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小有名聲4 傷得好重,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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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小有名聲4 傷得好重,走不了了…………

#35

此時此刻, 徐行正在這座燈火輝煌的不夜城內拔足狂奔。

迎面而來的,便是方才還在大殿內載歌載舞又化作飛煙的舞者,自墻壁中不斷詭異穿梭, 但凡越過拐角時不全神貫註,就會被那利刃似的五指戳穿,或是幹脆被絲線割斷頭顱。

將避開那血色絲線, 停步道:“抱臉蟲!”

抱臉蟲, 也是老熟蟲了。上次在狐族禁地外就見到過,把人吃得只剩眼珠子的那位。雖說個體與毛毛蟲無甚區別,隨手都能將它捉起來玩,但有屍體的地方必然有它, 用徐行的話來說, 它對修者大概起到一個“前方高能!”的作用,因為這代表著附近多半存在著能將活人變成屍體的東西。

“別怕,都是幻象。”徐行寬慰道,“只要別在這裏死掉,受多重的傷出去後都會覆原!”

將:“死不死掉這是我能控制的嗎?!”

別誤會,這不是蓄謀已久,而是猝不及防。徐行二話不說, 摳珠便跑, 剩下的人又怎可能留在那裏等著背鍋?不也得趕緊跟著一起跑?

“你瘋了嗎?!”鴉寒肩上的烏鴉撲棱著雙翅,都快飛不動了, 怒道,“得罪了引路人,你還想進鬼市?”

“放心。看他對那鮫珠滿意得很,想來價值很高。”徐行上下拋了拋摳回來的鮫珠,慶幸道, “我要是就這樣隨隨便便拿它當了敲門磚,豈不是非常悲哀?”

將:“你整個人現在就要悲哀了!”

神通鑒:“……”

完蛋,小將每次都已經吐槽完了,那它還能做什麽??

徐行避開舞者的利爪,原路返回。這地方顯然是個奇陣構建出的幻境,帷幕後的人真身並不在此處,應該,勉強算一個副體?因為他呈現出的修為顯然匹配不上他的口氣。

不過,僅有這一點,也不能判斷出此為幻境。還有一個可能,就是此人只是單純的智有缺損。真正讓她確定的,正是這些舞者。

“塵煙女”只能在黑夜中生存,一旦有絲毫亮光,立刻化為飛煙,並且一塊區域裏只會出現奇數個,一般是九、十一、十三個一組。這是“怪”的法則,和水屬性的修者無法使出火靈氣一樣無可更改。但方才驚鴻一瞥,它們在亮如白晝的大殿中也活蹦亂跳,更是出現了不下二十多只,那除了此為幻境之外沒有其他解釋了。

一行人匆匆趕到原先落下的地點,後頭精怪如影隨形,尖嘯著撲來,鴉寒如同被逼上梁山的良家漢,只得又咬了一次指尖,嘗試破封——果不其然,眾人周身一陣扭曲,再睜眼,四周便又是寂靜無人的墓地。

徐行若有所思地將視線自鴉寒那兒收回。

站定之後,眾人皆驚魂未定。徐行輕描淡寫道:“再會。”然後轉身就要回去睡覺。

“再會什麽再會?”鴉寒揪住她衣領,氣惱道,“你攪了我好事!你說反悔便反悔,跑也就跑了,牽連到我,連我也再進不去了怎辦?”

閻笑寒夾著尾巴跑了好半天,聞言不由瞧他一眼,默默心想,你見了人家也不讓你進,東西照收,真是被當成冤大頭還渾然不覺。這不進鬼市還好,一進去就要被人騙到脫褲。

徐行笑瞇瞇道:“那你說如何?”

鴉寒用難以言喻的神色瞧她一陣,像是在下什麽鄭重決斷,半晌,方緩緩道:“你手裏的鮫珠,我在九重尊身上看到過相似之物。我猜想,你在穹蒼大概是掌門之一的徒弟,並且很受器重。否則,其他師者就算有心,也沒這個實力將這等東西交予你。是,還是不是?”

又是錯誤的推測,得出正確的結果。徐行一向以誠待人,自然答道:“是。”

鴉寒又道:“況且,你行事莽撞,有勇無謀,應當是剛下山沒有多久。但觀察實力,卻也不賴,至少是我見過跑得最快的人之一。”

徐行道:“我哪裏莽撞?”

鴉寒道:“廢話少說。你方才看到我的臉了吧?”

徐行道:“沒有。”

“還裝傻?!”鴉寒將自己的面罩取下,率先露出真容,想來是確認了她的身份應當不至於是臥底,臥底沒這樣幹事的。他正色道,“我是三掌門傲雪峰下之人,名淩寒,此次的任務是查清那萬化石的去向。現在雖說意外不知被何人奪取,但線索照樣得找。是我帶你入門,作為回報,你若是進鬼市,也必須帶上我。”

傲雪峰多鑄兵器,對這萬化石勢在必得也是正常。他說完,便看著徐行,似乎意在催促。徐行莫名道:“你在等什麽?”

