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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跟蹤狂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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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跟蹤狂四十八

【反派值+15。】

沈硯毫不意外聽見這一聲。這段時間聽到的反派值增加,都是+2+3這種似乎有點微不足道的,這一聲忽然出現,完全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的手指在平板上慢慢滑動,將原本的電影界面滑動到小說界面。緩緩閉上了眼睛,在心裏出現一個想要看原著新劇情的念想,再一次睜開眼睛,在他的眼裏,屏幕上所有的字就變成了原著小說的新劇情內容。

還沒更新……

沈硯撐著下巴盯著平板一動不動,等待新劇情的更新,以此方式來探知徐攸那邊發生了什麽。不過他按照原劇情大概猜測,應該是第三具屍體總算被發現了。那麽沈硯在案發現場轉悠的身影會出現在周邊的監控錄像中……

在他這樣的思慮中,原本的空白頁在眼前開始跳動文字。文字一點點地跳動出來,他也能看見徐攸那邊發生了什麽。

果然如他所想,被分屍的屍體碎片被發現在臭水溝裏。

那條水溝時常會散發出惡臭,但是一直以來,那條水溝一直都沒有得到很好的處理,只是有時候會臭,有時候又不會,於是很多人都先忍受著那條水溝。但是沒想到最近那條水溝越來越臭,甚至散發的是一種難以忍受的惡臭了,才繼續反饋,然後發生了爭執,報警處理,最後才發現了屍體。

沈硯的手指輕輕抵觸在自己的唇邊。

他的唇角已經開始緩緩地勾起來。他看見徐攸查看監控錄像的描寫。

裏面寫到徐攸的臉色頓時蒼白,眸色難明。即便依舊沒有心理描寫,但沈硯知道,他心裏肯定不好受他一直以為清白純潔之人,真的和兇殺案有關系,那該怎麽辦呢?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念,又要經歷一次毀壞與重建了。

不,或許徐攸那家夥,即便各種不可能、不合理的巧合擺在眼前,也還是會告訴自己沈硯與這案件沒有任何關系。

所以為了加強這種關系,沈硯決定要從這裏離開了。而且徐攸說,為了躲避傅靳年,他要帶他去另外一個無人所知的地方只是從一個囚牢到另外一個囚牢而已,沈硯有點厭倦這種生活了。

畢竟從這裏也獲得不到更多的反派值。徐攸這個人雖然純粹天真、誠摯可愛,但還沒有什麽值得他留戀的地方。即便和他在床上感覺還不錯,但也僅此而已。現在明顯還是他的反派值要緊。

他慢悠悠地從沙發上下來,簡單地巡視了一下徐攸的監控攝像頭。他在判斷徐攸在不在後面看著他。

他早就在等待這個時刻了。

他知道傅靳年身份不明,可能會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他想要做的事情,但是他沒有辦法將傅靳年那家夥牽制。現在徐攸將他逮捕,他待在裏面,就完全阻礙不了沈硯了

沈硯深刻知道,傅靳年很喜歡他,是一種病態而又奇怪的喜歡。這種喜歡不可控性太高,會影響他接下來的事。所以沈硯也故意一直待在徐攸這裏,徐攸想要留下他,就一定會先對付傅靳年。

事實如沈硯所料,傅靳年果然被牽制住了。

現在,第三具屍體也已經出現。沈硯和這起兇殺案總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聯系,就算徐攸再怎麽篤定,他心裏還是會有一定的動搖。

沈硯就是在等待著一抹動搖……

他打算離開這裏了。

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監控後,沈硯還是坐下來先思慮怎麽離開。

如果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離開這裏,加的反派值肯定不多。如果今天晚上,徐攸回來時對他進行偷襲再逃跑,或許再說兩句嘲諷他的話,能夠加的反派值就會更多。

反正這反派值增加減少總是莫名其妙的,能賭一把就賭一把。

他這樣想著,還是打算先稍安毋躁,等待晚上徐攸回來。

這段時間的徐攸顯然已經不再對沈硯設防,他似乎已經以為沈硯對他也有了情感,並不會過分禁錮他。好像沈硯再多待了一會兒,徐攸甚至能把手機還給他這是沈硯在最近徐攸臉上看見的那種幸福而又開心的笑容後得到的判斷。

不過今天晚上徐攸回來,可能就不再是那幸福而又開心的表情了。

在聽見沈重的腳步聲的那一刻,沈硯立即就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他假裝對那件事一無所知,以平日裏那副狀態面對徐攸。

徐攸打開門時,沈硯就撲過去,要去找他手裏的塑料袋。

但事實上,今天的徐攸手裏什麽都沒有帶。他故作失望地嚷嚷了一聲:“什麽?你今天什麽都沒有給我帶?你要餓死我嗎?”擡起眼來,去看徐攸。發現此時他的臉上,確實已經沒有那種喜悅高興的笑容了。

他的面容上蒙上一層淡淡的陰翳,看得出來,他努力向沈硯表露柔和,但是太過年輕的他,還不像傅靳年那樣可以假裝得完美無缺,即便臉上帶著笑容,依舊看起來這樣蒼白無力。

聽到沈硯的抱怨,他像是驟然回神一樣,說了一句:“對不起,硯硯,我忘記了。我可以給你做,冰箱裏還有食材。”

