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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眼淚-p 對我哭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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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眼淚-p 對我哭有用

唇上的觸感溫軟濕熱,是傅宴容第一次這樣被人膽大包天地親吻。他直起身向後仰了點,宋臨俞卻手撐著桌子固執地追了過來。茶色的眸子被氤氳的水汽打濕,顯得格外可憐。

傅宴容不滿地嘖了一聲,擡手按在他的唇上。指腹從左向右有些重地按過,緩緩摩/挲揉/捏,讓宋臨俞唇畔發顫的同時,忍不住泛起一層桃色。

“讓你親了嗎?”

傅宴容慢吞吞拉長音調,問出了這句話。他眼尾那顆漂亮的小痣攏著燈火高高揚起,眸中流出來的神色驕矜且漂亮。

宋臨俞說不出話,就用那種濕漉漉的眼神看著他。半晌,才模糊不清地吐出一句撒嬌似的對不起。

但仍然給人一種道歉不改的感覺。

傅宴容垂眸,看著面前的宋臨俞。因為自己後退,他不得不按住桌沿,膝蓋本能抵.上座椅靠了過來。島臺上的頂光雜亂地灑下來,把他伶仃皮肉下那截格外柔軟的腰線襯得十分誘.人。

長得是挺對胃口的,傅宴容慢慢想。

而且也還算聽話。

甚至可以說很乖,很聰明,很貼心。

……好像沒有拒絕的理由。

傅宴容一向對圈子裏那種只要有利益看對眼了就能爬/床的交易沒什麽興趣。雖然不至於清高到諱莫如深的地步,但他也很討厭那些主動投懷送抱的男男女女。

目的在臉上寫得太明顯了,敗興又無聊。

而宋臨俞不太一樣,他的接近做法一點都不讓人討厭。在不知不覺中,傅宴容就已經默許了他的靠近,並且給了他極大的縱容。

但如果想要更多,需要的代價是不一樣的。

傅宴容凝視著宋臨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警告道:“宋臨俞,做情人得到的不一定會比一個我喜歡的助理更多。”

“但你要付出的,絕對遠超於現在。”

“我給你時間考慮,你最好交上來一個聰明的回答。”

傅宴容平靜地向他告知了風險,並且收回了按在宋臨俞唇上的手。他懶洋洋地站在島臺邊緣,一副準備送客的樣子。

可是宋臨俞這次卻罕見地沒有識趣離開。相反,他站好垂眸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手放在漆黑的大理石上輕輕收攏絞緊。

看得出來,他在嚴肅地考慮傅宴容的話。

片刻後,他擡起頭,很認真地回答:“如果我不想要別的呢?哥,我只想留在你身邊。”

傅宴容的人生才開了個頭,已經聽過的表白卻比大部分人一輩子都多。他並非不相信一見鐘情,畢竟很多粉絲愛上他,往往都只因為某一次見面,或者銀幕上的驚鴻一瞥。

而宋臨俞的表白,不僅僅只有好聽的話。他表現出來的一切,都顯得他好像真的很喜歡自己。

某種程度上,傅宴容依賴於他的貼心。甚至在偶爾過於沈溺角色之時,只有宋臨俞能把他從深海一樣的思緒裏叫醒。

但傅宴容仍然覺得宋臨俞乖順得太虛假,太委曲求全。因為他不提出任何得寸進尺的要求。

這種乖巧像一條表裏不一的毛毯,遮住了宋臨俞底下的真面目。

……但是這並沒有什麽關系。

傅宴容漫不經心地想。

至少現在討人喜歡就可以了。

於是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隨意地在島臺邊上的高腳椅上坐下,神色冷淡疏懶。接著,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似的,他伸出手隔空點了點。

如同勾著小動物的下巴一樣,宋臨俞聽見他慢吞吞地說:

“好啊,那你過來。”

宋臨俞一楞,想從島臺邊緣繞過去。可是剛挪了一步,就被傅宴容笑瞇瞇推開食物的動作按在了原地。

福至心靈地,宋臨俞好像懂了他的意思。

他齒關慢慢咬了一下發紅的唇瓣,踮起腳跪.上了冰冷的大理石島臺。

大理石黑色的紋理與他蒼白肌膚形成的對比格外分明。手撐過去的時候,甚至冷得有點發顫。宋臨俞倏地垂下眼,原本松松垮垮掛著的毛絨拖鞋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耳朵微不可察地紅了起來。

