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百三十二]九千歲二十五

關燈
[二百三十二]九千歲二十五

沈硯對蘇懷瑾增加的反派值很滿意,這段時間他已經很久都沒有加到過這麽多反派值了,此前大多都是0點幾的反派值在逐漸累積。不過此事事關重大,沈硯也沒有再做其他多餘舉動。

他唯一擔心的,就是這件事會對蘇懷瑾造成心理影響,導致他這次殿試無法正常發揮。在蘇懷瑾重新低下頭時,沈硯便悄悄看了他幾眼。蘇懷瑾表面上看起來與平時無異,但從剛才增加的反派值就能知曉,他的心緒確實受到了影響。

沈硯心想:你可不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啊。

這一點小小的動靜早已被格外關註沈硯的李昭睿看得清清楚楚,他認定至少他們之間一定有著某種關聯。

李昭睿本就沒心思關註其他學子,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註意著沈硯的動向。時不時就看到沈硯對蘇懷瑾投去關註的目光,他不禁醋意大發,心想不知沈硯何時招惹了這麽一個男人,看來自己和其他人還是不能讓沈硯完全滿意。他越想心裏醋意越濃,只是此時在殿上也不便多說什麽。

因為沈硯如此關註蘇懷瑾,李昭睿也開始留意起蘇懷瑾。當讓蘇懷瑾上前說話時,李昭睿更是刻意為難,提出的問題十分刁鉆,別說這些青年才俊,即便是德高望重的大學士也難以回答。

一時間眾人陷入沈思,都明白皇帝不喜歡蘇懷瑾,本來他們私下就在進行押寶,今日見到這場景,便知道這次下註肯定要輸了。

沈硯自然也看出李昭睿在刻意為難蘇懷瑾,見蘇懷瑾真的被刁難到進退兩難的境地,便出聲喊道:“陛下。”其他人早已習慣沈硯出聲幹涉,這些剛剛入殿的青年才子聽聞那些傳言果然不假,更是對沈硯多了幾分刻板印象。

沈硯又聽到了幾聲增加反派值的提示音,不過他更加留意到李昭睿看過來的眼神,一看便知道他的醋意已經完全爆發了。果不其然,一出殿,李昭睿便跟在沈硯身後,雖不說話,卻宛如尾巴一般寸步不離,沈硯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不過沈硯也不多做解釋,只是對李昭睿說道:“我要他當狀元。”沒有多餘的話,直接以命令的口吻說道。沈默許久的李昭睿終於開口:“你何時又招惹了這號人物?”

他仔細思索,沈硯這些年一直在洛都,唯一一次外出還是旱災之時,便恍然大悟:“是當年你去賑災時遇見的吧。”

沈硯說道:“既然已經猜到,何必再問我?”說完便擡眼看向他。見他如此,沈硯又對李昭睿說道:“你到我跟前來。”

李昭睿走到他面前。

沈硯坐在原位,輕輕晃了晃手,李昭睿便自行半蹲下身,沈硯的手輕輕拍在他年輕俊朗的面容上,問道:“怎麽,你不滿意?”

李昭睿牽起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掌心,說道:“我了解你的性子,但是這些年不都是我們陪著你,難道你覺得還不夠?”

沈硯回答:“對,還不夠。”

【反派值 +1】

聽到這提示音,沈硯的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淡笑,他又拍了拍李昭睿的臉頰,問道:“生氣了?”

李昭睿說道:“沒有。”他語氣平和,神色平靜,看不出絲毫生氣的跡象,與平時並無不同,表現出極為溫順的模樣。

可沈硯畢竟是將他撫養長大,了解他的脾性,便說道:“如果我今日不說這句話,你是不是就要對蘇懷瑾做些什麽?”此時,李昭睿沒有說話。

沈硯繼續說道:“就像當初我沒看到你給我的東西,轉手給了禾生,你心中嫉妒,便起了殺他的心思。”再次提起這事,他們其實已經比之前更為坦然,畢竟李昭睿早已坦白實情,沈硯也不再那麽在意,只是回應道:“我只是有過那個念頭,並未真的打算殺他。你也清楚,沒有你的同意,我自然不會輕舉妄動。”

沈硯笑著摸了摸他的臉,不再多說,他知道李昭睿對自己確實真心實意,但李昭睿對待自己的“情敵”可一點都不手下留情,因此也沒把李昭睿此時的話當真,只是再次囑咐道:“我要他當狀元,你聽明白了嗎?”

李昭睿說道:“我聽明白了。”

沈硯見他確實不會違抗自己的命令,這才放下心來。他們一個個雖然不讓人省心,但也都挺讓人喜歡的。說完這些,李昭睿乖乖地跪在他跟前,一雙眼睛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中的含義極為明顯,只聽他說道:“不知最近你的身體好些了沒有?”

