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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交易 目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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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交易 目前沒有

宋臨俞下意識想去纏傅宴容的腰, 卻被他輕輕摁下不得再動。他瘦削的小腿上只有一點起伏的弧度,但抓緊的那一刻,傅宴容還是能感受到熟悉的肌膚觸感,和有幾分纖細脆弱的線條。

傅宴容沒說什麽, 只是手上用的力氣微微重了些, 把宋臨俞徹底桎梏在了懷裏。

而宋臨俞本以為接下來的事情會和以前一樣順理成章地發生, 無論是疼痛還是溫柔,只要是傅宴容給予的。他都很樂意全盤接受。

可在那聲嘆息之後,傅宴容就一句話也沒有說過。

書桌上閱讀燈的光線很溫和,淺黃的光澤遲緩地傾瀉, 在一片朦朧中宋臨俞看清了傅宴容染上光暈的小臂肌膚, 如同光滑的暖玉一般晃眼。

他沒忍住閉了一下眼睛, 下一秒整個人就天旋地轉——傅宴容摟著他的腰把他抱了起來。

然後溫軟的薄被蓋住了宋臨俞的身體, 傅宴容把他塞進了舒適的被窩裏,接著直起身, 漫不經心地抽了張紙,擦幹凈了指骨上淋漓的濕潤。

宋臨俞呆滯幾秒,原本因為情.動而潤澤的眼睛突然紅了。他指尖攥緊了雪白的布料,有些僵硬地發問:“哥?……怎麽了?”

傅宴容看著他, 整理了一下措辭,盡量用溫和的口吻說:“宋臨俞, 我說的幫忙,不用做到這種程度。”

他很久沒用這樣的語氣和宋臨俞說話, 聽起來就與以前哄人似的溫柔別無二致, 可說出來的內容卻讓人渾身發冷。

“只是今晚會有人來煩我,所以需要你幫個忙而已。”

宋臨俞沈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下頭, 擡起手捂住眼睛,低聲說:“這樣,不好意思。”

他指尖攥得發白,頭發濕漉漉地垂下來擋住了額頭上裸.露的肌膚,看起來顯得格外年輕,讓傅宴容很容易想起他三年前的樣子。

傅宴容沈默了片刻,又聽見宋臨俞很絕望地問:“所以是討厭嗎?”

所以是討厭和我做這種事嗎?

那為什麽今天又對我說生日快樂,甚至答應了我的請求吻了我呢?

傅宴容還沒來得及說話,手腕卻被宋臨俞死死捏緊。他只不過是楞了半拍,宋臨俞就掀開了蓋在身上的被子。

他直起身,光.裸的腿在身後微微曲起,像撒嬌的小獸一樣試探性地向前爬了一點,接著貼上了傅宴容的腰,別過頭喃喃道:

“不討厭吧?討厭的話一開始就把我推開了,對不對?”

“之前在銀湖……在銀湖也可以的,是不是,哥?”

宋臨俞真的瘦了很多,臉頰上幾乎沒有什麽軟肉,只在頰邊有很薄的一層,也基本沒什麽血色。此時他就用這塊柔軟的地方輕輕蹭著傅宴容腰間的肌膚,導致原本系得松松垮垮的浴袍帶往下滑了點,讓傅宴容忍不住擡手扣住了宋臨俞亂蹭的臉。

“宋臨俞。”

傅宴容沈下聲來警告了一句,可是宋臨俞卻恍若未聞。他眼裏郁色愈發濃稠,自顧自地繼續開口:

“拍戲很累的,哥哥,不需要有什麽心理負擔,炮.友而已,你情我願的事。”

“我以前是騙你的,傅宴容,我不需要你的錢,相反你和我做,我可以給你,給你很多很多。”

宋臨俞一路說了下去,根本不打算給傅宴容說話的機會,可傅宴容還是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

傅宴容掐著他的臉擡高了些,看著他的眼睛,用一種很篤定也很冷酷的語氣說:“我不缺個炮.友,也不是很想要。”

宋臨俞突然頓住了。

他微微仰頭,直勾勾地盯著傅宴容的眼睛,茶色的眼眸冰冷得駭人,像蒙了一層冷凝的霧。

“你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哥哥?”

“可以告訴我是誰嗎?我保證什麽也不會做,我只是想知道……告訴我好不好?”

宋臨俞執拗地去勾傅宴容的掌心,試圖用這種方式獲得傅宴容的縱容,因為很多年前他當傅宴容情人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情人只需要撒嬌賣乖、癡纏不休,就可以把所有的問題解決。

但是愛人是不可以的。

“宋臨俞。”傅宴容慢慢說:“你真的沒必要這樣。”

“這樣做解決不了問題。”

傅宴容松開了他的手,在宋臨俞還要不依不饒追上來的時候,隨意地從宋臨俞還穿得整整齊齊的西裝外套裏抽出了他的錢包。

傅宴容用指腹撥開錢夾看了一眼,不出所料地在裏面找到了幾張質感極佳的名片,還有乍一看分辨不出數量的銀行卡。

然後他單膝抵在床沿,隨手從裏面抽了一疊出來,隨意地垂眸看了幾眼,曲起手輕輕一彈,卡面撞在指節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東鈺集團董事長,執行總裁,商會常務理事,慈善基金理事長,影視投資聯盟發起人……宋總,看來你確實很忙。”

