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三天

鐵箱外傳來防爆靴碾碎玻璃的聲響，沈知歸手腕被江妄奚按在海洛因裏，指尖卻悄悄勾住對方西裝內袋的銀質懷表鏈。

男人瞳孔裏倒映著他染血的喉結，槍管正順著他肋骨凹陷處緩緩上移。

江妄奚忽然咬住沈知歸耳垂廝磨，懷表蓋在兩人交疊的胸口硌出紅痕：“歸歸聞過火藥燃燒前的味道嗎？”

他舌尖舔去對方下頜滴落的雨水，槍管停在沈知歸鎖骨下方舊槍傷處旋轉，“就像你每次給我換藥時，碘伏混著安眠藥的氣息——現在整個廠房都浸滿了。”

沈知歸感覺後槽牙的追蹤器芯片開始發燙，那是警隊啟動定位的信號。

他故意將沾著海洛因的指尖蹭過江妄奚喉結。

卻在對方瞇眼時突然叩響配槍扳機——子彈擦著江妄奚耳際擊碎鐵架上的化學試劑瓶，紫色煙霧瞬間彌漫。

“七年前你在巷子裏替我擋的那顆子彈，”

他借著煙霧翻身壓住對方，手銬齒痕碾過江妄奚手腕靜脈，“彈道編號我刻在了...你送我的那支鋼筆裏。”

江妄奚低笑出聲，猛地拽住沈知歸後頸紋身貼紙，露出底下未愈合的針孔——那是今早他親手植入的微型攝像頭。

“所以你昨晚故意在浴室撕毀密報，”

他用槍管挑起沈知歸警服紐扣，“讓我拍下殘片時，沒發現你藏在水槽排水口的真正證據？”

紫色煙霧中傳來警犬吠叫，沈知歸摸到江妄奚腰帶夾層裏的定時炸彈遙控器，數字顯示屏正跳向“00:10”。

男人突然用膝蓋頂開他雙腿，懷表鏈繞上他脖頸猛地收緊。

沈知歸：“防爆部隊離天臺還有三十秒。”

喉間鐵鏈勒出血痕，卻勾起唇角咬住江妄奚下巴廝磨。

“猜猜看，你藏在我牙髓裏的監聽設備，現在正在傳輸...我加速的心跳，還是你按遙控器時的指腹顫抖？”

江妄奚瞳孔驟縮，突然將沈知歸按在炸彈箱上，槍管戳進他後槽牙：“知道為什麽你的臥底檔案總被篡改嗎？”。

遙控器紅光映著兩人交纏的睫毛，他扯開沈知歸襯衫露出心臟位置。

“因為每次你寫下‘剿滅’，我就在檔案夾裏夾一片...你掉在我車上的布洛芬包裝紙——現在它們都泡在你潑在我書房的咖啡裏。”

沈知歸感覺炸彈倒計時震得胸腔發麻。

卻騰出被銬住的手勾開對方襯衫，露出心口與自己鎖骨下方吻合的刀疤。“原來你每次讓我替你註射的‘抗生素’，”

他指尖劃過刀疤邊緣，沾起一點淡綠色粉末，“是用我的警號做批號的致幻劑？”

江妄奚忽然咬住他指尖碾磨，直到嘗到鐵銹味才松開：“致幻劑？”

遙控器在掌心翻轉，數字跳向“00:05”。

“那是我從你警隊醫務室偷的...你每次出任務前必吃的安眠藥磨成的粉。”

煙霧中傳來玻璃破碎聲，沈知歸看見防爆隊員破拆天臺鐵門的影子。

江妄奚突然將他翻轉按在地上，用沈知歸的配槍頂住自己太陽穴，另一只手將銀戒塞進他後槽牙。

江妄奚：“歸歸聽過黑膠唱片爆音的聲音嗎？”

槍管下壓迫使沈知歸仰頭，他看見男人眼底翻湧的血色“就像現在——”

炸彈倒計時歸零的瞬間，沈知歸後槽牙的追蹤器芯片突然爆炸，藍色火花濺在兩人交纏的唇畔。

劇烈的氣浪掀翻屋頂，沈知歸在失重感中抓住江妄奚領帶，卻被對方拽進裝滿冰水的消防池。

水下傳來模糊的警笛聲，他看見男人指尖的炸彈遙控器正在發光。

而自己藏在舌下的氰化物膠囊，不知何時滾進了江妄奚齒間。

江妄奚忽然扯開沈知歸警服，露出他腰間綁著的塑膠炸藥——引爆器開關上系著的，正是自己三年前送的平安結紅繩。

沈知歸在氣泡中勾起唇角，用帶血的舌尖舔過對方喉結。

“老大嘗過...氰化物混著冰水的味道嗎？”

手指扣住引爆器扳機，看見江妄奚瞳孔裏倒映的自己正在笑。

“就像你七年前餵我喝的威士忌...後勁真他娘的夠大。”

水面炸開的瞬間，江妄奚突然吻住他滲血的唇，舌尖頂開他牙關奪走氰化物膠囊。

沈知歸感覺引爆器被奪走，卻在爆炸沖擊波中被壓進池底。

看見男人用染血的銀戒，在自己掌心刻下新的數字——03140927。

當防爆隊員撬開消防池時，只看見沈知歸 unconscious 地浮在水面，警服下露出半截帶刺玫瑰紋身。

江妄奚不知所蹤，只有池底沈著半枚碎掉的警號徽章，和一枚刻著“JWX&SZG”的銀戒，戒面內側還沾著未幹涸的血漬。

三天後，沈知歸在重癥監護室醒來，發現頸後多了道新的縫合痕跡。

護士遞來一個匿名快遞，裏面是支鋼筆，筆帽刻著熟悉的彈道編號。

他擰開筆身，掉出張浸過咖啡的紙片，上面模糊的字跡隱約可辨——“下次別把證據藏在我的鳶尾花香薰裏”。

沈知歸攥緊鋼筆，忽然聽見窗外傳來熟悉的雪茄味。

他轉頭望向重癥監護室的玻璃，霧氣蒙蒙的表面上，有人用指尖畫了朵帶刺的玫瑰，花莖處蜿蜒著新的日期——正是今天。

指尖撫過玻璃上的水霧，他忽然笑出聲，喉間溢出的血沫滴在床單上，暈開的形狀像極了江妄奚掌心的槍繭。

監護儀的心跳聲突然加快，而走廊盡頭的安全出口燈忽明忽暗，恍惚間閃過道黑色身影，西裝內袋露出半截銀質懷表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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