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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你是朕的皇後,也是朕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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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你是朕的皇後,也是朕的囚徒

鹹康七年季秋,沈知歸捏著林晚棠呈遞的密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信紙上“男後通敵”四字的墨痕,與江妄奚平日臨摹他筆跡時的頓筆分毫不差。

殿外忽然傳來珠簾輕響,男後穿著沾血的月白寢衣,銀發未束,腕間紅繩松松纏著半枚虎符。

“陛下這是要治臣妾的罪?”

江妄奚的指尖撫過案頭的《貞觀政要》,書脊上的血指印正是他昨夜偽造密信時留下的,“還是說……林才人又在挑撥離間?”

林晚棠攥緊袖口的翡翠簪子,簪頭骷髏紋路硌得掌心發疼:“陛下明鑒,此信是從謝明燭的枕下發現的,上面還有皇後的……”

“住口!”

沈知歸突然拍案,震得青銅香爐裏的沈水香灰揚起,“朕何時讓你過問後宮之事了?”

他轉頭看向江妄奚,卻見男後正用銀針抵住自己咽喉,針尖刺破皮膚,滲出的血珠滴在虎符上。

“陛下看,”

江妄奚輕笑,血珠在虎符紋路裏聚成“妄”字,“臣妾的血,永遠只認陛下的印記。”

他忽然踉蹌著跪下,銀發散落遮住眉眼,“但陛下若信了旁人……臣妾活著又有何意義?”

沈知歸的喉結滾動,想起昨夜江妄奚替他吮去傷口膿血時,舌尖劃過疤痕的觸感。

他猛地拽過男後,銀針擦著脖頸刺入龍書案,木屑飛濺間,他咬住對方唇角的血珠:“你敢死,朕就把你挫骨揚灰,撒在邊疆讓萬人踐踏。”

江妄奚仰起臉,任由他掐住自己後頸:“那陛下最好現在就殺了臣妾……免得等您看到這個——”

他從寢衣裏扯出半卷羊皮地圖,上面用朱砂圈著邊疆重鎮,“臣妾替您算過,若用陛下的血祭旗,此戰必勝。”

林晚棠瞳孔驟縮,認出那是兄長林尚書暗中繪制的布防圖。

沈知歸的指尖碾過地圖上的血圈,觸到潮濕的痕跡——那是用江妄奚的鼻血繪制的。

“解釋清楚。”

帝王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刃。

“很簡單,”

江妄奚用染血的指尖劃過沈知歸咽喉,“臣妾怕陛下戰死,所以讓林尚書提前畫了布防圖……就像陛下怕臣妾謀反,在臣妾酒裏下了三年的蠱毒一樣。”

子時三刻,銅漏滴答聲裏,江妄奚跪坐在沈知歸腳邊,任由他用金鑲玉骷髏簪子挑起自己的銀發。

案頭擺著兩半虎符,合在一起時,縫隙間露出細小的血槽——那是要用帝王與男後的血同時澆灌,才能開啟的機關。

“說,虎符另一半在哪。”

沈知歸的靴尖碾過男後肩胛骨,那裏有塊與自己心口形狀相同的傷疤。

江妄奚仰頭看他,眼尾因蠱毒發作泛起暗紅:“陛下不是早就知道?”

他忽然張開嘴,露出齒間的鶴頂紅胭脂,“在臣妾的心臟裏。”

帝王的動作驟然頓住,想起三年前為江妄奚治傷時,確實在他心口埋過一枚金片。

他猛地撕開男後的衣襟,露出心口猙獰的舊疤,指尖按在疤痕中央——那裏果然有個硬幣大小的凹陷。

“想取就取吧,”

江妄奚輕笑,任由他的指尖陷入傷口,“不過臣妾提醒陛下,金片上刻著的‘妄歸’二字,用的是您的骨血……若強行取出,臣妾會死,您也會——”

“會怎樣?”沈知歸的指甲刺破他皮膚,鮮血混著舊疤的組織液滲出。

“會像臣妾一樣,每到陰雨夜,心臟就像被萬蟻啃噬。”

江妄奚忽然伸手扣住帝王後頸,將他拽得貼近自己,“陛下想試試麽?”

