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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假少爺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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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假少爺六

在沈硯的印象裏,身為大哥的沈序是最為循規蹈矩的。即便老爺子開明,不會過分要求孩子們,但他似乎為了擔起大哥的責任,依舊要求自己很多。在性欲這方面好像也比較克制。

還是少年期的沈映第一次接觸到這種東西時,正在臉頰紅紅的偷偷看著電子屏幕,然後又小心翼翼看著沈硯,仿佛想要確定沈硯有沒有發現他在幹什麽。

當然對於這種事情早就游刃有餘的沈硯,只用看沈映那做賊心虛、臉紅心跳的表情,就知道他到底在幹什麽。他不以為意,還在心裏嘲諷沈映是個小屁孩。

當沈映對這件事抱有濃烈的好奇,致使他想要和沈硯談論這件事的時候,沈序出現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蹲身在桌子底下準備說悄悄話的兩個人,面上的神色顯得有些嚴肅。他將目光停留在沈映的臉上去,然後冷聲說了一句:“沈映,不要在硯硯的面前談論這些東西。”

這讓沈硯註意到,沈序在這個躁動的青春期內,好像也沒有什麽改變。他依舊那麽平靜、沈穩,也近乎沒有讓這種情欲的東西出現在自己的視野之內。

當然,要不是某天早上看見沈序還是讓仆人去洗了床單,沈硯幾乎要懷疑這個家夥是不是和尚轉世:事實證明,沈序還是有著很輕的愛欲的,只是他很是克制。也似乎對這件事比較抗拒、厭惡。而將這件事當成是興趣的沈硯,似乎與他大哥的性格更是大相徑庭了……

所以沈硯覺得,如果哪一天真的忍不住一口把他吃掉,像大哥這樣子,應該會用被子捂著自己的身體,生氣地痛斥他為什麽拿走自己的清白。

沈硯摸了摸鼻子,回憶起這些東西的他,還是將心中的那種沖動給壓下去。他思量著,等前面的劇情走完了,能不能讓系統把他的腿解凍,讓他嗨皮一下,拿了反派值就走。

此時他微微仰頭,感受迎面的陽光溫暖地照拂著他。微風將他柔順的額發吹拂起來,他漆黑的眼眸被照射成柔軟漂亮的琉璃色。

“小少爺。”

沈硯聽到身後的仆人說:“要回去嗎?”

在很多時候,比較親近的事情,都是沈序來照顧。那麽平時的一些事情,就會是仆人來做。

他現在被推出來曬太陽,醫生建議他多曬太陽,也建議多出來逛一逛。當然沈硯也覺得一直待在臥室裏自己也快發黴了,也很願意出來。

聽到身後仆人稱呼,讓沈硯稍微怔楞了一下,昨天他聽到的是“硯少爺”,怎麽現在就改口叫“小少爺”了?轉頭一瞧,站在他身後的這個人和昨天晚上那個不是同一個。

這個更為年輕一些,一雙純粹天真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還輕聲問道:“小少爺覺得腿冷嗎?要不要把毯子蓋上?”

沈硯有點記得他。他父親在這裏當司機,他很小的時候經常來沈家,後來直接就被送進來做一些活計,賺點學費。現在長大了一點,更為心細一些,就經常跟在那些高等侍仆的身邊。倒是昨天晚上見到的那個有點眼生,應該是新來的。

聽到這樣的關切,沈硯繼續發脾氣,他冷著聲音說:“我不是你們的小少爺。”

原本他有些閑適、悠然的神態也很快一瞬間消泯,只留下這樣冷硬、漠然的神情。這樣的喜怒無常、陰郁任性,似乎沒讓他身邊的人覺得有什麽,只是又問:“您覺得現在的陽光怎麽樣?”

沈硯從這樣簡單的話語中感覺到一種別樣的固執和真摯,於是他轉眸過去,又去看了這個人的面顏。

這年輕的面貌之上也有著陽光的照拂,使得他整個人包裹在一抹暖融融的暖陽當中,看起來極端無害、純粹。一雙明亮的眼睛凝望著沈硯,笑盈盈地這樣註視著他。隨著年齡增長而更為俊逸的眉眼中也蘊含著明朗之意。

沈硯有點想不起來他叫什麽了。

他好像沒有見過他幾次,就算見過幾次,也只記得,這個人從幼年時,總是躲藏在別人的身後他父親的身後、其他仆人的身後,或者會藏匿在廊柱後面。似乎他一直以來都不敢真正與他見面。

但沈硯隱約知道他在窺望自己。

不過沈硯從來都不在意這個會躲藏起來窺視他的小老鼠現在認真去凝望他,發現這個人就是那只小老鼠。此刻居然出現在這陽光之下,出現在他的視野之內。

凝望了他一會兒,沈硯問道:“你是誰。”

“我接下來會負責少爺的生活起居。”

“我說過不要這樣的仆人照顧我。我自己能做很多事。”即便他只是坐在這輪椅上,但是那斜睨過來的眼神,顯得這樣淡漠、冷然。薄白的頸側,細細的青筋脈絡匍匐其上,日光陰翳遮擋了半張臉,讓這美麗的容顏陷於一半的昏暗。

