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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七]九千歲十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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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七]九千歲十零

隆熙帝駕崩了。

在悄無聲息的時候,他在自己的床榻上睡著,便在這安睡中沒有了呼吸。

隆熙帝病重之後越來越喜靜,不喜歡多餘的人在跟前伺候,有時候睡覺也不喜歡有人在跟前,會將所有人屏退。

不過沈硯會時常來看望隆熙帝幾次,也會多關註他的情況,以至於當隆熙帝駕崩時只有他發現此事。沈硯安靜地立在隆熙帝的身邊,瞧見他的臉上並無痛苦,安詳得不過像是睡著了一樣。

他緩緩走出這裏,對外面守候的太監說陛下召見燕王。小太監便出去通傳了。沈硯重新回到殿內,也註意到隆熙帝的枕邊放著遺詔。

看來隆熙帝早已覺察自己的身體狀況,在安睡之前便將自己那藏匿了許久的遺詔給拿出來安置在側。

沈硯對隆熙帝說道:“雖然我扮演的是反派,但我也不會傷害無辜,昭睿將來會是一個很好的皇帝,你且安心。你的天下、你的子民我不會輕易去動,請寬恕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他此時並未動那遺詔,對隆熙帝說完這些話,便走過去幫隆熙帝蓋好了被子,稍微斂了儀容。

不多時李玄翊趕到了。他還暫未知曉隆熙帝駕崩此時,一進來便又是他那副不正經的樣子,面上帶著笑容,還高高興興地喊了一聲:“皇兄。”

走進去卻只見了沈硯立在一側,而隆熙帝閉著眼睛仿佛無知無覺一般躺在龍榻上,周圍寂靜,似乎漂浮著一股古怪沈寂的氣息,李玄翊楞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也就此凝滯。

他確實也並不是什麽真正的草包,短暫的時間內,他便知曉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他怔然地看向沈硯,隨後問道:“什麽時候的事情。”

沈硯冷淡地說道:“一炷香前。”

李玄翊臉上的神色變得格外冷肅,像是在藏匿什麽情緒,又大抵是自己的親哥哥死了他還是很傷心,他說:“為何你這個時候要讓我進宮?”

沈硯說道:“自然是有你的用處。”方

才沒有動過的遺詔被沈硯此時拿起來,李玄翊看見這東西後便緊緊盯著它。他的臉上出現了警惕、嚴肅的神態。

沈硯就是需要他這種狀態,在面對李昭睿此種神態時,他面上也出現一抹冷漠的笑意,在李玄翊的凝視下,他將這一份遺詔直接扔進殿內還燃著的炭盆當中。

沒有看見李玄翊大驚失色的樣子,沈硯有些失望,不過聽到已經增加的反派值,沈硯還算稍微滿意。

他緩緩走動。那平日裏至高無上的只能被皇帝坐的位置,現在已經被他隨意地坐下,隨即他從自己的袖子中掏出一樣東西擺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一份由他寫出來的遺詔明晃晃地擺在李玄翊的跟前。

【反派值+2】

他安靜地坐在那裏,目光還是如此冷漠無情,面上的表情亦是如此。整個殿內唯有那一道遺詔被焚燒時發出來的聲響,以及蔓延在殿內那股被焚燒的味道縈繞不散,像是牢籠一般將李玄翊囚困起來。

他平靜了自己的心緒,對沈硯說道:“你召我進來,讓我看到這一切,是因著我今日已經不能活著出這寧瑞宮嗎?”

他似乎對沈硯的這番作為一點都不意外。是了,這個宦官本身就是心狠手辣、不擇手段的,這番作為有什麽好奇怪的呢?相反過分安靜才是奇怪的。

怪不得這些時日他當真什麽都沒有做,而是本來就是在等待時機罷了。

“你要殺我嗎?”李玄翊從咽喉裏擠出自己的聲音,這聲音顯得如此喑啞、低沈。

坐在上面那個位置的人仿佛在欣賞他臉上所有的表情,並且對於此依舊無動於衷。

李玄翊又問:“你不怕我殺你?”

沈硯輕笑了一聲,這笑更多的嘲弄與諷刺,他說道:“你為何要殺我?”

