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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一]毒教皇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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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一]毒教皇十六

沈硯故意讓莫爾減弱了咒陣能量,讓這些王室成員們大多都能夠清醒過來,看見他的陰謀。果然反派值就像坐直升機一樣一直往上竄,僅僅一個晚上,沈硯的收獲頗豐,這收獲比在其他世界磨蹭兩三年都有效。

幹完這一件大事,他心情甚好。在這種時刻他最喜歡獎勵自己,也正因為今日的莫爾很是聽話,將他所有的吩咐都完成得完美無缺,他就與莫爾做起這件事來。

一旦做起這件事,莫爾原本顯得有些蒼白冷靜的面容上就布滿紅潮,一邊臉紅一邊狠狠的對待著沈硯。他急切而又激動,雙手撫摸著那纏繞在他腰身上的腿,觸感溫熱而又細膩,隱約能夠撫摸到肌膚上的濕淋。

他的手指深深嵌入沈硯的腿肉當中,這白皙柔軟的肌膚立即陷入手指的凹陷。

甚至還沒來得及脫下他身上如此華麗的教皇冕服,上面代表著神聖與純潔的紋飾被汙穢洇濕。他銀灰色的頭發也有些濕漉地落在已經變成粉紅色的頸邊。

莫爾動情一遍又一遍地喊:“冕下……冕下……”每如此喊一次就會深鑿,逼迫得沈硯的咽喉深處發出動聽的哼吟。他仿佛不知疲倦一樣,一直抱著沈硯。沈硯已然在這極致的暢快當中出了好幾次,仿佛這些時日一直休憩積攢的全都釋放完全,也覺得疲憊快要蔓延全身。

這時不斷進行這件事的莫爾低下頭,在沈硯濕漉漉的耳邊說道:“冕下,有人在外面等待。”

沈硯以為是奧古斯丁,大概又是來請求垂愛的。

畢竟不久之前他說清了自己的心緒,更加迫不及待想要得到他的一點垂憐。只是他與莫爾這樣廝混了一番,確實有些累了,正要說讓他在外面一直等著,就聽聞了莫爾說道:“是雷納德。”

“雷納德……”因為吟叫而有些沙啞的聲音輕輕重覆了這個名字,這一聲呼喚包裹在一種朦朧而又喑啞的性感當中,讓人聽起來也不禁覺得面紅耳赤。

忽而莫爾緊緊抱住沈硯,驟然的動靜使得沈硯回神過來,身軀一繃,只能先遭受他如此的侵襲。沈硯的手捏上莫爾的耳朵,帶著水色的眼眸深處帶著看穿一切的笑意凝視著莫爾。

莫爾並不躲避,而是純粹而又天真地向沈硯傻笑。似乎在說:我就是想要奪取您的註意力。

沈硯對他說:“最後一次。”

沈硯已經下了最後的通牒,莫爾不會違逆沈硯的任何命令。

但又或許想到這是今夜的最後一次,與剛才比起來,他就有些慢慢悠悠,實在是折磨得有些難受。在這種無法緩解的癢感當中,也不知時間如何流逝,只覺得每分每秒都過得很是漫長。

就這樣被莫爾刻意緩緩磨蹭著,才終於結束這一次。

莫爾下了床,似乎要將他的衣物收拾幹凈,但沈硯阻止了他:“你先回到地下室去。”

莫爾看看那緊閉的門扉,又看看已經站起來在自己的身上披上冕服外袍的沈硯。見他全身浮泛的粉色還未褪去,肌膚上的晶瑩水露也還沒消散,便要朝那邊走去開門。

他呼吸緊屏,一時間怔楞地看著那走向門口的背影,卻也慢慢退到地下室去。

當沈硯打開門時,那跪在外面許久的雷納德才擡起頭來。

他的視線其實先落在了沈硯光裸的腳背上,漂亮的腳背上匍匐著幾根清美纖細的青筋,薄薄的肌膚透著粉色。下身好像其實什麽都沒有穿,只是在身上裹上外袍而已,在那陰黑的陰影深處傳遞過來一種濃郁的鮮花的芬芳,幾近甜膩潮濕得讓人頭腦發昏。

