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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九]九千歲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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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九]九千歲十二

在李昭睿此處安心躺下後,沈硯還是不禁感嘆,好在李昭睿此時年紀還小,也不至於像李玄翊那欲求不滿的總是纏著他。總算能安穩睡上一覺,不用日日宣淫,躺下去時也只覺得渾身舒暢。

李昭睿也爬上床來,像之前那般不過是在沈硯身旁簡單地躺下罷了。兩人都沐浴過,用著同樣香味的東西,此時他們的氣息最為接近,仿佛兩人經歷過一場極為親昵的相融。

只是躺下,沈硯便有了困意,李昭睿倒始終都沒有,睜著眼睛看著已然快安睡過去的沈硯,一雙眼睛裏是那讓人看不清楚的幽邃的眸光。他的視線落在沈硯如此美麗的面容上,用著自己的目光將沈硯各處都進行一番細致的描摹。

最後還是將視線落在沈硯的衣襟深處。因著天氣炎熱,以至於這般的安睡時穿在身上的東西過分輕薄,但凡沈硯隨便動一番,衣料順滑,就會展露出他雪白的肌膚。

倘若一開始李昭睿只是隱約瞧見他頸側的紅痕,此時所能夠見到的便是在衣襟的更深之處有著斑駁的艷紅。李昭睿湊近了幾分,率先嗅聞到的,是屬於沈硯身軀之上傳遞過來的冷香。

分明用著同樣的東西,在與李昭睿近乎相同的氣息中,沈硯身軀上的那抹冷香更具蠱惑之意。李昭睿明明想要再看清楚裏面那些痕跡,可這味道撲面而來的此刻,他竟然先將自己的鼻尖湊近過去,幾乎要將鼻尖埋入這柔軟的布料當中,要抵觸在他泛著馨香之氣的肌膚上。也像是正在尋求乳汁的幼崽一般,將自己的腦袋埋入沈硯的胸膛當中。

大約是覺得熱,沈硯動了一下,李昭睿才睜開眼睛要小心翼翼離開些許,可垂下眼來又能夠瞧見在這衣襟裏面的紅痕。當真是斑駁、糜艷,讓人瞧見了,也只覺得有些心驚。

李昭睿便伸出手來,將這衣襟輕微向兩側撥開,要仔細瞧瞧裏面的光景。比起那眩目的白色,這刺眼紅更讓李昭睿驚楞。

可以看得出來,這些痕跡有些陳舊、有些鮮麗,都是在不同時刻烙印在這肌膚之上。

他雖然年紀還小一些,也並不是什麽都不懂,瞧見沈硯身軀上的此些痕跡,他不禁想到沈硯被壓在身下被如此親吻,留下這些引人遐想的痕跡。

他從未見過沈硯這張冷傲的臉上有著什麽多餘的神色,那麽在那個時候,沈硯的面容上會出現什麽樣的神態呢?是隱忍著,只是皮膚泛紅,只有實在承受不住時才會展露那種情動神態。還是根本就不加控制,直接呈現那般情動的神態來了?

這一切都不得而知。

又想起那李玄翊日日都跟隨在沈硯身側,還總是這般等待在外。先前便有著李玄翊喜歡沈硯的說法,難道是當真喜歡,並不是刻意監視?沈硯整日都跟隨在他李昭睿的身邊,是不是一旦沈硯回去,就不知與什麽人在何處醉生夢死?還是與那李玄翊……

李昭睿悄無聲息地將沈硯的衣襟整理好,心裏思緒紛亂,勾起了兩分無名之火。一分是年少的軀體已然開始有了情念之欲,另外一分是因著別人與沈硯親近而有的妒火。

他也並未輕舉妄動,將其重新弄好之後,攬住了沈硯的腰身,輕輕靠在他的懷裏,不過卻依舊沒有閉上眼睛睡覺,這樣一雙眼睛依舊凝望沈硯的面容。不知時間到底如何,年少的李昭睿終於睡著了,還做了夢。

在夢裏他代替了那個壓在沈硯身上的人,看見了在自己身下沈硯的面容,聽見了他似泣似求的聲音。那一只瑩白的手上的指骨泛著粉,平日裏那樣冷漠薄情、從未多看他一眼的眼睛,裝盛了瀲灩的水光看著他。

