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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假少爺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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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假少爺三十五

沈硯開始變得更為敏感、不安,他經常會跟隨在陸珵的身邊。一旦陸珵回來,他就會上前去。

一開始陸珵看見沈硯站起來向自己走來,心裏還有幾分柔軟與高興,但他逐漸發現,沈硯的這種接近,已經變得不正常。

他會時常看著陸珵,只要陸珵稍微離開了他的視線,他就會控制不住似的四處尋覓。以至於陸珵基本不會離開沈硯的視線,就連晚上睡覺時,沈硯要看見陸珵在自己面前才能夠安心地睡去。

陸珵向家裏的仆人詢問過沈硯的情況。

仆人回答陸珵,說沈現在他不在的時候,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坐在庭院裏看著門口的位置,像是在等待他回家。

陸珵又問,除了這件事,其他的事情都不做了嗎?

仆人說,有時候會和團團玩一會兒,但大部分時間都是坐在庭院裏。

某一天陸珵刻意早一點回家,也刻意稍微繞路去看沈硯。只見沈硯安靜地坐在那裏,天氣已經有點冷了,他穿了一件棕褐色的大衣,高領毛衣遮擋了他的頸項,那一張美麗而又精致的臉好像更為蒼白無色。

他的視線所在的,確實是門口所在的位置,呆呆地凝視著,面目沒有半點亮色。

看起來像是一只在家裏安靜等待著,卻有著嚴重分離焦慮癥的小貓。

陸珵覺得,應該給沈硯找一個心理醫生。之前的沈硯待在這裏,情況越來越好,他還沒有想過要讓沈硯看心理醫生,但是自從上次去過江家之後,沈硯好像變得比之前更為嚴重了……

沈硯看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這個陌生男人時,一點都不覺得意外。他靜靜地凝視著對方的面孔。

他的臉上帶著很柔和、溫暖的笑容,他像是一個朋友一樣,和沈硯聊起一些極為普通的話題。沈硯先不動聲色地聽著對面說的話,一開始還應答兩聲,後來就根本不再回覆。

他垂著眼眸看著桌子上的甜點和熱茶,開始有些倦怠了。他不知道這個人還要和他聊多久,對方沒有一來就透露自己的身份,只說是陸珵的朋友,但沈硯覺得這個時候,自己應該要做點什麽了。

他驟然說了一聲:“是陸珵讓你來的是嗎?”

對面的人停下了自己的訴說,有些呆楞的目光看向沈硯。他稍微意識到了一點什麽,但依舊還要說:“是的,我是陸先生的朋友。”

沈硯冷笑了一聲說:“拙劣的謊言。”

他擡起頭來,此時面貌上的神色並未像剛才那樣寧靜內斂了,而是變得更為冷硬、陰鷙,“陸珵和你都認為我是一個病人?”

對方臉上的笑容完全凝滯在了臉上。

他看起來嘗試著要說點別的什麽。

沈硯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他繼續以這種咄咄逼人的語氣說:“你們都認為我心理有問題?”

他將手擡起來,手腕疊在一起,像是被囚禁、被捆綁,臉上展露的是一抹極為奇怪的笑容,“那把我抓走關起來,關在病房裏,這樣不就好了。你們認為我有問題,就把我這個有問題的人處理了,不要再說著這些虛假的話語想要接近、探索我。讓我感覺到厭惡。”

“不、不是……”

沈硯靠坐在椅子上,將手收了回來,他冰冷的目光看向對面的人,他又說:“告訴陸珵,我已經病入膏肓,將我關起來,每天都打鎮靜劑,每天吃一些又苦又難吃的藥片,這樣我很快就會好起來了。”

他現在與剛才完全不一樣了,這種極端的變化讓對方有些反應不過來,只能夠看見在這張面容上的神態更為陰戾可怖。

沈硯像是極端厭煩一樣,驀地皺起了眉頭,在這寂靜中,一陣刺耳的聲響充斥了整個室內。他忽然將桌子上的杯盤全部掃落在地上,嚇得這個人全身僵硬,聽到聲音的仆人立即趕過來。

沈硯也已經站起來了抓住了對方的衣領,用森冷的聲音告訴他:“你去告訴陸珵,快去將我的情況,明明白白地對他說,你們不是都認為我有病嗎……”

一道聲音忽然穿插進他的聲音中:“硯硯。”

