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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我家表哥家財萬貫,富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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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我家表哥家財萬貫,富得很……

屋裏點著熏香, 太陽透過窗紙照到供起的被子。

一只手從被窩裏伸了出來,桑瀾睡懵了,打了個哈切, 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抹去眼角的眼淚兒,起床穿衣。

兩三步下樓, 蕭北辰又在煮茶,她走進一看, 他在看醫書。

桑瀾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表哥, 早。”

蕭北辰:“午時了。”

“那可能是昨個屋裏的炭火足, 被子軟。”桑瀾自己倒了杯茶, “表哥看醫書做什麽?”

蕭北辰放下書:“閑來無事。”

卓九默默收走了醫書。

世子命他提前往表小姐房裏點燃安魂香, 還加了劑量,表小姐這個時辰醒來,已是不易。

一行人吃飽了飯。

桑瀾先去縣衙。

蕭北辰晚些領著珍珠、吳七來。

門口衙役聽聞是來贖人的,領著桑瀾進去。

此地縣令空缺, 一直由縣丞, 也就是七當家管事, 他躲在房裏, 通過窗戶上的小洞,看著衙役領著桑瀾進到大牢。

七當家對著主簿道:“你去,撕了門口告示。”

主簿道:“那人還放嗎?”

“放個屁, 讓那小姐給家裏人寫信要錢,不然就要了他們的命。老子原想著帶著那箱雪片茶回去給大當家賀壽, 竟全都潮了!”

牢房這頭。

三人見到桑瀾來,睜開了眼。

大潘:“我的小姐啊,你怎麽才來, 你看他們把我們捆得。”

“咳咳。”吳七咳了兩聲,“小姐,你可是看到告示了,可帶足了銀子?”

桑瀾嘴角一笑,很快又壓了下去,罵道:“你們幾個蠢貨,成天惹是生非,若不是看在表哥的面子上,我才懶得贖你們出來。”

主簿耳朵一動,她還有個表哥?

“表哥也來玉山鎮了,交了錢,我領你們回去,看表哥怎麽罰你們。”桑瀾扭過頭,將手中盒子塞給主簿,“官爺,放他們出來吧。”

主簿一推桑瀾,將她推進牢房,桑瀾跌到地上,硯雲下意識地要起身出去,卻被大潘用肩膀頂住。

桑瀾起來,抱著牢房的柵欄問:“官爺,你這是做甚?”

主簿瞄了一眼盒子裏的銀票:“小姐,你這點銀子不夠。”

“您早說嘛。”桑瀾喊大潘,“吳七,將我表哥的玉佩拿出來。”她又對主簿說,“我表哥就在客棧,官爺只管拿著玉佩去找我表哥,他一定會給足您銀子,我家表哥家財萬貫,富得很。”

大潘悄悄遞給硯雲一把小刀,示意他割斷繩子。

吳七將玉佩雙手奉上。

桑瀾抱胸看著主簿。

他拿著玉佩,脫口而出:“好玉啊。”

幾人嘴角一抽,主簿不識字?

上面碩大的“端親王府”,四個大字呢!

他一個主簿會認不出來?

還是說,他故意裝作不認識?

等獄卒跟著主簿出去。

大潘嘀咕了一聲:“他認識的字,還沒我多,這官咋當上的。”

硯雲掙開了繩索,反過來幫大潘割掉,但大潘雙手、雙腳上的鐐銬,他無從下手。

吳七:“大潘,叫一聲爺爺,我替你解開。”

大潘笑道:“孫子!”

桑瀾笑道:“吳七,給大潘解開吧。”

“孫子,阿蘭姑娘發話了,快來給你爺爺解開。”

上面。

主簿將盒子交給七當家,昧下玉佩,身後的獄卒與衙役沒吭聲。事後主簿會給他們分錢,不像七當家一毛不拔。

“七當家,這小家夥有個肥羊表哥,我去將他請來。”主簿袖中攥著玉佩,笑瞇瞇地出了縣衙。

七當家數了數匣子裏的銀錢,不多不少正好一千兩。

“誰是玉佩的主人啊?”主簿舉著端親王府的令牌,問客棧中的人。他沒見到熟悉的人,有一絲疑慮,但心頭喜悅沖淡了疑慮。

硯書看了看卓九:這人腦子沒病吧,你給看看。

卓九回看硯書:他不是有病,他是瘋了。

珍珠站出來:“你拿著我家少爺的令牌做甚?”

主簿:“你家小姐指示下人買賣…你家少爺想撈他妹妹出來,就跟我走一趟吧。”

蕭北辰從樓上下來,一身暗紫鎏金外袍,雪狐衣領,白玉簪。

貴氣,大肥羊!

主簿雙眼放光:“少爺,跟我走一趟吧。”見蕭北辰走路不講話,主簿以為他是個啞巴,心中喜悅更甚。啞巴好啊,啞巴不會說話,啞巴有苦說不出。

等主簿領著一行人進了縣衙,七當家早換了一身官袍,坐在堂中。

主簿見蕭北辰神情倨傲,半點沒有害怕的意思,先替七當家發話:“本官問你,見官為何不跪?”

