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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九]美書生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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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九]美書生十三

“這是什麽?”一瞧見這東西,蕭熠便主動問道。問著這話,還將手撫摸在這幅畫上。

此下沈硯衣襟淩亂,胸口更是敞開,便能將這一幅圖看得清清楚楚,其中還畫在那殷紅之處,顏色瞧起來更為艷紅幽深,他問著,用指腹摩挲一下。他指腹粗糙,這般一摩挲上來,沈硯的身軀顫了顫,才堪堪抓住他的手腕與他說道:“別。”

“別?”蕭熠稍微挑眉,他說道:“你都讓人在你身上畫這樣的東西,你又怎麽說別。之前我懷疑你是妖精,可你說你是真實存在的人,你從那日之後就不來見我,我想著你是得了我,就跑得沒影了,非得找到你不可。你什麽也不與我細說,但是那日,你嘴裏喊著一個名字,柳清越,我聽見你喊柳清越,我就讓下面的人去查了。真是奇怪,還真讓我查到一個叫柳清越的人,五年前被撥到澧縣任知縣,只是五年前因為暴民動亂死了,你又怎麽的會知道這個人,你與這個人有什麽關系。雖然不知是不是同名同性,我想著實在沒有線索,還不如直接過來一趟,沒想到才剛到澧縣郊外,便在外面的小村鎮的河邊,聽聞了一道輕快的笑聲,聽起來還頗為耳熟,轉頭一瞧,原來是我那卿卿正在和一個男子調笑呢。”

他說著這些話,手指撫摸著沈硯身上的圖一路往下而去,要不是下面的褲子被腰帶束緊,想來這家夥是要直接往下伸去,但是那指腹一直摩挲著下腹褲腰所在位置,也是惹得沈硯只覺得那裏滾燙異常,呼吸凝滯。

聽聞蕭熠這話,他心說這蕭熠是眼瞎嗎?

當時林墨軒明明埋頭給他洗衣服,他也是自己想著想著就笑了,哪裏和男人調笑。但是又想起剛才蕭熠說的話,他才知道柳清越是五年前澧縣的知縣。

這些原著中尚未揭露,只知曉那只幫助林墨軒入夢的鬼,其實心中含有冤屈、怨念,他想要翻案、申冤,以這鬼身卻沒有辦法,知曉林墨軒是林知府留在莊子裏養的孩子,林墨軒科考,也是為了翻案去,才會幫林墨軒的忙。

原著中很多的鬼,也都是因為有無數冤案要申,才將所有希冀放到林墨軒身上,助他一步步位極人臣……

“怎麽了,我現在說話,你還發呆?”

蕭熠忽然輕輕掐了沈硯一把。沈硯立即回神過來,對他說:“你怎麽能掐我那裏呢?”至於掐哪裏,就是他方才摩挲的腰帶下面幾寸那此時還軟軟的東西。

“怎麽不能?”蕭熠說道,“你在夢裏與我雲雨,在夢外有與別的男子調笑,還不知在什麽時候讓人在你身上畫著淫畫,我怎麽就不能掐你這裏了。”

沈硯用手推著他,只裝作什麽都不知的柔弱可憐樣子,對他說:“你說的那些話,我都不知道,什麽到你的夢裏,什麽與你雲雨,我根本不知道此事。你快將我放下。”

蕭熠怔然片刻,說道:“什麽?你竟然什麽都不知?你可別讓我發現你撒謊,若是你撒謊,你知道我要怎麽收拾你。”

沈硯繼續一副馬上就要哭哭啼啼的表情對他說:“我真的不知你說的是什麽,你還對我做這種事。至於我身上的畫,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身上,好幾日醒來,我身上就有了,你竟然因此將我當作煙花之人。我……我……”他一邊說著,一邊假裝去拭淚。

蕭熠抓住沈硯的手腕,對他說道:“那你當時見我為何就要跑?”