其實沈硯本就沒什麽事,李昭睿卻用“好些”這樣的說法。

只聽這句話,沈硯就明白他的意圖。

眼前的李昭睿還穿著華貴的衣服,明明一副威嚴的帝王模樣,此刻卻像一條溫順的狗般跪在自己跟前,這讓沈硯心裏十分得意,既然高興,也就沒有拒絕。

李昭睿領會到他的暗示,便緩緩攥住他的腳踝,手順著衣擺下方探去,一切都顯得順理成章。

李昭睿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好些時日沒和沈硯親密接觸,沈硯的反應應該會遲鈍一些,卻不知為何沈硯反而格外敏感,只是輕輕觸碰,就令他渾身顫抖。而且這次沒有準備太久,李昭睿便順利與沈硯親密接觸。

他不禁有些疑惑,問沈硯道:“難道這段時間你和李玄翊偷偷做過?”聽到他這麽愚蠢的問題,沈硯懶得搭理,由著他自己去猜測,只顧著享受當下。

狀元游街那日,沈硯出了宮,站在顯眼的位置,既能看到蘇懷瑾,蘇懷瑾也能看到他。本來蘇懷瑾在大殿上被皇帝為難,許多人都猜測他肯定會落榜,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成了狀元。一時間,蘇懷瑾成為洛都紅極一時的名人。如今這日,街上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自從上次見過沈硯之後,蘇懷瑾便有些魂不守舍,也沒去想自己到底能不能高中,稀裏糊塗地上了馬,又稀裏糊塗地坐在馬上。周圍喧鬧的聲音震耳欲聾,吵得他腦海裏亂糟糟的。

在這喧鬧之中,遠處那座洛都最高的閣樓顯得格外孤冷,從那裏能夠俯瞰一切,但並非所有人都能看到。蘇懷瑾擡起頭,看到了站在那裏的沈硯。

沈硯沒聽到反派值增加的提示音,有些失望,看來自己對蘇懷瑾的“針對”還不夠明顯,正準備轉身離去,一雙手就從左右按在了紅欄之上,正是他之前熟悉的招數,轉頭一看,出現在自己身後的果然是李玄翊。

李玄翊的臉頰貼著他的臉,輕輕轉臉,在沈硯的臉頰上吻了一口,姿態親密暧昧,明眼人一看便知二人關系不一般。沈硯又聽到反派值增加了一點,便直接攬住李玄翊的脖子,將這個吻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雖然距離較遠,但沈硯仍能感覺到有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反派值 +2】

不知吻了多久,蘇懷瑾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兩人才分開。

李玄翊說道:“你是想故意惹他生氣,對吧?”

沈硯沒有搭理他。

李玄翊雙手將他攬入懷裏,親密地貼著他說道:“我之前就聽說你對那個姓蘇的格外關照,有人說你對他不懷好意,但我怎麽覺得你對他有幾分特別的好意呢。我還聽說這狀元的身份還是你給他爭取來的。怎麽,你又看上他了?讓我想想,看他那副樣子,一副如癡如醉的模樣,你們早就認識了吧。”

李玄翊本就聰明,不用沈硯多說,大概就能猜出個七八分。見今日如願刷到了反派值,沈硯也不想在這裏多待,準備從閣樓上下去。

可是李玄翊抱著他說道:“你前幾日是不是召李昭睿侍寢了?你身體好了,那怎麽不叫我呢?”

禾生還時不時會來,他一來,沈硯就疲憊不堪,哪裏還有時間召李玄翊侍寢。沈硯依舊不搭理他,擡起手臂,從他懷裏鉆了出去。

李玄翊跟在沈硯身後一同下了閣樓,一邊喃喃自語道:“我怎麽覺得事情怪怪的?”

沈硯以為這個大傻子只是暗自懷疑,不會太在意,沒想到後來自己與禾生親密時,李玄翊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大喝一聲:“你是什麽人!”禾生抽身離開,沈硯悶哼一聲,身軀不自覺地痙攣起來,聽到那邊的動靜便知道二人打了起來。但沈硯知道此時的禾生實力不容小覷,李玄翊肯定不是他的對手,果然,那邊的動靜漸漸小了,來到跟前的是李玄翊。

沈硯的四肢被紅綢綁著,呈大字型,眼睛也被蒙住,正被禾生用一些新奇的物件“伺候”著。李玄翊摘掉遮擋沈硯眼睛的紅綢,見他眸中淚光閃爍,神情動人,說道:“你可真是來者不拒,真會享受。看來持續了好長一段時間,那些時日你才變得這麽奇怪,可你又什麽都不說。你”

