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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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手術
沈知歸的瞳孔映著江妄奚指尖旋轉的手槍，彈匣開合聲像死神的懷表。
精神病院長廊盡頭的彩色玻璃濾下血月，將兩人影子切成碎玻璃狀的拼圖。
江妄奚白襯衫領口洇著幹涸的血跡，那是三天前他咬斷看守喉管時濺上的。
此刻正隨著呼吸輕輕擦過沈知歸持槍的指節。
"知道為什麽選這裏嗎？"
江妄奚突然貼近，鼻尖幾乎觸到沈知歸顫抖的睫毛，"二十年前，你父親就是在這間病房給瘋子們註射實驗藥劑——哦，抱歉，應該說'正義的人體研究'？"
沈知歸的槍口猛地抵住對方鎖骨，卻在觸到那道猙獰舊疤時滯了滯。
那是半年前他追捕時用警棍砸出的傷，此刻在月光下泛著珍珠母般的冷光。
江妄奚趁機按住他持槍的手腕，緩緩壓向自己心臟："要不要試試？子彈穿過我的肺葉時，會噴濺出和黑玫瑰汁液一樣的顏色。"
窗外驚雷炸響的瞬間，沈知歸的扳機指節驟然發白。
但預想中的槍聲沒有響起——他看見江妄奚眼底倒映著自己扭曲的臉，那表情不是恐懼，而是...近乎貪婪的期待。
"啪嗒"。
彈匣墜地的聲音驚飛了檐下烏鴉。
沈知歸喘著粗氣後退，後腰撞上積灰的護士站，金屬托盤裏的註射器叮鈴亂響。
江妄奚彎腰撿起彈匣，指尖摩挲著子彈凹槽："我就知道...你和他們不一樣。"
天花板的吊燈突然滋啦作響，在明滅之間，沈知歸看見江妄奚從白大褂口袋裏掏出個玻璃瓶。
透明液體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熒光，瓶身標簽上赫然印著"SC-07"——正是父親當年實驗事故的違禁藥劑編號。
"想知道被剝掉理智的感覺嗎？"
江妄奚拔掉瓶塞，琥珀色液體順著指縫滴在沈知歸手背上，"你父親當年給我註射過三毫升，現在我要還給你...一整瓶。"
註射器刺入頸側的瞬間，沈知歸揮拳砸向對方太陽穴。
卻在指尖觸到溫熱皮膚時，鬼使神差地蜷起了手指。
藥劑順著血管炸開的劇痛中，他聽見江妄奚在耳邊數著："第一分鐘，視網膜會出現黑色玫瑰的幻影；第三分鐘，聽覺會被自己的心跳聲淹沒...第十分鐘時，你會看見最想撕碎的人——比如你親愛的父親，正跪在你面前求饒。"
墻根突然傳來老鼠啃食腐肉的聲響，沈知歸眼前的場景開始扭曲。
他看見江妄奚的臉分裂成兩半，一半是持槍的自己，另一半是戴著警徽的惡魔。
當幻覺中的"自己"舉起手術刀時，真實的江妄奚正用舌尖舔去他下巴上的冷汗："別怕，我會幫你殺掉所有阻礙我們的人...比如現在——"
整棟樓的燈光突然亮起，走廊盡頭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沈知歸猛然驚醒，透過模糊的視線看見防暴警察舉著盾牌沖來。
但下一秒，江妄奚已經抓住他的手腕，將沾著藥劑的註射器紮進最近的警員脖頸。
"快跑。"
江妄奚在他耳邊輕笑，同時扣動了自己那把手槍的扳機。
子彈擦著沈知歸耳際飛過，擊中天花板的消防噴淋頭。
在漫天水霧中，沈知歸被拽著跌進密道，潮濕的墻壁上爬滿用鮮血寫的"妄奚知歸"，每個字都嵌著半片黑玫瑰花瓣。
再次醒來時，沈知歸發現自己躺在手術臺上，手腕被皮帶捆在銹跡斑斑的金屬架上。
頭頂的手術燈將江妄奚的影子投在墻上，那輪廓正握著骨鋸緩緩逼近。
"別緊張，只是想讓你看看自己的心臟。"
