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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六]殺人咪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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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六]殺人咪二十七

沈硯知道鄭望川一定還在外面等著自己,但是他並未像他說的那樣會和他好好談談,而是變成小貓的身體,直接從窗戶跳下去,跑到外面去了。

此時坐在沙發上的鄭望川仿佛察覺到什麽,他轉眸望向那緊閉的臥室門,隨後站起來毫不猶豫打開門之後,確實沒有看見沈硯的影蹤。他沒有輕舉妄動追尋出去,而是又退回了原來的位置,繼續坐在這裏等待沈硯。

沈硯聽到了反派值增加的聲音,這並未讓他感覺到意外。因為昨天去劫獄的時候,他有一段時間故意露出了動物特征。

就是想要讓警察發現這是一只小貓幹的。那麽在整個都市內,小貓只有一只,嫌疑就全數到了他的身上去。他的反派值必然增長。

這個時候發生多起謀殺案的事情,也引起了民眾們的關註,這件事也得到了廣泛的傳播更多更多的獸人表達了自己的仇恨、怨憤,這些情緒全都歸攏到了沈硯的身上成為反派值。

【補藥討厭我們小貓啊,補藥啊。】

【小貓做什麽都是正確的,你們這些虛擬人物真的偽人吧。】

【小貓小貓你怎麽樣我們都喜歡你。】

【我們都支持你。】

沈硯站在樹上,他與下面的任楓對望。天知道任楓又是怎麽找到他的,並且他距離沈硯這局游戲的居住地很近。

也不知道昨天這個家夥有沒有跟上來很快,任楓給了沈硯答案,他說:“你喜歡那只豹子嗎?”聽他這句話就知道,任楓肯定知道了不久之前他和鄭望川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這家夥是怎麽知道的,有沒有在外面偷聽。

大概是昨天兩個人都有點忘我,從而忘記探查周圍的環境去尋覓有沒有聽墻角的。

沈硯舔了舔爪子,沒有給任楓任何一個眼神。然而,沈硯又聽到了一句熟悉的話:“你喜歡那只豹子還是喜歡我?”

果然,又是同樣的話。沈硯放下這只爪子,又舔舔另外的爪子。他們有時候會說一模一樣的話,沈硯已經完全習慣了。

他認為或許變態的思維就是有一種共通性,他根本就沒有多想。不過面對任楓這個疑問,沈硯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任楓能夠這麽光明正大地說出“喜歡我”這句話,說明他已經存有在之前他們相處的重重細節。他放下爪子,端坐在這樹上仔細去凝望任楓臉上的任何神態。

任楓仿佛也知道沈硯在為什麽看他,他回答了沈硯的這個疑惑:“沒錯,我記得那些東西。”前有鄭望川,後有任楓。如果鄭望川是本身就有非自然能力能夠沖破游戲設定,那麽這個任楓是因為什麽呢?是因為那好久沒見,好像這麽長時間也沒發揮多大用處的主角光環嗎?

但就這個時候了,好像這也不太重要。

沈硯直接從樹上跳下來,而任楓直接展開雙臂,讓沈硯穩當地落在自己的懷裏。他將沈硯穩穩地抱在懷中。

想起好久沒有給任楓一爪子,沈硯又站起來給了任楓一爪子。任楓沒有躲避,甚至笑著迎接了這一爪。或許這種熟悉的感覺,也讓他感覺很高興。他低下頭來,用額頭輕輕蹭了蹭小貓腦袋。

沈硯懷疑這個任楓,應該在很久之前就已經恢覆了記憶,甚至比鄭望川還早。那天他一見面就壁咚沈硯還說那樣的話,應該是早已經知道沈硯是誰,想要逗弄他不說,還想要測試一下沈硯到底有沒有記憶。

這家夥越來越詭計多端了。

沈硯趴在任楓的肩膀上。變成小貓後,他就喜歡用小貓身體趴在他們懷裏,這樣感覺很舒服。任楓用爪子給沈硯擼貓,被撓得很舒服,他咽喉裏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沈硯想起自己的事情,對他說:“你昨天是不是什麽都知道?”

