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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三]美書生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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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三]美書生三十七

如此一看,這人竟然還有點眼熟。瞧著這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沈硯仔細想了想,要在記憶中找出有關他的記憶來。只是這人長著一張極為普通、毫無特點的臉,是那種丟在人堆中都找不到的,更何況沈硯向來對一些人毫不在意,別說還將這人記在腦海當中去了。

他抱著手臂繼續站在這裏,聽著這人說話,逐漸地才明白過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聽了一會兒,沈硯打斷了他要說的話,上前一步去,對著他說道:“原來你也是澧縣人?”

這人話語一頓,眼睛楞楞地看向沈硯,隨後才點了點頭。沈硯向前走近了一步,結果此人居然還往回退兩步。

沈硯的臉上不禁帶上如此囂張的笑容,他說道:“你不是說你也知道我是誰嗎?你不是說你知道我就是沈硯,不是什麽林墨軒嗎?怎麽現在我與你說話,你倒是怕起來了。”

他戰戰兢兢地看著沈硯,這一會兒就沒有再往後退了,他與沈硯說道:“對,我知道你冒用了林墨軒的身份,林墨軒根本就不長你這個樣子。我們在那學堂裏待了一段時間,我怎麽會不知道林墨軒到底什麽模樣。你之前時常帶著人欺負林墨軒,現在他不知去了哪裏,你竟然還冒用他的身份在京城作威作福,你不怕我報官嗎?”

沈硯又往前一步去,這人不再回退,如此大起膽子來看著沈硯。

沈硯說道:“你就是那日在襄陽王府偷聽我說話的人?”

這人說:“就算我不偷聽,我一早就認出你來了。”

他雖然比剛才更為大膽一些,但還是有幾分懼悚意味。沈硯仔細想了想,還是覺得這人眼熟。好歹在澧縣待了這麽久,學堂裏的人自然還是有點印象的。如此一想,沈硯說道:“原來是你,你不是學習挺差的嗎?你也來考試?”名字卻想不起來,就記得學堂裏有一個沈默寡言的,總是盯著他瞧,學習也不好。

此人聽聞沈硯的話,臉一紅,只說道:“來京城投奔親戚,我那堂哥就被邀請去了襄陽王府,那日是堂哥帶我去的,隨後就見了你。”

沈硯又打量了他一番,說道:“所以呢,你要報官去嗎?”

“我……我……”

沈硯說道:“報官都不敢,還敢來到我跟前造次?”他故意提高了聲音,其中暗含慍怒淩厲之意,當真將眼前這個書生嚇得不敢言語。

他這張美麗的臉上帶著冷笑,忽而大力攥住了書生的衣襟,厲聲說道:“你敢去報官?你敢去做其他的什麽事,你就應該知道我能對你做什麽。沒有什麽是我不敢做的,就連你這條小命,我也敢拿去。”書生嚇得瑟瑟發抖,但是一雙眼睛還是直勾勾地盯著沈硯。

最後沈硯說道:“我會好好盯著你,倘若你當真的敢做什麽小動作,你知道我能做什麽。下次別來找我,要不然……”其他的他不說了,眼神已經說明了他的意圖。

這一番表演做完,沈硯拍了拍手,在轉身離去前還是睨了他一眼,見那書生站在他的身後,已經不見了方才戰戰兢兢的姿態,那一雙暗沈的眼睛緊緊盯著他的背影。

沈硯心想:這該不會也是什麽變態吧?怎麽沒有之前那些變態們帥?

他不再想這件事,雖然嘴上說著狠厲的話,但是他還是希冀著這人能再稍微作點妖出來,他也才有理由再一次對他出手……當然沒有理由也可以弄。

沈硯心裏計劃著,走出這水榭,慢慢地將脖子上的驅鬼符裝進錦囊裏面去,於是他們才又能夠回到沈硯的身邊。沈煜早已經迫不及待來到沈硯的身邊,一來便問道:“剛才這是怎麽了,好像根本就不能來硯硯身邊。”

柳清越上前來說:“硯硯沒事吧?”