江妄奚的手術服上別著新摘的黑玫瑰，花瓣上還沾著新鮮血跡，"你知道嗎？人類的心室褶皺和玫瑰花瓣的紋理驚人地相似...尤其是在極度恐懼時，心肌會收縮成完美的十二瓣。"
骨鋸觸到肋骨的瞬間，沈知歸突然笑了。
那笑聲混著藥劑殘留的沙啞，驚得江妄奚手中器械當啷落地。
"原來你怕了。"
沈知歸盯著對方驟然收縮的瞳孔，"怕我真的和你一樣瘋，怕這場游戲不再有趣。"
江妄奚突然掐住他的下頜，拇指用力碾過他咬破的唇角："你以為我在玩游戲？"
黑玫瑰被塞進他齒間，花刺劃破舌尖的瞬間，血腥味混著花香在口腔炸開。
"從你父親把我變成實驗體那天起，我就只剩下一個劇本——把你拖進深淵，再用你的肋骨做一支能吹奏的笛子。"
沈知歸吐掉花瓣，舌尖舔過對方拇指指腹："那你動手啊。"
他弓起被束縛的身體，鎖骨凹陷處積著一滴不知是汗還是水的液體。
"或者你早就發現...比起殺死我，你更想讓我承認自己和你一樣腐爛。"
窗外傳來晨霧撞上玻璃的聲響，江妄奚的喉結在晨光中滾動。
當他的嘴唇終於壓下來時，帶著鐵銹味的吻裏混著兩種瘋狂——一種是蓄意已久的掠奪，另一種是始料未及的沈淪。
沈知歸在缺氧中恍惚看見，對方後頸新紋的刺青正是自己警號牌的編號，數字周圍盤繞著正在啃食玫瑰的蛇。
密道外突然傳來警犬的吠叫，江妄奚猛地推開手術臺。
沈知歸看著他往急救箱裏塞止血鉗和鎮靜劑，突然聽見自己用陌生的語調說："帶我走。"
江妄奚的動作頓住，陽光穿過他睫毛在眼底投下陰影："再說一遍。"
"我說..."
沈知歸扯斷左手皮帶，血跡順著腕骨滴在手術臺上，"別讓他們抓到我。"
他晃了晃被藥劑侵蝕後瞳孔邊緣的黑色紋路，"否則...你就再也得不到完整的我了。"
三個月後，城南廢棄溫室。
沈知歸戴著皮手套修剪黑玫瑰的花莖，指尖沾著改良後的SC-07溶液。
江妄奚倚在生銹的鐵架旁，用解剖刀削著蘋果，果肉上還留著他齒痕的形狀。
"第七個實驗體的心臟衰竭了。"
沈知歸將發黑的玫瑰插入標本瓶，溶液迅速將花瓣染成更深的墨色，"他們的承受力比預期低30%。"
"那就換警察來做實驗。"
江妄奚突然從背後環住他的腰，解剖刀順著他襯衫紐扣縫隙劃入，"比如...昨天那個跟蹤你的菜鳥警員。他看你的眼神，讓我想把他的視網膜剜出來當標本。"
沈知歸轉身時，刀片劃破了他的領口，露出鎖骨下方新紋的黑玫瑰刺青——和江妄奚後頸的紋路嚴絲合縫。
他舔掉對方刀刃上的蘋果汁，舌尖擦過金屬的冷冽："今晚去警局地下室？聽說那裏存著當年所有實驗報告。"
玻璃溫室外，暴雨正在沖刷城市的霓虹。
江妄奚咬開他手套指尖，將沾著溶液的手指含進嘴裏，含糊的笑聲震得胸腔發麻："這次用誰的血澆灌玫瑰？你的，還是我的？"
沈知歸抓起一瓶未完成的藥劑，在對方唇上印下帶著腐蝕性的吻。
當溶液順著下巴滴在兩人交疊的手背上時，皮膚下隱約浮現出相互纏繞的荊棘脈絡。
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卻在接近溫室時突然轉向——就像過去三個月裏每一次徒勞的追捕。
"都要。"
他在雷聲中低語，看著黑玫瑰在兩人掌心的血泊中徐徐綻放，"用正義的血做泥土，用瘋狂的淚當露水...這才是我們的完美花園。"
江妄奚突然大笑起來，那聲音混著雨聲沖出溫室，驚起一群銜著黑玫瑰花瓣的烏鴉。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兩個影子在花田中交疊，手中的利刃同時刺向對方心臟——卻在觸及皮膚的瞬間，轉為溫柔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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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歸的瞳孔映著江妄奚指尖旋轉的手槍，彈匣開合聲像死神的懷表。
