你醒了。”

聽見這聲音,腦袋還有些宕機的沈硯轉眸看去,便見魏祈明出現在自己身邊。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任何心緒。

沈硯也沒有任何表情,長睫如蝶翼般輕顫了兩下,眼底還蒙著層剛睡醒的薄霧,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慢慢地,他逐漸想起來這個世界的某些細節

比如魏祈明這家夥本來就和他是敵對狀態,好不容易這家夥才接受他做的是拯救世界的事情而非毀滅世界,甚至願意成為他創造出來的怪物,喊他一聲“媽咪”,就在他已經全方位相信沈硯的時候,沈硯忽然自爆了。

沈硯看著魏祈明,然後說:“想殺了我嗎?”

就算怪物給的身體滋養讓他不至於太過疲憊,但他昨天喊得實在太多,嗓音還是有些沙啞。那實在太爽了。

章魚觸手不斷地吸著他的軟肉,螺旋觸手粗糲地刮著他的軟肉。只要那些家夥們沒有變回完整的怪物形態,就算長得難看他也能接受,人外的好處還當真是一句話說不完。

魏祈明望著沈硯美麗冷淡的面容,他說:“你早就知道這事你瞞不住,所以你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我變成怪物。你身為我們的母親,我們是不可能對你下死手的。”

沈硯用肯定的語氣說:“你殺不了我。”他嘴唇帶著點昨夜未褪的紅,語氣裏的篤定像淬了冰。他一副不想再廢話的模樣,也似乎是疲憊了,重新緩緩閉上了眼睛。

魏祈明說:“媽咪,你為什麽不願意面對我。”

他很少會說出這個稱呼,只有在最為情動的時候,那些觸手才會像渴望一般全都纏繞在沈硯身上,在最後那一刻瘋狂地稱呼他為“媽咪”。

這幾乎是沈硯記憶裏魏祈明在那之外第一次這麽喊他,他的這一聲稱呼低沈卻又輕柔,不知是不是所謂的“血緣”關系所致,還是他內心裏本就存有的情感所致。

他說完那句話之後,伸出手來輕輕托住沈硯的下頜,指尖觸到的肌膚細膩溫熱,帶著點剛睡醒的溫暖,他讓沈硯轉頭過來,又說了一句:“請你看看我,媽咪。”

沈硯睜開眼睛,要不是親眼看見張開嘴巴說出這個稱呼的人是魏祈明,當真很難想象當初那位穿著一身軍服、雷厲風行的軍長,竟然會有這樣呼喚他“媽咪”的時候。

他的眼瞳是極深的黑,像沈在深海裏的黑曜石,此刻正清晰地映著魏祈明的身影。他的眉眼乖順,像是一個在討母親歡心的孩子一般顯得低微無措。

他望入沈硯那雙似乎永遠不會有情感的眼睛,問道:“你一直都在欺騙我,對嗎?”

沈硯的聲音聽起來還是冷冷的,要不是昨日被折騰了兩番,這語氣恐怕會更冰冷,但此時魏祈明顯然最該註意的也不是這件事。

他問出這個問題後,又自顧自給出了答案:“對,你一直都在欺騙我。這時候你願意說出來,或許是不想再看見我這受騙的愚蠢模樣,也想讓外面的人在徹底成為你的擁躉之前,清清楚楚地知道你的惡行。我們不會殺死你,也不會過分反抗你,甚至對你百依百順,這是你創造我們的理由。但是你不知道……”

魏祈明低下頭來,呼吸近乎要與沈硯的呼吸相融。

沈硯嗅聞到魏祈明身上那種幹冽寒冷得像海風一樣的氣息。混雜著室內消毒水的味道,形成一種冷冽又危險的氣息,這是被改造成怪物後每個人身上都會有的味道。

“我們始終都在進化。”

魏祈明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沈硯這張看起來有些蒼白卻又美麗的臉,指腹擦過他眼尾柔軟的殷紅,那是昨夜縱情的痕跡,“因為你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仔細關註我們了,媽咪。我們的變化很細微,就連自己也反應不過來,但進化是存在的。就像許衍安的觸手有了自我意識,就像我們也不是全然對你百依百順。我也逐漸明白一件事,你對我們根本就不在意,只在意你的實驗成果。”

沈硯用冷冷的視線看著他,說了一句:“那不然呢。”陽光恰好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讓那雙眼睛看起來愈發疏離。