沈硯停下了說話的聲音,他緩慢地轉頭過來,看見站在門口的陸珵。他看起來面色有些沈靜、嚴肅,但那看向沈硯的眼睛卻如此柔和。

沈硯像是做壞事被抓到的小貓一樣,臉色立即變得蒼白,那抓在別人領子上的手也慢慢地松開了。他的手扶在桌子上,靜靜地看著一步步走過來的陸珵。

這張出現在陸珵眼前的臉上,其實也出現了被壓制的驚慌、恐懼、無助。在這個瞬間,沈硯似乎已經在思考現如今他這樣的面貌被他看見,他是不是會不喜歡他、拋棄他,所以才會流露出這樣的神態。就算已經隱藏得很好,還是被陸珵看見了。

他輕嘆了一口氣,他想要先安撫他的心緒,所以輕聲說:“硯硯……”

然而陸珵嘴裏的話還沒有說完,沈硯忽然說:“是,我就是這樣的。”他面上那種蒼白、驚惶的神態退卻了,完全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找上你,就是想要讓你對付沈允謙,想要讓你把沈序、沈映都折磨得狼狽卑微,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刻意表露的脆弱、可憐,想讓你憐惜我、疼愛我,這樣你就會無條件照顧我、保護我。現在,你明白了,我就是這樣的。”

他也像是惱羞成怒、氣急敗壞一樣說道:“帶著你這些人滾吧,陸珵。”接著他將一個茶杯扔在陸珵的腳邊,細碎的陶瓷碎片散落在地上。

他情緒顯得極為激動,原本只是用手撐著桌面穩住自己的身形,因為他這個舉動,桌面有些搖晃。陸珵便忍不住立即上前去,對他說:“硯硯,不是這樣的,你先聽我說。”

“都滾,全都滾開!”他的聲音越來越尖銳、刺耳,他驅趕著他們,臉上努力展露出兇惡的神態,但那一雙眼睛卻潮潤得要落下眼淚來,仿佛在渴望著擁抱,而不是如他所說的那樣要將所有人趕走。

他的腳底也全都是一些碎片,陸珵擔心沈硯不小心踩上去,先讓身邊的人都退下去。

他們都走了,沈硯盯著他,“你怎麽不走。你也滾。”他惡聲惡氣地說:“陸珵,你也給我滾。”

陸珵只是慢慢地接近,他輕聲說:“硯硯,先過來好不好,那裏都是陶瓷碎片,會不小心傷到你。”

“我不要你管。不要再對我假惺惺的。”沈硯說,“你這只永遠也看不穿內心的狐貍,心裏還不知道到底怎麽想著我呢。或許在想,我沈硯就是神經病,就是一只可笑滑稽的跳梁小醜,還是那種為了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甘願上別人床的……”

“沈硯!”這是陸珵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呼喚沈硯的名字,臉上也出現了這種從未見到過的嚴肅與冷厲。

這讓沈硯有些嚇住了,嘴裏的話語沒有說完,面上的神態也凝滯在臉上。陸珵驀然知道自己語氣太重,又趕緊溫和了聲音說:“硯硯,過來我這裏。”

他見到沈硯已經完全楞神在原地,趕忙上前幾步去,來到沈硯的跟前,在沈硯沒有回神過來時,就已經將沈硯抱住,將他從那一片廢墟裏帶了出來。

沈硯回神過來之後,並沒有安心地待在他的懷裏,而是掙紮著要從他的懷抱裏出來。陸珵沒有松手。

沈硯就朝陸珵的脖子咬過去,他的力道不小,陸珵立即感覺到一陣刺痛從脖頸的地方傳遞過來。但他依舊沒有松手,相反他緊緊抱著沈硯,讓沈硯完全陷入他的懷抱中。

陸珵身上那種溫暖柔和的氣息將沈硯完全籠罩起來。

沈硯在唇齒間嘗到濃重的血腥味,他也看見陸珵的頸側因為疼痛崩起來的青筋,他知道現在差不多可以了,才松了嘴。像是脫力似的靠在陸珵的懷裏,他這次靜靜靠著他不再動彈。

陸珵任由鮮血從傷口的地方流溢出來,他讓沈硯坐在沙發上,用手輕柔地撫摸著沈硯的腦袋。他說:“沒事了,硯硯。”

沈硯有些微紅的眼睛看著他。

陸珵說:“是我不好,我不應該讓別人過來。只要有空,我就陪著硯硯,只是我一直都很忙,這樣的話,我將硯硯帶在身邊,我去哪,你也去哪?這樣好不好?”