因著這段時間非常在意偷聽的人的消息,沈硯刻意囑咐他們,如果有人單獨約他出去,一定要讓他自己去見面。所以他們帶來消息有人要見他,沈硯才能夠抓到這次機會。

他將錦囊塞入袖子深處去,他並未說什麽,只是說道:“好累,要回去睡覺了。”這般一說,他們也不問其他,跟著沈硯一同睡覺去。

這些時日,沈硯一反常態,不在屋子裏怠懶著,甚至還破天荒地自己去上學。幾只鬼都有些奇怪,卻也依舊跟隨在沈硯身邊,幫他解決一些小問題。

沈硯連上了好幾天學,沈煜總算與沈硯說道:“硯硯這兩天都是自己去上學,真厲害啊。”聽著沈煜這哄小孩的語氣,他忍不住想要翻白眼,卻也只是閉上眼睛,簡單地應答了一句:“嗯。”

沈煜摸了摸沈硯的臉頰說道:“硯硯要是不想去讓我們去就行了,別讓自己勞累。我們都在呢。”

那邊林墨軒說道:“硯硯就是這樣被你寵壞了,他想要上學不是好事嗎?”

沈煜的關註點卻在:“壞?哪裏壞了,我們硯硯哪裏壞了,硯硯明明又乖又可愛。”

林墨軒自然希望沈硯能上進一些,有一番屬於自己的作為。沈煜明顯不覺得沈硯必須做出什麽來才算有出息,也願意讓沈硯如此躺著。兩者觀念不合,必然又要引發爭端。

沈硯打了一個哈欠,沒理他們即將爭吵起來的事情,果然不消片刻,柳清越就出來調和了,這裏又陷入方才的和平安寧。

沈硯滿意地點了點頭,覺得這柳清越還真是挺有用的。

這時候,柳清越問起另外一件事情來:“考試那天,硯硯要自己去嗎?”

沈煜說道:“還是不去了吧,一去就要在裏面待好幾天,吃喝拉撒全在裏面不說,睡覺也不舒坦,硯硯去那裏受這苦做什麽。”

林墨軒難得附和了沈煜一聲:“是啊。”看來他也覺得沈硯沒必要去受這苦。

沈硯卻不先說這個,只攏了攏衣襟,對他們說道:“今天行程是什麽來著?現在我也該起床了。”

沈硯如此反常,就是要給他們發現他的異常,有時候還表露出惶惑不安的樣子,引得他們猜忌。有時候就還戴上驅鬼符,將他們趕得遠遠的不知道去幹什麽。

另外就是自己出門去,要看看那書生在幹些什麽,結果這些時日下來,卻發現那書生但凡得空,就要偷偷跟著自己。他轉頭去凝望他時,書生卻又不低頭,難得不見了之前的膽怯,依舊直勾勾看著沈硯。

對於此,沈煜還說:“這是什麽?流氓嗎?要不要嚇唬嚇唬他,把他趕走?”此時沈硯裝作心虛的樣子,只說不讓。這些鬼更是覺得莫名其妙,也愈發地察覺出沈硯的異常來。

沈硯戴上驅鬼符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是去找蕭熠,他讓蕭熠盯著那個書生,要看那個書生最近在做些什麽。

蕭熠摩挲著沈硯的手指說道:“不過是盯著你,隨後去念書,吃飯睡覺而已。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那人這樣跟著你、盯著你,是不是覬覦你的美色?要不要我幫你處理了?”

沈硯說了一句:“不要。”隨後是窩在蕭熠的懷中,不說其他的事情,蕭熠又說起別的事情來,他在沈硯的臉頰上親了親,說道:“這些時日,我見你乖巧得很,竟然還親自上學去了?這是怎麽了,突然如此上進起來?”

他的手指順著沈硯的脖頸摩挲,勾到他頸項上細細的紅繩,拉出來後是一枚符咒,他笑著說道:“先前見你還沒戴這個,這段時間也見你經常戴著,這該不會是驅我的吧?”

沈硯拍開他的手,“只是保平安的,你想什麽。”說著將符咒塞進衣襟深處。

蕭熠這才笑起來說道:“這才是你,你這些時日這麽乖,又要幹什麽壞事呢。”他又是掐了掐沈硯的臉。沈硯又拍開他的手,只說道:“沒想做什麽。”但是眼珠要轉一轉,一副很明顯撒謊的樣子。

蕭熠也沒有在意,只是抱著沈硯又親了親,隨後又說道:“太子恐怕不行了,父皇大怒,恐怕要廢太子。你猜太子的位置花落誰家?”

