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百七十二]美書生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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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二]美書生二十六

聽聞這句話,沈硯第一反應是,說難聽的話已經沒有用了。

本來這林墨軒就是給他漲反派值漲得最厲害的,要是連他都不給他漲了,那到底該怎麽漲?此時也就林墨軒在他身側,其他的無論是誰都是摳摳搜搜的。

正想著,又實在肚子餓,沒辦法只能探出頭去,想要想個辦法找點東西吃一吃。沒想到眼前居然出現一家客棧,這倒是讓沈硯怔然一下,問林墨軒道:“剛才有這地方嗎?”

林墨軒自然知道這是誰弄出來的,但是對於此他保持緘默,只是說道:“沒註意。”

沈硯覺得他真沒勁,不知怎麽的變得有點冷冰冰的,說什麽話語都刺激不了他,便不再理他,跳下馬車去,就往那客棧趕去。他踏入裏間,瞧見這裏面還有著不少歇腳的趕路人。

他不疑有他,吩咐小二弄些吃的,弄點熱水,就往樓上去了。他上去也並未仔細查看,於是他根本就沒瞧見原本落坐樓下用食喝酒的客人竟然化作一縷縷黑煙不見了蹤影。

不多時,沈硯要的東西都上來了。他先是吃了點東西,心裏還感嘆了一聲這小小的客棧竟然有這麽可口的食物。吃完之後便打算沐浴。

即便不久前他剛從沈煜那裏凈身,他還是脫下衣服洗澡。

畢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遇到下一次的客棧,能洗一個是一個。

他還是以為林墨軒會對自己做點什麽,但其實還是沒有。他心裏有些奇怪,卻也沒有去主動提起這件事來,他現在人設怎麽能對他說這種事情呢?沈硯麻溜洗完,下樓去弄點幹糧,就又打算上路。

他上了馬車,這匹所謂通靈性的馬便緩緩行走起來。他鉆入馬車裏去,那一座客棧隨著他的逐漸遠離,也緩緩化作一縷縷黑煙就此消失。

在趕路的路上似乎除了睡覺也沒有別的事情可幹,沈硯早就睡夠了,在這靜謐當中因為無聊,翻找出了林墨軒的東西。

他當時拿的時候,只是隨意搜羅了一些,哪些看起來特別一點,哪些看起來重要一些,他就都拿了過來。一些是林墨軒的手稿、筆墨,還有一些林墨軒的衣服、飾品。

之前都沒時間進行清點,此時拿出來看了看,還發現這堆東西裏有著一個黑木匣子。將手中的東西打開之後,裏面赫然是一副手鐲。

他拿了出來,這瑩白的手鐲一看就不是凡品,先不說這成色宛如羊脂,這觸摸上去的感覺也是如此柔順溫涼。他看了看,內側還刻了字,看不清是什麽,用指腹摩挲了一下,還是感覺不出來。他也不管,將這漂亮的手鐲直接戴在了手腕上,舉起手腕來欣賞。

這手腕還正巧合他的手腕,倘若大一點就非常松散,小一點就戴不進來。他的手本來也是如此漂亮瑩潤,被如此一襯托,更是美麗非常。

沈硯在知道林墨軒在看,也知道林墨軒將這東西放在匣子裏面保存著,定然也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就說道:“真好看,不知道也拿去當了,能得多少錢。”

“你敢!”

【反派值+5】

伴隨林墨軒這句話而來的是反派值增加的聲音。原本安靜一整天的林墨軒突然說出這句話來,其中還暗含著慍怒與冷厲。

沈硯笑著凝望著虛空說道:“你猜我敢不敢。”他感覺一股力道沖擊過來,將他壓在這馬車內壁上。明明什麽都看不見,卻感知到有一個人正壓在他的身上,他的手腕也被對方攫住。

沈硯大約知道現在林墨軒就在自己的面前,他就凝視著眼前,說道:“就算變成了鬼,也是這麽沒出息而已。除了為了洩憤弄我一頓,你甚至連我都殺不了。”

“我可以。”

沈硯聽到林墨軒的聲音。他說:“我可以殺了你。”

“是,你可以殺了我。”沈硯重覆了他的這句話,臉上出現了嘲笑、諷刺的笑容,“但是你不敢殺我、不想殺我。難道不是嗎?林墨軒。”

他感覺到那被緊攥的手腕被無力一般地放開,林墨軒沒有說話,那種重壓感也就此消失。沈硯心說這家夥該不會忍不了又要做恨一次吧,結果什麽都沒有發生。

那只鬼好像也消失在了眼前,反派值也沒什麽動靜。沈硯不信邪地說了一句:“我真的拿去當了。”林墨軒不說話,他便毫不客氣地說了一句:“林墨軒,說話。”

林墨軒才給他回覆了一句:“隨你吧。”

他的反應有點讓沈硯失望,操也不操,反派值也不漲。真是無聊透頂。他直接要把手腕上的鐲子扒拉下來,但是這樣一拽,這鐲子不知道為什麽像是黏在他手上似的拿不下來。

“……”

沈硯說:“你故意的吧?”

