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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假少爺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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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假少爺十一

沈硯發現,他如果做別的舉動,基本上不加反派值,或者是加得很少。倒反一旦對沈允謙做了點什麽事情,就會加得很快。於是沈硯就更熱衷於欺負沈允謙。

之前是讓沈允謙跪著一遍遍說他是他奴隸,沈硯認為,今天的宴會是一個比較重要的場合,他穿得光鮮亮麗,卻又以這副姿態被欺負肯定能加反派值。

沈硯讓江景思將沈允謙又再一次帶過來。

看得出來,沈允謙已經準備妥當了。他身上的這套衣服很明顯又是新的,頭發進行了整齊的梳理,展露出俊朗年輕的面容。他又一次出現在沈硯的面前時,眸光似乎閃爍了一下,緊接著一如既往用這樣平靜的神色看著沈硯。

而沈硯早已經看穿他紙老虎的本性,對他這種虛張聲勢毫不在乎。這一次,他依舊坐在這裏,問他:“這次你知道我叫你來是幹什麽了嗎?”

此時的沈允謙沒有像之前那樣一直處於沈默的狀態當中,而是回答了沈硯的問題。他說:“做奴隸該做的事情。”

沈硯對他這種極為柔軟的溫順有些驚訝,但又想起原著中的沈允謙就是這樣一副波瀾不驚、冷淡無助的姿態搞起了自己的事業所以沈硯還是不能夠輕易相信他現在這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他的視線在沈允謙的身上進行了一番審視,雖然暫且還不能夠從他這刻意表露出來的無害安靜當中看出什麽意圖,但沈硯還是要欺負他。

他其實也很滿意沈允謙能夠說出這麽有自知之明的話語來,所以面容上出現一抹冷戾、陰郁的笑容。

現在的沈硯除了腳上的鞋子以外,其餘都已經穿戴整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即便沈允謙身上的衣服沒有任何敷衍,但在沈硯身上的這一身衣服更是非同小可。只要稍微見過他們兩個人,便能夠知道到底誰在這沈家還是最受寵愛的人。

沈硯原本有些散亂的額發已經被梳理起來,也完全展露了他這美麗的眉眼。只是與之前相比,確實清瘦了一些,與面上的神色相互映襯,就更加陰厲、沈冷。呈現了沈郁之色中的極端美麗,依舊還是如此吸引眼球。

沈允謙被要求像之前那樣跪在他的面前,幫沈硯將鞋子穿上去。

他順從地跪在沈硯面前,垂著目光看著沈硯的雙腳。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不過在沈允謙幫他穿鞋之前,沈硯惡意地在他這一套嶄新的西裝上用腳踩了踩。

剛剛洗漱完畢、穿戴整齊的沈硯看起來更為整潔、幹凈,衣料之間更是一種清新的香味。好像是洗過澡,所以沐浴露的香味也保留在肌膚之上,留滯在沈允謙身上的,其實就只有這種淡淡的香味。

這白皙清瘦的腳踩在沈允謙的胸口,碰到了黑沈金屬的扣子,立即將這腳尖硌成了艷麗的粉紅色。心口也被惡意的踩碾,仿佛讓心臟也停頓了少許。

盯著依舊垂著腦袋一言不發的沈允謙,沈硯以為沈允謙在忍辱負重,這家夥大概在想著以後要怎麽報覆他。接著他又驚訝於沈允謙看起來像是個文弱的學生,結果竟然有這樣寬闊緊實的身軀,踩上去感覺還不錯。

大概是還年輕的原因,雖然比不上沈序,但已經非常好了。在心裏感嘆了兩聲,沈硯又細細看了看沈允謙的臉不得不說,很完美的帥主角的標配。

這也不錯。沈硯用一副挑選小狗品相的姿態在心裏細細考量。

然後沈允謙繼續沈默不語,也溫順地幫他把鞋穿上去了。沈硯也暫時放過了他,看了看現在的時間差不多了,他不再看沈允謙一眼,讓江景思先推他出去。又留沈允謙獨自一人待在那裏。

這一次沈允謙是被留在了沈硯的臥室當中。

他站起來,沈默地在這個空寂安靜的室內游走了一番,在這個完全擠滿了沈硯氣息的空間中滿意地被這些氣息擁抱、包裹。最後凝望著沈硯平日裏躺過的床鋪,像剛才那樣跪在床前,將臉頰埋入柔軟的枕頭當中。

他在這柔軟當中,嗅聞到沈硯發絲裏時常會留存的清幽之氣。他的臉上綻放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沈硯以為沈允謙受辱之後會立即離開,所以就直接將他丟在那裏了。他確實沒想到那家夥會非常留戀那裏,並且在沈允謙的心中已經更加堅定了一個念想。

他被江景思往外繼續推著,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一抹夜色已經降臨,沈家四處的夜燈開始緩緩明亮起來。穿過這條廊廡,沈硯看見有人開始陸陸續續進入沈家,他們大多氣質不凡、身姿挺拔。

沈硯所在的位置稍顯昏黑,廊檐上的藤枝垂吊下來,在沈硯的身軀上遮擋了一層陰影。

沈硯在等一個人。

在原著中和原主交易的陸珵。

這個年紀輕輕,就能夠掌握自己商業帝國的男人,其實暗暗打算吃掉沈家這麽雄厚的基業。而正是原主黑化厭惡沈家,想要將沈家推入這樣的虎口當中,就與這個人有了更深的聯系。

只是沈硯暫時沒有打算將沈家送出去,不過是想要在此時,表露現如今他這樣的心情和意圖,要不要真的去做,還得另算。

為了防止反派值像上個世界那樣反反覆覆增減,他當然要趕緊想辦法先將反派值都刷了一波,就直接將原著中的劇情提前了。比如原主是在中期被沈家人徹底厭惡之後才黑化與陸珵勾搭上,現在,沈硯就想要勾搭陸珵了。

他就在這裏等待著陸珵走進來。不過想起來身後還跟著一只小老鼠,沈硯覺得他有點影響自己裝可憐可悲,就對他說:“你回去吧。別跟著我。”

身後沒有傳來聲音,這讓沈硯轉眸去看他。

江景思靜靜站在沈硯的身後,神態在更為陰黑的藤蔓的陰影裏看不清晰。

沈硯說:“怎麽了,小老鼠,你現在不聽我的話?”