精神病院長廊盡頭的彩色玻璃濾下血月，將兩人影子切成碎玻璃狀的拼圖。
江妄奚白襯衫領口洇著幹涸的血跡，那是三天前他咬斷看守喉管時濺上的。
此刻正隨著呼吸輕輕擦過沈知歸持槍的指節。
"知道為什麽選這裏嗎？"
江妄奚突然貼近，鼻尖幾乎觸到沈知歸顫抖的睫毛，"二十年前，你父親就是在這間病房給瘋子們註射實驗藥劑——哦，抱歉，應該說'正義的人體研究'？"
沈知歸的槍口猛地抵住對方鎖骨，卻在觸到那道猙獰舊疤時滯了滯。
那是半年前他追捕時用警棍砸出的傷，此刻在月光下泛著珍珠母般的冷光。
江妄奚趁機按住他持槍的手腕，緩緩壓向自己心臟："要不要試試？子彈穿過我的肺葉時，會噴濺出和黑玫瑰汁液一樣的顏色。"
窗外驚雷炸響的瞬間，沈知歸的扳機指節驟然發白。
但預想中的槍聲沒有響起——他看見江妄奚眼底倒映著自己扭曲的臉，那表情不是恐懼，而是...近乎貪婪的期待。
"啪嗒"。
彈匣墜地的聲音驚飛了檐下烏鴉。
沈知歸喘著粗氣後退，後腰撞上積灰的護士站，金屬托盤裏的註射器叮鈴亂響。
江妄奚彎腰撿起彈匣，指尖摩挲著子彈凹槽："我就知道...你和他們不一樣。"
天花板的吊燈突然滋啦作響，在明滅之間，沈知歸看見江妄奚從白大褂口袋裏掏出個玻璃瓶。
透明液體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熒光，瓶身標簽上赫然印著"SC-07"——正是父親當年實驗事故的違禁藥劑編號。
"想知道被剝掉理智的感覺嗎？"
江妄奚拔掉瓶塞，琥珀色液體順著指縫滴在沈知歸手背上，"你父親當年給我註射過三毫升，現在我要還給你...一整瓶。"
註射器刺入頸側的瞬間，沈知歸揮拳砸向對方太陽穴。
卻在指尖觸到溫熱皮膚時，鬼使神差地蜷起了手指。
藥劑順著血管炸開的劇痛中，他聽見江妄奚在耳邊數著："第一分鐘，視網膜會出現黑色玫瑰的幻影；第三分鐘，聽覺會被自己的心跳聲淹沒...第十分鐘時，你會看見最想撕碎的人——比如你親愛的父親，正跪在你面前求饒。"
墻根突然傳來老鼠啃食腐肉的聲響，沈知歸眼前的場景開始扭曲。
他看見江妄奚的臉分裂成兩半，一半是持槍的自己，另一半是戴著警徽的惡魔。
當幻覺中的"自己"舉起手術刀時，真實的江妄奚正用舌尖舔去他下巴上的冷汗："別怕，我會幫你殺掉所有阻礙我們的人...比如現在——"
整棟樓的燈光突然亮起，走廊盡頭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沈知歸猛然驚醒，透過模糊的視線看見防暴警察舉著盾牌沖來。
但下一秒，江妄奚已經抓住他的手腕，將沾著藥劑的註射器紮進最近的警員脖頸。
"快跑。"
江妄奚在他耳邊輕笑，同時扣動了自己那把手槍的扳機。
子彈擦著沈知歸耳際飛過，擊中天花板的消防噴淋頭。
在漫天水霧中，沈知歸被拽著跌進密道，潮濕的墻壁上爬滿用鮮血寫的"妄奚知歸"，每個字都嵌著半片黑玫瑰花瓣。
再次醒來時，沈知歸發現自己躺在手術臺上，手腕被皮帶捆在銹跡斑斑的金屬架上。
頭頂的手術燈將江妄奚的影子投在墻上，那輪廓正握著骨鋸緩緩逼近。
"別緊張，只是想讓你看看自己的心臟。"
江妄奚的手術服上別著新摘的黑玫瑰，花瓣上還沾著新鮮血跡，"你知道嗎？人類的心室褶皺和玫瑰花瓣的紋理驚人地相似...尤其是在極度恐懼時，心肌會收縮成完美的十二瓣。"