淩寒道:“這個時候,你不該也介紹一下自己是誰嗎?”

徐行道:“誰規定的?”

“……”淩寒道,“別人我不知道,三掌門不愛收集除兵器以外的東西,更不會給你鮫珠,五掌門手下醫修緊缺,很少放人。四掌門手下能打的不多,二掌門倒是對徒弟慷慨,但你一看就不如何會讀書寫字,所以,你應當是大掌門的弟子。”

他猶豫道:“你難道是方藥?”

徐行報以鼓勵的微笑。他又遲疑道,“不是嗎?那,總不可能,你是徐青仙吧?”

徐行滿意道:“不錯。很接近了!”

她一邊這樣說著,一邊將面巾取下。而後,微微昂頭,露出一個禮貌卻邪惡的微笑,“我是徐行啦。”

“…………”

所以一開始不就沒有猜錯嗎?!連狐貍都喜歡長得著急的,到底是有多喜歡老的?!!

死寂後,淩寒靜靜道:“我敢問除了姓之外,到底有哪裏接近了?”

-

約定了十日後的子時仍在此處會面,兩方人分道揚鑣,徐行帶著將和閻笑寒回到客棧,先行休整。

天色如墨,將卻精神得很,疑惑道:“為何鬼市要書前輩的性命?”

“有人買了他的命吧。活這麽久,沒幾個仇家才不正常。據說,鬼市和夜客本就時常互通有無,殺手生意是照做的。”閻笑寒差點忘記直立走路是什麽感覺,不解道,“不過,前輩不是早些時候離開了嗎?能順利回宗是最好,若是半路被截殺如何是好?”

放心吧。以他的能耐,想逃命還不容易?實在不行變只老鼠從地下走。

徐行並未表達什麽意見。她一關上門,神通鑒就報喜似的道:“你聲望又負了五十!”

也不知是不是淩寒回到家越想越氣,又在驛陣中散播一些關於她的不實言論。但虱子多了不癢,而且徐行發現,功德和聲望再怎麽負,似乎不影響成就度的推進。只要不負到進哪個門派都要被趕出去的程度,那就沒什麽所謂。

徐行寬衣脫鞋上床,枕著手臂看天花板,道:“你就不能說點有用的嗎?”

神通鑒楞頭青似的道:“我有點擔心我們會被鬼市的人追殺。現在君川又不在……不過,他在也未必好,也不知他究竟為什麽會被下通緝令?”

這小呆瓜真是系統嗎,好笨啊。徐行暗嘆道:“這種事,稍微想一想就知道了。”

一個人要是死了,愛人可能不知道,但仇人絕對是第一個知道的。真“書”死了這麽久,從哪塊石頭裏會突然蹦出來個仇人要買他的命?

多半是君川闖入鬼市奪萬化石的事被發現了。至於身份是怎麽暴露的,也很好猜。萬化石能在鬼市藏這麽久,沒有風聲流出,那真書的計都扇未必就不在庫房裏。萬化石一丟,就出現了第二把計都扇,不是他還能是誰?

君川一走,那股如影隨形的視線便消失了,看來是真離開了。他如果不傻,就該知道這偽裝不能再用,該換一套身份了。

神通鑒:“知道什麽?”

神通鑒:“話怎麽說一半?”

神通鑒:“你就睡了?徐行,你一天不氣人會死嗎?!”

……

次日,徐行難得多睡了會兒,起來時看著窗外兩條腿掛在那,還有點懵。

她走過去一看,是徐青仙坐在屋檐上,腿垂下來,正在淡淡的眺望遠方。

徐行睡懵了心情不好手還很癢,就想著找找茬吵吵架,結果還沒來得及犯欠,就發覺大師姐神不知鬼不覺地升了五級:“……”

“這公平麽?”徐行不可置信道,“她什麽時候練的?”

神通鑒:“你問我?”

至於鬼市,說是只能帶一人,但徐行還在斟酌,究竟是帶小將還是帶大師姐。按照常理來說,徐青仙修為更強,在危機四伏的環境下更有保障;可有一點前提無法忽略,那就是徐行若是有危險,將是肯定會來奮力幫忙的,但大師姐多半只會說聲“你保重”,然後再淡淡地飛走……

“‘絕情絲’。”徐行拎了壺茶水也坐到屋檐上,轉瞬間灌下一壺,“打聽到什麽了麽?”