“對。”

“那你怎麽不出現來找我。”

“我覺得硯硯的興致很高,不想打擾。我在想要怎麽去見你。”

“為什麽要見我?”

“因為我想你。”

主角們越來越戀愛腦,連原著主線都不管,天天追在他這只小貓屁股後面……沈硯在心裏嘆了一口氣,他拍了拍任楓的肩膀,對任楓說:“幫我一個忙。”

“什麽?”

“把那只黑豹子綁起來,你知道我沒有辦法打得過它。我早已經在想辦法把他綁起來了。”

“綁起來之後呢?”

“等我回來。”

“好。”

任楓不問任何原因,直接就答應。

沈硯知道下一個該對付的就是沈旬。而屬於殺人魔的大屠殺,也即將開始。今天,屠殺模式開啟,他等待的就是這個時刻。這局游戲裏的民眾已經人心惶惶、恐懼非常。

警察們在努力追捕這只殺人小貓。沈硯的身形輕快,藏匿在黑影當中不見蹤影。當人們驚恐地談論著殺人惡貓時,沈硯惡意地從屋頂上跳下來,談論小貓的幾個看見這只小貓,立即就明白這就是那殺人魔,於是他們立即作鳥獸散,還驚恐地大喊:“殺人魔!是殺人魔!”

街道發生動亂,很多獸人都開始逃竄。沈硯漫步在街衢上,看見周圍亂糟糟的一切,依舊閑庭信步、優哉游哉。

由於心情愉悅,他的小貓尾巴高高地翹起來。看見有躲藏在桌子底下偷偷看他的獸人,沈硯故意探頭過去,立即展露出尖牙和利爪,嚇得對方一下子栽倒,幾乎屁滾尿流地跑走了。

【惡霸小貓稱霸罪惡都市。】

【小貓來襲通通閃開!】

【小貓小貓,我們還是喜歡你。】

當沈硯毫無顧忌地走在這街衢上,開始胡亂作惡時,彈幕飛快地滾動著。他們開始歡呼、雀躍,像是惡霸小貓的信徒一樣不斷地恭維、誇讚。幾乎只是瞬間,這片區域沒有了任何人。

沈硯跳上桌子,上面擺放著的杯子全都被沈硯用小貓爪子擊碎。哐哐哐砸碎了一地。滾落在地上的水果都被他惡意咬了一口又吐掉。小孩子還沒吃上一口就丟在桌上的棉花糖,讓他一個腦袋埋下去狠狠啃了一口。

好吃

小貓從棉花糖裏擡起頭來,小貓臉上沾染了一些糖絲。他伸出小貓舌頭來舔了舔鼻尖上的糖絲,原本他打算搗亂一番就趕緊走,因為這棉花糖,他便戀戀不舍起來,直接變成了半獸形,將棉花糖拿起來邊走邊吃。遠遠地,傳來幾聲警笛。或許是剛才逃走的那些人報警了。

可沈硯依舊拿著棉花糖吃著開心,也依舊緩緩地行走在這街道上。警車飛速地駛來,沈硯剛好走到路中間。這些警車擺從四面八方將沈硯包圍。沈硯站在中間,又伸出舌頭來舔了舔沾到嘴邊的糖絲。

一群全副武裝的警察,架著槍從車上下來,又圍攏成一圈,瞄準沈硯將沈硯包圍。

“束手就擒吧。惡貓!”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沈硯沒有其他動作,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沈硯在他們的包圍圈裏,在他們的註視下,慢悠悠將這最後一點棉花糖吃完。吃完之後舔了舔嘴巴,目光總算看向周圍的這些警察。沈硯當然打不過那麽多人,但是他有戴向雲可以作弊,他想要做什麽,戴向雲都可以幫他做。好不容易聯系上了戴向雲,可不能浪費了他。

所以此時就算面對這麽多武器和這麽多對手,沈硯的臉上還是能夠展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來。對面的人見此,心中不禁有些警惕,然而還沒等沈硯指使戴向雲發動攻擊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在眾人面前閃現。

那原本集中在沈硯身上的目光立即散去,警惕地去尋覓那蹤影。

可是那蹤影又消失不見,等再一回神過來時,中央已經是一只巨大的白虎將中間的沈硯叼到背上。

“他有幫手!”