要不是那衣袍的尾擺還在輕輕晃動,讓雷納德回神過來,他差點就要鉆入這衣袍當中,順著他小腿上的水痕往上舔舐而去。擡起頭來看見的,是沈硯的臉。

他垂著眼睛看他,面上不見了平日裏最為常見的溫和、平靜的神色,在這面容之上更多的是幾近沒有人看見過的柔軟的潮紅色暫未褪去。

鮮紅的唇瓣上還帶著美麗的潤澤,仿佛在誘人親吻。這雙金色的瞳孔當中多了瀲灩暧昧的水光,帶著笑意看人的此刻,要將人醉在著糜艷的眼眸深處。

“雷納德。”

他連聲音也沾染了情欲的味道。

“你跪在我的寢殿門前做什麽。你不是已經聽從了我的吩咐,將事情做得很好了嗎?”

雷納德忘記了呼吸,他憋著這一口氣說道:“我……我……”可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在此之前他早就在殿外跪了許久,僵硬的鎧甲都未脫去,膝蓋所接觸的就是比地板還僵硬許多倍的硬盔,到現在膝蓋的疼痛已經難以忽視。

可是比起這個,更覆雜難明的是心靈深處的紛亂的想法。他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辦,他不知道……他看著沈硯的面容,看著這美麗聖潔的臉,也第一次在這皮囊之下看見了他的濃郁恐怖的陰謀和陰黑。

沈硯那帶著滾燙的指尖擡起他的下頜,指尖上殘留的潮熱幾讓人心顫。他的笑容如此美麗,聲音如此溫和,他說:“雷納德,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如果你想要離開,你就可以離開嗎?”

這時候就完全能聽懂他言語中意思。雷納德的心微微顫抖,強烈的不舍比那種糾結更甚,他要開口說點別的什麽……

沈硯的指尖摩挲著雷納德僵硬的頜骨,笑意愈發加深,“還是你根本就不想離去。即便你知道了一切……雷納德。”

被戳穿了心事的雷納德顯然不知道要怎麽抉擇,顫抖的嘴唇說不出一句話來。仰視而來茫然無措的眼睛裏已經沒有了平日裏活潑無憂的神色。

沈硯像是一個帶有無盡耐心的長輩,又對雷納德說道:“所以你跪在我門前是想要做什麽呢?你跪了這麽久,這麽久,直到現在還在跪。”他說這句話時,眉毛稍微揚起來,有著幾分劃破聖潔的鬼魅之意,“你也想做我的入幕之賓?就像奧古斯丁一樣。”

雷納德瞳孔驟然顫動。

那手指緩緩掠過他冰涼的肌膚,留滯下一道又一道的熱意。將他冰寒的心也逐漸點燃一道道一簇簇幽暗的地獄一般的火焰。

沈硯不再說話,溫暖的指尖滑落他的肌膚。

沈硯將寢殿的們打開,那裏面更為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他的手指真的沒有再停留在他的身上。他也沒在這裏停留,而是緩緩退步往裏面走去。

那一雙眼睛依舊在註視雷納德,似乎在耐心地等待他的抉擇。

只是看著沈硯的面容,看著他如此的眼睛,雷納德那原本焊在原地跪著的膝蓋,竟然不受控制地緩緩往殿內膝行而去。

每一次膝蓋的挪動都讓他感覺到疼痛,仿佛他所跪的也不是什麽柔軟的地毯,而是荊棘與尖刺。明明知道這條道路上全都是危險與反叛,明明也知道這是一條不該的道路,可是他的膝蓋還是一點點地膝行朝荊棘之路的盡頭走去。

因為那裏有著這個世界上至高無上的寶物。

沈硯輕快的笑聲喚回了雷納德的神志,這個時候他才反應過來他已經隨著沈硯的腳步進入了殿內。而沈硯就在那一張椅子上落座,笑著看他,只說了一句:“記得關門,雷納德。”

