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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五]黑精靈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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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五]黑精靈二十二

像是被惡魔擄走的公主,沈硯被厄瑞諾克帶去了一座城堡。他完全不知道厄瑞諾克飛了多久,又飛去了哪裏,只看見這塊地界的天地一片濃厚的血紅色。其實仔細去看應該是天空上那一輪可怕的紅日致使,這裏寸草不生,畢竟這樣好像一直都不會改變的紅日肯定不會給予植物最基本的光合作用讓其適宜生長,所以這裏都是黑色鋒利的巖石。

這裏感覺好像已經不是人類的大陸,應該是屬於惡魔的專屬領地。沈硯靜靜凝望著城堡外面的景色。

在被厄瑞諾克擄過來的時候,他便假裝在他的懷裏暈倒,不過後面不知道是厄瑞諾克飛的時間太長了還是什麽別的原因,他當真在厄瑞諾克的懷裏睡著,再一次醒來便發現自己出現在這個奇怪的地方。

他聽到了腳步聲,轉頭看去見厄瑞諾克走了進來。

最為顯眼的還是他頭上的惡魔角,很長、很鋒利,那一雙凝望沈硯的紅色眼睛也出現一種格外的沈寂與幽深。他到底想要幹什麽呢?

因為他而遭遇了這麽多苦難,甚至被他一次次厭恨,終於恢覆了能力和記憶重新覆生成為惡魔厄瑞諾克的他……應該也想要狠狠將他囚禁,讓他只能待在自己的身邊吧。這個時候他也應該恨不得要把他狠狠做死在床上吧……

沈硯緊緊凝視著一步步湊近過來的厄瑞諾克。

現在的厄瑞諾克當然比埃德文的身軀還要大上很多,幾乎和之前的塞繆爾一樣的身形。不屬於人類的他們比人類更為高大、偉岸,那籠罩過來的影子幾乎能夠將沈硯完全遮蓋。厄瑞諾克也在凝視著他。

沈硯正思量著這個家夥要和他做個幾天幾夜會不會腎虛而死的時候,這個被所有人類懼怕、恐懼的惡魔厄瑞諾克在他的面前單膝跪下。他跪下之後身軀也顯得很大,不過姿態卻也放得很低。

那一雙布滿傷痕的手輕輕接觸過來,似乎想要觸碰沈硯光裸的腳。

沈硯警惕似的往後退了一點,接著就看見一樣東西在厄瑞諾克的手心裏憑空出現。那是一只鞋,厄瑞諾克這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大惡魔虔誠地跪在他面前說:“地上太涼了,雅尼,你需要穿鞋。”

他的語氣和神態很是平靜,甚至已經不見了當時他還是埃德文時,經常出現在臉上的痛苦與悲傷。這家夥變成惡魔之後還能轉性?

原著裏也沒有明確說過惡魔的性格是什麽,畢竟惡魔覆生的時候他的能力已經在機緣巧合之下被西奧多轉化了。這樣的厄瑞諾克還是挺讓沈硯驚訝,他也沒有在動彈,任由厄瑞諾克輕輕握住他的腳踝他的指甲很鋒利,但是他很認真地收起自己的指甲不傷害他柔嫩的肌膚。

由於他現在的身形過分高大,讓沈硯的腳在他掌心裏顯得纖瘦而又小巧,他輕柔地將鞋子穿在沈硯的腳上,這垂眉低眼的樣子很溫順、柔和,那長得就算厄瑞諾克跪下也依舊豎立在沈硯眼前的惡魔角也看起來格外溫順。

在這種光線中,沈硯註意到惡魔的角上似乎分布著一些小小的絨毛,看起來就像是鹿茸。這些小小的絨毛和現在厄瑞諾克如今威風、駭人的樣子毫不相似,當然他也好奇這種絨毛的手感是什麽,便直接伸出手去撫摸他惡魔角上的絨毛軟軟的。

他的角摸起來軟軟的,而且還能夠撫摸到那一層短短的絨毛。

惡魔之角應該是不允許被隨意觸碰的地方,但是厄瑞諾克卻並未躲避,任由沈硯撫摸他的角,似乎知道沈硯在疑惑好奇什麽,厄瑞諾克也說:“我的角剛重新長出來沒多久,所以上面會有著這樣的絨毛。等一段時間後才會徹底脫落,角也才會變得堅硬。”

看起來這麽鋒銳堅固的角居然毛茸茸、軟綿綿的。

沈硯覺得非常有趣,面上情不自禁帶上了一點笑意。然後他很快意識到現在他和厄瑞諾克應該是一種微妙的敵對狀態,又將自己臉上的笑容遮掩。他也沒有再摸厄瑞諾克的角。

厄瑞諾克才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他問:“你餓了嗎?”