像某種偷偷跟著主人回家的小貓仔一樣,他十分依戀地朝傅宴容靠去。

這種程度也能乖乖聽話,傅宴容極大地被取悅了。

所以還沒等宋臨俞捉到自己的手,傅宴容就曲起手臂環住他的腰,將他整個人提進了懷裏。

宋臨俞下意識死死用手攬住他的肩膀。他可以活動的空間實在太小,幾乎整個人都埋進了傅宴容身上。

傅宴容輕輕笑了一聲,掰過他的下巴慢悠悠地貼近,然後又捏了捏宋臨俞的臉,在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垂眸吻了上去。

這個吻和之前宋臨俞主動的那個輕柔的觸碰截然相反。傅宴容撬開齒關攻城略地再輕易不過,他格外強勢的逡巡過這片柔軟的濕地,讓宋臨俞敞.開一切。

明明這是第一個正式的親吻,卻無比駕輕就熟。

溫熱的呼吸輕灑過宋臨俞緊繃的下頜,使他長睫不住地發顫。

被擁在懷中時,宋臨俞能清楚地感受到傅宴容分明的指節按在自己的後腰。隨後,傅宴容懶洋洋地撩起布料邊緣,游刃有餘地上移。

直到被吻得快要窒息,宋臨俞才忍不住討饒。在呼吸的間隙裏,他小聲地、可憐地、顫顫巍巍地叫著傅宴容的名字。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傅宴容無動於衷。於是宋臨俞又落下一連串輕而又輕的“哥哥”,再哄人似的啄吻著他的臉側。

傅宴容被他親得有點癢,十分沒脾氣地笑了一下。正想說什麽,卻感覺到宋臨俞摟自己摟得更緊了一點。

然後他停了片刻,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傅宴容的唇。

“只有小狗才亂舔人。”

傅宴容偏過頭低笑了一聲,重新低下頭吻了回去。他這次吻得很兇,把宋臨俞眼尾親出了一片緋紅,生理性淚水將落不落地掛在眼眶裏,像一片攢起來的珍珠。

手底下肌膚的溫度逐漸變得滾燙。傅宴容聽見了宋臨俞微弱的喘息。分開的那一瞬間,他聽見宋臨俞怯生生地嗚咽了一聲,黑發濕淋淋地淌下薄汗。

傅宴容摸了摸他的臉,喉間發出幾聲悶笑:“親一下就成這樣?”

宋臨俞不說話,只是將臉貼在他掌心,默默點了點頭。

看他這樣,傅宴容有意讓人休息會兒。他把人摟在懷裏,擡手拿過旁邊的玻璃杯喝了口水。沒想到水才喝兩口,身上隔著輕透布料的某個地方就被人用手輕輕圈了起來。

傅宴容手一頓,似笑非笑地低下頭,看見宋臨俞正乖乖靠在自己腰邊上,費力地隔著布料自力更生。甚至因為那裏實在有點太過誇張,他的掌心還有點抖。

傅宴容握著玻璃杯,加重了點語氣叫他的名字。

“宋臨俞。”

宋臨俞有些發懵地擡頭。紅彤彤的眼睛怔怔地看著他,抿著唇小聲問:“怎麽了?”

竟然看起來還有點理直氣壯。

傅宴容停了一下,把冰涼的杯壁貼在他發紅滾燙的臉側,慢條斯理地問:“你是要喝水,還是要喝別的?”

宋臨俞應該是聽懂了他的話,喉結滾了滾,用實際行動回答了這個問題。

……只是這樣的行動並不太能滿足傅宴容。

他輕輕放下杯子,玻璃與大理石相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雪白的燈光徑直打落下來,給人一種無所遁形的羞恥感。

宋臨俞的脊背隨即貼緊了純黑的大理石。黑發黏.稠地貼在石臺上,棉麻的布料濕漉.漉地吸滿了水。傅宴容從容不迫地把可能碰到的阻礙一點點推遠,順便將手覆上了宋臨俞的眼睛。