沈硯靜靜地看著他,什麽話都沒有說。

陸珵手的溫柔地撫摸著沈硯的臉頰,“我一直都知道硯硯是一只壞貓咪,我之前就知道了。你怎麽把這件事給忘了,認為我會不要你呢?硯硯,你想要留在我這裏留多久都可以。”

陸珵說著這樣的話,但是他的面容上出現的神情卻是如此哀戚、卑微,仿佛他不是在給沈硯承諾,而是在祈求沈硯能夠自願留在這裏。

沈硯在陸珵這張永遠游刃有餘、勝券在握的臉上看見這種茫然無措。他又開始覺得有意思了。

一些比反派值更有意思的事情發生了。

然後沈硯就這樣故作呆楞失神地看著陸珵,在陸珵有些困惑時,沈硯湊近過去,吻上了陸珵的嘴唇。

陸珵的軀體完全僵硬了,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沈硯推開,即便他的心中也激蕩起無端的情緒,但他的理智還是將沈硯推開。唇瓣上還殘留著沈硯唇上的溫熱與柔軟,他其實早已渴望吻他,可是他還是說:“硯硯,不要做這樣的事。”

他現在無法判斷,沈硯的這個吻到底是什麽意思,他不忍心讓沈硯再在他這裏重蹈覆轍。

然而這一瞬間,沈硯的眸色變得如此黯淡,他也退身回去。陸珵更不忍心看見他如此,一時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心中的情緒激蕩著,讓他抱住沈硯,將這個被他拒絕的吻再次回贈給沈硯。

沈硯靠在他的懷裏,從陸珵的吻裏品嘗到一種極為柔和的疼惜與愛護,簡直讓人沈醉。他在這親吻中有些開小差地想著:和不同人的感覺真不錯、真刺激、真有意思啊。



沈硯優哉游哉地坐在椅子上,看著之前那一番舉動在別人那裏刷到的反派值。很好,那一場表演讓在場的不少人都認為沈硯瘋了,給他刷了5點反派值。

沈硯知道,這5點反派值絕對不是從陸珵那裏來的。

現在零零碎碎的反派值加起來一共84.7,距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他此時懶洋洋地撐著下頜聽下面的人給他匯報最近他們幹的事情,聽完之後,沈硯說:“這些日子,你們還一直在騷擾沈允謙?”

站在沈硯的這個男人楞了一下,他說:“這不是硯少你給我們的任務嗎?”

沈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罵了一聲:“蠢貨。”

他將這個人還刻意整理出數據的本子扔在他的懷裏。對方手忙腳亂地接在手裏。

沈硯說:“做這點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以為這些損失對沈允謙來說是什麽很值得在意的事情嗎?他知道你們一直在針對他,但永遠不還手,是因為他也知道這背後有我的指示。”

如果是之前,沈硯會認為沈允謙是在高傲地看不起他的這點小動作,但經過江家那件事,沈硯知道這是沈允謙在包容他。

他忽然有點惡寒好好的死敵怎麽忽然就愛上了。

但那天確實還蠻刺激的。

他臉上忍不住表露出嫌棄的神態,又對他說:“現在沈允謙不同之前了,他的成長速度非常驚人,你們還停滯不前,他已經將你們看作一些什麽也做不了的小螞蟻。現在”他轉頭去看他,抱著手臂靠坐在椅背上,“你們要發展自己,而不是一直不痛不癢地做些小破壞。”

對面為難地說道:“但是,硯少,你知道的,他們正經圈子的人都不喜歡我們的出身。”

沈硯冷笑著說:“看不起你們,你們以後就把他們踩在腳底下就行了。現在,你們想要做什麽隨你們的便,如果有人看不起,你借著陸珵的勢就行。他們敢看不起陸珵嗎?”

“但……”

“你們借他的勢,他不會找你們的。”沈硯面上出現意味深長的笑,“他知道你們是我的人。”

得到了沈硯的保障,這個人欣喜若狂地離去了。沈硯在這裏又待了一會兒。

這個地方是沈硯經常會來的,方便與這些人交流、見面。人已經離去了,他卻慢悠悠地坐在這裏,端起桌子上那杯還溫熱著的茶,用指腹摩挲著杯壁。熱茶的水汽氤氳了他的眉眼,朦朧上一層清美之意。

一個人緩緩地從覆古屏風後走出來,沈硯甚至沒有擡眼去看他,說道:“聽夠了?”那人緩步走到沈硯的跟前。

沈硯擡起眼皮來,輕蔑地看他一眼,也說了一句:“就算披上光鮮亮麗的人皮,老鼠依舊是老鼠。”

江景思說:“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沈硯說:“這地方已經被我包下來了,這裏面的陳設我知道得一清二楚,有人動過東西,我能不知道嗎?還有,你身上那種臭老鼠的味道,實在是太刺鼻了,即便躲藏在角落裏,我也能夠聞見。”

其實他不知道進來的人是誰,也不知道人在不在,就是故意等了一下詐對方一把。

“你來這裏幹什麽。”沈硯又說。

江景思說:“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麽會時常來這裏。”

沈硯哼笑一聲,“陸珵什麽都知道,他都沒有這種好奇心,你好奇什麽。”

江景思坐在沈硯的身邊,他說:“我好奇你和陸珵的關系。現在我已經知道了。”

“那又怎麽樣?”