“可是您需要有人跟隨在身邊,這樣可以保護您。”

“我說過”沈硯的聲音顯得更為嚴冷,他清瘦的手指攥著輪椅的扶手,讓鋒銳清凜的骨節沾染了清晨的幾絲冰冷,“我不需要。”

這淡薄粉紅的唇瓣不太和善地勾起來,陰鷙的眼睛看向這個年輕人。沈硯說:“你憑什麽以為你有能力跟隨在我的身邊。”

他只是像以往一樣驅趕任何一個想來到他身邊照顧他的家夥,只是沒想到這個人卻好像與那些人對比起來不太好處理。

他垂著腦袋,額發柔順地耷拉下來,顯得這樣柔順、虔誠。他也輕聲對沈硯說:“我能為少爺您做任何事。”

“任何事?”沈硯重覆了這句話,隨即唇角勾勒出冷笑的弧度,“你能為我做什麽任何事?你只是一只從始至終從來不敢正面與我見面的小老鼠而已。”

沈硯以為自己的這句話已經足夠無情,能夠將這個人趕走,這樣他又完成趕走仆人的KPI。結果這個人聽到沈硯的這句話,卻不覺得有任何沮喪,甚至他的臉上也重新帶著笑容。他說:“原來少爺您記得我。”

“……”看這個樣子,好像無論什麽言語都驅趕不了這個家夥了。沈硯細細打量著他,於是又問道:“你為什麽能夠來到我的身邊?”

“因為我通過了嚴苛的考核,也經歷過重重選拔,得到了資格,讓我能夠來到您身邊。”

沈硯知道,之前那些送到他身邊的仆人,也是經過精挑細選,選出來送到他身邊的。甚至因為他腿傷的事情,還臨時專業學習了護理、藥用等等的知識。

只是沈硯把他們都趕走了。而現在正是因為趕走太頻繁,反派值的增加果然已經降低到一分也沒有。他開始考慮,不再進行這件事,而是真的留個人在自己的身邊。

畢竟他現在確實行動不便,有個人照顧他,只會讓他更爽快輕松一點。

“硯硯哥!硯硯哥!”

從不遠處的廊檐之下,傳來這樣活潑可愛的聲音。沈硯轉頭過去,目光掠過鮮綠青翠的花叢,看見那朝自己招手的男孩兒女孩兒。

看見沈硯的目光看向他們,他們立即眉開眼笑,從那邊跑過來,歡天喜地地圍繞著沈硯又喊他硯硯哥沈硯已經習慣了大家都喜歡叫他硯硯這件事,就算硯硯聽起來和艷艷無異,他也不會太在意這件事。

這讓這些堂弟、堂妹都喜歡喊他硯硯,又被批評沒大沒小之後,就叫成了硯硯哥。這兩小個,一個是姑姑沈湄的小女兒沈依,一個是二伯沈湜的兒子沈季。

女孩兒十歲,男孩七歲,他們只要跟隨父親母親回本家,就都喜歡黏著沈硯。現在兩個還是黏著沈硯,還和沈硯說:“昨天我們要和硯硯哥說話,被我爸爸打了手背不讓我和你說,我都生氣了。”

“我媽媽也是,為什麽他們都這樣。真的太過分了。”

沈湄和沈湜在沈硯來到這裏時,早就已經出去住,不在本家住,當然對本家的人生分一點。他們不僅對沈硯生分,對沈序、沈映也很一般。

昨晚他們不太熱絡,本來就在沈硯的意料之中。

現在沈依和沈容抓著沈硯的手,很是親熱。這兩張稚嫩、可愛的面龐上都是明媚的笑意。不過說到昨晚的事情,他們兩個都皺起眉來,顯得有點兇狠的模樣。

沈硯喜歡乖小孩,只是現在他稍微維持著這個角色的設定,要不然他要去蹂躪他們軟乎乎的臉頰肉。

現在他們握著沈硯這因為生病總是有些冰涼的手,呆楞地看著沈硯這精致漂亮的眉目之間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沈郁籠罩。沈季想到什麽,抓著沈硯的手,悄悄說:“硯硯哥,是不是那個人來到這裏你不高興。”

沈硯垂下眼眸來,細密的眼睫遮掩了眼裏的所有眸色,也鋪下一層黑濃的陰影,隱匿著幾分落寞、清冷的意味。

沈依也說:“硯硯哥,我們都不太懂。但我們知道一定是因為那個外來人來了,你不高興。你別不高興,你是我們的硯硯哥,一輩子最喜歡的硯硯哥。那個人讓硯硯哥不高興,我們就去教訓他。”她伸出手來,揮舞了一下拳頭。

沈季在一旁說:“這樣不好。”

沈依轉頭看他。

沈季說:“為什麽不帶我一個!”

沈硯的眉眼之間總算忍不住蒙上一層笑意,之前的陰郁冷然像是春水融化一樣消泯。輕柔、淺淡的笑浮在這張蒼白、精美的臉上。他伸出手來,摸了摸兩小只的腦袋。

他也想起來,這個角色在原著中也沒有少欺負沈允謙,現在去搞一下壞事,也不是不可以。畢竟還有兩個小家夥能夠當他的左右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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