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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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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咬我

雨幕砸在攝影棚鐵皮頂的聲響蓋過導演的怒吼。

江妄奚蜷縮在生銹的道具箱後,指尖反覆摩挲鎖骨下方的蝴蝶形傷疤——那是去年深冬,沈知歸用法國古董碎玻璃片刻下的,邊緣至今還留著不規則的鋸齒感。

防水睫毛膏在眼下暈成青黑,他望著遠處撐著黑傘走來的剪影,忽然用指尖蘸著雨水,在膝蓋上畫出沈知歸喉結的形狀。

“新戲路透裏,你故意扯開了領口。”

沈知歸的皮鞋碾過積水,傘沿滴落的水珠砸在江妄奚手背上。

混著他腕間未愈合的針孔——那是昨夜“對戲”時,沈知歸用銀質袖扣戳出來的血點,“想讓誰看見這道疤?”

江妄奚仰頭笑,喉結在雨水裏滾動,露出犬齒上的黑色琺瑯貼片:“讓狗仔猜啊——猜沈總藏著比‘金主暴虐’更刺激的秘密。”

他忽然傾身,鼻尖幾乎貼上對方皮帶扣上的狼頭圖騰,“比如……您書房第三層抽屜裏的監控硬盤?”

傘面驟然壓下,將兩人籠罩在潮濕的陰影裏。

沈知歸的拇指碾過他唇珠,指腹擦過他舌尖時忽然用力按住上顎:“明天有場泳池戲,脫了上衣拍。”

他的戒指刮過蝴蝶骨傷疤,精準碾在最敏感的結痂處,“讓水下攝像機拍到你顫抖的頻率——要和上個月在地下室被電擊時一樣。”

江妄奚舌尖舔過對方指節的繭子,嘗到鐵銹味的血——是今早沈知歸用裁紙刀劃開自己掌心寫的“妄”字。

他忽然咬住對方指尖,犬齒刺破皮膚的瞬間,遠處傳來場記板的脆響:“江老師!沈總!下一場淋雨戲準備——”

“然後呢?”

江妄奚松口時帶出一縷血絲,在雨幕中晃成紅線,“讓鏡頭掃過這道疤,再買通媒體說我‘敬業舊傷’?”

“不。”

沈知歸指尖滑進他濕透的襯衫,在傷疤上輕輕一掐,指甲嵌入新生的皮肉,“讓觀眾看見你顫抖的樣子,我會在監控室裏——”

他忽然攥住江妄奚後頸的項圈鎖,將他按在積水中的木板上,“數你睫毛上的雨滴,每漏數一滴,就用碎玻璃在你後腰刻一道新痕。”

木板下的鐵釘刺破江妄奚的掌心,他卻笑著張開腿纏住對方腰。

任由沈知歸的傘尖劃破他鎖骨上方的皮膚:“上次您數到第76滴時,用雪茄燙了我三次——這次要不要試試,用現場收音錄我的喘息聲?”

——

更衣室的暖光映得江妄奚臉色蒼白,他對著鏡子補口紅。

指尖故意沾了些胭脂抹在頸鏈邊緣——那是條鑲滿碎鉆的頸鏈,扣環內側刻著極小的“歸”字,用的是沈知歸前未婚妻的骨灰混合鉑金。

門鎖輕響時,他正在用睫毛膏刷下睫毛,刷頭精準戳在淚腺位置,逼出生理性的淚光。

“剛才敬酒時,你故意讓導演看見頸鏈內側的字。”

沈知歸的西裝從身後罩過來,帶著雪茄和血腥味的呼吸撲在後頸。

他的指尖捏過江妄奚的下巴,迫使鏡中兩人目光交纏,“他盯著你的喉結看了17秒。”

“‘歸’字太單調了。”

江妄奚轉著口紅笑,故意用尾音帶出氣聲,“不如讓他猜猜,這是‘歸屬’還是‘歸墟’?或者……”

他舌尖舔過唇峰,“是用死人骨頭磨的?”

沈知歸的手突然掐住他下頜,戒指邊緣割破唇角:“看見你耳後的紅點了嗎?”

那是微型攝像頭的紅光,正隨著江妄奚的吞咽動作微微顫動,“從現在起,你的每聲呼吸都會傳進我辦公室——包括你用摩斯密碼敲墻罵我的時候。”

江妄奚舌尖抵著後槽牙,嘗到鐵銹味的血。

他忽然轉身,將口紅按在沈知歸喉結上,畫下歪扭的唇印:“尤其是那個時候?”

他猛地扯開自己襯衫,露出心口新燙的齒痕,形狀與沈知歸昨夜咬的分毫不差,“你想說‘江妄奚是賤貨’,對嗎?”

“不。”

沈知歸的戒指刮過他蝴蝶骨傷疤,忽然抓住他手腕按在鏡子上。

玻璃映出兩人交疊的影子——江妄奚後頸的“歸”字紋身被冷汗洇濕。

沈知歸袖口的紅寶石袖扣正在劃開他腕間的繃帶,“我在想,該用你的血塗口紅,還是用你的眼淚?”