原著劇情線已經大崩壞,根本不能從新劇情裏得知蕭熠那邊在幹什麽,不過從之前蕭熠說的話來,便知道蕭熠的打算,聽聞這句話,沈硯像是聽到什麽廢話似的看了他一眼,說道:“花落誰家你還不知道?”

蕭熠沒回答這句話,只是說道:“此次之後,便是父皇了。父皇年紀大了,也該退位了是不是?”他面對著沈硯,用著溫柔的神態說出這句話來,當真讓人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沈硯也有些怔然地看著蕭熠。他有鬼幫助,所以才來京城今日就聲名大噪,但是這蕭熠可是實打實地靠自己,竟然這麽快就扳倒太子,還得了民心,甚至再過些時日,就可以奪權逼皇帝退位……

見沈硯怔然地看著他,蕭熠也不再說這件事,不過是告知沈硯一聲而已,笑著掐了掐沈硯的屁股,對他說道:“這段時間你忙著上學去,應該沒去找別人了吧?此下已經到京城裏了,你要是想要,你就找我就是。或者你想要別的什麽,我什麽都能給你,你也別去找別人了,現下我唯一做不到的,就是給你皇帝之位,其他都能給你……”忽然他思維跳躍了一下,說道:“對了,硯硯,要是你要這九武至尊之位,我也可以給你的……”

沈硯當真被他這話嚇了一跳,也說道:“我又不是你們皇室,我怎麽能當?”

“我想讓你當,你就可以當。”蕭熠只說。

沈硯覺得蕭熠的這句話說得是真的。

“我當皇帝幹什麽,要那麽大早起來上朝,還要操心天下黎民百姓,全天下的事情壓在我的身上,我才不幹。”他說。

“好好好,那就不當。”蕭熠抱著沈硯蹭蹭,知曉沈硯當真沒這個心思,便不說這件事了。安靜了好一會兒,驟然地,蕭熠說道:“硯硯。”

沈硯想著事情,心不在焉地隨意說道:“怎麽了。”

“我當上皇帝,我就給你所有你想要的,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沈硯轉眸去看他,“你那麽努力地想當皇帝就是為了這個?”

蕭熠不回答這個問題,只問沈硯說:“硯硯,我們一直在一起好不好?要是你不願意讓我娶妻,我自然是有辦法堵住那些朝臣的嘴巴。要娶,我也要娶你,把你迎做皇後。你覺得這樣好不好?這樣你就是全天下最為尊貴的人,你想要什麽,就有什麽,你也不用找別人去要了。你覺得怎麽樣?”

他如此凝望著沈硯,而沈硯也如此凝望他,沈硯知曉蕭熠說的都是真的,他真的能做到這件事。只是他有預計,這一次一定能夠離開這個世界,所以此時他也只是說:“你還沒當上皇帝呢,你就在想這些,還和我說這麽多,就是在給我畫大餅。”

“畫大餅?”

“畫大餅就是,你對我說這大餅有多香多好吃,可實際上什麽時候把這大餅給我吃,還說不定。”

蕭熠輕快地笑起來,對沈硯說道:“我一定會盡快讓硯硯吃上大餅的。”

沈硯在心裏說:又一個傻子。

早已經到了春寒料峭時分,沈硯從馬車裏走出來,感受迎面拂來還有些微冷的風。他下了馬車,轉頭看向那藏匿石柱後面的書生,對身邊的人說:“抓住他。”被沈硯雇傭而來的幾個大漢立即行動,將那書生抓到沈硯的跟前來。

沈硯對他說:“這些時日你跟了我好久了,你到底想要幹什麽。你知道我這個秘密?你又不去報官,你又不來我跟前問我要點東西。只是這麽盯著我。你到底想要幹什麽,你要知道我現在很有錢,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這書生被攥住領口,只是癡呆呆看著眼前的沈硯,隨後才說道:“當時在澧縣,你身邊圍著無數的人,我也湊不到你的跟前去。今日在這京城,你千人崇敬、尊重,我想……”他微微閉上了眼睛,似乎在嗅聞沈硯身上的味道。

