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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假少爺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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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假少爺十七

只是這沈序,想要保守溫柔作戰,實在是變得太柔和了。倘若之前的沈序,完全是克制多年一旦吃上一口就變得極為癲狂,那麽現在眼前的人,更像是在慢慢品嘗,給予極為輕柔的疼愛與喜歡。

這種感覺像是一開始沈序與沈硯接吻的時候直到現在,沈硯還是認為那天晚上,和自己接吻的從始至終都是沈序本人。

當時他本就喝了酒,比平時更難分辨,他喊他大哥時,對方也沒有反駁,於是他自然就認為,那個人就是沈序。在沈硯的眼裏,沈序大概有些多重人格,有時候溫柔似水,有時候如狼似虎,此時就是如此溫柔的。

他依舊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只享受著,這極為輕柔、舒適的吻。在這種纏綿的親吻中,沈硯心裏的幾分欲念也被輕輕地勾起來。

讓他禁不住想要承受更多,想要結束這種慢條斯理的親吻,想要恢覆那粗暴、猛烈的行為來。他稍微離開了些許,他們距離如此接近,能夠相互感知到潮熱的呼吸。

“大哥,你怎麽了。”沈硯問他,“今天怎麽這麽慢。”

他的手去抓住對方的衣襟,要松掉對方的領帶,解開他的衣領,卻被那只手輕輕攥住了。他沒有回答沈硯什麽,只是又低下頭來親吻沈硯。

比之前雖然更為強烈熱情一些,但始終不及沈序。這種摩挲,只是讓一股不能消解的癢意從脊骨蔓延上來,無法得到半點緩解。

沈硯也感知到對方將他的手攥住,是為了防止他再進一步。可是沈硯已經快將近一周沒有與他親熱,饜足之後一段時間的空寂就顯得極為難熬。

他這個家夥仿佛擁有一種難以消抹的性/癮,只要讓自己痛快、愉悅,就足夠了。他又想起來之前的那個夜晚,沈序幾乎按著他發狠了做,怎麽現在倒反還矜持起來了。

沈硯在心裏取笑沈序又開始道貌岸然,先乖順地任由對方親吻。他靜靜地躺著,讓呼吸緩慢地撐起胸膛,使得胸膛緩慢地起伏著。隨後他屈起左腿來,無意識地蹭著他。

果然他渾身一顫,仿佛另外一只手要去制止沈硯,沈硯已經狀似無意地握住他的手,讓他不能得逞,只仰著頭去親他。

他的唇瓣又再一次被沈硯攫住,那種淺嘗一次再也無法忘懷的甘美湧上來,充溢在唇齒間。他沈醉、淪陷,胸膛裏的心臟變得極為鼓脹,近乎要暴裂開來。

但是他又明白,一旦有更為親近的接觸,一定會暴露。畢竟他不明白,沈序到底和沈硯是怎麽樣方式的親近,他也不明白他們之間的種種細節,那麽就一定會暴露。

他只想要在此時,親吻沈硯的唇瓣、肌膚,像是嘴唇小心翼翼觸碰姣美的花瓣,會立即一觸即逝。可是那甘美、甜蜜,讓他宛如撲入花蜜當中的蜜蜂,完全沈浸在其中,再也無法躲避、無法離去了。

他的意識被強烈的喜悅與幸福沖擊,變得模糊不堪。

他要一遍遍親吻他、舔舐他。讓這身軀上也烙印上他的痕跡。於是他在這種胡亂中,順著沈硯的手脫掉了他的衣服,將他弄得赤裸 ,讓他躺在這柔軟的床鋪上,宛若鮮花一樣綻開,讓四肢變得綿軟,讓肌膚烙印上專屬於他的痕跡。

他親吻沈硯每一塊如此白皙細膩的肌膚,像是在啃食肉塊的、饑餓許久的狗,不斷地舔舐。於是驟然一下,沈映聽到沈硯發出更為甘美、甜蜜的聲音,夾雜著蜜糖一樣,濃郁甜意讓沈映喪失了理智。

他想要更加聽到那聲音,他對兩抹殷紅做了一番啃咬之後,確定不會再聽到比之更為柔軟的聲音後,才將自己的親吻繼續往腹部下落。他的腮幫子緩緩鼓起來,柔軟的口腔黏膜接觸著,沈硯抓著他的頭發,發出更為輕柔美妙的聲音。

在一股極為熾熱的潮濕中,仿佛腦袋已經被烘熱得什麽都不知道了。

他只想要更加聽見這聲音,想要更加看見沈硯的臉上展露出如此動人神態。所有沈硯的一切,都被他貪婪地收入眼底。已經無法用美來形容沈硯,這種景象對視覺的沖擊已經讓人頭暈目眩。

沈硯抓著他有些潮濕的頭發,指尖上微微抓到一點他頭發上還殘留的濕熱與黏膩。明明已經承受不住,沈硯要提醒他時,他卻更加深吞。在暗夜裏聽到咽入的聲響。當完全脫離他的口腔時,還剩下最後一點,全都散落在了對方的頭發上。