更衣室門外傳來腳步聲,江妄奚在攝像頭紅光裏勾起唇角,故意用肩膀撞開沈知歸:“下周末慈善晚會,我該穿哪件露背禮服——”

他轉身時讓浴袍滑落在地,後腰的“妄”字激光紋身被暖光鍍上金邊,“好讓你在後臺,用鉆石袖扣劃開我的紋身,像拆禮物一樣?”

沈知歸忽然笑出聲,從西裝內袋掏出個小瓶,倒出顆銀色藥丸彈進江妄奚嘴裏:“就穿那件肩帶能割斷的。”

他按住對方舌根阻止吐藥,“藥效會在你走紅毯時發作——你會渾身發抖,卻必須笑著說‘是空調太冷’。”

江妄奚吞咽時喉結擦過對方掌心,他舔掉唇角的藥粉,指尖勾住沈知歸的領帶往自己身邊帶:“然後呢?”

“然後……”

沈知歸的拇指碾過他唇角的傷口,“我會在媒體鏡頭前替你披上外套,用袖扣的尖刺紮進你腰側——就像這樣。”

金屬刺入皮肉的刺痛裏,江妄奚聽見對方低語,“讓你每走一步都想著,等會兒在洗手間,我會用你的血,在鏡子上寫‘妄歸’。”

——

江妄奚把沾血的高跟鞋踢向沈知歸,腳踝處的鐵鏈在地面拖出刺耳聲響——那是今早他試圖翻窗逃跑時,沈知歸用高爾夫球桿打斷他腳踝後鎖上的。

雨水混著血水從褲管滴下,在地面匯成暗紅的溪流。

“記者拍到你給我換藥了。”

他靠著垃圾桶坐下,擡頭望著沈知歸撐著的黑傘,傘骨上還沾著昨夜打斷他兩根肋骨的痕跡,“他們會寫‘金主貼心照料’。”

沈知歸蹲下身,用定制的絲綢手帕擦他小腿的刀傷——傷口呈十字形,是他用袖扣的狼頭圖騰刻的。

手帕吸飽血後變成暗紅色,他忽然將布角塞進江妄奚嘴裏:“他們會寫,你在片場救我時被道具劃傷。”

“如果我說是你用碎瓷片劃的呢?”

江妄奚忽然抓住他手腕,將滲血的傷口按在對方袖扣上,“用你前未婚妻的骨瓷杯碎片,嗯?那杯子底還刻著你們的結婚日期呢。”

沈知歸瞳孔驟縮,反手將他按在垃圾桶上。

腐臭味混著雨水灌進鼻腔,江妄奚卻在車燈亮起的瞬間。

看見監控死角處閃過的黑影——是狗仔的長焦鏡頭,鏡頭上的紅點正對著他們。

“咬我。”

沈知歸扯開襯衫領口,露出鎖骨下方與江妄奚對稱的刀疤,“像上次在紅毯上那樣,在鏡頭裏留下齒印。”

江妄奚卻輕輕舔過他喉結,舌尖掃過對方脈搏跳動的位置:“這次換你——”

他忽然咬住對方耳垂,在閃光燈炸亮的瞬間大喊,“救命!他要殺我!”

聲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混著被手帕悶住的嗚咽。

沈知歸在閃光燈中輕笑,指尖按下江妄奚頸間項圈的電擊鍵。

電流竄過脊柱的瞬間,江妄奚弓起身體,鐵鏈在地面拖出火花。

他聽見遠處狗仔的快門聲,卻在失去意識前,用指甲在沈知歸後腰刻下道血痕——形狀是個扭曲的“妄”字。

——

攝影棚的監控鏡頭轉動時,江妄奚正在更衣室用眉筆在掌心寫摩斯密碼——“車庫攝像頭7點偏移”。

他知道沈知歸的助理會在3分鐘內來送禮服,而禮服內襯會藏著微型錄音器。

慶功宴的水晶燈下,他故意讓沈知歸替自己整理頸鏈,指尖在對方掌心敲出“狗仔有車庫錄像”。

沈知歸的瞳孔微縮,卻在鏡頭前笑著吻他額頭,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明天頭條會是‘江妄奚舊傷覆發’——而車庫監控,我會用你三年前被下藥的視頻替換。”

暴雨夜的地下車庫,江妄奚被拖進沈知歸的防彈車時。

看見後車窗正在播放自己今早的更衣錄像——他故意沒拉窗簾,讓鏡頭拍下自己在胸口畫沈知歸的名字。

沈知歸的指尖捏住他下巴,將沾著血的手帕塞進他嘴裏:“記住,你的每道傷口,都是我寫給觀眾的情書。”

而在沈知歸的書房,十七個監控屏幕正同步播放江妄奚的實時畫面。

他按下遙控器,看著畫面裏的人因項圈電擊而蜷縮。

忽然用裁紙刀在手腕的“妄”字紋身上劃開道血口——血珠滴在鍵盤上,他正在給狗仔郵箱發郵件,附件是江妄奚鎖骨傷疤的特寫,備註:“新戲特效妝教程”。

雨還在下,江妄奚在昏迷前看見沈知歸袖口的紅寶石反光——和攝影棚的監控紅點連成直線,像條永遠掙不脫的鎖鏈,將“妄”與“歸”釘在永不停歇的暴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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