他那纖瘦美麗的手指在那金黃色的布料上輕輕摩挲,顯得輕柔,又顯得詭譎。那雙手仿佛掌控了所有,任由他肆意翻攪風雲。

“有了這一份遺詔,你自然擁有了自己的兵權。你的那些將士們與你出生入死,難道你就不思念他們嗎?難道就不想與他們見面嗎?這麽多年來,你征戰無數,又有過多少有實處的嘉獎,你心裏自然明白。只要有這一份遺詔,你便是除了皇帝之外,最為尊貴的人,在權勢與利益面前,你竟然想到的是要殺我?”

他的目光涼涼地落在李玄翊的身上。

李玄翊說:“為何不。”他緩緩說道,“我不像你眼中只有利益權衡,此時已經無了生息的是我的皇兄,是我的親哥哥,我們幼年時便一起長大,相互幫助、相互扶持……”

他的話還沒說完,沈硯便打斷了他,“所以呢?你的皇兄難道是我害死的嗎?”

李玄翊怔然一刻。

沈硯從那座位上站起來,來到李玄翊的跟前,“你的皇兄既不是我害死的,為何要將這件事責怪在我的身上,我只是順勢而為,做對我自己有用的事情罷了。而我自然也是在為你謀劃,你卻不識我的好心,用這樣的神態打算控訴我、指責我麽?”

明明沈硯比他矮上一些,這般微微仰視著李玄翊,卻無端讓人覺得他還是處於上位的姿態。

他用手輕撫李玄翊的下頜,這個部位因著情緒而緊繃著。

他的手指柔軟、冰涼,像是在不斷地撩撥也是緊繃的心弦。

沈硯微微垂下目光,瞧著李玄翊被摩挲的下頜,烏黑細密的眼睫遮擋他眸中所有的神色。他說:“李玄翊,你說你戀慕我、喜歡我,平日裏也是給我送不少禮物。朝廷的人如何彈劾你你也不管不顧,你也早知曉我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可你還是這樣說喜歡我。難道你與我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嗎?”

他擡起眼睛來看他,又問了一句:“李玄翊,現如今你還能說出喜歡我這句話嗎?”

見到李玄翊短暫的沈默,他面上更是流露一抹嘲諷的笑,“你不敢了。”

“不。”李玄翊凝視著沈硯這張美麗艷絕的臉說道:“我本就知曉你是什麽樣的人,又怎麽會無緣無故說那句話呢,自然是我當真喜歡你。”他神情認真,讓人知曉他說的都是真話。

沈硯微微擡起李玄翊的下頜,對他說道:“我為你謀權,你不高興嗎?”

“你不是為我謀權,你只是在為你自己,一旦這遺詔公布天下,所有人都會質疑你,你沒有兵權,自然就會被殺死。所以你找了我。”

沈硯輕笑了一聲,“算你聰明。”

他的眼神驟然顯得更為柔情一些,深深看著李玄翊的眼眸,聲音也柔軟可人,“我奪權,並不是為了做什麽可怕的事情,時至今日,難道我還要虧待黎民百姓,再讓我從這個位置跌落下來麽?我並不愚蠢,我只是在順勢而為,我所有的一切所為都是如此。那麽這次你願意幫我嗎?七郎。”

