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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二]大宗主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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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二]大宗主十六

下一秒,沈硯又想到這夜闌到底是怎麽進來的,自己為何一點都沒察覺。然而還沒等他細想,腰間的魔鞭驟然收緊,一股強勁的力道猛地將他拖出了所處的環境,連那分出去的半點神識也被硬生生拽了回去。

當他回神時,竟已在夜闌的懷裏。

夜闌垂眸看他,面上帶著肆意得逞的笑:“總算抓到你了。”

沈硯正要開口,卻聽夜闌又道:“我不會再信你的話,你不準說話。”話音未落,他指尖微動施了法術,沈硯的嘴巴便被一道無形的力量封禁,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能任由夜闌將他擄走。

好在他已成功動搖了顧承煜的道心,這便足夠了,餘下的事日後再做計較。

只是如今落入夜闌手中,他當真不知這魔尊要如何處置自己。沈硯盯著夜闌那張兇神惡煞的臉,心中暗自揣測:莫不是要被他殺了去煉魔器?胡思亂想間,已到了夜闌的血煞閣。

下一秒他被狠狠砸在床鋪上,本以為會疼痛難忍,不料床鋪異常柔軟,他竟深深嵌入其中,一時被砸得有些發懵。待他擡起頭看向夜闌時,只見對方臉上的兇戾之色絲毫未減,只聽他沈聲說道:“沈硯,總算讓我抓到你了。我看你還能往哪裏逃!”

敢情費了這麽大勁把他抓來,就是為了扔床上?

這話聽著怎麽那麽有霸王硬上弓的意味?

沈硯緩緩擡起頭,一番折騰後,他的衣襟與發絲早已淩亂不堪,反倒更添了幾分風情媚意。擡眸望去時,那雙眸子水光瀲灩,竟顯露出幾分可憐可愛之態。

夜闌見狀怔楞片刻,隨即冷聲道:“你以為裝出這副可憐模樣,我就會不計較你先前平白無故打了我兩頓,還在我身上種了噬主蠱的事麽?”

沈硯撐著身子坐起一些,揉了揉手腕,又輕輕倒吸一口涼氣,模樣看起來煞是疼痛。

夜闌皺眉道:“我從未用多大力氣,少在這兒裝模作樣。”即便如此,見沈硯依舊蹙著眉揉著手腕,似是真的疼得厲害,夜闌還是忍不住上前抓住他的手腕。

沈硯適時地做出疼痛狀縮回手,夜闌下意識地松開手,正要仔細查看,卻聽見沈硯低笑出聲。

他一時惱羞成怒,怒道:“你又騙我!”話雖如此,卻並未真的動怒,只是瞪了沈硯一眼。誰知下一秒,沈硯竟雙手攬住了他的脖子。

夜闌想將他拉開,沈硯卻立刻哀哀地叫出聲,仿佛受了極大的委屈。夜闌惡聲惡氣地說:“我可再也不會信你了。”嘴上雖這麽說,手上的動作卻頓住了。

沈硯臉上漾開明媚燦爛的笑意,青絲淩亂間,因這抹笑更顯明艷動人,讓人不敢直視。見夜闌偏過頭不去看他,沈硯便伸手輕輕扳過他的腦袋,朝他努了努嘴,示意他解開自己的禁言術。

哪料夜闌竟會錯了意,瞬間一臉怒容:“你想讓我親你?怪不得是蛇妖,這般淫邪!這種時候還想這些齷齪事?你當真以為我好欺負,能一次次被你騙,任你占盡便宜?”

沈硯無奈,這人怎麽又莫名其妙地發火了,當真是一點就炸的性子。不過看著在外威風凜凜的魔尊在自己面前這般好笑,他又怎會放過這有趣的光景?於是伸出手勾了勾夜闌的衣襟。

果不其然,夜闌“騰”地一下又炸了,猛地將沈硯推開,卻又怕他摔著,連忙拉了他一把,自己則跳到另一邊,一臉慍怒地說:“你這些招數在我身上行不通,我告訴你,別耍這些伎倆。我把你綁來,就是要你給我解了這噬主蠱!”

沈硯見他躲得遠遠的,便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示意要說話。

夜闌卻道:“你又想讓我親你?真是恬不知恥!”

沈硯:“……”

搞得好像他才是那個霸王硬上弓的人。也不知夜闌腦子裏究竟在想些什麽,竟一直躲得遠遠的,不肯靠近半步。

沈硯實在沒了法子,索性縮進被窩裏,背對著夜闌,不再看他,像是睡著了。直到這時,夜闌才小心翼翼地湊近,本想用手碰一碰沈硯,又怕中了陷阱,便召喚出骨笛,用骨笛戳了戳他的脊背,沈聲道:“你說話,到底給不給我解噬主蠱?”

沈硯背對著他,無聲地翻了個白眼。

誰能想到,惡名在外的魔尊夜闌,竟是個白癡?

“快給我解噬主蠱!”