“快,現在快對他們發動”話音未落,白虎就帶著沈硯就撲過去撕裂了這個人的咽喉。這個NPC死了。其餘人不再耽誤,調轉槍口,正要發動攻擊時,白虎卻再一次撲過來,強壯可怕的軀體擊飛了幾個人,甚至還刻意把他們的身體扔起來了當作擋子彈的肉盾。

他速度非常之快,只不過瞬息間,沈硯就已經被這只白虎帶出了包圍圈,消失在了遠處。只留下滿地的鮮血、狼藉。

【反派值+0.2。】

【反派值+0.2。】

【反派值+0.2。】

【反派值+0.2。】

在這個過程中,沈硯聽到反派值增長的聲音。由於是他親自動手,反派值確實會少一些,但在眾人眼中,這一切都是他在指使,反派值確實要會漲一些。沈硯嗅聞到空氣中久久不散血腥味。沈硯的鼻子早已經變得靈敏,他知道這血腥味並不是沈旬殺掉的那些警察的血液的味道,而是沈旬自己身上的味道。沈硯對他說:“放我下來。”

指引了方向之後,沈硯看見現在距離目的地已經不遠了,便這樣說了一句話。

沈旬尋覓了一塊比較安靜、安全的位置,將沈硯放了下來。白虎一剛落下,直接就趴在了地上,像是完全脫力一樣。沈硯跳下白虎的脊背,他果然看見了沈旬的身上受了傷,之前就算他努力找肉盾給自己阻擋,但還是被擊穿了前爪,現在這前爪正汩汩地流血。沈硯蹲身下去,用爪子覆蓋在了白虎厚厚的爪子上。這看起來像是關心。

沈硯也說:“你變回來我看看。”

趴在地上的沈旬變回了半獸形。這樣一看,才發現其實沈旬的身上並不止一處傷口。之前獸形的時候,很多傷口被藏匿在厚厚的毛發之下看不清楚,現在這麽一看,他被射穿的地方還不少。如果這不是游戲世界,這沈旬必死無疑。

沈硯的爪子還覆蓋在的爪子上,沈旬說:“小貓老師,我沒事”他話還沒有說完,沈硯一爪子抓破了沈旬的咽喉,明顯看得出來,倘若沈硯再用力幾分,沈旬就真的必死無疑了。

沈硯說:“我問你有沒有事了嗎?”

【反派值+3。】

沈旬那受傷,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沈硯。看來這個時候,鄭望川和任楓都恢覆記憶,但沈旬還沒有。不管他有沒有恢覆記憶,這個時候沈硯就要把他帶走了。

他不顧沈旬的目光和傷勢,也沒有給予他任何溫情,直接用爪子將這沈旬拖起來。他的小貓力道當然不可能用一個好的方式將沈旬帶走,他只能用拖行的方式,帶走沈旬。游戲世界裏的疼痛值很低,甚至在面臨劇烈疼痛時,系統會自動將疼痛值降到零。

這是在這局游戲裏的玩家們才知道的事情,觀眾並不知道。在一種擁護小貓的瘋狂言論中,有人說:【這真的太殘忍了吧。之前我就覺得,明明直接把玩家殺死就行了,為什麽要吃人的內臟,活生生讓人看著自己被吃掉。】