李玄翊排行第七,從未有人這般喊過他。

他眼瞳微顫,面上仿若是不知該擺什麽表情一般呈現空白之勢。

他喜歡沈硯,卻又知曉這不該如此行事,要不然就對不起皇兄、對不起人倫、對不起父皇、對不起……

沈硯的唇貼在了李玄翊的唇瓣上,只是輕輕一貼,就已然讓李玄翊渾身發顫,一把將沈硯輕輕推開。

沈硯還以為李玄翊情感與道德做鬥爭的此時,是情感失敗了,但沒想到李玄翊推開沈硯之後,便轉身撩了袍子在隆熙帝的跟前跪下,深深地叩了三首。

最後一下腦袋埋在地上,不肯起來。

沈硯重新坐回方才的位置,滿意地瞧著李玄翊現如今的姿態,也看見炭盆中的遺詔已經燒幹凈得只留下什麽也分辨不清的灰燼如隆熙帝已逝的生命,如李玄翊清醒鬥爭過的理智。

果然消息一出,沈硯就聽聞反派值像是金幣碰撞一般乒乒乓乓地增加上來。他恨不得那些朝臣能更恨他一些,更討厭他一些,只是反派值一直加加加,還是堪堪停在了六十多。

沈硯大失所望。

看來真的要等到主角入場才能夠把反派值加滿。

沈硯並不著急,只是先將後面的事情安排妥當,籌備喪禮、安排陵墓、祭祀禮儀、新皇登基,一樣都不能少。雖然那些家夥們依舊在抵制沈硯抵制得昏天黑地,但所有的事情可以說是沈硯一手操持,很是井井有條、完美無缺,甚至不能挑出任何一點錯處。

當消息傳遞到李昭睿的耳中時,他明顯是驚惶無措的,可是他卻在沈硯的面前努力表現出平靜。

馬上就要舉行登基大典,這一件趕制出來的龍袍穿在李昭睿身上,將他面上的幾分稚嫩之氣消散些許,可沈硯還是如此清晰地瞧見他的幾分緊繃和無措。

沈硯的手指輕撫李昭睿的肩頭,他微微垂著眼,對李昭睿說道:“你早已知道會有這麽一天,為何又表現得這般緊張呢?”

李昭睿說道:“我自然知曉,但我還是想知道……”

隆熙帝駕崩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除了沈硯和李玄翊知曉詳細,其他人都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麽。外頭的人對此議論紛紛,各有各的猜測,現如今李昭睿處在漩渦中心,自然也會聽聞那些言語。

他臉色略微蒼白,幽邃的目光看向沈硯這美麗得宛如毒物一般的面容,他問:“父皇的死,是不是真的和你沒關系。”

沈硯擡起眼眸望入李昭睿的眼睛,他並未說什麽,只是在傾聽反派值的聲音。並沒有反派值增加,於是沈硯也就明白:“陛下心中已有答案,為何又要如此來問我?”

李昭睿說:“我只是想要知道你親口與我說的答案。”

“是與不是,很重要麽?”沈硯用著如此毫不在意的口吻說這件事,手指還是在輕柔地整理龍袍上任何一絲褶皺。

“很重要。”李昭睿說道,他的眼睛放在沈硯身上一刻都不移開。

“同樣的話,不久前燕王才對我說過,陛下看看,現如今燕王在做什麽?”

“父皇將他趕去燕州多年,他懷恨在心,做出這等事情來也是理所應當的。”

聽聞這句話,沈硯的面上出現一抹淡淡的笑,“原來在你們所有人眼中,李玄翊竟然是這樣的人麽?”

李昭睿面色嚴肅,“難道不是嗎?”

李玄翊一片赤誠之心,在眾人眼中不過是狼子野心,和他沈硯狼狽為奸而已。很好,將原先的正派人物直接拉入自己的反派陣營了,沈硯很滿意。

他面上帶著笑,扶正了李昭睿的冠,最後只說了一句:“陛下心裏有了答案,陛下說是什麽就是什麽。”

他整理好這衣袍,覺得腰身和胸膛的位置還是不合李昭睿的身,要站起來到外面將送來龍袍的宮婢叫進來再下去進行修改。

而李昭睿忽然從後面一把抱住沈硯的腰身,對沈硯說道:“我沒說難聽的話,我只是要問問你,我也不是質問你的意思,你別走。”

他緊緊抱住沈硯的後腰,將臉頰貼在沈硯的後腰上,輕聲說:“我知曉我父皇的事情一定不是你做的,我父皇向來是一個心思敏銳的人,倘若誰要謀害他、算計他,他總是能第一時刻就反應過來,可是這麽久以來他還是對你親厚,說明你真的並未對父皇說什麽。只是那些人一直在說你壞話,我生氣,我想要堵他們的嘴而已。你別走,若你不喜歡我說這事,我以後不說了就是。”

沈硯轉頭去看李昭睿。

已然穿上龍袍的李昭睿明明有了幾分帝王之勢,而在他的面前,卻還顯得像是只患得患失的小狗一般。

他的手輕輕攏起李昭睿的後腦,讓李昭睿擡頭看,他說:“我不走,我只是要和做龍袍的宮婢說話。”