還以為什麽貨色,原來還當真的如蕭熠說的是覬覦他的美色,立即沈硯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這書生猛然驚醒似的回神過來,睜著眼睛瞧著沈硯。

沈硯冷笑著說道:“我管你要幹什麽,我已經給你無數次機會了,可是你還是這般杵在我跟前戳我眼睛,那麽你就消失吧。”

“消失?”他重覆了一遍,面上總出現驚恐的神態,“你想要幹什麽。”

通過上次的林墨軒忽然死了的事情,沈硯知曉這次真的不能出一點紕漏,也不再說什麽,直接對身邊的人說:“將他帶走。”至於帶到哪裏去,卻也不說,嚇得這書生要哀嚎起來,但是立即被捂了嘴巴,只能從咽喉裏擠出驚天動地、殺豬的動靜。

【反派值+5】

把這書生給綁了,沈硯一副徹底安心的模樣。也不像之前那樣還要親自上學、交涉,又扔給沈煜去了。沈硯如此反常異樣的態度,自然惹得他們奇怪,還有時不時他們感知到的沈硯身上的能夠隔絕他們的屏障,也是夠他們疑惑的。

他們自然知曉沈硯在偷偷做著什麽事,只是左右觀察一番,也不見什麽其他的事情發生,隨著時日逐漸安寧,先前的那一陣反常,也被他們忘記了。

不過想到做人也不能太絕,那書生也從來不威脅他什麽,只是宛如癡漢一樣地跟隨著他,沈硯還時不時給那囚禁起來的書生送去幾本書讀一讀,筆墨紙硯也給他準備好,只是不讓他出這裏而已。

還跑過去恐嚇一番,說是最近十分要緊,不能出一點差錯,也不能見一點血腥,還是等著春闈結束再殺你,還說春闈結束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這書生日日被沈硯如此恐嚇,當真有點怕了,但又時常瞧著沈硯如此美麗的容顏,又有些恍神,一時間又是怕又是喜,險些要精神錯亂。好不容易,捱到了春闈時分,考試這件事沈煜自然來不了,坐在那裏面的就是沈硯模樣的林墨軒。

沈硯又清點了一下自己的反派值,覺得時間真的差不多了,應當可以離開這個世界。又轉身看了看這貢院,看了看皇城所在的位置,心中緩緩嘆了一口氣。

考試一結束,沈硯就又提著書生走了。

光線略顯昏暗,沈硯坐在這張椅子上,在手上把玩著匕首。書生跪在下面,雙目無神地看著沈硯。這些時日,他自然是知曉怎麽反抗都沒用了,別的話也不再多說,也像是盼望著自己的死期一樣呆滯地瞧著沈硯。

沈硯用刀鞘拍了拍這人的臉頰說道:“本來嘛,想在這個時候殺你,但是好像林墨軒這次發揮不錯,應當能考個狀元玩一玩,等我金榜題名的時候,再殺你豈不是雙喜臨門?”

仿佛像是知曉這書生必然會死一般,既然被發現冒用身份這件事,他與鬼為謀的事情,在這些時候,自然而然被沈硯故意流露出來,也讓眼前這書生得知了。

書生擡起倦怠的眼睛看著沈硯,什麽都不說。

沈硯笑容輕快,他說道:“那就這麽說定了。”

知曉自己不久之後要離開這個世界了,沈硯心裏也有幾分高興,回去時高高興興的。在這段時間裏,他除了有一段時間比較奇怪之外,其餘時刻都乖乖的,也不做什麽事情,不去找別的什麽人,這些鬼都放心了許多,也越來越寵愛沈硯。

他才一回去,就不知被誰抱在懷裏說:“又跑出去哪裏玩了?像只小貓一樣,總是要跑出去玩。”沈硯擡起頭來,發現是柳清越,就在他的下頜上親了親。

他說道:“林墨軒要是當了個官,他性子執拗,你當初也因為當官的事情觸了不少黴頭,可要多提醒他一點。”

起先柳清越還沒聽出什麽奇怪的地方出來,只說道:“好。”

接著沈硯又說:“林墨軒當官之後,他便可以為你申冤了,你以前是如何枉死的,自然有他幫你昭雪。”

此下,柳清越楞住了,怔然地瞧著沈硯。

他問道:“硯硯,你說什麽呢?”

