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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表白 我會永遠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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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表白 我會永遠在你身邊

傅宴容遭遇線下anti的兩個小時之後, 工作室與後援會共同出具了一份聯合聲明,詳細列出了今日事件所發生的時間線,並且附上了很多粉絲無償提供的打好碼的全過程視頻。

在這之前,被一些遠處代拍模糊傳揚出去的照片已經開始在網上流傳, 讓粉絲們坐立不安。於是很多沒那麽理智的粉絲還沒等官方通知出來, 就把那些說會去線下的微博賬號翻了個底朝天, 一個個比對之後,終於發現了小雨切錯號手滑點讚蘇唐精修圖的痕跡。

按理來說,小雨的賬號應該被怒氣無處發洩的傅宴容粉絲們輪個上千百遍。不過,工作室發出的公告特意著重加粗了傅宴容在離開後要求保護小雨個人隱私的原話, 很好的阻止了這件事的發生。

她既然已經選擇了配合傅宴容方進行調查, 那麽就沒有必要再加重對她的網絡暴力。

在正主的要求下, 粉絲們只能無奈地刪除掉了對話框裏自己對小雨個人賬號的謾罵和譴責, 轉而把這份怒火發洩在了蘇唐後援會上。

冤有頭債有主,小雨只是個未成年散粉, 甚至還在讀書準備考試,沒有那麽多心思主動進行臥底對家或者線下anti的計劃。

那些老練的手段和招數背後,一定都是有人在幫忙的。

說實話,蘇唐粉絲在圈內早就臭名昭著, 很多家的大站姐也隱隱約約知道他們後援會的皮下是哪些脂粉,平常也沒少被惡心過, 於是此事一出,馬上就來落井下石, 在自己的賬號暗戳戳地點明了罪魁禍首。

如果說小雨已經得到了她應有的懲罰, 那麽那些後援會大粉們更是一個別想跑。在這種情況下,憋著火的傅宴容粉絲們爆破了丁元化和其他大粉的微博,但等來的卻並不是道歉, 而是他們姍姍來遲的切割聲明。

大意就是:小雨和蘇唐以及蘇唐粉圈沒有任何關系,希望大家不要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造謠傳謠,進行網絡暴力。此次事件與蘇唐後援會無關,請勿傷及無辜。

為了平息傅宴容粉絲的怒火,也為了讓自己更占理,蘇唐很多家大粉都在號召小粉絲們凈化廣場和詞條,他們帶上紅色大字報,打上不背鍋三個字,甚至還主動@小雨讓她滾出來道歉,並且承認自己和蘇唐毫無關系。

眼見事情越鬧越大,蘇唐當然不能再裝死,他匆匆忙忙上線看了一眼自己的超話,一點腦子都不動直接轉發了後援會會長的辟謠通知,轉發完之後還自己加了一句此事自己不知情,也很惶恐,希望小雨能主動解決問題向傅宴容道歉。

這幾乎是明擺著把小雨推出去當棋子。

如果說後援會這麽做還只是無恥,那麽正主本人上線切割,就實在是沒良心且讓人心寒。

在警局裏強忍著恐慌,打開手機看到這一切的小雨,終於還是情緒崩潰地大哭了一場。

她父母工作忙不在身邊,平常沒有時間管她,學習的辛苦無人訴說,小雨就把自己的喜怒哀樂幾乎全部寄托於蘇唐,和自己的那些看起來靠譜的同擔唯粉姐姐的身上。

但,也正是他們,把她引向了錯誤的深淵,並在她跌落之時狠狠踩上兩腳。

一直在旁邊陪著她的孫嘉陽手足無措,思來想去只能結結巴巴地安慰道:“其實互聯網上的事情沒必要看得那麽重,就和傅哥說的差不多,你完全可以不用聽他們的話,先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去……”

小雨吸了吸鼻子,仰起臉,調整好情緒事無巨細地向問話的警察描述了前因後果,還打開手機給他們看了一些聊天記錄和通話記錄。

雖說蘇唐那幾個大粉線上留痕的信息都非常暧昧不明,重要的事情都通過電話傳達,並且小雨沒有電話錄音,但就算如此,她給出的信息對警察和傅宴容工作室方來說,也並不是毫無幫助。

