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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跟蹤狂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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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跟蹤狂九

沈硯把整個地方觀察了一遍。

但這地方他根本就沒有仔細觀察過。至於一些細微的差別之處,他當然不能立馬察覺。

這裏依舊看起來還是那麽雜亂,似乎沒有任何的變化。厚重的窗簾導致了一大片的濃陰籠罩在這空間當中。擁擠的地板上散落著一張張混亂的畫紙,沈硯撿起畫紙,上面所畫的是傅靳年的模樣。

他揉了揉眉心,也看見了陷入沙發縫隙裏的手機。看了看信息,傅靳年說:【吃了藥會容易嗜睡,睡一覺就好了。】

時間是晚上十一點三十分。那時候他應該都在這沙發上睡死了。

徐攸發得早一點,晚上十點十二分,是沈硯才發出去就回的。他說:【藥吃了嗎?】

這麽簡短的一句話,其他的都沒有說了。沈硯不禁想,就問一句話,人死在這裏他也不會知道。

他又去看了看原著更新新劇情了沒有。但是原著裏也沒有詳細描寫徐攸那邊的情況,一旦是徐攸的生活日常與劇情無關的事情,這本原著就不會自動記錄。

他確信昨天有人來到了這個空間。一位田螺先生出現在了他的身邊,並且照顧了他一晚上。至於為什麽叫田螺先生對方絕對是一個比他高大的男性,因為他能夠將沈硯輕而易舉地抱到臥室裏去。

門上沒有被撬過的痕跡,地板上也沒有任何腳印,整個房間內沒有殘留對方的一絲信息。仿佛他能夠很輕易地掌控信息的殘留,或許那拉開的窗簾和濡濕的毛巾,完全是對方刻意留給沈硯,讓他發現他的到來。

沈硯站在門口,將目光放在樓道口的監控上,然而在這昏暗的角落當中,監控的紅色閃燈並沒有出現。他往那個角落走過去,卻見一片陰黑遮擋了攝像頭。

一個氫氣球被綁在水管上,像是小孩子的惡作劇,正好將攝像頭遮擋起來。但是沈硯知道,這正面對著他居所門口的攝像頭被遮擋,肯定不是巧合。

他將氫氣球從水管上解下來,細細的繩子被纏繞在指尖。

這氣球被沈硯帶回了家,系在了門後的掛鉤上。氣球是一只狐貍的形狀,帶著可愛的笑容,鮮艷的紅狐貍在整個陰暗的房間裏,成為最顯眼的亮色。

他對這位田螺先生很在意,平時也很留意。也沒有打草驚蛇去問到底是傅靳年還是徐攸,或許嫌疑人根本不在這兩位當中。他打算假裝什麽都不知道,仿佛根本就沒有看出田螺先生故意留下來的痕跡。

但是好像就那次田螺先生留下了痕跡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出現。似乎那抹痕跡只是沈硯的一個錯覺和臆測,然而那一直飄蕩在門後的紅色狐貍氣球,卻一直警醒沈硯,確實有一個家夥進入了他的家。

因為這件事,病好了之後,沈硯一直都比較擔心對方的身份,會不會對他造成什麽危害,註意力幾乎全放在了這位田螺先生的身上。對傅靳年做的,依舊是簡單地跟隨,沒有更拉近距離。

觀察幾天後,這位田螺先生沒有再出現,他不禁放松了一些,想要去做點別的事情。

這段時間,他不僅僅畫下了傅靳年的身影,還拍了很多關於傅靳年的照片沖印出來。每沖印一張加0.1,比跟蹤和畫畫劃算多了。只是他拍得太多,已經降到0.03了,簡直和某多多有得一拼,只能暫時不拍這麽多,想點別的辦法。

然而,這邊從傅靳年身上不斷薅羊毛之後,那邊徐攸卻又瘋狂給他倒扣。

徐攸已經發現,那種奇怪香味的墨水,是需要定制才能獲取,而沈硯明顯沒有這種定制資格,於是他的嫌疑又下降。嫌疑下降,對這位全文裏嫌疑最大的反派來說是最致命的,徐攸每次對他的嫌疑下降一次,都是直接扣10點。

左邊進水,右邊出水,什麽時候水會流光的數學問題實踐在了沈硯的身上。

沈硯有些頭疼。

即便原著劇情已經被改寫,但主線劇情基本沒什麽變動。他想起來第二位死者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在哪出現的。一開始是他完全只顧著跟蹤傅靳年,把死者的事情給忽略了。

發現反派值可以從徐攸那裏獲取,他打算到第二位死者被發現的地方逛兩圈。仔細回想了原文,他也發現,完全不用去和什麽連環殺人狂成為朋友,並且電話給他問什麽時候殺人,原著中其實寫了:第兩個死者被殺害於三天後的晚上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