【這就是一種虐殺惡趣味。】

【在游戲世界裏都能這麽惡劣,不敢想這要是在現實生活中,這到底會是什麽樣的虐待狂。】

【必須盡快報警,一定要在現實生活中將這個人抓起來。】

【如果他習慣了游戲世界,會認為現實世界也是游戲,那後果不堪設想。】

【太可怕了,竟然會有這樣的隱藏殺人魔出現在現實中。不知道在他家的地下室,是不是也是屍骨累累了。】

【還有這些瘋了一樣的彈幕,從始至終都在擁護什麽小貓?好好看看,這能是什麽可愛的小貓嗎?】

【感覺像邪教一樣,這些人也都沒有救了。】

這些彈幕開始變得繁多起來,沈硯等的就是這些。他喜歡這種給他送反派值的操作。他依舊假裝看不見這些彈幕,我行我素地托著沈旬上了樓梯。他此時已經血肉模糊,脊背上的肉已經被磨得幾乎沒有了。

還好他的疼痛感完全消失,其他不適感也完全消失。他看著自己被沈硯繼續拖行的身體,也看見道路上留滯下來的可怕的血跡,仿佛有一種這不是自己身體的感覺。

沈硯哼唱著一首不知名的小調,其實這小調沈旬應該感覺到熟悉這是以前沈旬在養育沈硯時經常會唱的搖籃曲。

此時這一首搖籃曲,緩慢地彌漫在這空間裏,沈旬也驟然一驚,一道模糊卻又強烈的記憶,像是要沖破什麽屏障,讓他去想起什麽東西來。

拖行的血跡已經停在了這扇門前,他的哼唱也已經停下。沈硯敲了敲門。打開門的任楓。沈硯故意讓任楓和鄭望川打起來,就是想要讓他們先互相牽制一會兒,避免他們到處亂跑。他根本不在乎是誰打贏了。

不過任楓能夠打贏,也在意料之中,畢竟他能夠看見鄭望川的任務面板,打起架來,完全就是上帝視角。只是這好好的主角,才沒幾天就變成戀愛腦了真是可惜……

沈硯在心裏暗自搖了搖頭。他看見任楓的臉的這一刻,面容上也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將沈旬直接扔在一邊,沈硯的雙臂抱起任楓的脖頸,讓任楓稍微低下頭來。他說了一聲:“我回來啦。”說完還親了親任楓的臉。

這樣的姿態與言語,正像是第一局游戲時,他和任楓的身份與狀態。

任楓正要親一親沈硯的臉時,註意到了一旁幾乎快昏迷不醒、血肉模糊的沈旬。

沈硯多的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隨意說了一句道:“把他帶進來吧。”說完直接跨步進去,完全不管外面的沈旬,也不管任楓了。沈硯走進來,就看見這裏面的狼藉。

這兩個人打起架來果然還是會損壞一些家具,沈硯心裏有些無奈,但看見鄭望川那凝望過來的眼神時,心情變得非常愉悅。

他被封住了嘴巴,也完全被綁了起來,根本動彈不得,還不能說話。只能用這一雙眼睛表露著自己的心緒。沈硯看見他眼神中的疑惑、驚詫。

沈硯走上前去,彎了腰,用小貓爪拍了拍鄭望川的臉。

沈硯笑著說道:“我說過什麽?”

他一字一頓地將這一句再次重覆了一遍。

“不要輕易相信小貓哦。”

聽到哐的一聲,還有那伴隨而來的濃重的血腥味。就知道任楓已經把沈旬拖進來了。沈旬半死不活地躺在那裏,那看過來的眼神,已經褪去了青年的稚嫩和天真。沈硯便知道,這沈旬剛才應該已經恢覆記憶。

該不會是拖了半天撞到頭了?不過看看現在沈旬這狼狽的樣子,還是挺有意思的,誰叫這沈旬一直以來勒令他不能這樣做,不能那樣做的。他走過去,在沈旬的面前蹲下身子。

沈旬耷拉著眼睛困難地看著他。他這局游戲要死了,生命值在不斷下降,他也沒有了精神力去購買商品維持自己的生命和精力,沒有人幫他,他就只能在這局游戲裏死去。

沈旬虛偽地輕笑出聲,他說:“寶寶,你真厲害。”

沈硯故作驚訝地說:“呀,爸爸,你也想起來啦?”