沈硯被他吵得心煩,翻身一腳踹向夜闌。

夜闌大概是問得太過入神,一時沒註意,竟被這一腳結結實實踹中了胸膛。沈硯這一腳暗中灌註了些許妖力,力道著實不輕,踹得夜闌悶哼一聲。見他又要開口,沈硯急忙從喉間發出“嗚嗚”的聲音。

夜闌這才反應過來:“對了,你還被我禁著言呢。”沈硯又是一個白眼,順勢又踹了他一腳。這一次夜闌早有防備,一把攥住他的腳踝,另一只手施法解開了禁言術。

剛能說話,沈硯便罵道:“夜闌你個……”話未說完,夜闌又將他的嘴封上,沒好氣地說:“我就知道你又要說些不中聽的話。”

沈硯憤憤地瞪著他,想把腳抽回來,夜闌卻攥得更緊。他便用另一只腳去踹,結果也被夜闌攥住,就這麽壓著他的兩條腿。

夜闌道:“我就知道你還想踹我。你若不想我用定身咒,就安分些。只要你給我解了噬主蠱,我便放了你。只要你不罵我,我就給你解開禁言術。”

沈硯的雙腿被壓著,雙手也被攥住,只能用一雙眼睛狠狠瞪著夜闌。

夜闌挑眉:“你再瞪我,信不信我把你眼睛也封了?”

沈硯只覺得跟這人無話可說,確認他暫時不會傷害自己,便索性閉上眼睛睡覺。可剛閉上眼沒多久,夜闌就晃了晃他:“你不能睡,先給我解了噬主蠱!”

沈硯充耳不聞,任由他怎麽晃都不理。

過了一會兒,夜闌竟松開了他的手腳,還解了禁言術。沈硯依舊閉著眼,像是真的睡著了。

夜闌坐在床沿盯著他看了半晌,也不知為何又生起氣來,咬牙切齒道:“既然你不肯給我解蠱,那就乖乖待在這裏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待多久!”說罷一甩袖,轉身離開了房間。

沈硯聽見他離去的聲響,緩緩睜開眼,望向夜闌消失的方向。他探知到周圍已被夜闌布下了重重禁制,再加上腳上戴著的鎖仙鏈,自己確實無法離開血煞閣,便又安心躺下。

囚禁而已,他早已習慣。

不過是吃吃喝喝睡睡罷了。

顧承煜那邊有原著劇情做參考,他只需知曉對方的境況便已足夠。

沈硯打了個哈欠,見四下無人,便不再遮掩,露出了口中的毒牙。那毒牙在光影下泛著駭人的光澤,他徹底縮進被窩,本想就此睡去,卻又覺得還是蛇身更舒服,於是幻化出原型。

他的原型比人形大上許多,幾乎占滿了整張床。他蜷縮起身子,盤成一團,腦袋靠在身上,慢悠悠地蜷著身子,乖巧地睡去,不再去管夜闌去了何處。

果然如沈硯所料,在此處的日子不過是吃吃喝喝睡睡,倒也清閑。只是夜闌總愛來他房裏盯著,除了催他解蠱,別的話一句不說,那架勢像是要盯到他解蠱為止。

此刻沈硯正坐在桌前,大快朵頤地吃著夜闌帶來的烤雞。起初夜闌不懂,給他帶了活雞來,被沈硯狠狠打了一頓。但因周圍布滿禁制,他無法施展法術,只能與夜闌肉搏。

這肉搏對夜闌而言不過是撓癢,他輕易就將沈硯按在懷裏,扔了活雞,重新拿了只烤雞來。

沈硯一邊啃著雞腿,一邊含糊道:“還好你沒拿老鼠來,不然我還得揍你。”

夜闌冷哼一聲,沒搭話。

沈硯也回以兩聲冷哼,便又埋頭去吃那香噴噴的烤雞。

“你到底什麽時候給我解噬主蠱?”夜闌的聲音再次響起。

沈硯沒理他,隨手將雞骨頭扔到一邊。

“你到底什麽時候給我解噬主蠱?”夜闌的聲音更近了些。

沈硯擡起頭,見夜闌已站在自己身邊,臉上滿是怒意。他瞥了對方一眼,吃飽喝足後又打算去睡覺。夜闌卻攥住他的衣襟,低下頭又問了一遍。

沈硯慢悠悠地伸出手指,伸出猩紅柔軟的舌頭,一點點舔舐著指上殘留的油香。他眼睫懶洋洋地垂著,神情散淡,透著幾分慵懶的魅惑。

夜闌見狀,猛地後退一步,厲聲道:“你又故意勾引我!”

沈硯擡眸,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滿臉通紅的夜闌,只吐出兩個字:“白癡。”

被如此辱罵,夜闌頓時惱羞成怒,一把將沈硯推倒在床上,壓在他身上,氣急敗壞地說:“既然你這般淫邪,總用這些把戲,那我就如你所願!”

他本是想嚇唬沈硯,誰知沈硯非但不怕,反倒將雙腿攀上他的腰身,動作間腳踝上的鈴鐺叮鈴作響。他展開雙臂,坦然地躺在夜闌身下,挑眉道:“來啊。”

沈硯以為夜闌又只是嘴上逞強,並未當真。

不料夜闌竟沈聲道:“來就來!”說罷,便低下頭,吻上了沈硯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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