他顯得有些倦怠沮喪的身軀從門縫裏擠進來,隨後隨手將門關起來,還用鑰匙進行了只有鑰匙才能夠打開的反鎖。

那枚鑰匙被徐攸緊緊地攥在手中,幾乎硌得他掌心發疼。

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自然。但是沈硯早就看穿了他的內心,也看見那一枚被他藏起來的鑰匙。

於是沈硯就知道,因為今天的發現,徐攸更加警惕了,似乎要將他徹底關在一個空間裏,不讓任何人知道。

徐攸擦著他的肩膀走進去,在這時,沈硯的臉上悄然出現一抹張揚的笑,但在轉身過去時,這笑容又消失,他繼續用平日裏的那種語氣說:“明明昨天答應了給我買的,為什麽今天你來做。我並不喜歡你做的。”

“以後我會努力精進我的廚藝的,硯硯。對不起。”他轉身這樣和沈硯說話,還伸手撫摸了沈硯的頭發。他看起來有點心不在焉。

沈硯冷著聲音說了一句:“隨你。”然後就坐到沙發上去了。他故意大聲說了一句:“我都要餓死啦!”

其實他今天吃了很多小零食,並不是特別餓。如果徐攸今天經常在看監控,就會發現這句話的不對勁,但徐攸只是連忙將手裏的公文包放下,“我現在就去做。稍微等一下,如果實在很餓的話,就先煮一碗面怎麽樣?”

沈硯沒回答他。他正去翻找徐攸的公文包這是沈硯平時都會做的舉動:去翻一翻他的包裏是不是真的沒有其他東西了,也去找一找他有沒有什麽新線索,還會無聊地拿起包裏的手銬玩。

這個舉動看起來依舊和平常無異,甚至在徐攸的眼裏更像是餓得不高興了,故意在弄亂他的包的“邪惡”小貓。

原本橫亙在徐攸心裏的沈郁,陡然地消散了很多,經受了同事的冷嘲熱諷和不斷的自我懷疑後,他總算在這張蒼白的臉上真心實意地露出一絲笑容來。

果然,只要沈硯在,其他事情都可以不那麽在意了。

他輕聲說:“今天真的什麽都沒帶,真對不起,我先去給你煮面。”他說著,已經急匆匆往廚房去了。

沈硯拿出徐攸包裏的手銬。像平時那樣隨意拿在手上玩。金屬碰撞的聲音叮當響,徐攸待在廚房裏沒有任何警惕。

沈硯走向廚房,倚靠在門框上。看見裏面的徐攸甚至都沒有換鞋和脫下外套,就戴上了圍裙,給他煮面。

他黑色外套上有些洇濕了,頭發上也帶著水汽。顯然外面下了一點小雨,將他淋濕了些許。他整個人待在廚房當中,熱水的水汽氤氳了半個身體,顯得極為柔和、賢惠。

沈硯凝望著他的背影,手銬被打開,又被合攏的聲音異常清晰,含混在沸水咕嚕咕嚕的聲音中被聽得清楚。徐攸轉身過來,他笑著說:“很快就好了,外面開始下雨,會比較冷。如果站在那裏感覺到冷,可以到沙發上等著我。”

沈硯沒有回答。依舊玩著手銬不理他。

徐攸早已經習慣了他這樣的性格。在判斷他不是因為生氣而不理人之後,會覺得這種隨心所欲的不理人更像小貓那樣可愛。更何況今天他確實因為心緒紛亂,沒有給沈硯都帶吃的讓他生氣了,那麽他不想理他也是理所應當的。

於是徐攸只是笑了笑,又轉身給沈硯下掛面。

他開始備一些小菜,砧板發出篤篤的聲響。白色的水霧攀爬上冰冷的窗戶玻璃,外面雨水留下的痕跡被模糊。

沈硯走上前去,站在徐攸的身後,徐攸開始煮湯,香味撲面而來,他一邊做著一邊說:“很快好了,不要著急。是不是太餓了?櫃子裏還有零食,你可以先吃著墊墊肚子。”

他完全知道沈硯就在他身後,但是依舊對他沒有任何警戒。也就是在這時,沈硯握住徐攸的手腕,徐攸轉頭過來,臉上的帶著柔和的笑意。

他說:“怎麽了?一直都不說話,因為真的很餓嗎?對不起,不要生氣了”他說著,要低下頭來,在沈硯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結果沈硯卻已經抓住徐攸的手,將手銬銬在他的手腕上了。

這個時候,徐攸還是在認為:“這個時候銬起來不好煮面,等會兒再玩好不好?”

沈硯帶他走了兩步,他也沒有任何抗拒,直到沈硯將他銬在了這架子上,用這種冷漠至極的表情看著他,還將他身上的那一串鑰匙拿了出來後,徐攸才明白過來沈硯的意思。

他靜靜地看著沈硯。過了一會兒,這更為蒼白的臉上只是先出現了一抹笑容,他說:“硯硯,還是把我銬在水龍頭上吧,面還沒煮好,你要餓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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