“讓我看看你的能耐。”他最後一道聲音緩緩落下。

厚重的門扉被重重地關上,幾近震得門後的帷帳輕微發顫。雷納德盡量卸下了一些盔甲,不會讓這些僵硬冰冷的東西硌得這嬌美的人難受。他的膝蓋依舊跪在地上,整個人埋入那長袍的深處,從頭部到肩部都被那柔軟的衣擺遮蓋,也讓人完全看不到他到底鉆入裏面在做著什麽事。

他肩上的簡章依舊有些堅硬冰冷,硌在沈硯的柔嫩的腿部有些發紅。黑色手套深深地掐入他本就布滿紅色指印的腿肉當中。沈硯輕緩而又難耐的喘息聲緩緩飄蕩起來。

他滿是水光的眼睛看著高處的花窗玻璃,從那裏依舊降落下斑駁的光影落在這張此刻如此艷麗的臉上。他眉頭微蹙著,艷紅的嘴唇微張,而更深更重的喘息聲從他的衣袍之下傳遞出來,在這一刻欲念與渴望的釋放到達了巔峰,讓雷納德忘卻了一切。

所有純粹、正直、善良的人,在遇到這一位其實內裏全是無法忽視的罪愆與陰謀的人時,都會甘願墮落,跪俯於他的長袍之下。

無人幸免。

就算是那世界的中心、世界的支柱,也不可能完全抵抗。

“克萊恩?”

克萊恩擡起頭來,窗前已經出現了沈硯。他的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美麗的影姿在花的陰影下顯得有些斑駁。有一些藏匿於黑暗,有一些暴露於光明。黑暗之處蔓延出幾分神秘的詭譎,光明之處顯露出純粹的聖潔。

克萊恩連忙站起來喊了一聲:“冕下。”

沈硯說:“你做你自己的事情就好,我就是來看看你。”他的手指撥開窗欞外面垂落的花枝,面顏更加清楚地出現在克萊恩面前。

克萊恩出神地看著沈硯,茫然地重覆了這句話:“看看我?”

沈硯點了點頭。看見在光的照射下,克萊恩的眼鏡鏡片上模糊倒映著自己的身影。他簡單地說道:“因為這些時候,大家都知道你的情況不太好。即便你不願意說什麽,我還是要來看看你了,克萊恩。你上次還弄混了孩子們的東西,孩子們因為找不到自己的東西都急壞了。還有上次……”

他細細數著這些時日因為心神不寧克萊恩做錯的事情,克萊恩立即覺得有些面紅耳赤。他垂下頭來,不敢看沈硯一眼,低聲說道:“對不起,冕下。”

“要和我出去走走嗎?克萊恩。”

他得到的是沈硯溫和的一句話,其中包含著柔和與寬容。

這是那一片沈硯帶著莫爾來騎馬的曠野,比之前更為鮮妍的是,這一片曠野已經長滿了鮮花,比起騎馬用馬蹄將那些花瓣踐踏得飛揚,沿著這蜿蜒平穩的小徑環繞著溪澗游逛才是更合適的。

兩人靜默地走在這周圍開滿鮮花的小徑上。出來之前本來就快到了夕暉來臨之時,此時昏黃如火一般的霞光從天際卷席過來,輕柔地灑在沈硯和克萊恩的身上。

“你是不是又知道了什麽,克萊恩。”

沈默一會兒之後,出現在他們之間的第一句話是沈硯這句開門見山的疑問。在聽見這一詢問時,克萊恩似乎沒有過分驚訝,只是冷靜地回答了一聲:“是。”

“那麽你看見什麽了呢?克萊恩。”沈硯說著這句話,依舊走在前面。纖瘦美麗的身影被夕暮所包裹,多了幾分朦朧如夢境一般的美。半張側臉也落於其中,臉上的神色沒有半分陰翳。

“不屬於神明之力的巫咒。”

克萊恩說。

沈硯轉眸看了他一眼。克萊恩本來就在目不轉睛看著沈硯,立即望入他的眼眸深處,最終只沈醉在這溫暖而又明亮的眸光當中。沈硯說道:“克萊恩,你覺得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神明呢?到底有沒有卡洛隆呢?”