江景思才緩緩移動了腳步,慢慢地隱退到黑暗當中去,聽他的聲音似乎遠走了。沈硯沒有再在意他。

江景思的身影徹底隱匿在黑暗的廊柱之後,凝望著沈硯所在的位置。他在黑夜裏寂靜無聲,那雙凝望沈硯的眼睛不曾移開。

確實像一只躲在陰黑裏陰暗的老鼠,一直葆有著一種無人所知的心緒,就這樣凝視著他的主人。

那個踏進來的男人,立即就被沈硯註意到了。

沈硯不是沒見過他,只是見得少。他比沈硯年長了八歲,卻很早就接觸了這些東西。甚至當沈硯十歲還沒怎麽長身高的時候,十八歲的陸珵就已經和沈老爺子關系不錯,並且還來沈家和老爺子一起喝茶。

當時十八歲的陸珵看起來一點都不稚嫩,相反他的身軀上有一種經歷沈澱的厚重感,面上始終帶著得體、柔和的笑容,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那時候他的身姿、樣貌極為俊朗,看起來極為年長成熟,實際上人家剛剛成年。這讓第一次見到他的沈硯以為,這陸珵才是真正地帶記憶重生要不是小說中明確記載過陸珵就是天生神童加之家族重用關心,要不然沈硯真的就這麽認為了。

按照錯綜覆雜的輩分,沈硯還要叫他一聲小叔叔。

這位小叔叔剛一出現,沈硯就故意稍微從這陰暗裏出來一些。讓那頭頂幽暗的燈光能夠微微照拂在他的臉上,讓陸珵能夠一眼就瞧見他。

沒有人不會瞧不見他,那條廊廡之下,前面是茂密的花叢,廊檐前段掛著一盞幽暗的小燈,輕柔的光色照拂在這個美麗的青年面容上,顯得他的面色更為蒼白一些,眉眼之間的病弱之氣並未消散。

那黑沈的眼眸沒有被照亮分毫,意味不明的眼睛凝望過來。似乎是怨訴,似乎是期盼。

讓這個剛剛踏入這條小道的陸珵頓時停住腳步,再仔細去凝望而去,那個美青年已經消失在那裏,徒留被燈光照耀顯得如此脆弱嬌美的幾株海棠花依舊裊裊婷婷。



微微搞了一下事情的沈硯控制著輪椅往後面去。不管陸珵怎麽想,他這個眼神確實已經傳遞了,只要看等會兒陸珵是什麽反應就行。

沈硯一邊想,一邊又想起陸珵的模樣。在沈硯的眼光裏,陸珵同樣不錯,只是沈硯與他不熟,加之陸珵總是一副隨和儒雅的樣子,其實更為高深莫測,甚至明明看起來這樣隨和友善,其實早就有了吞噬沈家的心,確實可怕。

這種早年就接觸覆雜社會的男人,沈硯有點不敢惹,想了想還是大哥放心。想著之前的那個主意,沈硯就先跑去找大哥去了。不過在此之前

“小少、少爺”

這位仆人顯然有些嚇壞了,但是他確實不敢怎麽勸阻,畢竟現在沈硯的眉目之間展露幾分厭煩與兇戾,冰冷的眼神看過來,更是讓他不敢再多說什麽。

見他不再說廢話,沈硯說:“再給我倒一杯。”

仆人說:“可是少爺您已經快喝完這一整瓶了。這是要送到宴會上去的。”

“喝完了你再去拿,我們沈家缺這瓶酒嗎?”沈硯細瘦的手指捏著酒杯,用杯沿敲了敲仆人手中的托盤,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快給我倒。”

他另外一只手的手肘抵在輪椅的扶手上,手指微微撐著自己的額頭,姿態極為倦怠、慵懶,面頰上出現幾分微醺之意,醉紅的眼尾氤氳潮濕。

沈硯聲音也顯得怠懶,他面上帶著一個不懷好意的笑,他說:“不給我倒,是想讓我辭退你嗎?”

仆人呆楞楞地看著這醉意熏染得泛著艷美之意的小少爺,沒有任何言語,也沒有任何舉動。此時一只手伸過來,將那已經只剩下一層薄薄酒水的酒瓶拿走,微微傾斜,將最後的酒倒進沈硯手中的就酒杯當中。

沈硯擡起眼眸來,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笑容燦爛一些,他說:“原來是你這只小老鼠。”他滾燙的手掌在江景思的臉上拍了拍,“我讓你別跟著我,你這麽不聽話。又在哪裏躲著看著我,小老鼠……”

他哼笑兩聲,擡起頭來,將最後一口酒咽入咽喉裏去。大概醉得有點迷糊了,些許酒水從潮潤的唇瓣溢出,一點點滑過白皙纖瘦的頸項,沒入更為幽暗的衣襟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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