魏祈明沒有再說話,只用那雙可憐的眼睛看著他。

如果不是反派值系統已經不存在了,沈硯認為這時候自己肯定能聽見反派值增加的聲音。

他知道自己現在說這些真的很傷人,但突然轉變性格肯定會讓他們覺得奇怪,認為他是不是被奪舍了、被寄生了,甚至想把他開膛破肚檢查一番。

所以他要讓這個轉變自然而合理,至於現在說的這些難聽的話……只是讓他們傷心一會兒而已,以後有的是甜蜜補償。

沈硯盯著魏祈明有些神傷的臉,心裏這樣想著。他的嘴唇輕輕抿著,唇色比平時淡了些,卻更顯得下頜線條清晰利落。

魏祈明說:“你總是這樣,說這些令人傷心的話。”他又湊近過來,兩人的鼻尖幾近相抵,他那一聲宛如呢喃的話語還是鉆進了沈硯的耳朵裏,“但是我無論如何也恨不起你來,不僅僅是因為血緣……”

他徹底低下頭去,將這個吻輕柔地烙印在沈硯的唇瓣上,像是只有不斷做這件事,才能緩解他內心裏的痛苦和悲傷一樣,他抱著沈硯親吻。

屬於怪物的舌頭總是很古怪,時常會把沈硯塞得喘不過氣來,但好在他們始終都在照顧他的感受,甚至因為這古怪舌頭帶來的新奇感,是別的世界所不能比擬的。

和他們親吻其實很爽,是那種爽得頭皮發麻的感覺。所以他也沒有推開眼前的魏祈明,而是裝作全身沒有力氣,只能承受他的吻一般。

如果不是小黑忽然出現,真不知道魏祈明到底還要親吻他到什麽時候。

小黑那高興而又雀躍的聲音喊:“媽咪!”

這一聲突如其來的聲響,成功讓魏祈明先放過了沈硯。

沈硯蒼白的肌膚上逐漸浮泛起艷麗的粉紅,連那顏色淺薄的嘴唇也多了幾分明艷潮濕。

小黑以司琸的模樣走進來,金屬門發出“嘶”的氣閥聲,看見他們這樣,直接就擠到床的另一邊,趴在床沿對沈硯說:“媽咪,我也想要親親。”說著這話,就直接撅起嘴巴,在沈硯的臉頰上親了親。

看看小黑臉上這天真的表情,像是完全不知道沈硯之前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他還是如往常一樣和沈硯相處。

要不是沈硯依稀記得小黑本來就是個白切黑,表面看上去懵懵懂懂什麽都不懂,實則心裏門兒清,不然還真會被他這副樣子騙過去。

沈硯的發絲淩亂地貼在頸側,露出精致的鎖骨,上面還留著淡淡的吸盤紅痕。

沈硯沒有任何舉動,眼神看起來依舊很冷。

小黑忽而楞住了,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淡去。最後他委委屈屈地靠在沈硯懷中,像只被雨淋濕的大型犬,對沈硯說:“我知道媽咪因為什麽生氣,媽咪,你不要生氣好不好?”他擡起頭來,在沈硯的臉頰上親了親。

沈硯偏過頭去,小黑就追過來,親一親他的臉頰、額頭、嘴巴。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沈硯的表情,發現他臉上只有冰冷,沒有半點厭煩,才更大著膽子,親了親沈硯的嘴巴。

他開始解釋:“我真的都在按照媽咪的話來做,只是我實在聽見他們在說你的壞話,我不想讓他們說。但我知道媽咪一直把他們當做實驗體,也知道他們對媽咪來說還有用,所以我才沒有殺了他們,只是吃掉了他們的記憶。”

他用手輕輕握住沈硯纖瘦的指尖,那手指骨節分明,透著健康的粉色,輕聲說:“沒關系的,媽咪,他們還記得你才是真正的救世主,你依然是他們心中的救世主。”

沈硯終於轉頭看向小黑,看見他明澈的眼睛裏倒映著自己的身影,那雙眼眸像盛著清泉,卻深不見底,便也開門見山地問道:“小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做什麽。”

小黑說:“媽咪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無論媽咪準備做什麽,我都會跟隨著媽咪。”

沈硯肯定地說:“所以你知道。”

這時候,小黑卻沒有說話了。當小黑的臉上沒有那種傻白甜的笑容時,就會發現他這雙眼睛其實格外機靈聰慧。

他什麽都知道,只是假裝不知道而已。

窗外傳來基地機器運作的低沈嗡鳴,室內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

如果從一開始,他才剛剛從怪物擁有人類意識的時候,確實像個幼童一樣天真,但隨著成長和進化,他的智商已經和正常人類沒什麽不同,甚至比正常人的智商還要高,只是一直以來都用這副樣子作為某種偽裝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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