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數數看

沈知歸捏著碎瓷片轉了半圈，刀尖挑起江妄奚下巴，指腹碾過他唇縫間的血珠。

“恐懼素該起效了——”

他盯著對方瞳孔裏炸開的細碎水光，忽然把沾著泥水的拇指按進傷口，“數數看，第幾滴血流進鎖骨凹？”

江妄奚喉嚨發出破碎的氣音，指甲摳進對方手腕舊疤。

車載電臺突然切進他去年獲獎感言，電流聲裏混著項圈的錄音雜音。

“您算過嗎？”

他舌尖卷住對方指尖的血，犬齒刮過指節結痂的咬痕，“每次用我母親的遺物劃開我時，您後槽牙會磨得特別響——像在嚼碎什麽。”

沈知歸突然按住他後頸撞向真皮座椅，防彈玻璃外的狗仔閃光燈刺破雨幕。

江妄奚瞥見後視鏡裏自己肩胛骨的齒痕，正被車頂紅光照成紫黑色。

“淩晨三點的直播，”

沈知歸用碎瓷片挑開他腰帶，狼頭扣環碾過大腿內側舊傷，“你要對著鏡頭解開襯衫——從第三顆紐扣開始，慢一點。”

項圈突然註入低電流，江妄奚在痙攣中抓住對方西裝領帶，聞到熟悉的雪松香混著鐵銹味。

沈知歸袖口的銀質刀片滑出半寸，“讓觀眾看見疤痕邊緣的齒印？”

他吞咽著混著雨水的血，指尖勾住對方襯衫紐扣往下扯，“就像您上周在我腰側咬出的‘歸’字——現在還發著炎呢。”

沈知歸笑出聲，刀片突然抵住他喉結，另一只手扯開他後頸的項圈鎖。

泥水灌進皮膚時，江妄奚聽見自己去年被打斷肋骨的X光片，正在對方書房保險櫃裏發潮。

“直播時你會說，”

沈知歸用刀片挑開他頸鏈，致幻劑粉末灑在鎖骨傷口，“這些疤都是為新戲‘沈浸式體驗’——”

刀片突然刺入他後腰紋身，“包括這個藏著我未婚妻骨灰的‘妄’字。”

江妄奚悶哼一聲，指甲掐進對方腰側槍套。

遠處攝影棚的倒計時牌跳成20:00，他看見沈知歸瞳孔裏倒映的自己，嘴角沾著血卻在笑。

“那您打算怎麽解釋——”

他舌尖舔過對方耳垂，感受著刀片在皮肉下轉動，“您後背對稱的蝴蝶骨疤？也是為了體驗‘金主變態控制欲’的角色？”

沈知歸突然攥住他手腕按在車窗上，玻璃映出兩人交疊的影子。

江妄奚鎖骨處的“歸”字刺青正在滲血，而沈知歸後頸的“妄”字牙印還未消退。

“我會說，”

他用刀片劃開對方袖口，露出去年被煙頭燙的點陣——正是自己生日日期，“這是藝術家的靈感來源。”

刀片突然抵住他肘窩靜脈，“就像你現在要註射的恐懼素，配方來自你母親的精神科病歷。”

車載冰箱突然發出蜂鳴，江妄奚餘光瞥見第二層的註射器標簽在晃動。

項圈錄音設備的紅光映在沈知歸臉上，把他的笑紋切成鋒利的刀。

“您說要是觀眾知道，”

他喘著氣咬住對方喉結，犬齒刺破皮膚時嘗到鐵銹味，“頂流影帝的每道疤都刻著金主的變態情詩——”

項圈突然強電流電擊，他在抽搐中看見直播車開近，“收視率會漲到多少？”

沈知歸按住他痙攣的肩膀，把恐懼素推進靜脈，看著他瞳孔驟縮成針尖狀。

遠處場記板打響，雨幕中傳來導播倒計時：10、9、8——

“收視率？”

他扯開自己襯衫，露出與江妄奚對稱的蝴蝶骨傷疤，指尖捏住對方下巴逼他看向鏡頭。

“他們會看見你眼裏的恐懼——和你母親被註射過量時一模一樣。”

江妄奚在恐懼素的眩暈中笑起來，血珠從嘴角滴在沈知歸掌心的摩斯密碼上。

防彈車門被拉開的瞬間，他忽然用染血的手指在對方胸口寫下“歸”字，舌尖舔過對方耳垂輕聲說：

“但您猜，等我咬斷自己舌根時——”

攝影棚追光燈照亮他後腰的激光紋身，“鏡頭會先拍到誰眼裏的慌張？”

沈知歸盯著他上揚的嘴角，忽然把刀片刺進自己掌心，鮮血滴在江妄奚鎖骨傷口。

遠處傳來直播開始的提示音，他按住對方後頸按向鏡頭，聲音混著雨聲和電流：

“記住，你的每道傷口都是我的簽名——”

刀片在兩人交疊的皮膚上劃出共有的疤痕，“而觀眾會愛上這場，用恐懼和血寫的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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