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沈知歸能看見江妄奚眼底的血絲,以及瞳孔裏自己扭曲的倒影。

椒房殿的燭火突然明滅,他這才註意到所有宮燈都換成了血色紗罩,燈罩上的斷頭臺圖案在搖曳中仿佛活了過來。

“你早就計劃好了,”

沈知歸的指尖掐進他腰間軟肉,觸到藏在那裏的毒針,“從朕封你為正後,到謝明燭進宮,都是你的局。”

“陛下終於聰明了一回。”

江妄奚咬住他耳垂,用力到幾乎見血,“不過有件事陛下猜錯了——”

他忽然劇烈咳嗽,鮮血濺在沈知歸臉上,“臣妾這麽做,不是為了謀反,而是為了讓您永遠離不開臣妾。”

帝王的眼底翻湧著暗色,忽然拽過案頭的半枚虎符,按在江妄奚心口的凹陷處。

虎符嚴絲合縫地嵌入皮膚,男後悶哼一聲,指尖死死摳進他後背。

“現在,”

沈知歸盯著他因疼痛而泛淚的眼角,“虎符在你體內,朕在你身邊,你逃不掉了。”

江妄奚擡頭看他,唇角勾起瘋狂的笑:“陛下終於明白了……我們本就是一體的,就像這虎符,缺了任何一半,都調不動一兵一卒。”

卯時正,上朝鐘聲響起。

江妄奚身著十二章紋翟衣,站在沈知歸身側,心口的虎符凸起處透過翟衣,形成詭異的菱形陰影。

林尚書率百官彈劾男後通敵,卻在呈上邊疆軍報時,看見落款印章與江妄奚腕間紅繩的編織紋路一模一樣。

“啟稟陛下,”

林尚書的指尖顫抖,“此印章乃前太子餘黨專用,與端後……”

“與端後何幹?”

沈知歸把玩著江妄奚的銀發,忽然將他拽到自己膝頭,“朕的皇後昨夜侍寢時,可是親自幫朕擬了平叛詔書。”

他的指尖劃過男後唇角的傷疤,“愛卿該不會是想說,朕與亂臣賊子同流合汙?”

林尚書猛地叩首,額頭撞在金磚上:“臣不敢!只是這印章……”

“印章?”

江妄奚忽然開口,聲音裏帶著病態的甜,“那是臣妾替陛下刻的,用的是前太子的指骨——陛下說這樣才有威懾力。”

他擡起手,露出掌心的老繭,“陛下可還記得,臣妾刻章時磨破了七次手?”

沈知歸盯著他掌心的疤痕,想起那些夜晚,江妄奚趴在自己腿上刻章,指尖滲血滴在龍袍上,卻笑著說“痛就代表活著”。

他忽然攥住男後的手腕,將那只手按在林尚書頭頂:“愛卿不是想查麽?讓朕的皇後親自搜身如何?”

江妄奚的指尖滑過林尚書後頸,忽然用力扣住他的啞穴:“陛下看,林大人的後頸……竟與臣妾當年被剜目時的刀痕一模一樣呢。”

他轉頭看向沈知歸,眼尾微挑,“這是不是說明……有人想替前太子報仇?”

林尚書瞪大雙眼,卻說不出話來。

沈知歸的眼底閃過殺意,他知道江妄奚在說謊——前太子的刺客是用左手執刀,而林尚書是右撇子。

但此刻,他看著男後指尖在大臣頭上游走的模樣,忽然覺得這出戲比任何折子戲都要精彩。

“拖下去,杖責三十。”

帝王的聲音帶著不耐,卻在江妄奚起身時,悄悄握住他的手——那裏藏著從林尚書袖中偷來的密報,上面寫著“男後血契可破”。

江妄奚擡頭看他,眼神裏閃過狡黠。

兩人的指尖在袖中交纏,沈知歸觸到男後掌心的毒針,而江妄奚則摸到帝王腰間新藏的解藥瓶。

“陛下要殺臣妾嗎?”

男後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可臣妾剛才摸到,您的心跳比昨夜侍寢時還要快。”

沈知歸的指尖驟然用力,掐住他掌心的毒針:“你再耍花招,朕就把你釘在承明殿的柱子上,讓百官看看,朕的皇後有多下賤。”

“下賤?”

江妄奚輕笑,任由毒針刺破兩人掌心,鮮血交融滴在龍袍上,“陛下的血與臣妾的血混在一起,可就再也分不開了……就像這樣。”

帝王看著交疊的血痕,忽然想起江妄奚曾說過的“血契共生”。

他猛地拽過男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咬住他的唇。

舌尖掃過齒間的鶴頂紅,感受著對方的鮮血混著自己的血流入喉嚨。

“現在,”他

松開嘴,唇角沾著血珠,“你是朕的皇後,也是朕的囚徒——永遠別想逃。”

江妄奚仰起臉,任由鮮血順著下巴滴落:“陛下忘了……臣妾從來沒想過逃。”

他忽然貼近他耳邊,“因為只有在您身邊,臣妾才能看到最美麗的血色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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