克萊恩沒有說話。不是不想說話,而是不能說話。沈硯直接點破了這一點:“在這個信奉卡洛隆的時代,無神論者被視為異教徒。克萊恩,你是不敢說出你真實的想法嗎?”沈硯的腳步停止了,克萊恩的腳步亦是。

“你覺得在你可視之處,還有什麽人在偷聽我們的談話?我能與你說出這句話,自然是因為我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準確的答案。即便你什麽都不說,我也知道你心中所想。”沈硯溫和地說,“我希望你毫無保留地告訴我你的心境。在此之前,我也可以告訴你,我認為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神明,沒有卡洛隆。”

倘若有人說了這句話,那必然是要被施以絞刑的。但是說這句的人是聖裁教廷的大教皇,是整個國家與神明的溝通者。這個國家至高無上的教皇竟然本身就是一個異教徒。

克萊恩的目光中並無更多的驚訝,似乎他也大概知道沈硯並不是一個純粹的神明信徒。

他把他最真切的秘密如此剖露出來,克萊恩總算張開了口,也毫無保留地說道:“是的。這個世界上沒有神明。”

沈硯的笑意加深了。本來就宛如陽光一樣的金色瞳孔被照射成宛如琉璃一般脆弱美麗的顏色。

“但是整個國家的人都在信奉根本就不存在的神明,甚至在病態、瘋狂地做著一些出乎尋常的事情。繁多的教條、規訓,讓任何一個人都不敢開口暢所欲言。你不覺得這是瘋狂的嗎?”

當大教皇主動說出這些話時,心中那些藏匿許多年的言語似乎也可以說出來。而克萊恩也完全地承認了:“是。”

“所以我的母親才會被紅衣主教們圍攏起來燒死。”沈硯說。

克萊恩註視著沈硯,眼瞳深處倒映著沈硯這美麗而又無動於衷的臉。他又聽見沈硯說:“所以我決定,無論如何我都要當上教皇。可是這個世界上沒有神明,只有巫咒,只有其他更為詭秘的術法。曾經的教皇用這種能力來偽裝自己是神的使者,我也是如此。”

克萊恩僵硬的肩膀松懈下來了。

沈硯的手指輕輕撫在克萊恩的肩膀上,“我希望以後無論是誰說了一句真心話都不會被燒死。”他語氣溫和而又慈悲,“你明白我的想法嗎?”

“我……”克萊恩不知為何遲疑了一下。

沈硯繼續說道:“你願意相信我嗎,克萊恩。”

真的是這樣嗎?克萊恩沈默地看著這一雙美麗的眼睛,心中有著無數的掙紮和困惑。真的是這樣嗎?他在心中呼喚著那個幾乎沒有再被人呼喚過的名字雅尼。

像是知道他的為難,沈硯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我明白你心裏的想法。你當然可以有著自己的決斷,但無論你是怎麽想,我還是希望你能夠讓自己保持平靜,因為比起那些迷茫困惑的事情,在此時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來做。我也會向你證明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他說完這句話,轉身過去,像是已經失去了解釋的欲望,也失去了對他的關切和希冀。

他的身影逐漸融入在光的昏黃中,要被包裹得模糊不清。克萊恩心跳忽然加速,一種驚恐與慌亂浮上心頭,幾乎沒有思考的時間,他就朝沈硯所在的位置追去,胡亂地抓住了那即將飄揚而去的衣角。當一片溫熱處於掌心時,克萊恩才發現,自己抓住的是沈硯的手。但是他沒有時間多說什麽了,他只能說:“我相信,我相信冕下,我相信您所說的一切。”

沈硯轉身過來,眼眸裏的光色變得如此明媚、驚麗。

讓克萊恩無意識又重覆了一句:“我願意相信您……”

看吧……就算是主角,就算有著多麽堅固頑強的心,也會甘願沈溺在這美麗的謊言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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