【爸爸?】

【靠爸爸是什麽意思。】

【誰懂,這到底是什麽機密。】

【意思是他們不被游戲強制遺忘現實裏的記憶了?】

【游戲是不是出bug了?】

【大師,我真的有點看不懂了。】

沈硯笑盈盈地繼續蹲身在沈旬的面前,他看了看鄭望川,又看向沈旬,他對沈旬說:“這個家夥一直都想知道你在幹什麽呢?爸爸,他一直在問我。我煩得不行了,要不還是你們倆聊一聊吧。”

沈旬的目光看向那邊的鄭望川。鄭望川在游戲裏和現實生活中長得不一樣,顯然沈旬並不能第一時間就認出他來,但是他知道最近到底什麽人在找他的麻煩。

&nbs(Wg你媽)p;他說:“我知道,非自然調查處的人想要逮捕我。”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他看向了別處。那裏正是游戲彈幕最多的地方。他對沈硯說:“寶寶,我知道他們在看,這件事不能說太多。”

沈硯說:“沒有啦,爸爸,我早就讓戴向雲把那些家夥們屏蔽了。爸爸不是也找不到非自然調查處的人嗎?現在他在這裏了,你們有什麽想說的趕緊說吧。一整天的,真的很煩。”

他站起身來,將鄭望川嘴巴上的膠帶撕掉。又走到一邊去,一副看戲的模樣,看樣子是真的要看他們對峙。

沈旬本來就不疑有他,他對沈硯非常信任,聽到沈硯說讓戴向雲屏蔽了那些人,他也願意和這個人談論一下這件事。他對鄭望川說:“不要白費力氣了,你不可能找到證據證明我利用非自然為自己牟利。”

鄭望川也凝視著沈旬。他說:“沒有證據嗎?硯硯不就是證據。”

“你沒資格叫他硯硯。”沈旬說。他好像真的很討厭別人喊沈硯為硯硯,仿佛這個稱呼只能他喊一樣,這個擁有極強占有欲的男人又開始發怒了,“你也別想做什麽。”他獰笑起來,他又說道:“那你說,我做了什麽事情?我只是創造出來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沈浸式全息游戲,大家都非常喜歡,並且樂在其中不是嗎?《動物都市》一開始就打著休閑種田的旗號,是讓大家放松心情的,能夠對人們造成什麽傷害呢?”

“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麽,你們自己心裏清楚。”

沈旬冷笑了一下,沒再說什麽。

見他們攀談的欲望並不強烈,沈硯終於忍不住說道:“爸爸,你不是說,是想要讓他們陪我玩嗎?”他繼續用著一副天真的姿態來問這句話。沈旬轉頭對沈硯說道:“硯硯,你也想讓他陪你玩嗎?你要把他留在這裏面嗎?”

沈硯說:“當然。”他的臉上露出愉悅的笑容,“我想,如果他陪我玩的話,我應該不會太無聊的。”

沈旬說:“你就讓他陪你玩吧,硯硯。這個時候,戴向雲應該可以做到留下人類的生命了。”

【……什麽,這到底在說什麽。】

【我真的看不懂了,大師。】

【不是吧,這不是一款全息游戲嗎?為什麽看起來像是什麽驚天謀論?】

【天吶,有一種我們是陪葬品的感覺。】

【到底怎麽回事,小貓不就是小貓嗎?】

【我感覺我們好像中圈套了。】

“陪葬品。”沈硯重覆了這個詞,他很喜歡這個詞語。因為這款游戲的研發,就是想要將更多人的拖進來,當他沈硯的陪葬品。他問沈旬,他說:“爸爸,這是不是算陪葬品啊?”