做完這一切後,小雨向孫嘉陽借了一個充電寶,把快要沒電的手機充滿了電,接著理了理頭發,徑直對著警察局的白墻錄了一個真人出鏡的長長的視頻,以及發出了一封言辭懇切的道歉信。

道歉信的開頭,她十分認真地直面了自己的錯誤,在視頻裏口述這一段的時候更是聲音哽咽。

不過,重頭戲還是視頻和信的最後一段。

「做完筆錄打開手機的時候,我收到了很多條對我的責怪和辱罵。說實在的,在看到ID之前,我還以為會是那些被我傷害到的傅宴容粉絲,已經做好了任打任罵的準備。但打開私信之後,發現無數個曾經對我好言相向,甚至主動引誘我做這些事情的同擔把責任推得幹幹凈凈,甚至全盤否定了我對糖糖的喜歡和愛。

這才是讓我真的死心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蘇唐先生眼裏,我可能確實是不理智的披皮粉絲,但請了那麽多天假去看你的出道站不是假的,努力省吃儉用飛去各地看你的演唱會高價收黃牛票也不是假的,買了那麽多雜志和割韭菜的、其實根本不好用的代言也不是假的。拼命追行程拼命排隊,還要在線下被保鏢推來搡去甚至冷眼相向,這些痛苦也都不是假的。

在今天之前,我還是很喜歡你,覺得你努力出道那麽辛苦真的不容易,好像也從你身上看到了力量。

但仔細想想,你表演出來的東西都是真的嗎?在微博上曬出的練舞室努力訓練照片,只有你的衣服後背沒有汗漬。隊友們都在排練的時候,你卻總是被拍到與各種人到處約會吃飯。毫不費力就能拿到的各種資源,以及粉絲砸錢砸時間給你撕來的代言,好像把你捧成來一個無法無天的人,讓你覺得再怎麽樣我們都會溺愛你……

以前我被那些話術說服著讓自己相信你,但真正讓我為之瘋狂深陷的,其實是那麽久以來一直為你付出的一切。這些事沈沒成本太高,我已經無法逃離,只能一次又一次說服自己蒙著眼睛,繼續愛下去。

直到真正感受到了其他人,感受到了傅宴容站在我面前時的樣子,我才無法自欺欺人,才明白一個合格的偶像應該做到什麽地步,是什麽樣子。

哪怕我犯了這樣的錯誤,他也希望我可以過好自己的生活。

所以,今天之後,我會放棄這個買來的微博賬號,也會註銷我原本的賬號,不再關註網上的信息,去經營好自己的生活,努力為我最初的理想而奮鬥。

至於蘇唐粉圈的亂象,包括但不限於開盒粉絲,教唆犯罪,侵占財物,我都已經如實上報給申瀾警方,沒有一絲隱瞞。

以及最後,我想對曾經的偶像蘇唐先生說一句話。

蘇唐先生,請負起責任來保護好你的粉絲,因為那些與我有同樣遭遇的人絕對不在少數,你既然理所當然地享受著我們的喜歡,趴在我們的金錢與愛意上醉生夢死,那就不要逃避你應該面對的一切。」

小雨只是一個最普通的粉絲,但她曬出來的手機裏存著的那些十幾個小時的硬座火車票,高價買到的黃牛票,斥巨資買下的毫無用處的後援會周邊,同樣是無數個和她一樣的,最普通粉絲的縮影。

後援會大粉們認為小雨這樣沒有主見的小粉絲就算發聲也翻不出什麽風浪,可這一次,他們錯了。

那些他們認為是搖錢樹的、沒有自己判斷能力的粉絲們,一個個都站了出來。

宣布脫粉的微博一條接著一條,無數個黑下去的頭像代表著無數個終於下定決心解脫的粉絲。很多人都在驚訝,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追得那麽痛苦還要撐到現在,仿佛被什麽東西蠱惑,現在才清醒過來。

而更多與小雨有同樣遭遇的粉絲,也紛紛發出了自己的故事。

被大粉開盒,PUA,每個月都要來一兩次的集資和永遠看不到實物、正在發貨的周邊。

還有想報名後援會,明明符合條件,卻連一個解釋都沒有就被卡出來的正常粉絲。一次又一次不賄賂大粉就拿不到線下見面名額的握手會,那些造謠式嗑哦cp,瘋狂傳播對家黑料的洗腦包……