徐青仙聽到的消息很雜,並且每個版本相差巨大。什麽“戲瘋子上吊用的繩子”啊,什麽“被辜負的癡情人斷下的發”啊,這些都是比較俗套的版本。最離奇的一個,說絕情絲其實是一套長針,不過,上面附著一個慘死的冤魂。那人生前為民請命,卻被汙蔑,導致被受蠱惑的群眾活活灌下一碗摻著短短碎發的熱茶。碎發無法消化,從喉口一路下去,排也排不出,只能在腸胃裏紮滿細密之針的痛苦中絕望死去……

“等等。”徐行確認道,“這是聖物,不是瘆物吧?”

徐青仙認真道:“這兩個詞聽著很像,你是不是在講一個諧音笑話?可以給我解釋一下嗎?”

徐行首次哽住。

神通鑒笑噴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不管絕情絲在諸人口中是絲線、麻繩,還是頭發、長針,它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若有人可以駕馭得了它,那麽只要用它纏繞上另一人的身體,便能完全支配那個人。最開始只是身體,到後來不斷深入,乃至三魂七魄,都任由主宰。

說是絕情,但說是愛情也無妨。有些人為愛也甘願把三魂七魄獻出來,何必用絲?

不過,不得不說,這聖物拿來做壞事真是太好用了。徐行不由想,若是她能用,第一個就去綁九重尊,威脅他把衣擺上的珠子全拿出來……

“旺財和我說了昨夜之事。”徐青仙道,“若是進鬼市用得到我,便叫我一起無妨。”

“不急。”徐行心中已有初步盤算,她摩挲著從談紫那打包過來的一乾坤袋石頭。那石頭是罕見的心形,因多次巖漿浸潤,泛著種忽明忽暗的火焰之光,觸感溫潤,質地堅硬。但這些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沒幾個人進去過狐族腹地還能全身而退,就算有,他們也不會閑著沒事去撿石頭。

徐行道:“我得先掙點錢。”

“嗯。我也感覺你舍不得那枚鮫珠。”徐青仙靜靜道,“可以讓瞿道友和我們一起去嗎?”

“又瞿道友?”徐行坐直,驚道,“大師姐,你什麽時候和他關系這麽好了!你們都交換聯系了嗎?!”

“不是要錢嗎?”徐青仙對她的問句感到不解,帶有幾分困惑地感嘆道,“只要跟瞿道友說‘我沒有錢’,他就會忽然把錢拿出來放在你手裏。真神奇啊。”

神奇的是你的腦回路吧!還有瞿道友你究竟是有多包子?!脾氣好過頭了吧!!!

“……”

方才還是艷陽高照,不知何時烏雲侵染,天色一下昏暗了,很快下起了雨。

徐青仙在雨中坐著,沒有絲毫要下去的意思。徐行於是也坐著,兩人不說話,只是各自想自己的事情。

神通鑒道:“你又沒事。在這待著做什麽?”

“掛機刷好感。”徐行道,“等我有閑錢了,就買一輛馬車,兩人一起坐著。這樣效率更高些。”

神通鑒:“你是不是有病?”

哦。

不管她究竟是不是有病,但路過的人看這倆大傻春有屋不進坐在屋檐上淋雨,都覺得很惋惜。年紀輕輕,長得也好,可惜就是腦子好像有一點問題。

其實,如果只是徐青仙一人獨自淋雨,畫面看起來應該還會很唯美。旁邊杵了個多動癥似的徐行,這畫面就一點都不美妙了。

徐行閉眼,將靈識連入驛陣——她在之後偷偷頂著個【野火】的名字進了驛陣,現在暫時還無人發覺。

【我今天見著無極宗那小子了。不愧是宗主兒子,出門就是氣派,錢灑著用!】

【有也在北邊的同門知道狐守之地的結界出什麽問題了麽?最近總是地震啊,進也進不去。】

【四掌門說尊座暫時無恙,讓我們放寬心。只不過是閉關的時候出了一點小差錯罷了,很正常的。】

【可我怎麽聽說九重峰上是空的……】

【誠心求問五掌門峰下師哥師姐:吃新鮮靈果就犯惡心,只喜歡熟過頭老到耐嚼的,吃了總吐,可還是想吃,這種奇異病癥該如何醫治?】

【你是徐行吧?】

徐行面不改色:“………”

你們真的很煩啊!!

她學乖了,默默看了一會兒,沒發覺有什麽異狀,於是又給好人難當發了幾條靈信。

【徐行:敢問,最近有沒有馬上要合籍的道侶?最好雙方人品都不大好的,有點傻的,還有錢的。】

想來,淩寒並沒有和這位神秘好人說起雙方已經互通身份的事情,於是對面的態度也還算說得過去。

【好人難當:要求這麽多,幹脆我幫你騙算了??】

【徐行:真的可以嗎?】

【好人難當:你說呢?】

【徐行:錢明日七時放在驚武門外我自取即可。大恩不言謝,抱拳。】

【好人難當:?】

雖然對面沒再說話,但徐行已經感受到那拳頭已然蠢蠢欲動,就差糊到自己腦袋上了。半晌,那邊丟來一個地名,是一個府邸,想來是要她自己去看,別再來煩自己。

徐行拿了地圖,沒想太多,對身邊自然而然伸出一只手:“有筆麽?”