七當家本在磨自己的指甲,聽主簿說話,他擡眼去瞧蕭北辰。

“硯書,拿下。”

七當家眼眸微瞇,拿誰?

只見一群士兵從縣衙外擠進來,手持長刀架在縣衙之人脖頸上。

蕭北辰把玩著扳指:“捆起來。”

七當家剛想拔刀,但硯書比他更快,三下五除二地將他捆起來。

卓九搬來一把太師椅,蕭北辰坐下:“請小姐出來。”

“您是?”七當家跪在地上,擡頭望天。

“狗官,我家世子都不認得。”

卓九一腳踹到主簿後腿窩,從他身上搜出令牌:“堂堂主簿,認不得端親王府四個大字嗎?”

七當家當即驚得出了一身冷汗。

等硯書領著先前的女娃來時,七當家臉色發白,整個人仿佛掉進了冰窟窿,哆嗦著嘴唇道:“阿,阿蘭姑娘。”

桑瀾帶著貓臉面具,蹲在他身前,揚手就是一巴掌:“我當是誰在這作威作福,原來是你。當初,我放你一條狗命的時候,你是怎麽說的?”

“永,永不再犯玉溪鎮。”

桑瀾使了十成十的力,再抽了他一巴掌,七當家吐了一口血,連帶吐出一顆牙,臉也高高地腫起來。

硯雲、硯書與卓九默默往後挪了半步。

“玉山鎮離玉溪鎮這麽近,山上來人的聲音,你不會聽不到吧。”桑瀾拎起來他衣服領子,“我忘了,你們是一夥的。”

“大潘、吳七、珍珠,大華,動手。”桑瀾起身,“記得留一口氣,別打死了,他還有用處。”她餘光瞥見主簿,“連他一起打。”

卓九又為她搬來凳子。

大潘幾人一邊動手,桑瀾冷眼瞧著七當家:“要是還指望山上哪位當家的保你,姑奶奶告訴你,做夢。”

等大潘幾人停手,桑瀾抓起七當家的頭發:“吐出些有用的消息,你藏在磐石鎮的家人,我可以大發慈悲,只送他們去坐牢。”

七當家鼻青臉腫,滿口鮮血,說不出話,只能連連點頭。

“表哥,他若說了有用的消息,就讓大潘他們回磐石鎮,小蘿蔔知道他的家人在哪。”

桑瀾起身,一吹口哨,一匹黑馬從後院跑了出,她摸了摸駿風:“是我不好,讓你受苦了。”從身上拿出一顆蜜棗,餵給駿風,翻身上馬,“表哥我先走了。”

“去吧。”

蕭北辰撇了一眼硯雲,硯雲跟上桑瀾。

他看向墻上的翼州地圖,妹妹一人能尋到的消息有限,若她將整個西山轉一圈,就能發現遭到滅口的鎮子,正好形成了一條路。

一條從涼州橫穿翼州,通往京城的路。

“瀘縣縣令的死,你知道多少?”

……

桑瀾換了一身裝束,等硯雲吃飽了飯,這才抱著胡琴出門。

硯雲背著把古琴,好奇地問:“表小姐,我們帶琴做甚?”

“賣藝。”

兩人上山,硯雲拿著哨子吹了三聲。

一行人從林中跑了出來。一共十二人,都帶著清一色的面具。個頭、身形,幾乎看不出差別。

“軍中人?”

硯雲:“從小訓練出來的府兵。”

桑瀾不信,這十二個人裏隨便拎出來一個,能殺好些個山匪:“你們遠遠跟著就成,有事聽他的。”她抱著胡琴越過幾人。

硯雲自幼跟著世子,模仿世子的一言一行,必要時充當世子的替身。故而,他也會彈琴。若不是他會彈琴,桑瀾還不一定帶他走。

兩人走了兩天,到了一處山寨,桑瀾拿出一枚信物:“二當家請我們來為大當家賀壽。”

等人的功夫,桑瀾看見幾個人推著兩車貨從後方而來,他們商人打扮,帶著黑色帷帽,看不清面容。

桑瀾與硯雲同樣帶著帷帽,兩撥人隔著幃帽互相打量對方。

“我們來拜訪二當家,這是我們的上門禮。”

這說話人的聲音,桑瀾有印象,是衛安晏身邊的隨從。

身子往後面微微傾斜,她看見一人慵懶地斜靠在貨車上。

“來啦。”

二當家出來了。

桑瀾用胳膊戳硯雲,硯雲開口道:“二當家,勞煩您派個人送我們兄妹倆去住處。”

“好說。”二當家指了一個人領著兩人走。

合上門,桑瀾推開窗戶一角,看見窗外人走遠,合上窗。

“方才那幾人,是衛安晏和他的手下。”

硯雲詫異:“表小姐,您如何看出來的?”

“不要多問。”桑瀾從行囊裏翻出一件黑色鬥篷穿上,“我去去就回。”

硯雲不忘主子的叮囑:“表小姐,小心衛安晏。”

“知道了。”

桑瀾出門沒走多遠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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