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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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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位面

鎏金獸首香爐飄出龍涎香,卻掩不住空氣中的鐵銹味。

沈知歸的龍袍下擺掃過青磚,繡著十二章紋的袖口沾著未幹的血漬——那是今早處決諫臣時濺上的。

椒房殿內,江妄奚正對著青銅鏡描眉,指尖的丹蔻刮過鏡面,露出底下刻著的"妄"字。

"陛下又殺了三位閣老。"

他轉身時,鳳冠上的珍珠流蘇輕晃,掩住眼底的興奮,"聽說其中一位的孫女剛選入後宮?"

沈知歸捏住他下巴,指腹碾過對方唇上的鶴頂紅胭脂:"朕的男後何時關心起前朝了?"

他突然扯開那身繁覆的宮裝,露出對方鎖骨上的齒痕——那是三日前在龍書案上留下的。

江妄奚笑著摟住帝王脖頸,耳垂上的東珠蹭過沈知歸喉結:"陛下可知,民間童謠說您是'暴龍轉世'?"

他指尖滑進龍袍,在對方心口的猙獰傷疤上畫圈,"可臣妾覺得,您更像缺了一顆心的琉璃人...需要用鮮血來填滿。"

殿外突然傳來宦官的通傳:"賢妃娘娘求見,說有喜了。"

沈知歸的瞳孔驟然收縮,江妄奚卻在他耳邊輕笑。

當賢妃被拖進殿時,小腹已被剖開,裏面塞滿了黑玫瑰花瓣。

江妄奚把玩著染血的金鑲玉護甲:"陛下看,臣妾幫您處理了'龍種'——畢竟,只有臣妾的血,才配流進您的血脈。"

中元夜,禦花園的秋千架上掛著三十六盞人皮燈籠。

沈知歸斜倚在龍椅上,看江妄奚用金剪修剪新移植的黑玫瑰——花種是用西域巫醫的頭骨磨成的粉培育的。

"這花需要人血澆灌。"

江妄奚剪下帶刺的花枝,編成交頸鴛鴦的形狀,"臣妾試過用宮女的血,太淡;用大臣的血,太腥...唯有陛下的血,帶著龍涎香的味道。"

沈知歸伸出手臂,任由對方用花刺劃破皮膚。

當鮮血滴在花瓣上時,黑玫瑰竟綻開金色紋路,與他龍袍上的金線完美呼應。

江妄奚突然將花枝刺入自己掌心,與帝王的傷口貼合:"這樣,我們的血就永遠不會分開了。"

遠處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三更天的梆子聲裏混著宮娥的慘叫——那是江妄奚安排的"人牲獻祭"。

沈知歸捏住男後的下巴,將盛著鶴頂紅的金樽抵在對方唇邊:"飲下它,朕就封你為皇後。"

江妄奚卻推開酒杯,用染血的指尖蘸著毒酒,在帝王眼皮上畫符:"臣妾要的不是皇後之位...而是陛下的龍椅,和這裏面..."

他隔著龍袍按住沈知歸的心臟,"正在腐爛的,與臣妾一樣的東西。"

冬至,坤寧宮的地暖燒得發燙。

沈知歸看著江妄奚躺在鋪滿人皮的榻上,對方腰間纏著用丞相肋骨磨成的束腰,每根骨頭都刻著"歸"字。

"這是臣妾給您的冬至禮物。"

江妄奚擡起手腕,露出用貴妃皮制成的護腕,"聽說人在極度恐懼時,皮膚會分泌特殊油脂,能讓皮革永遠保持柔軟..."

沈知歸的手指插入對方發間,扯下那頂鑲嵌著敵國皇子頭骨的鳳冠。

當他看見男後枕下的匕首時,突然笑了——刀柄上刻著的,正是自己剜去的前太子雙目。

"想殺朕?"

他將匕首抵在江妄奚咽喉,卻在觸到對方脈搏時,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

血腥氣混著龍涎香在口腔炸開,兩人的傷口在交纏中滲出膿血,在人皮榻上匯成扭曲的"妄歸"二字。

晨鐘響起時,沈知歸將染血的龍袍蓋在男後身上。

江妄奚摸著他腰間的玉佩——那是用先皇心臟的血玉雕琢的,上面新刻了"妄"字。

"明日早朝,"

帝王在他耳邊低語,"朕要聽你用丞相的腿骨笛,吹奏《秦王破陣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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