沈硯眨了眨眼說道:“也沒什麽啊,我這不是為了我們以後考慮。”

聽到“我們”這一詞,柳清越心裏才放松一些,心想方才應該是自己多想了,又笑著低下頭來在沈硯的嘴唇上親了親。

本來沈硯還是想要再做點其他的壞事來讓這幾位加他的好感值,可是正巧有一個人送上門來當他的棋子,他自然也要用了。

此時的他也不知怎麽的,覺得總是說著那些難聽的話、做著那些可惡的事情有些膩了,難得的乖巧起來,就是被他們圍攏著帶著吃吃喝喝,過一過悠閑日子。

這幾日也沒幹什麽,反派值也不增不減,也只有隨後那幾點需要加了。繼續等待著時機,終於那林墨軒去了殿試,還有蕭熠在一旁推波助瀾,一切都很順利,林墨軒當真得了個狀元。是個最年輕的狀元。

沈硯一聽,從床上跳起來。那殿試的事情沈煜去了也不中用,就讓那兩個去,留著他陪著沈硯。

沈煜見沈硯如此,趕緊扶住他說道:“來來來,先坐好,先幫你梳頭,到時候肯定讓你游街,讓你風光風光,你可別急。”

沈硯終於等來了這個時機,自然是高興的,被沈煜按著高高興興梳了頭,又找人遞出去消息,把那書生悄悄帶到街上去。

那書生自然知曉這時候殿試,也知曉自己死到臨頭,更是心如死灰,這般就被扯著出去半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沈硯身邊有三只鬼,要調換他自然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眼前的林墨軒早已經變成了自己的模樣這段時間在柳清越和沈煜的提點下,他可以幻化出人形來。

自死去之後,林墨軒一直都神情陰郁,平日雖然會笑一笑,但也少。這一日,林墨軒容光煥發、笑容滿面,他身上穿著狀元服、戴著大紅花、烏紗帽,此時他緩緩將自己頭頂上的烏紗帽拿下來,隨後輕柔地戴在了沈硯的腦袋上。

他的指腹輕柔地摩挲沈硯的鬢發,他說道:“硯硯,我們一直都會好的是嗎?”

這些時日沈硯過分乖巧,竟然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可以以這種詭異而又和諧的方式生活下去。沈硯不說什麽,只是扶正烏紗帽,讓柳清越給他戴上大紅花,隨後在沈煜的攙扶下,騎上了馬背。

他什麽都不回答,面上笑容燦爛,本就如此俊麗的面容更是動人,他只說了一句:“走咯。”

一瞬間所有幻象消失,原本騎在馬背上的那林墨軒,徹徹底底換成沈硯本人了。

此刻敲鑼打鼓,很是熱鬧,從這正陽門一路上街去,所有的百姓都站在道路兩側瞧著這英俊的狀元郎從裏面慢慢走出來。一路上都是恭喜。

沈硯仰著頭顱全都受著,受著他們的讚譽、尊敬,在這馬背上視線也高,也隱約瞧見那書生被押著帶到這邊來,那眼睛死死盯著沈硯,仿佛要用眼神將他千刀萬剮。

沈硯也得意地看他一眼,隨後那書生像是發狂了一樣,使出最大的力氣,掙脫桎梏,從人群中擠出來。而沈硯也就在此時,將錦囊中的驅鬼符拿出來握在掌心。

這個蓬頭垢面的人貿然出現在街頭,攔住了狀元郎的馬,指著他大罵。還將他所有的罪行一一列出來,其中種種惡毒狠厲、罄竹難書。

音樂聲停了、喧囂停了,只有這人依舊在說著沈硯的罪行,將這風光無限的狀元郎所有的罪孽全數說出來,剝開他這光鮮亮麗的皮囊,展露他那惡毒可怕的心……

沈硯看見下面每一張張錯愕的臉,滿意地聽見反派值已滿的聲音。他緩緩閉上眼睛,感受拂面而來的春風,還是如此和煦、溫暖,空氣中還緩緩飄蕩著夾帶喜悅之氣的鞭炮火藥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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