李昭睿並不松手,沈硯又說道:“現如今你已經是陛下,不能再像之前那般小孩子脾氣。”

“小孩子……脾氣……”李昭睿眸光閃爍一下,徹底暗淡一些,他小聲地說:“我不是小孩子脾氣。”

他緩緩將抱住沈硯的手松開,沮喪地垂著眼眸站在沈硯身後。他以為沈硯大抵還是會說兩句安慰他的話,實際上沈硯轉身就出了寧瑞宮。

看著沈硯走出視野的背影,那背影似乎與以前並無不同。可是現如今他穿上這一身衣服,坐在這個位置,卻好像與沈硯之間多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前有李玄翊兵力威懾,後有李昭睿繼承大統,即便文武百官心中有著怨言,卻也沒有什麽證據證明先皇的死與沈硯有關,也沒有證據證明遺詔不對勁之處。

禍不及百姓,百姓從來不關心到底是誰當皇帝,所以那一陣罷官潮很快又平息下來。

更何況雖然有著沈硯魅惑君上、把持朝政的言論,但他確實什麽事情都處理得很好,新皇還嚴令禁止對沈硯的討論,一些流言蜚語也漸漸少了一些。為了國家社稷,黎民百姓,還是要勤勤懇懇地工作。

當然還有一些本就不懷好意的,更是前來恭維沈硯,要謀求官職、錢財、權利。一旦瞧見反派值降了,抑或者朝局並不平衡時,沈硯便刻意提拔一些人,又引得某些人怨聲載道,他還是很輕松,便能將所謂閹黨禍國的罪名給坐一陣子。

而被稱為閹黨的某人,成為人人承認的九千歲之後輕松許多,得空就與禾生亂玩一通,享受得醉生夢死。

本來白日他們不怎麽宣/淫,只是沈硯驟然閑著沒什麽事情幹,又想想過幾天忙碌起來就沒時間玩上一通,就把禾生叫來。

一般而言,禾生都是將沈硯舔舐一番,才動用那些奇形怪狀的東西。天氣已然炎熱許多,他躺在此處時身上幾乎沒穿衣服了,只覆了一層薄薄的輕紗,輕紗朦朧,只是將那些艷色更為模糊,呈現若隱若現的糜之感。

禾生方才的一番舔舐已然沈硯的身體極為舒展,此時他靠在禾生的懷裏,感受到吞沒下的玉珠,感覺已然填塞得沒有任何縫隙,擡起濕漉漉的眼睫看了禾生一眼。

禾生輕聲說:“幹爹,還有好幾個玉珠。”沈硯連指骨都泛著粉意的手推在禾生的胸膛,他微喘著說道:“實在吞不下。”他眼尾潮紅,仿若有幾抹水珠要從美眸中溢出。

禾生的手指溫柔地擦拭他的眼尾,“幹爹前些時日不是還沒下比這更多、更大的麽,為何忽然說不行?”他的另外一只手將那玉珠繼續推擠,沈硯緊緊蹙了眉,手指纏繞著禾生的衣襟。

沈硯自然看不見自己到底什麽狀態,卻被禾生瞧得一清二楚。那極為粉嫩的如此吃力,卻又努力吞沒。禾生將沈硯抱在懷中,幾近要將腦袋埋在沈硯頸項當中。內心的想法幾乎要撐破他的軀體,任何一次都是極致的忍耐,可是又喜愛觀看如此淋漓的沈硯。

沈硯呼吸輕顫著,那攥住禾生衣襟的手總算松開一些。他放松了軀體,仿佛四肢癱軟一般暫時休憩一會兒,便仰著頭看著屋頂。

此時沈硯驟然與屋頂上的某雙眼睛對上。那眼睛並未躲避,相反還立即笑得彎起來。

只是如此的行為,沈硯就知曉了他是李玄翊。

又被偷窺了。沈硯心想,這些家夥們怎麽那麽喜歡偷窺。

一個個都喜歡偷窺、喜歡當小三,又那麽變態,還有那些各種各樣的相似點,都讓現在的沈硯懷疑這些家夥就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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