徐青仙怔了怔,將自己的手放在徐行手上,然後搖頭:“沒有。”

徐行:“……”謝謝。至少我知道你不舍得讓我的手接個空。還有師姐,你出門真的只帶香蕉是嗎……

黃昏過後,天色便黑下來,偶爾洩露出一絲亮光,馬上便要電閃雷鳴了。

街道上撐著油紙傘的行人越來越少,雨也淋夠了,徐行跳窗回到屋子裏,用力甩了甩腦袋,將頭發和領口上的水甩幹。

冰涼的水珠順著脖頸沒入領口,淌過心肝,渾身都濕淋淋的。她並不打算弄幹自己,只是靜靜站著,因為她驀然發現,自己似乎挺喜歡浸泡在水中那濕潤微涼的感覺。

可,為什麽呢?

她分明是火屬性修者。

雷聲如鼓,愈發悶重,室內分明未點火燭,偶爾隨著霹靂閃來的白光卻能全然照亮她有些陰郁的面龐,徐行定定看著窗外,她又一次感到了,自己緩慢跳動的心臟在因為什麽的靠近而逐漸加速。

噔、噔、噔。

白光之後,一張熟悉的俊美面龐含著笑緩緩出現在窗外——

是林朗逸。

快要含笑九泉的林朗逸。

“餵!”徐行怒指道,“這不對吧!”

神通鑒咆哮道:“不然你以為是誰啊?!別管那麽多了,這滿臉都是血啊!趕緊擡進來擡進來!”

徐行腳踏上窗沿,攔腰攬住他,將人弄進房內躺平,喊道:“閻!旺財!在哪呢?!”

閻笑寒呲溜一聲自門縫鉆進來,還沒來得及被血人嚇到,手已經很有職業素養地摸上去確認逝者狀態是否良好了:“這血……”

“林郎逸!”徐行凝重道,“醒醒,快醒醒!發生什麽事了?!”

林郎逸緩緩睜開眼,虛弱道:“外面……有人……追殺……書……前輩……他……他……”

“少來這套。”徐行一爪掐住他臉,無情凝視道:“舌頭捋直了說話。”

“有人在追殺書前輩,我們恰巧碰見,打算幫忙,結果對面人太多了,實力還強,書前輩讓我們趕緊逃!”林朗逸道,“就在外面的河邊,快去!他受了好重的傷,我身上都是他的血!”

就在此時,遙遙傳來將急切的聲音:“徐行!!”

徐行眉目一凜,拔身而去。

郊外長河充斥著水鬼拖人的傳說,一到天黑便沒什麽人煙,此刻下著暴雨,視線模糊,徐行匆匆趕去,只看見將站著,像是在準備拖什麽,又不敢隨便動,剩下的人全都躺了一地,水域已被染紅了一塊。

再走近些,倒在地上的多是鬼市派出的死士,皆不見真容,屍體幾步之外的水邊,君川伏在地上,發冠已散,衣物損毀,黑發濕漉漉地貼於身上,隨著胸膛而微弱起伏,發尾被血浸泡出一股不詳的暗紅之色。

似是察覺到她急促的腳步聲,他自淤泥中擡起臉,仍是熟悉的笑意,眼間如星明亮,襯在血水之間,竟有些不合時宜的詭異。

徐行:“……”

“你來了。”君川視線一動不動隨著她蹲身,微微喘了喘氣,還有些懊惱似的,伸出一只手:“被人暗算,傷得好重,走不了了……”

那雙手映著月光,如同染血的美玉,觸之必然冰涼。

林朗逸身上沾著的是他的血,水裏也都是他的血,他的傷有多重,不必醫者來也能看出來,真是非常淒慘的傷勢。

徐行頓了頓,並未接住他的手,將他拉起來,而是探手,輕按在他脖頸的致命傷口上。

君川甚至沒縮一下,只是吸了吸氣,笑吟吟地凝視著她。兩人都沒再說話,各自心知肚明。

又是一道悶雷,凝滯間,徐行用一種冰冷又困惑的語氣,微微偏頭,非常認真地發問:“你有病嗎?”

君川神色未變,仿佛沒聽到這句話。她不來拉他的手,他也就順勢收回來,覆在她的手背上,往下一壓。在徐行猝然收手的前一刻,他垂眼,平靜無波道,“傷是真的。要是不信,你可以試試……只要,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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