讓人睜不開眼的刺目光線消失殆盡,靠過來的只有幹燥舒適、骨節分明的掌心。宋臨俞的感官知覺在這一刻無限放大。公寓裏安靜地幾乎落針可聞,只能聽見極輕的呼吸聲。

然後,他不可避免地意識到自己濕潤的長睫濡濕了傅宴容的手心。

不知為什麽,這個事實讓他無比羞赧。

無意識繃緊的膝蓋蹭了一下傅宴容的腰.側。隨後很快就被他單手捉.住。如同分開沙灘上色澤瑩潤的貝殼一樣,傅宴容不緊不慢地將其推.開。

宋臨俞感到略涼的空氣沾上了自己的肌膚。他沒忍住蜷緊指尖,在掌心刺出一道道緊張的紅痕。

而莫名地,傅宴容的動作居然停了下來。宋臨俞聽見他有點好笑又有點無奈地開口,說:“怕還亂碰。”

接下來宋臨俞被觸碰到的居然是掌心。傅宴容移開按在他膝上的手,反而輕輕與他泛著薄汗的掌心交握,好像是某種無聲的安撫。

宋臨俞……往前數十年,除了母親,沒有人會在他害怕的時候握住他的手。而即使是母親,這樣幾乎親昵的觸碰也少得可憐。

他停頓良久,一言不發地扣緊了傅宴容的手。在傅宴容有些疑惑歪頭的時候,無比依賴的纏了上去。

傅宴容輕輕挑眉,松開為他遮光的手,一邊讓他閉眼,一邊接住了他擡起的腰。

“這麽饞?”

傅宴容把他往懷裏帶了帶,用一副很沒辦法的樣子說:“我這裏沒有run//滑,會痛。”

宋臨俞搖了搖頭,很固執地靠在他肩上,說:“不需要。”

“忍著會難受……”

他輕輕貼了一下傅宴容的臉頰,又很安靜很認真地別過臉,看傅宴容帶著笑意的臉。

原來傅宴容真的這麽好看這麽溫柔。溫柔得讓宋臨俞覺得自己陷在一場瑰夢裏。

如果不是自己別有用心,那夢也許永遠不會醒。

傅宴容看了他一眼,覺得宋臨俞實在是太像那種專門制造出來的乖巧聽話等身玩偶了。

怎麽樣都說可以,想怎麽……都行。

聽話到太勾起人的惡.劣因子。

“我也沒說要忍著。”

傅宴容親了一下他的眼睛,指節順勢曲起拂過他的唇角,帶著不輕不重的摩.挲力度,漫不經心地等他自己輕輕吻過。

指尖無意識地扣住身前人的手臂,後背繃緊,片刻後,又被溫軟的掌心安撫般地輕按下來,任由炙.熱溫度的一點點逼近,逐寸滲.透。

過於滾燙的觸覺讓宋臨俞全身都燒了起來。他只能無助地靠攏灼熱的皮膚,像是將溫度一點點揉進骨血,方便傅宴容逐漸加快的動作。

傅宴容毫不留情,在這一瞬間把他完全當成了自己所.有.物。如同海浪繾綣著礁石,來勢洶洶又不急著褪去

皮膚被反覆碾.過,熱度浸透肌理,細微的觸感從局部蔓延,未曾觸及的地方反倒泛起一絲異樣的顫栗。

宋臨俞倚在大理石餐臺邊,微微喘息,還未站穩便被帶離原地,力氣仿佛被抽空。他下意識地捕捉傅宴容的指尖,唇齒相貼間,意識模糊,眼神難以聚焦,連周圍的聲音都變得遙遠起來。

傅宴容笑瞇瞇地吹了聲格外戲謔的口哨,親了一下他的臉,對他亂七八糟的神態發表了自己的見解。

“這樣就要哭了……寶貝,剛剛是不是太自信了點?”

刺目的光斑在視線範圍內不停閃過,晃得人眼睛生疼,導致原本一直在眼眶裏打轉的淚水也即將落下。

宋臨俞死死閉上眼把淚珠鎖住,有點應激性質地搖了搖頭。好像很怕自己在傅宴容面前哭出來一樣。

可是他又很想看到傅宴容的臉,於是只能費力地重新把眼皮掀起看著眼前人。過於濃厚的淚水把他淺色的瞳孔都泡得發紅,看起來格外淒慘。

傅宴容看他這個樣子,動作稍微停了下來,捏住他的下巴帶到自己面前,輕聲問:“難受?難受怎麽不哭出來?”

宋臨俞很重地搖了搖頭。隨後看著他的神色,沈默了很久,才低聲說:“哭又沒有用。”

傅宴容停頓片刻,很輕地嘆息一聲,低頭親了親他濕潤的唇瓣,把他抱起來往房間走。

“對我哭有用。”

傅宴容這麽說著,突然感受到宋臨俞的眼淚落進了自己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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