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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180+意大利帥哥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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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180+意大利帥哥來襲

*

在網上查詢了“侵犯隱私”“法律援助”“並盛町DLC開發公司”的各類消息後, 川合有棲有條不紊地操作著各條線的進度。

關於之前那個游戲系統,她不會放過,已經在找律師, 無論對方說得多麽好聽,“我是希望幫助你”, 但背後的東西還是讓她厭煩,一定要清理幹凈。

我要搞死他。

死游戲,垃圾公司, 我要親自上場告你。

她焦慮地咬著指甲思考:他們得知我過去的方式,到底是什麽?

這家公司一定掌握我不知道的科技, 要想辦法弄清楚。

川合有棲從來沒在現實中這麽有精神過,幾乎日日夜夜地參考法條, 準備證據。

但進度不是很友好, 隨著AI入侵人類生活, 很多平臺都會自作主張地進行大數據分析, 對用戶進行畫像分析, 分析其MBTI或者進行大數據殺熟。

截至目前, 都沒有明確的法律。通過合法手段弄死對方的路似乎斷了。

能做的好像只有在公園約架, 當面把這個游戲公司老板打一頓了。

“嘖。”

川合有棲煩躁地在電腦椅上轉了一圈, 腦子裏想著怎麽把對方打到墻上,扣都扣不下來。

除了侵犯隱私之外, 這公司還做了一件過分的事。

直接把游戲關服了。

不對,或許用這個形容詞也不準確, 比關服更徹底,川合有棲的游戲已經完全無法打開, 登錄界面都進不去,一打開就是黑屏。找客服也沒用, 客服就是個人機,只會說“抱歉親親正在處理呢”,人工客服連線完全連不上。

雖然是川合有棲先想要減少游戲頻率、離開游戲世界的,但這樣斷崖式的冷暴力關游還是讓人很不爽。

深仇大恨double了。

別給我遇到你。川合有棲惡狠狠地想。不然我就左右開弓扇你巴掌,這巴掌是為了我扇的,這一巴掌是為了我游戲裏的男朋友扇的!還有幾巴掌是為了我的對抗路貓貓、好homie、學長、金毛狗……等人扇的!

數巴掌比數羊還有用,簡直有奇效。

數著數著川合有棲就不知不覺睡著。

*

睜眼。

川合有棲雙目疲倦,從被子裏拱出來,抱著三月兔子,坐在電腦面前,發呆。

隨後,打開了一個文檔。

是她的簡歷。

沒有了游戲後的人生簡直是無聊得可怕,川合有棲無聊到什麽程度了?她甚至開始打開電腦,一份一份地改自己的簡歷了!

她在沒有人壓榨的情況下開始上進了?!

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無論是她的同學還是導師,都會覺得這人被魂穿了,那可是一直摸魚的某人。

不止是別人,川合有棲甚至不能共情過去的自己,這是她之前寫下的日記:

寫論文真是太可怕了,一打開論文,地板都變幹凈了,房間也整潔了起來,就連我三個月沒整理的衣櫃都變得井井有條。

只要一學習,身邊的所有事情都變得有趣起來。

懶狗如她,也有一天會主動學習上進了,開始認真地找工作。

想起來,幾個月前還在Vongola這家外企煩惱了很久,眼饞人家的職工福利,但又覺得自己去了大概也是浪費時間,不敢碰瓷五百強企業。

【Vongola。】

名字怪耳熟的,回憶起來了,游戲裏,沢田綱吉的家族就是這個名字。那個死游戲公司不會和Vongola這家正經的大企業是對家,專門黑他所以捏造出來一個叫彭格列的黑手黨家族,做他的黑料吧?

如果是這個游戲公司的話,倒也做的出來,這麽不要臉的事情。

簡歷改了改,美化了一番。川合有棲糾結來糾結去,還是通過電子郵件發給了對方在招聘會留下的HR電子郵箱。

試一試,萬一就眼瞎了呢。

她投出簡歷。

郵件傳出,收到簡歷的男人盯著那張熟悉的臉,勾起嘴角。

“……”

屏幕上,電腦的藍光照射在他棕色的短發,讓立體的面容更加凜冽,就像一把壓迫在眉睫的匕首。

*

“扣扣扣。”

門外,有人在敲門。

“川合同學,請問在家嗎?”

川合有棲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頭發,拼命克制住自己不安的手和緊張的面部表情,抱著三月兔子,瑟瑟縮縮地打開一條門縫:

“你好……?”