即便他怎麽阻止、怎麽求饒,他都不會將他放開……他恨不得沈醉在這夢中不願醒來,卻先比沈硯睜開眼睛,他覺察到了濡濕,還覺察到了軀體的變化。

在這炎熱的時節,兩人共枕本來就熱一些,此時的沈硯更是身軀上覆上了一層薄汗,肌膚之上隱隱透出粉色,鬢發微濕、香汗淋漓。

李昭睿連忙從床榻上起來,並未落荒而逃,而是深處滾燙的手輕輕攥住沈硯的指尖。

當然同樣處於夢境中的沈硯也不太好受。他夢見他自己被李玄翊操的實在不行了,就跑,跑了一會兒又被禾生操,他還在夢裏驚訝說你不是太監嗎,哪裏知道禾生當即給他掏出一個工具也是操/他。他又跑,不知被誰扯住了腳踝,轉頭一看,竟然是李昭睿。就這樣反反覆覆被弄,他又跑,再被抓住,轉頭一看是上個世界塞繆爾……

仿佛亂套了一般,也仿佛要徹底讓他連那點小愛好給厭棄一般。最後所有所有抓住他腳踝、他身軀、他手臂的手緩緩不見了,他看見了屬於司琸的臉。

這才大汗淋漓,驚懼地從夢中醒來。

輕紗拂動,微風涼爽,根本不見那些可怖的場景出現在眼前。他身上出了很多汗,赤腳從床榻上下來,忽而聽聞另外一側有動靜,轉眸一看,是李昭睿還在那處作畫。

看他的裝束打扮,便知曉李昭睿已然上朝回來。

看來這些時日真的是和李玄翊弄得太過了,竟然睡到了這個時候。

李昭睿面上帶著輕柔的笑,他說道:“你醒了。”他又是將他手中的畫收拾起來,沈硯依舊對此不感興趣,坐在了窗前在這吹了吹涼風,將身上的幾分熱意吹去。

李昭睿走上前來,對沈硯說道:“要不要叫宮婢前來,你出了好多汗。”他伸出手,在沈硯的頸側輕微摩挲一瞬,因著做了那古怪的夢,被這般觸碰一下,沈硯便警鈴大作,身軀僵硬一瞬,又去認真李昭睿。

只見李昭睿面上神色淡然,很是平常,倒顯得是他自己想多了。

不過現如今李昭睿已然進入青春期,也終有時候要明晰這種事情,看來以後不能總是和李昭睿睡覺,只是現在要躲一會兒李玄翊。看來要想個法子一個男人都碰不得了。沈硯下定決心,要清心寡欲,不再做那些事。

想完這些,沈硯只淡淡地說道:“叫她們進來吧。”

清心寡欲。

清心寡欲。

沈硯多次在心裏如此告誡自己,當真讓自己對那件事沒有太大的欲望,最主要的還是身體好像虛弱得厲害,瞧見李玄翊那張臉,他也只覺得油膩,看見李玄翊臉上那種暗示一般的笑容,更是覺得油膩。

李玄翊終於得了機會湊近過來,與沈硯說道:“怎麽的又一直都不理我了?難道我讓你不高興?”他說著此話,回憶這些時日到底做了什麽會讓沈硯不高興。

沈硯此時依舊沒有想要搭理他的想法,自從明政殿出來後,便要前往自己的墨珰館。李玄翊安安靜靜跟隨在身後,似是還在想緣由。

沈硯停了腳步,瞧見李玄翊好奇看來的目光,面無表情地與李玄翊說了一句:“不過是膩了而已。”李玄翊神色怔楞,呆楞地看著沈硯。

沈硯也忽而清楚自己為何對這般事提不精神來,不僅是身體真的要被李玄翊這種操法操壞了,更重要的還是膩了。前段時間因為膩了禾生,便和李玄翊混在一起,現下就是膩了李玄翊,只覺得無論怎麽看,都覺得這李玄翊油膩得很。

說出這句話時,眼前的李玄翊如遭雷劈一般呆楞在原地。

不知是不是巧合,李昭睿也恰好從明政殿走出來,也不知是不是聽聞了他們說的話,李昭睿的面上出現一抹笑容,他只對著沈硯說道:“方才忘了與你說另外一件事。”說著,便自顧過來牽起沈硯的衣袖。

這依舊是小孩子姿態,倒是沒有引起李玄翊的註意,只想著方才由沈硯說出來的那番話,見沈硯又被拉入明政殿當中去。瞧見一旁的禾生用著一副奇怪的眼神看他,李玄翊自然是心中更為煩惱。