骨鋸觸到肋骨的瞬間，沈知歸突然笑了。
那笑聲混著藥劑殘留的沙啞，驚得江妄奚手中器械當啷落地。
"原來你怕了。"
沈知歸盯著對方驟然收縮的瞳孔，"怕我真的和你一樣瘋，怕這場游戲不再有趣。"
江妄奚突然掐住他的下頜，拇指用力碾過他咬破的唇角："你以為我在玩游戲？"
黑玫瑰被塞進他齒間，花刺劃破舌尖的瞬間，血腥味混著花香在口腔炸開。
"從你父親把我變成實驗體那天起，我就只剩下一個劇本——把你拖進深淵，再用你的肋骨做一支能吹奏的笛子。"
沈知歸吐掉花瓣，舌尖舔過對方拇指指腹："那你動手啊。"
他弓起被束縛的身體，鎖骨凹陷處積著一滴不知是汗還是水的液體。
"或者你早就發現...比起殺死我，你更想讓我承認自己和你一樣腐爛。"
窗外傳來晨霧撞上玻璃的聲響，江妄奚的喉結在晨光中滾動。
當他的嘴唇終於壓下來時，帶著鐵銹味的吻裏混著兩種瘋狂——一種是蓄意已久的掠奪，另一種是始料未及的沈淪。
沈知歸在缺氧中恍惚看見，對方後頸新紋的刺青正是自己警號牌的編號，數字周圍盤繞著正在啃食玫瑰的蛇。
密道外突然傳來警犬的吠叫，江妄奚猛地推開手術臺。
沈知歸看著他往急救箱裏塞止血鉗和鎮靜劑，突然聽見自己用陌生的語調說："帶我走。"
江妄奚的動作頓住，陽光穿過他睫毛在眼底投下陰影："再說一遍。"
"我說..."
沈知歸扯斷左手皮帶，血跡順著腕骨滴在手術臺上，"別讓他們抓到我。"
他晃了晃被藥劑侵蝕後瞳孔邊緣的黑色紋路，"否則...你就再也得不到完整的我了。"
三個月後，城南廢棄溫室。
沈知歸戴著皮手套修剪黑玫瑰的花莖，指尖沾著改良後的SC-07溶液。
江妄奚倚在生銹的鐵架旁，用解剖刀削著蘋果，果肉上還留著他齒痕的形狀。
"第七個實驗體的心臟衰竭了。"
沈知歸將發黑的玫瑰插入標本瓶，溶液迅速將花瓣染成更深的墨色，"他們的承受力比預期低30%。"
"那就換警察來做實驗。"
江妄奚突然從背後環住他的腰，解剖刀順著他襯衫紐扣縫隙劃入，"比如...昨天那個跟蹤你的菜鳥警員。他看你的眼神，讓我想把他的視網膜剜出來當標本。"
沈知歸轉身時，刀片劃破了他的領口，露出鎖骨下方新紋的黑玫瑰刺青——和江妄奚後頸的紋路嚴絲合縫。
他舔掉對方刀刃上的蘋果汁，舌尖擦過金屬的冷冽："今晚去警局地下室？聽說那裏存著當年所有實驗報告。"
玻璃溫室外，暴雨正在沖刷城市的霓虹。
江妄奚咬開他手套指尖，將沾著溶液的手指含進嘴裏，含糊的笑聲震得胸腔發麻："這次用誰的血澆灌玫瑰？你的，還是我的？"
沈知歸抓起一瓶未完成的藥劑，在對方唇上印下帶著腐蝕性的吻。
當溶液順著下巴滴在兩人交疊的手背上時，皮膚下隱約浮現出相互纏繞的荊棘脈絡。
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卻在接近溫室時突然轉向——就像過去三個月裏每一次徒勞的追捕。
"都要。"
他在雷聲中低語，看著黑玫瑰在兩人掌心的血泊中徐徐綻放，"用正義的血做泥土，用瘋狂的淚當露水...這才是我們的完美花園。"
江妄奚突然大笑起來，那聲音混著雨聲沖出溫室，驚起一群銜著黑玫瑰花瓣的烏鴉。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兩個影子在花田中交疊，手中的利刃同時刺向對方心臟——卻在觸及皮膚的瞬間，轉為溫柔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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