女生從門縫裏露出小半張臉,因為戴著兜帽,幾乎看不到她的臉。只能看到緊張的下頜線和緊繃的手指。ǘ

對門的鄰居禮貌打招呼:

“川合同學,你在家呀,那就好了,我剛才上樓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人在樓下,好像是來找你的。”

聽到這句話,川合有棲馬上想要關門:“應該不會有人來找我的……可能是賣保險的吧,之前也有過。謝、謝謝你,但我就不出去了。”

她馬上想要躲回家。

雖然之前還大放厥詞說自己要多出門、多交朋友。但真的遇到現實中的人,還是感覺很緊張。

社恐,難以根治。

活人,好可怕,想回家。

今天不行了,明天再努力吧。

但對方緊張地說:“請等一下!應該不是賣保險的。”

川合有棲:“……那就是賣床墊的吧……”自己遇到過很多這種推銷的,一開始川合有棲還會和別人尬聊幾句,但現在已經習慣了,假裝自己不在家就好。

“我想也不是……”對門的男鄰居露出奇怪的表情,“那是個,很高、很帥的意大利帥哥。”

川合有棲:“……啊?”

*

——有個意大利帥哥在樓下等你。

川合有棲的鄰居,木下翔大傳來了這個消息。

“啊?不是推銷的?”

“是的,而且他很明確是要找你。”

川合有棲滿臉糾結,如果不是推銷,也不是賣保險的話,那可能是真的有事找她的人。

……好像不得不下樓了,她陷入思考。

過了幾分鐘,川合有棲又一臉櫻花妹專有的不安表情問:“……是誰啊,你知道嗎?”

男鄰居說:“他沒有給你撥打門鈴電話嗎?”

木下翔大指的是安裝在門上面的東西。

川合有棲搖搖頭:“……我、我拆掉了。”

他們公寓的大門口,本來都是安裝了一個門鈴的,它可以連接到樓下公寓的大門,遠程遙控開門。就比如說有朋友來找的時候,在樓下撥打門鈴,就可以打開門了。

但川合有棲拆掉了,因為樓下總會有一些死小孩,隨機挑選一個樓層開始騷擾,進行莫名其妙的聊天。

她一點都不想和這些陌生人接觸,所以就把門鈴拆了求一個安靜,這樣也就能少一些人來打擾他。

像今天這種情況,如果不是對門的木下翔大來敲門和她說,她大概永遠不會知道,原來有人在樓下找自己。

他們的公寓外人進不來,只能自己走下去,川合有棲最近也沒什麽出門計劃。

正巧回家的木下翔大遇到了對方,說了幾句話,這才能把這件事帶到。

“這樣啊,也很符合川合的性格呢。”對方尬笑。

“呃,關於樓下的那個外國人,我也不認識,他看到我上來,就問了問我住在哪裏,讓我給你帶話。他說他是來自意大利,還說是找你的。”

男生問到最後忍不住問:“川合同學,難道是你的網戀男友嗎?”

川合有棲完全迷惑:

意呆利?還帥哥?我哪裏認識這種人?

“……”

她選擇性忽視了最後一句話【樓下的人是不是你的男友】,不知道是真的沒聽到,還是假裝沒聽到,不想和不熟的人多說。

川合有棲心中正思考:到底是誰呀?

她現實中唯一認識的意大利人,就是多鄰國上,一眼看上去就會做瑪格麗特披薩、感覺能隨手掏出番茄給小孩吃的外教嬢嬢啊。

她心裏很想問一下對方到底長得什麽樣,會不會激發起自己的一些印象?但一到現實中,她的那些伶牙俐齒就消失了,話語已經冒到了喉嚨,卻說不出口。

“……那個。”她很小聲地說,幾乎聽不見,“你有看到……嗎?”

幸好,對門的男生還是很有情商的,看懂了川合有棲的意思。

對方比劃樓下男人的長相: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生,個子高高的,頭發蓬蓬的,帶著禮貌的笑容,看起來,挺友善?”

川合有棲完全想不出來,一臉懵逼。

我不記得啊有這號人物啊……

一個男的,誇另外一個男的高,而且帥,這說明對方是無懈可擊的英俊了。

如果我現實中見過這種人,就算只是驚鴻一瞥,也會留下一個大概的印象,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完全不記得。

……我也不是記性差的人啊。

而且還點名來找我的,不應該是完全陌生的人。

她疑問,小小聲說:“……會、會不會是詐騙啊?要不先告訴保安。”

她想起自己的抽屜裏好幾個防狼電擊棒和防狼噴霧,如果真有變態的話一定要上報,不然樓裏其他的女孩子被威脅了就完了。

木下翔大建議:“我覺得看起來不像壞人,我可以陪你下樓看一看,樓下都是監控,他不敢做壞事的。但如果川合你不想去,那就不要去了,你的意願為主。”

“嗯,謝、謝謝。”她已經到了社交的臨界點,“我、我回家,考慮下。”

她關上門,馬上就疲軟地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喘氣。

*

川合有棲郁悶地想:

明明在游戲裏就不會,但一到現實裏,看到活的人,我就會這樣。

像個兩面派一樣,連說話都沒辦法自如,疲倦,很累,很討厭這樣,可還是沒辦法。

小時候,好像是發生了什麽事,讓我失去了一部分童年的回憶,並且性格也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的過去是殘缺的,不完整的,就像我的人格一樣。