前段日子他還勢在必得地看著禾生,今日就輪到自己被煩膩。當真是風水輪流轉,天道好輪回。還沒有過太長的時間,竟然這麽快就讓沈硯煩膩,他總覺得禾生看自己的目光是挑釁,是嘲笑,不禁更是怒火中燒,對禾生說道:“少用這般眼神看著我,我才不會像你一般。”

聽聽他說的這番話,似乎做出什麽事來似的。

禾生自然也沒有搭理他,這兩人第一次見面時便不對付,更不會多說什麽話。

說了那番話後,李玄翊當真開始使出渾身解數,要在沈硯面前施展自己的魅力。忽然禁欲的沈硯看著這出現在面前的李玄翊,也覺得像是普信男在擠出肌肉來展示自己的身軀,更是讓沈硯一點趣味都沒有。

他覺得自己好像變成性冷淡了。

正值這個夏日,泠州大旱,需要派遣官員前去賑災。這理應不關沈硯的事,但他知曉主角蘇懷瑾就是泠州人,便讓李昭睿下了一道旨意,一同跟隨過去。

朝廷的那些人聽聞這消息,紛紛有著各種言論,這些年歲加之沈硯不斷地讓人傳播謠言、煽風點火,他在朝廷和百姓心中的風評都不太好,要不然不維持這點壞風評,沈硯覺得自己這點反派值會降得更厲害。

只有在主角面前,反派值才是增加得又快又好的,他才起了要去泠州的念頭。

這道旨意下來,沈硯又讓順安去找人說幾句自己的壞話,這般的事情順安幹得多了,一開始雖有疑惑,還是照做,現如今沈硯一個眼神,順安就知曉自己該去做什麽。

沒想到,不過一日,那些風言風語很快又被壓了下去,一點沒燒得起來。沈硯不禁心裏疑惑,覺得那些人怎麽不說自己的壞話了,在離去之前,卻也要先向李昭睿告辭。

李昭睿對沈硯說道:“我將那李玄翊弄去了沙南,你且安心,他絕對不能跟隨你一同過去。”聽聞這話,沈硯打量了一下李昭睿。

原來這小子已然看出來最近李玄翊纏著他讓他有些膩煩,還給他弄了這一招。

李昭睿又說:“我已然派朱斌橫去處理災情,倘若你想要去哪裏玩去,你也可以清閑一些,不用多管其他。又或者你要在泠州做些什麽,我給你一道聖旨,人人都會聽你調遣。”

李昭睿說著這些,又說了其他一些他的安排。不過是出宮一趟,年少的李昭睿竟然將許多事情安排妥當,想想他只是跑去勾搭蘇懷瑾去賺他的反派值,還真覺得有點浪費李昭睿這些東西。

最後李昭睿又以一副小孩子的姿態抱住沈硯的腰身,將腦袋埋在沈硯的肩上,他輕聲說:“我等你回來。”

沈硯沒有多說什麽,只應答了一聲:“嗯。”

李昭睿竟然已經長到了他的肩膀處了。長得真是快,以前尚且還能夠瞧出李昭睿心中在想什麽,但隨著李昭睿逐漸長大,似乎也瞧不出李昭睿心中所想。

此時李昭睿柔和地說著話,安排了這些事情,依舊還是像是看不透他一般,讓他所作所為都蒙在一層朦朧輕紗中看不清晰。

李昭睿在別人的面前,依舊是以沈硯馬首是瞻,什麽都聽從他的、信服他的。只有沈硯知曉,李昭睿雖然確實如此聽從他,可是這李昭睿,還當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了……

早就有人給沈硯收拾了東西,所以完全不用等待,便可直接乘馬車出了宮城。

要出發時,原本早已經清心寡欲的沈硯忽而想起什麽,輕咳了一聲看向禾生。只是一個眼神,禾生便知曉沈硯需要什麽。

其餘人都停留片刻,禾生前去摸珰館取東西過來,不多時,禾生回來了,爬上了馬車。

沈硯本想著要去泠州好些時日,就算再清心寡欲也難免會有想要的時候,便讓禾生隨意拿兩個過來,沒想到禾生直接抱了一個匣子過來,當即打開放在沈硯跟前,與沈硯說道:“不知幹爹想要哪個,仔細回憶了幹爹那時的模樣,便挑選了幹爹較為喜愛的都帶來了。”

看著眼前這些奇形怪狀的東西,大白天地看著,沈硯反倒覺得不好意思,伸出手默默將匣子蓋上了,也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不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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