小雨一個人的證據控制不夠,但這麽多“小雨”匯聚在一起,足夠把這場鬧劇洗滌得幹幹凈凈。

蘇唐能走到今天,全數仰仗他的萬人迷系統,與這些心甘情願為他沖鋒陷陣、花錢做數據的粉絲。

今日,暴雨已至。

如何得到,就如何失去。

……

申瀾警局一直加班到深夜,最後終於在淩晨緊趕慢趕地用藍V賬號發出了相關通告:

近日,我局破獲蘇唐後援會部分成員違法犯罪案件。經查,丁元化、單梓馨、齊乃欣等多名後援會成員,涉嫌實施尋釁滋事、故意傷害、侵占及詐騙等犯罪行為,目前已被依法采取刑事強制措施。

在案件偵辦過程中,我局發現蘇唐本人及其工作室存在重大違法違規線索。其涉嫌夥同後援會侵占粉絲應援資金,通過虛假宣傳誘導高額消費,部分款項去向不明,涉嫌詐騙。同時,經稅務部門初步核查,蘇唐及其工作室還存在隱瞞收入、偽造申報材料等偷逃稅款行為,涉案金額巨大。

目前,我局已對蘇唐及其工作室相關人員采取強制調查,稅務部門已同步開展稅務稽查工作。案件正在進一步偵辦中,公安機關將聯合稅務部門深挖徹查,依法嚴懲違法犯罪行為。後續進展將及時向社會公布。

警方提醒:網絡不是法外之地,任何違法犯罪行為必將受到法律制裁。請廣大群眾理性追星,增強法律意識,發現違法線索及時向公安機關舉報。

……

那些被隱瞞辜負的人們發出的抗議終於有了回音,蘇唐帶來的鬧劇,好像從這一刻開始,終於逐漸平息。

/

丁元化被警察帶下警車的時候,還在寄希望於蘇唐能夠找人出面解決問題。

曾經他們也不是沒有遇到這種差點被查出黑幕的時刻,但蘇唐總是能輕松搭上某位大人的船化險為夷。而當丁元化在警局門口看到那張熟悉的臉的時候,這種希冀達到了巔峰。

邁巴赫安靜地停在夜色中,深夜裏短暫落下的雨纏纏綿綿。宋臨俞整個人裹在顏色深重、微微有些不合身大衣裏,站在傘下,指間夾著根香煙,火星舔舐煙絲,逐寸燃盡,被偶爾吹過來的冷風一拂,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傘緣擡起的那一瞬間,露出了他那張輪廓分明、深重而蒼白的臉。仿佛被深露沾濕,帶著數不盡的涼意,漆黑而幽深的眼睛淡淡地掃過時,幾乎讓人如墜冰窟。

被扣押在人群中的丁元化忍不住叫出了他的名字:“宋總,我是蘇先生的——”

話還沒有說完,宋臨俞就沖他笑了一下,眼角愉悅又冰冷地下彎,唇角弧度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不是什麽安撫或者安慰的笑,是十分明顯的譏諷與嘲弄。

丁元化心一驚,下一秒,整個人就被死死捂住了嘴,按著他的人低聲道:“叫什麽叫,那是你能叫的人嗎?”

被連拉帶拖帶進去的丁元化拼命地回頭,看見了不遠處重新停下來的警車裏沖出了蘇唐的身影,那個人一出現就往前撲到了宋臨俞腳邊,祈求著懇求他幫幫自己……

“好啊。”

宋臨俞爽快的答應了蘇唐的要求。

他的聲音在細雨中清晰可聞,淺色的瞳眸在夜色裏冰涼到瘆人,因為震驚而楞在原地的蘇唐瞳孔驟縮,猛地意識到自己一錯再錯。

但是來不及了。

“我會幫忙保釋你,還給你一個東山再起的機會。”

宋臨俞笑著把煙灰摁滅在了蘇唐的頭頂,然後抓著他的頭發把人提了起來,冰冷的五指緩緩收攏,被撕扯的痛苦讓蘇唐開始掙紮,仿佛被生生拉開的尖銳刺激讓他開始尖叫,但宋臨俞還在耐心地一字一句安撫他:

“不要緊張,會有很多人來幫你的,畢竟有他們都喜歡你呢,蘇同學。”