“我聽說不知是哪裏的兵,沒有糧草,死傷無數,又沒有將領,他們為了不被餓死,就化為流寇,到處作惡,我見你們氣勢洶洶,就以為是流寇,我害怕。”

聽聞沈硯此話,又見他實在可憐,不像是在說假話,蕭熠將他的衣服重新穿上,弄好,又用玩笑的話對他說:“你哪裏見過穿戴如此整齊潔凈、氣質凜然的流寇?”這樣是為了讓他放松心情。

哪裏想到被壓在這馬上的小郎君,更是害怕,他握著自己的衣襟說道:“你還一來就將我擄上馬,打我屁股不說,還扒我衣服,我哪裏能不害怕。你快送我回去,我不想在這。”

這幾天本來就冷,被蕭熠騎馬帶著跑了一會兒,又被扒了衣服,這時候確實讓他覺得有些冷,整個人也有些哆嗦。聽見沈硯說冷,蕭熠又趕忙將自己身上的披風取下來,裹到沈硯的身上去。

蕭熠說道:“我怎麽知曉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沈硯撇頭過去,對他說道:“你不願意相信,我也沒有辦法。”

頓時兩人都未說話,山林間一片寂靜。遠處傳來風的呼嘯聲,宛若野獸惡鬼嚎叫。沈硯抖了抖,抓著蕭熠說:“你快送我回去,我怕鬼,你別讓我待在這種地方。當年這裏可是死了好多人,你快帶我走。”

見蕭熠無動於衷,沈硯又說:“你不帶我去,那我就自己去。”說著要自己爬下馬要走似的。

然而很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他的腰身,將他重新提了起來。蕭熠一夾馬腹,馬緩緩行走起來,他也說:“我帶你回去就是,讓你這個小可憐在這山林裏自己走回去?那還不被說一聲真是不懂憐香惜玉?”

他讓沈硯坐正,便讓沈硯如此坐在他身前,整個人幾乎被他圈在懷裏。身上有著蕭熠的披風,身後還有著蕭熠替他遮擋寒冷,沈硯確實不覺得冷了。

不過因著剛才那些話,蕭熠應該是在思索什麽,而沈硯也是在思索有關柳清越的事情,兩人一番沈默。待重新回到了那河岸邊,已經沒有那行人的身影,也不見了林墨軒。

沈硯此時才出聲問道:“你把林墨軒帶到哪裏去了。”

蕭熠雙臂攏著他,對他說:“一張口就向我問別的男人,行吧,我也不會對那個人做些什麽,大抵是他鬧得厲害,被我的下屬抓走了吧。”他拉著韁繩依舊慢悠悠走著。

沈硯伸手拉了一下韁繩,他說道:“我家在這邊。”

他拉的力道不重,不會影響馬的走向,這一拉,其實更像是撒嬌一樣。垂眸去看沈硯,見他仰眸看過來,這一雙眼睛格外美麗,蕭熠便忍不住,垂下腦袋去,在他的臉頰上落下一吻。

沈硯被困在馬上,也不好躲,但為了自己塑造出來的人設,也要稍微偏頭過去。蕭熠沒有吻到,也不惱,只對沈硯說道:“好,送你回家。”他雖然沒吻到沈硯,到底又將沈硯往懷裏攏了攏。

“這是你家?”

來到地方時,蕭熠說出這等話來。沈硯晃著腿,催促著要下去,他也說:“是我家又怎麽樣?”

“你就住這麽個地方,還不如去我的莊子上。”

明明早已經在等待這句話,沈硯還是要上一句:“不去。”

蕭熠見沈硯催促得厲害,自己就先下了馬,隨後抱住沈硯的腰身,讓沈硯從馬上下來。衣袖在蕭熠的臉上輕輕拂過,那股不散的幽香拂面而來。

蕭熠忍不住輕嗅了兩口,沈硯便毫不客氣地給了蕭熠一巴掌,此時他就是偽裝不知道這蕭熠到底是誰,便這樣行事了,打完還說上一句:“流氓。”

他這力道對於蕭熠來說,那確實什麽都不算。即便被打了一巴掌,他臉上也不知為何帶了笑意。

人一被放在地上,沈硯就裝作要趕緊遠離他的模樣,推開他的懷抱,直直地往另外一邊跑去,推開籬笆,進入裏面,還“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蕭熠才剛剛上了馬,還沒走時,那一扇門又被推開,探出一個腦袋來,蕭熠臉上的笑容暫未重新出現,就聽到沈硯說了一句:“你什麽時候把林墨軒放了?”