他好像一點都不在意這件事,更加讓舌尖滑落下去,順著這濕潤繼續舔舐,沈硯尚未冷靜的軀體一時間顫抖,只能緊緊抓著他的發根。

先前沈序這樣對他,只是比起現在,還是更為暴戾粗魯一些,但是這從始至終,都輕柔得可怕,即便加了速度,唇舌也加了力度,卻遠遠不及之前。那親吻實在太過溫柔,總是吊起沈硯的欲念卻又常常不得及時滿足,就讓他在被滿足的那一刻更為暢快。

沈硯暈暈乎乎的,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精神上的愉悅很快又讓他沒有時間多想。他的舌尖輕柔地舔舐他,並且順著進行一番勾勒。親吻也是這樣的。

但好像之前沈序,沒有這種先沿著縫隙舔舐濕潤再更深入的習慣。親吻嘴唇時,沈序也是長驅直入,哪裏還這樣慢悠悠的……

於是這就成為一個極為古怪的體驗。前一秒沈硯在懷疑,後一秒沈硯就模糊了意識無法思考。

他昏昏沈沈的,以為這即將是一個極為快樂充實的夜晚時,他覺察到身上的這個人要離去了。沈硯即便還算高興,但也絕對不允許有哪個家夥打退堂鼓。

他直接抓住對方的領帶。

那領帶早就在之前的親吻與擁抱中被沈硯的手抓得松散,隨意就扯了下來。當對方沒有反應過來時,沈硯攥住對方的手腕,將他的手腕捆了起來。

順手就打了一個結之後,他雙手一用力,將對方狠狠推下去。只聽“嘭”一聲,對方的腦袋好像砸在了床頭上。好像撞得有些狠了,對方遲遲沒有動靜。

沈硯不管他現在如何,心想大哥這是裝矜持還裝上癮了,看我來治你。於是就艱難地移動自己的腿,就坐在他的腰身上。

他右小腿用起來費力,但又不是不能用,只是被凍住了僵硬起來而已。而且他小腿以上,都是完好的。就更容易讓沈硯得逞了。

當覺察到對方的狀態時,沈硯又想:都這個樣子了還在那裝,要改備註叫你死裝哥。

隨後當沈硯沈下腰的那一刻,他就感覺不對勁了。

沈硯楞了一下。察覺到這感覺真的不太對。

他兩只手忽然脫了力,撐不住自己的體重,直直往這個男人的身上撞去了。逼得沈硯立即從咽喉裏發出一聲悶哼。隨後他完全老實了,靜靜地坐著,沒有動。

不對啊。沈硯想:不對,怎麽是上翹的。大哥不是這樣的。

可是此時箭已經發出去,要收回來就難了。沈硯立即就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認為現在都已經這樣了,就只能繼續下去。

此時戳破對方,兩個人都會極為尷尬,還會極難處理。他就繼續裝著迷糊,親熱地親吻著沈映的下頜。他淺淺動著,沈映即便腦子被撞得嗡嗡發疼,也無意識發出沈重的呼吸聲。

感受到那親吻細細軟軟地落在自己的下頜上。他睜開眼睛,看見沈硯閉著眼睛吻自己,面上依舊是那迷糊的神色。

於是他知道,沈硯沒有認出來。

他當然不知道沈序到底是什麽樣,現在沈硯表現出沒認出來的姿態,就讓他以為自己這方面與沈序也有一些不謀而合的相似之處。

此事已經發生,所有的推拒與逃離就會讓事情敗露,他的手被綁起來,可是沈硯腰窄,他一只手就可以握住他的腰身。沈映就握著沈硯的腰,將這個吻對上沈硯的唇瓣……就這樣完全能地將錯就錯起來……

那渴求的、希冀的,在這一場錯誤裏迎來。即便心裏產生了更為濃厚的懼怕,他還是忍不住傾覆過去。

他想要一直就這樣下去,一直……

可是他意識到,沈序會在下班之後來到這裏看望沈硯。就算他最近下班都很晚,他都會過來。他食髓未知地親吻沈硯的臉頰,不得不將他抱起來,帶著沈硯去進行清洗。

沈硯似乎有些倦了,一直都闔著眼睛。浴室裏的燈光傾瀉而下時,在這亮白的光色裏,他看見沈硯身軀上所有的一切。

所有一切都觸目驚心。

這都在昭示著他沈映的罪孽。

他親吻了沈硯的臉,讓他在床鋪裏安睡了之後。他逃也似的,離開了那裏。

他來到了花園的廊廡,暗沈的影子將他完全覆蓋。

他聽見不遠處汽車駛入的聲音,擡起頭來,看見沈序穿過花園,要前去沈硯的屋子裏去。沈映全身發抖。因為寒冷,也因為懼怕。

太容易暴露了……他知道,太容易被發現。

一旦他們對上兩句話,就會知道剛才與沈硯待在一起的不是沈序,那麽他沈映的罪孽就被赤裸裸地昭示出來……他就會失去一切。

沈映痛苦地跪在廊廡裏,腦袋深深地埋在手臂中。似乎在為自己做的罪孽進行著無望的懺悔與祈禱。

花園裏依舊芳香四溢,月光輕柔如水,景色美如畫卷。只有他沈映的心靈已經跌入可怕、懼悚的無邊地獄,遭受無邊無際的折磨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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