傅宴容慢條斯理地念著名片上的頭銜,指腹摩挲幾下,漫不經心地甩到了宋臨俞身上。

卡片擦過宋臨俞的手背和下頜落在被褥上。一瞬間,房間裏近乎死寂。

見他不動,傅宴容也不急,只是不緊不慢地彎下腰,手裏拿著另外那一疊低調的黑金卡面,拍了兩下宋臨俞的臉。

他說:“宋臨俞,你覺得你現在到底是誰?如果你只是還想和以前一樣再爬一次我的床,那不好意思,我確實不感興趣。”

傅宴容後退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見宋臨俞還是沒反應,不慌不忙地翹起腿喝了口水,接著撐住臉,平靜地對宋臨俞說:“猜一下今天為什麽親你。”

宋臨俞好像才被這句話叫醒。他沈默了一瞬,安靜地在床上坐好,低聲問:“因為生日嗎?”

“錯了。”

傅宴容淡定地點了點桌面,對他說:“懲罰你先自己記著,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宋臨俞因為這句話焦慮了起來。他不自覺開始用微微凸起的甲緣一次又一次地刺進自己柔軟的指腹,唇瓣死死抿緊,看起來像在考慮什麽生死攸關的大事。

傅宴容打開手機看了看時間,決定速戰速決,於是大發慈悲地給出了提示:“你的病。”

宋臨俞楞了一下,用不太敢相信、不可思議的語氣猶豫著說:“因為……我承認了這件事?”

不知道為什麽,說出這句話之後,宋臨俞突然覺得心裏某個地方澀得可怕。他只能急促地喘了口氣,嘗試讓加速的心跳恢覆平緩。

傅宴容沒說他對也沒說他錯,只是開口淡淡道:“我們做個交易吧,宋總。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買賣。”

宋臨俞沈默片刻,低聲說:“你想提什麽條件?”

“你有不能和我說的話,我大概猜到了有某些……”傅宴容換了個措辭,“不可抗力因素。但是,宋臨俞,應該還是有能說的部分吧?”

宋臨俞咬緊了牙關不想說話,可是看著不遠處傅宴容的臉,他只能焦躁地垂下頭,用幾乎辨不清的語調說:“我真的……我……”

傅宴容沒有催促,只是沈默地等著。

時間在無聲的對峙中拉長,昏黃的燈影投在傅宴容的臉上,讓他的神情顯得格外平靜,甚至有些冷淡。

可他的指尖微微收緊了。

“……是。”

宋臨俞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他低聲說:“是的。”

傅宴容沈默了一會兒,很輕地閉了一下眼睛。

然後他示意宋臨俞把自己關機的手機打開,接著從通訊錄裏找到了一個很多年都沒有聯系過的號碼,在對話框裏敲下一行字。

acqua:「你可以向我每天坦白一件事,如果我滿意,作為回報,你也可以問我一個問題,我會如實回答你。」

acqua:「這份交易的時效到我徹底對你失望為止,要來試試嗎,宋總。」

這行字在雪白的屏幕上亮的灼目,宋臨俞眼睛發燙,視線模糊,幾乎有點握不住那方小小的、冰涼的手機,只能越攥越緊,生怕再次失去。

他置頂的那個對話框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傳來過消息。明明上一次兩個人的對話還很簡單,就只是宋臨俞問:哥,你什麽時候回來啊?我在直播裏看到你了,你拿獎杯好帥,好多人抱你,我好想你,哥,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傅宴容回答得也很簡單,他說:馬上。

他從來說一不二,答應了宋臨俞馬上回來,就確實做到了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了申瀾。

只是傅宴容真的回來得太早了,早到他們誰都沒有準備好面對默契忽視的深淵。

兩個人的聊天記錄往上翻好像翻不到頭。在很多個深夜裏,宋臨俞把他們的對話反反覆覆看了無數次,不管怎麽換設備都絕對不會忘記遷移,甚至已經把過去每一天發生的事情全部記在了腦海裏。

這讓宋臨俞有種錯覺,好像下一秒他還是可以發消息給傅宴容,絮絮叨叨地說著哥我好想你,哥我好喜歡你。

可只要一回想起那天發生的事,他就很清楚地明白這根本不可能。

所以宋臨俞沒有想到他還可以在這個對話框裏給傅宴容發消息,絕對寂靜的房間裏,他的眼淚一點點濡濕屏幕,又被輕輕打字的指尖拭去。

“正在輸入中”的提示反反覆覆出現。傅宴容並不著急,甚至抽空玩了兩把無聲的消消樂。

perfect的提示詞在屏幕上出現的時候,宋臨俞也終於發出了回音。

pesce:「到徹底失望為止的意思是說……是說現在還沒有對我失望,是嗎?」

看到這條消息,傅宴容神色不明地頓了半拍,接著敲下一行字。

acqua:「所以這是你今天的問題嗎?但你好像還沒有讓我滿意。」

pesce:「我會做到的,這一次絕對會……所以我今天可以問這個問題嗎?」

“沒有。”

在宋臨俞按出發送鍵的那一刻,他也同時聽到了傅宴容的回答。

傅宴容放下手機,看著他的眼睛,平靜地重覆了一遍自己的答案。

“目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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