沈旬好像很不喜歡這個說法。他說:“硯硯,你怎麽能這樣說自己。”他嚴肅了自己的聲音和神色,“硯硯不是死了,是睡著了,是以後要永遠地睡著了。醫生說,硯硯二十歲以後,就要永遠地睡覺了。”他說到這裏,卻再也說不下去了,眼淚從眼眶裏滑落下來,混雜著他臉上的血液流淌在一起。

上一次沈旬和沈硯坦白這一切時,他也忍不住落淚了。

他仿佛永遠也不想提起這件事,不想承認這件事那就是沈硯這個世界裏的這具身體很弱,弱到活不到二十歲。而沈旬想要讓沈硯活下來,活在另外的世界也就是這個由戴向雲創造出來的世界。他也擔心沈硯在這個世界裏孤獨、寂寞。

他一邊哭,一邊說:“一直以來,硯硯你都怪我,不讓你出去玩。你說你想要看綠草紅花,你想要戲水游玩,你想要觸摸很多很多的小動物,想要吃好多好多的東西。但是我一直都沒有允許。現在我做到了這一切,我讓這一切都來到你面前,我也要讓這些東西,這些人類,全都在這個世界裏永遠地陪伴你……這些不是由惡魔創造出來的真實的東西,肯定會讓你非常開心。”

他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值已經降到最低了,再多的話他說不了,只能先對沈硯說:“對了,硯硯,你把這兩個人殺了,讓惡魔把他們留在這裏。我們游戲外面再說吧。我想要親一親你。寶寶。”

他的已經沒有了力氣,瞳孔也開始渙散,神態凝滯在臉上。流著眼淚,卻又在笑,真是古怪而又可怕。

沈硯忍不住說:“真的是醜死了。”

與在沈旬面前那天真無邪的表情不同,他的臉上出現了這種嫌惡的神態。他轉眸看向另外那邊的兩個人。鄭望川不見任何驚訝,看來他早已經猜測到這件事,而一旁的任楓,好像也完全不驚訝,只是這樣靜靜地看著他。

沈硯覺得奇怪,卻也只是先走過來,來到了鄭望川的身前。他的爪子伸出來,鋒銳的指甲刮在了鄭望川的臉上,立即一道血痕流淌下來。鄭望川凝望著沈硯,並未說什麽。

真奇怪,這鄭望川和任楓聽完剛才那一切,都沒有給他漲反派值。倒是觀眾漲得都挺快。

於是他又說道:“其實沈旬爸爸是個笨蛋。”他輕快地笑起來,“他一直以為那是他自己的意願,其實是我讓惡魔找上的爸爸。我終於,可以擁有一個屬於我自己的樂園。”

【反派值+0.11】

【反派值+0.02】

【反派值+0.04】

【反派值+0.32】

【反派值+0.25】……

又是觀眾在漲,鄭望川和任楓這兩個原著中的重要人物一點都不漲。

還好他早就聽到反派值突破90的聲音。觀眾那麽多,就算這種某多多的加反派值法,也一定能湊夠反派值。現在他要做最後一件事了,他笑起來,將這鋒銳的爪子,從鄭望川的臉頰上往下劃,鮮血流淌出來,一道可怕的傷疤便這樣猙獰地出現在鄭望川的身上,他用這樣的方式,一點點撕開了鄭望川的咽喉。

他和任楓打了一架,精疲力竭、生命很脆,沈硯隨意一下就讓他死亡。

然而鄭望川死前,那一雙看向沈硯的眼睛依舊沒有任何變動,仿佛他早已經在等待死亡,也甘願如此獻祭。渾身是血的沈硯轉身過去,他要殺的就是任楓。卻見任楓走過來,直接展露了自己的咽喉。

他對沈硯說:“我早已經貪戀這虛擬的世界,也想過如果一直待在這裏面該有多好。我最後,只有一只小狗黑糖,我留在這裏之後,請幫我照顧它。”

他握住沈硯的爪子,將自己脆弱的咽喉遞給沈硯。這一位原本重拾希望、意氣風發的主角,不願意揭穿捕獲這惡意,甘願沈溺在這虛擬游戲裏,甘願成為屬於他的陪葬品之一……

彈幕還在飛快地滾動。他們也意識到,他們能夠知道這一切,是因為他們也會被留在這這虛擬世界,永遠不得出去,成為這位美麗青年的玩樂與趣味之一。

最後沈硯面對了鏡頭,他說道:“早就說過了,不要輕易相信小貓。”他的臉上展露一抹得逞、詭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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