蕭熠的笑容便凝滯在臉上,也只是說了一句:“馬上。”

“那就快點。”

蕭熠有些牙癢癢。畢竟好不容易找到了夢中情人,結果人家根本不認在夢中的那些卿卿我我、巫山雲雨,還格外記掛另外一個。他拉了拉韁繩,又說了一句:“過會兒你就瞧見他回來了。”

聽他說這句話,沈硯又“嘭”一聲把門關上了。

其實他不過是擔心蕭熠那邊的人對林墨軒做些什麽,要是林墨軒被弄死了,這個世界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模樣,他的反派值會變成什麽模樣。

他躺在床上思索著剛才遇見的事情,摩挲著指甲還是在想柳清越。

原著中柳清越是為了申冤才跟著林墨軒的,可是現在他不知為何跟著他,那這柳清越跟著他這個廢柴還能夠怎麽申冤呢?不知道為何,沈硯竟然開始為柳清越想起這件事來。

他想著想著,也不知時間流逝如何,只聽見門外出現響動,稍微擡起來時,就見林墨軒急急忙忙地撞門而入,看見沈硯還好好地躺在那裏時,心裏才松了一口氣,立即快步進來,說道:“硯硯,你現在如何?快讓我看看受傷沒有。”說著就上前來查看沈硯身上的情況。

沈硯本來就想著事情,被他這麽一弄,打亂了思維不說,他也擔心林墨軒瞧見他身上的圖,就假裝厭煩煩躁的模樣,對他說:“別煩我,怎麽一回來就煩我。”

林墨軒訕訕地將手收回去,他說道:“我只是擔心你。”

沈硯想了想,知道現在或許可以加一點反派值,就從床上坐起來,興高采烈地對林墨軒說道:“你知道嗎?”

難得見到沈硯又對自己展露了笑顏,林墨軒心裏自然高興,他也笑著,回答他說:“知道什麽。”

“你看見剛才那個人了吧。就是那行人馬最前面,還把我擄走那個。”

“怎麽了。”

“他就是我要等的人啊。他就是我要等著將我帶回京城的那個人。”沈硯一邊說著,一邊做出憧憬的樣貌,“要是他愛慕上我,我以後就榮華富貴了。我早就對你說過,肯定會有這麽一個人來這裏的。就在不久之前,他還說,讓我去他的莊子裏去住。你說,他是不是也對我有點意思,只是我要欲擒故縱幾次,他才知道我不是那麽輕易就能到手的。”

【反派值+3】

【反派值+1】

沈硯心裏高興,但是為了表演,還是毫不太客氣地推了推林墨軒的肩膀對他說:“你怎麽不說話,快說話。”

林墨軒的臉色很難看,但沈硯裝作看不見。被折磨催促一番,林墨軒才說道:“對。”他半晌才擠出這個字來。

沈硯哼了一聲說道:“對什麽對,我說什麽了你就說對。跟你說你也不懂,哎,算了,不和你說了。”

他重新躺下,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凝望著床帷,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但根據他方才說的那些話,應當就是在想剛才那個男人。

林墨軒看著沈硯,半晌沒有離去。仿佛才瞧見林墨軒還在這裏杵著似的,沈硯又說他:“你怎麽還在這裏,你趕緊回去吧,今天的衣服不要你洗了。我想到明日,那個男人一定會給我買新衣服的。”他這樣說著,笑得很是甜蜜。

“硯硯。”

林墨軒忽然喊道。

方才還眉開眼笑,此時又突然皺起眉煩躁地說了一聲:“幹什麽。”

“硯硯,你可不可以等等我,若是我科舉高中……”

他話還沒說完,沈硯又說:“以後不準叫我硯硯。”他一臉認真嚴肅地對林墨軒說,“要是讓他知道了我們之間幹過什麽,他可能就不喜歡我了,你以後也不要再來找我,不然會被他知道。你明白嗎?”

林墨軒怔然地站在原地,面色蒼白,他想要說什麽,但是面對沈硯再一次的“明白嗎”的逼問,他才艱難地點了點頭。

沈硯見反派值漲得不錯,好心情地說:“好了,你走吧。”說完又躺倒下去,一副要睡覺的樣子。

林墨軒又安靜站了一會兒,卻在離開之前還是給沈硯熱了水,幫他洗凈,才這般離去。

推開門站在這小小的院子中,林墨軒擡起頭看著那輪在漆黑的夜空中如此明亮、皎潔的月亮,想起夢中與沈硯的種種溫情,又想起平日裏的冷言冷語,心裏實在不堪難受。

回憶起方才沈硯臉上憧憬愉悅的神態,只告訴了林墨軒一件事,那就是他林墨軒此時的地位並不夠,並不夠讓沈硯看見他、瞧上他,要更加往上爬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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