“嗯。”沈硯不鹹不淡地回答了一句。

“我已經給你準備了食物。”

厄瑞諾克一切冷靜的反應都讓沈硯吃驚,讓他覺得厄瑞諾克和埃德文簡直就像是兩個人。可是他們都擁有著同樣的面容,或許厄瑞諾克還有著曾經的記憶,可是他卻並未對什麽樣說什麽,也沒有展露出以前的那種神態。

以為能夠做恨的沈硯頗有些興致缺缺,畢竟這個家夥的身上看不見一點恨的意味。然而他總覺得不應該會一點怨恨都沒有,所以就用著一副刻薄的樣子和厄瑞諾克說:“你想把我囚禁在這裏是嗎?讓我天天只能看見你,你把我擄走了就是這目的。”

他一副看穿一切的嘲諷口吻。

厄瑞諾克說:“你想去哪裏可以,但是你會不安全,他們都在找你,你會被那些家夥真正意義上的囚禁。所以我必須跟隨在你身邊,當然如果你不喜歡看見我,我也可以消失,只是我依舊要跟隨你。”

聽厄瑞諾克這番話,好像他並不是將沈硯擄走,而是將他保護起來。他的眼睛認真地盯著厄瑞諾克,還是覺得之前埃德文的狀態帶勁一點,怎麽現在一副小狗樣乖順地出現在他眼前?不是應該抓著他的腰狠狠地弄他說為什麽不愛我為什麽不愛我這樣的嗎?

雖然在心裏也因為這種狗血的想象而惡寒,但他真的覺得眼前這所有的一切太無趣了。惡魔不就該是滅天滅地全世界都不服嗎這小狗是怎麽回事?甚至還不如菲爾半點叛逆的模樣?這樣想著,他一腳踩在了厄瑞諾克的肩膀上。

剛剛厄瑞諾克在給他洗腳,手指輕輕揉搓著他腳上的皮膚,還緩緩地進行了一些按摩。腳心還是那麽敏感的沈硯就升起了幾分意思,便在想為什麽厄瑞諾克不霸王硬上弓。

剛剛從水裏擡起來的腳踢在厄瑞諾克肩膀上,當然會把他的衣服也弄得濕漉漉的。

他踩了踩厄瑞諾克的肩膀,覺得這家夥身材不錯,踩了踩他的胸膛之後,又踩在他的咽喉上,不知道惡魔會不會有窒息的感覺再看看厄瑞諾克的面色,很是平常、依舊溫順,沈硯忽然就不爽了,一腳踩在厄瑞諾克的臉上。

像是無能的丈夫一樣令人感覺到無趣……

他用著如此刻薄輕蔑的聲音說:“舔。”

厄瑞諾克伸出舌頭舔舐他腳心那塊最為柔嫩、敏感的肌膚。不知道是不是遠古時代惡魔喜歡茹毛飲血的緣故,他的舌頭像貓科動物那樣有著倒刺為了方便剮下骨頭上的肉。

這一點粗糲的倒刺並沒有傷害他分毫,相反只是一舔上來,讓他這個好久都沒有被發現的敏感的秘密驟然暴露。他本來坐在扶手椅上,驟然腰身一軟,直接半躺在這扶手椅上。他擡起來的這只腳的小腿肚輕輕地發顫。

好癢……沈硯睜著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厄瑞諾克。

他垂著眼睛乖順地舔著,像是小動物因為喜歡他而對他進行舔舐的愛撫。

慢慢地熱意緩緩升起來,沈硯踢翻了眼前的水盆,水流淌了整個地面,他拽著厄瑞諾克的衣襟將他提到跟前來,厄瑞諾克的膝蓋跪在地上浸沒在水裏。

沈硯的手指抓著厄瑞諾克的頭發讓他被迫仰著頭看著自己,居高臨下地看著厄瑞諾克紅色的眼睛。

“你應該知道要做什麽,厄瑞諾克。”

厄瑞諾克掀開沈硯的衣袍低下頭去。那原本抓住厄瑞諾克頭發的手指驟然收緊。

他沒想到厄瑞諾克當真要這樣做,他只是想要惹怒厄瑞諾克,要試探他這副樣子到底是真的還是某種偽裝。惡魔舌頭上的倒刺舔舐過來,讓沈硯一陣又一陣地顫抖。他抓住厄瑞諾克頭發上的手一會兒收緊一會兒松開,他喘氣的聲音也很大,在整個空寂的城堡當中顯得稍微清晰。

沈硯微微睜開眼,看見那窗外血紅一片的天際,看見那一望無垠的黑色嶙峋。眼睫稍顯濕漉漉的,忽然他仰起了脖頸深深地靠在扶手椅裏,顫抖的雙腿將那顆大腦袋擁擠在忽然的逼仄之間。沈硯發出一聲重重的、深深的嘆息。

他整個人也像是洩力一樣放松了四肢。他聽見厄瑞諾克有些低沈的聲音,似乎是剛才被弄了咽喉深處而有些喑啞。

“要弄嗎?”

沈硯垂眸看著他。

厄瑞諾克也看著他,他再一次指明:“後面也要嗎?”