林墨軒還是不說話。

這個時候還是需要再重申一次沈硯最最討厭悶葫蘆!

他氣惱地扒拉了半天,還是沒把鐲子弄下來。他知道這鐲子真的對林墨軒來說很重要,所以剛才說要把它當了才會給他漲了這麽多反派值,此時沒有惡意地將鐲子砸了。弄了一會兒,沈硯實在是累了,就不再管這破鐲子。

林墨軒不說話,也不做點什麽,路上又開始無聊起來,他盯著馬車頂發呆。他不禁想到小說裏寫的那些系統都能和宿主聊天,為什麽他的系統除了上線交代一下任務就完全不見蹤影呢?

太無聊了……太無聊了……

在接下來的路途中,沈硯時不時會遇到客棧、飯店,這讓他每次都能飽餐一頓。但每次吃完飯之後爬上馬車,又無聊地待著什麽也做不了。

這麽多天下來,蕭熠竟然還是沒有找到他,林墨軒竟然也不再碰他。說實話,沈硯有點想要……

他躺在寬敞的馬車裏,撓了撓臉轉身過去。現在的林墨軒簡直百毒不侵,怎麽說他他都不會破防,都不會對他做什麽,連親吻都沒有。

無聊得要死。

他哪裏知道,這一切都被沈煜盯著,林墨軒打不過他,哪裏敢輕舉妄動。

現在已經距離京城不遠,一路上早已經能夠聽聞喧囂人聲,說明便已經離開了那荒郊野嶺。待會兒去京城,他自然該做點什麽來刺激林墨軒和他來一發,要不然真的是心癢難耐。非要做點什麽不可。

這般想著,馬車悠悠停下,沈硯掀開布簾看了一眼,果然已經到了京城外。

遠遠看去,瞧見門口有人在查路引,沈硯趕忙在包袱裏找了找,找出了林墨軒的路引來直接下了馬車。沈硯瞧見一旁站立的馬,摸了摸它的腦袋,對它說一聲:“小馬小馬,辛苦你了。”

雖然他真的不知道這馬到底是真的通靈性還是鬼的化身,但還是要對它說上這一聲。

驟然一陣風起,他的發絲微動。

沈硯感覺有什麽東西撫上他的腦袋,像是有人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發。他一時覺得怪怪的,不打算再停留,便拿著林墨軒的路引去守衛那裏去。

林墨軒的路引上早已經將各項都寫得仔仔細細,守衛看了看沈硯幾眼,不疑有他,直接放他進去。

沈硯心說這可還真容易,又想按照蕭熠的速度,他應該會比他更早到,那麽蕭熠會不會來抓他呢?倘若蕭熠來抓他,就不用去作死,要是不來抓他,還是要作死爽一下……

沈硯找了地方躺了些時候,還是沒等來蕭熠,便自顧出去,要去作死去。也打算爽了一通之後,他就得拿著林墨軒的舉薦信,幹些正事

他出來時,恰好到了晚上。

即便是夜晚,這裏還是如此熱鬧,燭火融融,很是繁美。那小小的縣城就如此安寧漂亮,更別說這是京城,更是繁華美麗、熱鬧非凡。

沈硯來到這街衢之前,還將自己打扮了一番,去買了新的成衣,弄了一些飾品掛在自己的身上。讓他更是光彩照人、華貴美麗。

這一看,還以為是哪家受寵的小公子,才會將這金玉珠寶肆無忌憚地掛在自己的身上。

沈硯穿梭在這些人中,看似在挑選小物件,實則在用一雙眼睛搜羅獵物。他的眼睛一直往那些年輕男子的身上看,不夠帥的,看一眼就移開目光;不夠高的,也是如此。還有那些看起來窮酸的、猥瑣的,也是看一眼就不看。

沈硯聽到了林墨軒的聲音,他說:“你要找誰去?”

沈硯回了他一句:“幾天沒說話,此時還要管我找誰去?”

林墨軒說道:“不準去。”

“煩死了煩死了,別管我,看我明天就找道士和尚收了你。”

沈硯如此說。

他身邊本來就沒有什麽人,他還自言自語了兩句,他本就長得這樣好看,不禁引人註目。當即有人瞧見他這樣子,便笑著說道:“這是在和誰說話呢?莫不是吃了酒,醉得糊塗?”

沈硯心想:哪個沒眼色地趁我心情不好的時候調侃我?

這樣想著他轉頭看去。

只瞧上一眼,沈硯就覺得魚餌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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