“怎麽忽然看不上沈映、沈序了?”

“陸珵是明晃晃的陸家繼承人,他們兩個還要像小孩子打架一樣不知道打多久。真無聊,等不了。”

江景思沈默了一下,他驟然說道:“那麽我呢。”

沈硯轉眸來看他,看見他臉上這種認真嚴肅的表情,忍不住笑起來了。這是一種嘲笑、蔑視的笑聲。

等他笑夠了,才對江景思說:“就你?誰知道你用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成為江家人。你小的時候,可就來我家當仆人了。你的身世我還不清楚嗎?現在江老爺子活著,願意這樣荒唐地護著你,就是想要氣死那些不肖子孫。他們江家人,全都厭惡你、怨恨你,等江老爺子死了,你就會被掃地出門,或者被弄死。你現在就是在裏面當一個笑話,你以為你有什麽。你也配和我提這件事?好歹人沈允謙身上真的流著沈家的血,真的靠自己的能力爭到一席之地。你呢,就是他們江家舞臺上的笑話而已。”

【反派值+2。】

江景思這幽深的眼睛緊緊凝視著沈硯。

沈硯無法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他的心緒,但這麽久以來,他從未對江景思施以好臉色,甚至每次都在輕賤、辱罵他,他認為江景思應該恨不得他去死。

現在他反派值要滿了,將陸珵踹了之後,陸珵還能給他不少驚喜,到時候江景思還沒有成長起來,完全也不能對沈硯做什麽經過一段時間的深思熟慮,沈硯發現,這江景思根本就沒什麽能力弄他。

於是他根本就不怕他,更是口無遮攔了。

江景思不再說話,沈硯也沒有什麽話要對他說。他在起身之前,將手中的這杯茶潑到江景思的臉上去。

原本整理得如此整潔、帥氣的臉上都是水痕,腦袋上滑稽地掛著幾片茶葉。沈硯拿起手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潑你,是讓你別做一些可笑的白日夢,也讓你去去你身上的老鼠味。這個地方我不會再來了,你也別整天觀察尾隨我,別讓我將你弄得在江家也待不下去。”

沈硯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發現這江景思真的夠陰魂不散的,還好江景思好歹長了一張帥臉,要是一個醜人一整天在他面前晃蕩,他都要被惡心吐了。

把這個臭老鼠罵了一頓,沈硯爽了,渾身輕松。

他在外面罵天罵地,到陸珵面前又開始假裝已經有點精神不正常,隨時會發瘋需要關愛與陪伴的病弱小可憐了。

當他們接吻後,他們之間的關系變得微妙了一點,陸珵似乎也不再將那一副長輩的模樣展露在他的面前,只是有時候會啰唆地說一些話比如“不要不穿襪子”“不要熬夜玩手機”“多穿一點衣服”“少吃油膩辛辣”。

管天管地,煩得要命。今天罵爽了,沈硯回去面對那個啰唆大爹也心情愉悅。

陸珵早就下班在家裏等候著如他自己說的,他上班的時候會帶著沈硯,只是讓沈硯待在他的辦公室裏。下班的時候也不會多停留,將公務都帶回來做。

沈硯走進他的書房。陸珵聽到聲音就自己先從椅子上站起來,輕輕地抱住沈硯,輕聲問道:“今天出門玩了,開心嗎?”

“開心。”沈硯回答,臉上也帶了淡淡的笑意。

從他這樣的神態和語氣中,他知道沈硯是真的開心。他也不禁有些高興,他親吻了一下沈硯的臉頰,說:“你開心就好。”

他只是在沈硯的臉頰上輕輕一吻。沈硯心情好,覺得有點不太滿足,就勾住陸珵的脖子,吻上他的嘴唇。

陸珵低下頭來任由沈硯親吻他。他在沈硯的吻中感覺到,沈硯是真的高興、輕快的,並不是在痛苦地被強迫、被接受。沈硯是主動地接受他……

他們在這裏黏膩輕柔地親了一會兒,陸珵帶著沈硯坐在自己的身邊去。

原本他的座位旁邊都是空的,但是有了沈硯之後,他刻意在他的位置旁邊放置了另外的椅子,讓沈硯能夠看見他,也讓沈硯能夠跟著他。

此時沈硯坐下後,陸珵桌上的文件都明晃晃地打開著,沈硯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又興致缺缺地將視線移開。

陸珵對沈硯說:“硯硯,我今天有點忙。你可以自己玩一會兒,如果困了,就去睡覺。”

沈硯應答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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