沈硯知道他說的是什麽,只是現在他“沒心情。”他興致缺缺地說道。

一點都不激情,不好玩。他郁悶地想。

不知道是怎麽樣的惡劣心理,他還是很喜歡看某些家夥一臉怨憤、生氣到不行,但是不會對他做什麽只會化這種情緒為力道使用在床上讓他很暢快的樣子。而這些人明明心裏已經難過得不行了,卻還是沈溺在這件事裏,那慍怒的神態上還是會被情動所崩裂。

有一種征服這個人的感覺,這個人所有的負面情緒也不會對他做什麽,這就是激憤的傻瓜。而眼前這種是無聊的傻瓜。

好沒意思,還是幹點正事比較好。

比如讓厄瑞諾克和塞繆爾打起來,一定要打得激烈,一定要打得轟轟烈烈,最好兩個還是能兩敗俱傷。他就會把這兩個家夥拖上祭壇攝取他們的能力,西奧多那家夥再在旁邊看著,讓他看看他心目中那個溫柔美麗的少年到底是怎麽欺騙他,又是要怎麽傷害他一直在守護的聖殿和民眾。

對了,他現在是黑精靈,已經沒有精靈翅膀了飛不起來,那就把他的坐騎菲爾那找回來,騎在他的身上以勝利的反派姿態在大陸上空囂張地飛一圈,告訴所有人他們的死期即將來臨……

沈硯對厄瑞諾克說:“我要塞繆爾死。”

“他已經死了。”

“不。他沒有死。”

雖然原著變得亂糟糟的,但根據西奧多的視角還是隱約能夠知道一些事情,比如菲爾帶著自己的族人在大陸的上空盤旋了許久好像是在尋找什麽,又比如塞繆爾就算當時真的被厄瑞諾克捏碎了心臟卻還活著。

厄瑞諾克怔楞地看著沈硯,似乎連他也想不到一個人類被捏碎了心臟卻還活著。很快他反應過來,“在我捏碎他的心臟之前他已經不是塞繆爾,而是巴爾德。”

這倒是讓沈硯怔楞,按照厄瑞諾克這個說法,也就是說明在那之前巴爾德已經恢覆了記憶和能力,甚至恢覆了神明之身,所以就算被捏碎了心臟還是沒有死。也怪不得當時看塞繆爾怪怪的。

不過當時到底是什麽契機讓塞繆爾恢覆了記憶?

“剛剛覆生的巴爾德很脆弱,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在這段時間把他殺死。”厄瑞諾克說。

本來沈硯忽然不想叫他去了,他的目的就是要讓他們兩敗俱傷,但既然他說巴爾德現在很弱那確實俱傷不了,然而很快他聽見厄瑞諾克說:“但是他在聖殿裏,那是他身為神明的他的能量之源,民眾對他的信仰,那些信仰給了他很多很多力量。”

他深紅色的眼睛看著沈硯,“所以他必須做任何一切對民眾有利的事情。這是身為神明的他最基本的外殼,很多神明都足夠偽善,他們其實有著很多情緒和欲念,他們不能來做的某些事就驅使惡魔來做。在很久之前,我們只是他們奴役的存在,當人類們擁有了一個同仇敵愾、令人恐懼的敵人,他們就會格外團結,並且更向偉大的神明形成依賴和信仰。神明的力量就會更強大,但實際上我們惡魔只是一種種族而已,是千萬種族中毫不起眼的種族。”

沈硯怔然地看著厄瑞諾克,他似乎窺見了原著後面的某些劇情線。

這也解釋了為什麽西奧多會在後面成為新的神祇,就是因為西奧多才是真正能夠如此無情地擯棄自己的情感,真心為人類和大陸考慮和關愛的人。甚至不久之前,他明明對沈硯有著無限的私心,還想將沈硯永遠關在那座騎士塔裏,可是他還是能夠恢覆理智放沈硯離開。

“我甚至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會先把我們惡魔族當作敵人,亡靈族對他們來說應該是更為可怕的。或許當時就像是野獸一樣粗莽的惡魔一族還是太蠢了,這麽輕易就被奴役。惡魔一族經歷過幾次神魔大戰,還被人類討伐,便逐漸地滅族了,他們沒有了敵人,無法又緊緊地擰在一起無條件地崇敬神明,於是另外一個敵人出現了。那就是”他停頓了一下,眼睛認真地凝望著沈硯,“精靈。”

現在的沈硯已經驚楞得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感覺眼前的厄瑞諾克已經把原著後面的劇情全部透露給了他,都不需要他再去騎士塔去尋找那一份有著精靈文字的手稿仔細探查。

當然這個真相確實令他震驚,也明白厄瑞諾克忽然說起精靈,還用著這樣的眼神看著他,是因為“你已經知道了我是誰。”沈硯冷靜地說道。

“因為您的容貌其實根本就沒有改變。”厄瑞諾克說,他幾乎用一種仰視的姿態看著沈硯,“我快死的時候依舊是您拯救了我,將我藏在了精靈之森。我還記得您的手撫摸在我腦袋上的溫度,我也記得,我親眼看見那些人帶著武器沖入了精靈之森,殺光了您所有的族人。我只救下您,然後將您放在亡靈族的地界,亡靈族幫我覆活了您。

“您什麽都不記得了,只記得想要為精靈一族覆仇。沒關系,我可以將之前所有的一切告訴您。”

系統忽然出現了:【劇情扮演要去嗎?】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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