他想要說些什麽,卻又強行忍住了。

看到李玄翊面上有幾分慍怒,沈硯反而笑了起來,說道:“你在生氣?”雖然他臉上帶著笑,但眼神卻依舊涼薄無情,捂了這麽多年,他這顆冰冷的心還是捂不熱,更何況是兩個人來捂。

李玄翊怔怔地看著沈硯,臉上的神情凝滯了一會兒,最終搖了搖頭說道:“罷了罷了。”

他低下頭,吻在沈硯艷紅的唇瓣上,帶著幾分狠厲,似乎在懲罰他的“濫情”,隨後便借著禾生弄出來的這些東西繼續與沈硯親密接觸……

沈硯覺得自己仿佛要離開這個世界了,因此對這件事格外熱衷,按照他的經驗,到了下個世界之後,就要禁欲很長一段時間,還不如在禁欲之前盡情享受。

經過這兩件事,李昭睿和李玄翊都不再過問他是否還會找其他人,只是擔心他是否出於自願。兩人談論起這件事情時,李玄翊看了沈硯一眼,說道:“哪裏看起來不像自願的?都已經持續了好長時間,倘若不是自願,又怎麽會發生這麽多次?”

他看著沈硯宛如鬼魅般美麗的臉龐,又說道:“大概是什麽刺客想要刺殺他,結果直接被引誘得甘願‘牡丹花下死’。”兩人心裏雖然擔憂,但見沈硯依舊不搭理他們,便不再多說,將這件事擱置一旁,任由他去了。

現在沈硯要做的事情就是經常“騷擾”蘇懷瑾,按理說狀元郎應當去翰林學院待一段時間,沈硯隨便找個理由又給他升了官。

雖然蘇懷瑾本就勤勉努力,很受文武百官喜歡,但這官升得也太快了,眾人不禁心生疑慮。自入朝之後,沈硯發現蘇懷瑾似乎有意躲避自己,他這一招就是要讓蘇懷瑾主動到自己跟前來。

果然,不久之後,蘇懷瑾便前來求見。這是蘇懷瑾第一次來到墨珰館,因為沈硯身份尊貴,這裏的陳設布置早已經過修繕,看起來更加富麗堂皇、奢華精美。

他一進來,沈硯便屏退左右,看著蘇懷瑾站在那裏挺拔的身影,身上帶著幾分飽讀儒學的文雅之氣,眸光沈靜,面色平淡,沈硯便說道:“怎麽來見我,也不帶著幾分誠意。你身家清貧,自然沒有什麽好禮物。既然空手而來,見了我,你不誠心跪下,就像你當初拜觀音那般……”

他的話還沒說完,只聽蘇懷瑾“撲通”一聲跪下,那聲音清脆響亮,想來膝蓋疼得厲害。沈硯的話語停頓了一下,又見他身軀繃得緊緊的,更是調笑道:“怎麽,提起以前的事情你倒是這麽在意。”

蘇懷瑾並未回答這話,只是對沈硯說道:“前些年見了宴公子觀音相之後,歲歲年年,我前去觀音廟跪拜,卻再也不敢擡頭多看一眼。只怕心中思念泛濫、心神動蕩,夜不能寐。那便是我這輩子要放在心中最為純凈之地的人物,為了他,即便歷經千山萬險,我也要來到他的跟前。可是當日在殿上一見,竟然是人人都嫌惡的奸佞宦官。”

沈硯安靜地聽他說完這些話,也沒有說其他,等著他繼續說,可他卻不再開口了。

沈硯摩挲著自己的指甲,懶洋洋地說道:“你今日特地來見我,就為這事?你這麽多日不來見我,今日見我就是說這些?”

蘇懷瑾說道:“我不知你到底有何目的,但我想要做的就是為國為民,為了這個王朝,為了天下。”

聽著他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語,沈硯很是厭煩,若不是人設在此,他真的很想掏掏耳朵,見他口若懸河,又要講一堆大道理,只想做點自己感興趣的事情,便說道:“到我跟前來。”

蘇懷瑾話語一頓,準備站起來,沈硯卻又說道:“我讓你走著過來嗎?”蘇懷瑾重新跪回原地,擡起頭看著沈硯。沈硯看著他的眼神,見他緩緩挪動膝蓋,從那邊膝行過來,聽到反派值增加的提示音,感到十分滿意。

蘇懷瑾心中那如白月光般的菩薩,其實是冷面羅剎,他心中的愛戀與堅持被摧毀得一幹二凈,也不知心裏有著怎樣的悲苦呢?

作者有話說

再來幾章?這個世界就完結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