劇烈的疼痛讓走投無路的蘇唐開始本能哭喊,但沒有用,雨還在下。

他臉上的妝面洗刷得徹徹底底,胡亂的油彩青一塊灰一塊地黏在他皮膚上,像一條落水的、令人倒胃口的菜蟲。

蘇唐還是改不掉遇到困難就本能向別人尋求幫助的毛病,長期不勞而獲的習慣讓他幾乎無法自主思考,哪怕面對敵人,他的反應也是通過撒嬌服軟來獲得權利。

宋臨俞覺得這樣很好,因為蘇唐沒有結束自己生命或者反抗的勇氣,所以接下來他的地獄會持續很久,久到宋臨俞玩膩為止。

只是送蘇唐進監獄還是太便宜他了。

蘇唐最喜歡的就是用自己的魅力征服那麽多買股炮灰,而恰好任昊然的鹿苑又有的是一身怒火只想發洩的客人。

蘇唐曾經不是興高采烈簽下了宋臨俞遞過來的合同嗎?

那他就為宋臨俞榨取最後的價值直到再也無法使用,然後再去應該去的地方結束餘生。

絕望到死吧。

宋臨俞落下了他最後的審判。

/

……

今夜的雨越下越大。

驚雷響起來的時,急促的電光也閃過漆黑的房間。傅宴容眼皮輕輕顫了顫,若有所感地翻了個身,把宋臨俞為他蓋好的被子往下拉了一截,然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雖然房間內的空調已經被調高了兩度,但身邊的人還沒回來。

他睜開眼,靜靜等了兩秒,偏過頭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宋臨俞離開的時候並沒有瞞著他,還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句哥我要出門一會。傅宴容知道他會去幹什麽,所以只是淡淡應了一聲,並且告訴他記得早點回來。

但今天宋臨俞並沒有做到他的要求。

傅宴容輕輕嘖了一聲,起身從旁邊拿過皮筋,隨意紮起頭發,然後踩著拖鞋慢吞吞走到島臺,去拿冰箱裏的水。

打開冰箱擰開玻璃瓶的時候,他也微微垂下頭,就著裏面燈帶淺白的熒光點開了手機裏的定位軟件。

宋臨俞說追人就要時時刻刻報備自己的動態,哪怕傅宴容不想知道他也要說。

於是這款定位軟件就這樣下載進了傅宴容的手機,只要他想,一天24小時都能察看。

此時,那顆代表宋臨俞的紅點閃爍了一下,然後……

緩緩停在了傅宴容的光點身邊,幾近重合。

傅宴容的手一頓,突然像意識到了什麽一樣放下水杯,轉身繞過客廳,踩過樓梯,走進了他的下沈式衣帽間。

以前宋臨俞留在家裏等傅宴容的時候,其實很少乖乖留在房間裏。他更喜歡借著重新幫傅宴容整理衣帽間的名義,待在那個相比起來略有些狹窄、但充斥著哥哥氣息的地方。

有時候,宋臨俞會像給自己搭了個窩一樣埋在傅宴容的睡衣裏睡著,等傅宴容開門看不到人的時候,他就會了然地走進衣帽間,把人從裏面抱出來,接著帶他到床上睡。

此時也一樣。

衣帽間的燈傅宴容沒有立刻打開,因為突然開燈很傷眼睛,所以他只是推開門,微微瞇起眼,就這樣借著窗外的霓虹與夜景泛起來的燈光,看清了靠在他衣櫃裏的宋臨俞。

宋臨俞現在身上那件沾著濕潤雨汽的大衣也是傅宴容的,好像他離開傅宴容的氣息就沒辦法獨立生存一般,和找不到家的流浪小動物一樣可憐。

傅宴容反應了一會,心裏突然像被什麽東西戳了一下,有點輕微的酸軟。

他走過去,蹲下身摸了一下宋臨俞埋進手臂間的側臉。潮濕的水痕侵染到了他的指尖,常理來說正常人會以為那是夜雨的濕痕,但傅宴容碰到的第一秒,就知道這是快要凝固的血。

他淡淡笑了一聲,重新用被弄臟的指尖點了一下宋臨俞露出來的額間,問:“臟兮兮的怎麽不去洗澡?”