我一直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而知道當年真相的,只有爸爸。

川合有棲垂著眼睛,低沈地想:

但是。

爸爸他……一直不肯告訴我。因為他覺得我承受不住過去的壓力,他告訴我沒關系的,就算我想不起來,變成這個樣子,一直呆在家裏也沒關系,他會陪著我的。

善後就由他處理。

只要我健康、平安,就是最重要的。

因為我很重要,我是他理想的延續。

可是我不想這樣,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所以兩個人吵了架,川合有棲一個人到了外面的大學,想要向他證明,自己已經在努力成長了,她可以承受過去的真相,爸爸應該相信我才對。

最開始,川合有棲考到了外面的大學,嘗試獨自一人去上課,並且獨居在外,可就算這樣,看起來已經完全獨立了,但也只是逞強而已。

她甚至都沒辦法和班裏的同學老師好好溝通,只在開學露了臉,之後就因為壓力太大和害怕,躲在了自己的公寓裏。

這也是意料中的事。

這種性格方面的創傷,並不是說努力了就可以的,人格不健全的時期,努力反而像拔苗助長,只會起反效果。

就比如剛開學時,因為太努力而積極上課露面,被很多不認識的男生加了微信,並且進行了一些尬撩。

……時至今日,想起來他們發的消息,都覺得是一種心靈的傷害。

本就跪在地上的川合有棲,因為回憶起那些畫面而痛苦尷尬地蜷縮成一團。

*

川合有棲被不認識的人加了聯系方式,她原本想拒絕的,因為是線上加的,根本不知道線下是誰,這樣的社交沒什麽意義。

但想著,如果能和這樣的人都好好相處的話,應該就可以向爸爸證明自己有進步了。

手指猶豫地點擊了通過。

【通過好友驗證。】

對方:“抽象的醜男打招呼表情.jpg。”

對方:“嗨,小美女。”

川合有棲尷尬地找話題誇讚:“這個醜男表情包真有趣。”

對方:“抽象的醜男驚訝表情.jpg。”

川合有棲:“?”

對方:“?”

嗯?!

川合有棲恍然大悟:這是自拍???不是表情包???

長得太抽象了,我以為是表情包呢,或者搞笑藝人來著!

再發消息時,已經變成了紅色感嘆號。

這、這是被拉黑了?

因為出言不遜而被對方拉黑,川合有棲本就不快樂的社交體驗又雪上加霜。

*

還有這種。

又是不認識的男同學,發來消息。

男同學:“川合同學,據說你一直一個人住在外面?年輕的女孩子不要逞強,有什麽辛苦的都可以和我說。”

男同學:“你是不是覺得特別累,想要擺脫大家對你的視線,對你的期待。”

川合有棲心想:……他是知道什麽嗎?

難道是我小時候認識的人。

雖然看著怪怪的,但這句話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川合有棲皺眉,認真看他的話,似乎找到一點蛛絲馬跡,但她馬上就會後悔。

陌生男同學:“我知道你想要掙脫束縛,展翅飛翔,但你以後不必一個人飛翔了。”

陌生的、名字裏帶一個翔的男同學:“要問為什麽的話,川合,你的【翔】來了!”

川合有棲:“……”

這號廢了。

這一次換對方收到了紅色感嘆號。

她默默拉黑了所有加自己的男生,又縮回了自己的社恐安全區,感覺自己像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菜鳥,剛進社會就被一頓毒打,導致心靈重度受傷,大學幾年完全沒有一點進步,再也沒有嘗試過提高自己的社交能力。

*

唉。

川合有棲嘆了一口氣。

……可不管怎麽說,這也過去好一段時間了。

明明我不久前才和白蘭說過,我要努力一點的。

不然的話,就會和之前完全沒有差別,爸爸也不會承認我。

女孩子努力整理自己的思緒,利用網上看到的方法,告訴自己:把別人都當作蘋果,當作土豆,都是蔬菜而已;走在路上的時候,心裏想著“沒有人會看自己的”;緊張的時候,就挨個數自己有幾塊骨頭和指頭,這是老爸教的方法。

通過這些方法,能夠減少心裏的壓力,緩解緊張的情緒。

呼氣、吸氣,冷靜。

那只是一扇門而已,裏面外面的都是一樣的,這不會傷害我什麽。

站起來,你要自己克服。

終於,她不再覺得離開房間是非常恐怖的事。

沒關系的,這並不可怕。

這不會有危險性。木下同學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如果擔心安全的話,我讓他在樓梯上看著我就好了,對方起碼也是我的同學,不至於會害我。

我不能再和之前一樣躲在房間裏面了。

仰起頭,川合有棲堅定了目光,她推開大門,踏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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