【啰嗦哥】:恭喜病徹底好了,如果有時間就來我辦公室一趟,我給你買了馬卡龍放在桌子上。我現在忙,你可以自己拿走。

正盯著手機發呆思考著這些東西,沈硯看見傅靳年發來這條消息。

傅靳年確實做好了一位醫生的職責,對病人的情況關心愛護。並且每天都在監督沈硯吃藥,會詢問他的身體情況。

而那邊徐攸顯然很忙,從更新的原著劇情裏知道,徐攸和其他警察協力破獲了一起傳銷案,並在這過程中繼續查那一起分屍案。所以最近幾天,徐攸與沈硯的交流很少。

現在他盯著傅靳年發過來的這條消息。

他覺得現在是入侵他的辦公室,並且從中偷取屬於他的一樣東西的好機會不過這個機會有點太湊巧。

好幾天只是遠遠墜在傅靳年的身後,沒有再嘗試著縮短距離後,傅靳年就讓他去他的辦公室裏。但又或許,這真的是一種巧合?畢竟他的病現在才痊愈。

痊愈讓沈硯的腦袋更加清明,不像之前那樣總是昏昏沈沈,於是在做事情之前,就會多有思考。

此時他又想到:這麽多天過去,傅靳年的車理應修好了,但是他像是習慣了坐公交車一樣,總是在沈硯的眼皮子底下晃來晃去。

早上坐公交車的人很多,沈硯能夠隱匿於人群中凝視著傅靳年。夜晚他可以比傅靳年下班更早一點,遮蔽自己的面容出現坐車上,直接迎接傅靳年上公交車。

看起來像是一個陷阱。

所有的事情串聯起來,給予了沈硯如此的警示。

他的手指輕輕在桌面上敲擊。另外一只手放下了手機,並沒有回覆傅靳年的信息,而是撐著下頜凝視著飲品店另外一側的醫院大門。

長長的額發幾乎看不見他的眉眼了,他每次都是很簡單低調的打扮,但是那展露出來的修長白皙的頸項,以及那被衣料包裹卻依舊能夠看出來的,挺拔清凜、雋麗優柔的軀體,依舊帶有一種無法抹滅的吸引力。

他沒有發現這種吸引力即便是遮擋了面容也無法消去,一直以來都認為自己已經藏匿於陰影中。所以現在只是以這樣閑適的姿態思考著。

他敲擊桌面纖長的手指停了下來。

沈硯回了傅靳年消息:【好。】

或許是陷阱。但他想要看看陷阱裏面究竟會有什麽。又或許不是陷阱,那麽這樣白白送來的機會不要白不要。

坐了一會兒,沈硯站起身來,直接朝醫院走去。

今天沒下雨,難得地沒有了那種潮冷陰濕的感覺,然而天氣依舊是陰沈的,吹來的風也帶著涼意。病人雖然減少了些許,但依舊不少。

沈硯沈默地穿梭過人群,默然地走向了傅靳年辦公室所在的位置。小孩子因為打針而發出震天一般的哭泣聲,讓其餘繁雜的聲音隱匿在這喧囂之下。

傅靳年的辦公室和其他醫生是一起的。裏面一個人都沒有。兒童科似乎一直以來都很忙碌,幼童總會以千奇百怪的方式生病、摔跤、噎住,那麽醫生們幾乎每一天都在忙碌著和孩子們見面。以至於辦公室內空空如也。

沈硯不費力就能夠找到傅靳年的辦公位。

因為他的桌子上放著一個鮮艷的包裝盒,蓋子是透明的,一個個圓滾滾、香甜可口的馬卡龍被整整齊齊地擁擠在裏面。他將盒子拿起來,看見傅靳年的桌子上還有一盒糖果。

他現在正糾結於,到底要拿點傅靳年的什麽東西。見到這一盒糖果,他認為這是平時傅靳年獎勵小朋友的,於是就在思忖拿什麽東西的這個間隙,偷偷從中拿了一顆水果糖剝到嘴裏。

一邊含著糖,一邊在他的桌面上掃視。

整潔、幹凈、井井有條,和傅靳年的形象幾乎沒有什麽區別。仿佛只要拿點什麽,就會被他發現現在他剛好來這裏拿馬卡龍,拿掉一樣顯眼的東西,就完全會被傅靳年發現是他偷了他的東西。

口腔裏的糖果被沈硯用舌頭卷起來。努力榨取上面的甜味,吸得漬漬作響。

他還不清楚傅靳年到底知不知道他跟蹤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陷阱,所以不能太過顯眼,還是要保守行事。於是左思右想,沈硯拿走了傅靳年文件上的一枚回形針。

身為一個合格的變態,就是要從小物件開始偷起。從一個毫不起眼的物件,到更為顯眼,甚至更為貼身的東西。

這是一步步入侵的過程。這需要時間一點點進行。

偷完這個,沈硯就走了。

他聽到了系統提示音:【反派值+3】

即便在傅靳年這邊加得多麽頻繁,總是會在徐攸那邊又扣回來。於是沈硯打算馬上去準備在場證明。

思考著怎麽去搞在場證明,他抱著馬卡龍出了醫院。這時候一個少年忽然站在他的跟前,打斷了他的思考。

他有一雙兇戾像是野狗一樣的眼睛,就這樣緊緊盯著沈硯。

沈硯一開始覺得莫名其妙,後來覺得這家夥有點眼熟。

頭發被剪短了,整個五官展露出來,能夠看清楚他五官極為端正英朗,但是看起來還很年輕。眼神兇戾而又倔強,眉尾有一道疤,蔓延到太陽穴去。看起來就是一只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狗崽子。那眼神看起來像是要來搶劫的。

搶劫?

沈硯想起他是誰來了。於是更是緊緊抱住了手中的馬卡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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