宋臨俞可能沒想到他會這麽說,蜷起來的身體頓了一下,才偏過腦袋露出半枚濕漉漉的瞳仁,抿起唇,猶豫很久,才小聲問:“你會討厭我嗎?我知道你可能會覺得有點過。”

“那好吧,既然你想說,那就告訴我你做了什麽。”

傅宴容很平靜地反問他。

宋臨俞頓了一下,才說:“我找了四個人,坐在旁邊告訴他們怎麽和蘇唐一起玩。”

“其實場面很惡心,哥,醜陋油膩的臉,口腔黏膜刺透的幹嘔,皮肉組織燙出刺啦的聲音。割.裂,鞭打,牙齒和骨頭上下打顫……很可怕,我一說話他們都被我嚇到了,我其實就是這種人,我學不會見好就收,我是不是配不上——”

傅宴容認真看了他,然後攤開手,按住他的後頸把他抱進懷裏,輕聲說:“不要害怕。”

“宋臨俞,在我身邊你不用害怕。”

宋臨俞被他抱住的時候,身體無法控制地往裏靠汲取著這唯一的熱源。軟滑的睡衣被他死死攥在掌心,他把臉枕在傅宴容懷裏,很悶地為自己辯解:“是他們比較怕我。”

傅宴容笑了起來,很無奈地說:“好吧。”

“那就……以前的宋臨俞辛苦了。”

這個懷抱任由宋臨俞的意志緩緩扣緊,傅宴容的聲音溫柔又清淺,帶著仿佛被雨浸透過的認真。

他纖長的指尖隔著衣料摩挲過宋臨俞的後背,一直延伸往下,宋臨俞所有的敏感與欲望都因他而起,仿佛骨髓中都透出了令人顫抖的酥麻。

於是宋臨俞只能嗚咽出聲,一遍又一遍地叫著他的名字。

傅宴容耐心地回答著他的每一句話,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臉側,鎖骨,一路往下,直到寬大的外套落在了傅宴容腳邊。然後他突然停下動作,在宋臨俞掙紮著追吻上來的同時,徑直將人打橫抱起。

“哥……”

宋臨俞摟著他的後頸叫他,眼睛在夜色裏閃閃發亮。

傅宴容抱著他精準地在黑暗中走回房間,白皙的下頜在夜的陰影裏漂亮到誘人親吻,半紮起來的柔軟的長發落在腦後,於是眼尾那一顆溫柔的小痣就分外顯眼。

聽見宋臨俞的輕聲呢喃後,傅宴容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後掀起眼散漫地應了聲,接著說:“男朋友,下次這種時候可以直接爬上床來撒嬌,我要找你很麻煩的。”

“……才不麻煩。”

宋臨俞有些心虛地反駁他:“你肯定知道我在這裏。”

這麽說著,宋臨俞本能地蹭了一下他的臉,片刻後又親了親,戀戀不舍地摩挲著他的臉頰,低聲很不滿地問:“你怎麽就讓我追到了啊,我都沒有認真表白。”

“你要很難很難追才行,我要對你很好很好的。”

宋臨俞小聲地抱怨了一句,但是眼尾是完全抑制不住下去的開心,過了一會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像小狗一樣又湊過來撒嬌,對傅宴容反覆說:“男朋友。”

傅宴容放下手,把他扔到床上,很沒辦法地說好了好了,我都聽到了。然後他又俯下身,冰涼的掌心握住了宋臨俞的膝蓋,隨即緩緩分開。

夜雨簌簌,傅宴容彎起眼睛,慢慢地對他說:

“宋臨俞,在等會兒你哭到說不出話之前,你有一分鐘的時間和我表白。”

宋臨俞慌張地直起身,又被傅宴容拉著手按了下去,他無措地眨了眨眼,突然覺得自己和在談判桌上口若懸河的那個宋臨俞完全不是一個人。

而傅宴容還在壞心眼地倒計時,於是他握住了傅宴容的手,脫口而出:

“我……”

“我會一直分給你一半冰激淩。”

“還會給你做很多你喜歡的甜品,一直陪你拍戲,陪你看海,做所有你喜歡做的事。”

“我會好好照顧自己,有任何問題都會對傅宴容坦白,不會再孤身一個人。”

傅宴容眼睫輕輕顫了顫,垂下眼,沈默又持久地看他,過了很久,才很輕很輕地問:“還有嗎?”

“還有的。”

宋臨俞看著他的眼睛,胸口起伏一瞬,啟唇無比鄭重地一字一句說:

“我愛你,傅宴容。”

“所以我們不會成為只能交錯一次的相交線。這一次,我會永遠停留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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