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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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要好好聊一聊,可直到出了茶寮的門，在老板劫後餘生的扭曲表情中走下山，平等院鳳凰都沒把話題引入正題。
路燈被繁枝茂葉遮擋了大半,剩餘的照明只能企求月光的無私關照。宮侑生怕一腳踩空直接滾下山,他一直都微低著頭，仔細觀察腳下的路。
“你到底……喜歡飛鳥什麽地方？”在宮侑以為平等院鳳凰會一整晚保持神秘的時候，他終於開了口。
“哈？”他下意識應了一聲，逐漸意識到平等院鳳凰是在盤問自己，這才將註意力挪了回來,“這需要什麽理由嗎？”
宮侑做事想來隨心所欲。球場上都可以不顧場合嘗試新的套路,只因為他覺得可以一試,就算事後會被教練狠狠罵一頓也無所謂。
面對飛鳥的時候,他大部分行動也是隨心。想牽手就牽手，想親吻就親吻,沒有什麽完全不能做或者不該做的事情。
他喜歡飛鳥，自然也不是有什麽明確的理由的——討厭就是討厭,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的人多看一眼也嫌煩,喜歡的人怎麽看都看不夠，甚至想用盡一切機會粘上去。
飛鳥的閃光點也足夠多，是一個確實很有魅力的姑娘，可那些閃光點並不是長久吸引他的理由，真正的理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等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把飛鳥拐成自己的女朋友了。
現在平等院鳳凰讓他說出一套理論來,這怎麽可能？
“你管得也太寬了吧？”接著一口茶水一碟炸雞的交流,宮侑對待平等院鳳凰的態度越來越隨意，連反問的話都敢說出來了，“難不成妹妹交往之前還必須要男方交出一篇調查報告嗎？”
“瞎說什麽東西？”平等院鳳凰挑眉不屑,“聽說你國文成績並不好，你寫得出來？”
這可就一下子上升到人身攻擊的層面了，宮侑黑著臉，拳頭攥得哢吧哢吧響：“搞半天你已經做了前期調查？怎麽，要不要我再去做一份智商檢測？”
“這只是必要的了解工作，”平等院鳳凰輕哼了一聲，掏出手機給宮侑看自己的截圖，“你在稻荷崎可是個風雲人物，國文考試的成績都可以被人單獨開一封帖子討論。和你有關的新聞，隨便看看就能找到不少。”
宮侑哽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關於人氣高低的評價，只覺得平等院鳳凰的語氣陰陽怪氣，一聽就很不舒服。
“……誰讓我那麽受歡迎，”他有些不自在的扭過頭，又低頭看著腳下，“而且誰都有不擅長的東西吧。”
“你倒是很會安慰自己，”平等院鳳凰偏偏就在這件事情上斤斤計較起來，完全沒有意識到現在正在和宮侑進行的討論更傾向於胡攪蠻纏的範疇，“國文不好意味著理解能力和語言組織能力的薄弱，這樣也會影響到和將來小孩的正常交流與學業指導，說不定還會遺傳，你覺得重不重要？”
宮侑下意識黑了臉，可氣生到一半又突然靈光一閃——
“嘿！”他雙眼陡然發亮，顧不得對方是個一直看自己不順眼的家夥，伸手攥住平等院鳳凰的衣襟晃了好幾下：“你挺能啊，都已經開始考慮我和飛鳥的孩子怎麽教育了？”
！！！
見鬼！！！
平等院鳳凰大掌一揮，將宮侑強行從自己身上撕下來，末了還嫌棄地用手掌抵住對方的臉往外推：“你在說些什麽屁話？”
平等院鳳凰氣到臟話都冒出來了：“給我滾遠點，別黏在我身上！”
“誰黏你了？！”宮侑梗著脖子跳開，也像是觸到了一塊燙手山芋，“是飛鳥不夠可愛還是她不夠香？我幹嘛要黏你這個滿身臭汗的家夥？”
“你找死！！！”
一聲巨響，林間棲息的鳥兒悉數飛走，一聲緊隨其後的慘叫聲回蕩在山林間，傳到半山腰上的游客們耳中就成了深夜游蕩的冷颼颼的怪談。
這天晚上，平等院鳳凰回到家的時候整張臉黑如鍋底，手臂上還留了幾條含著血印的狹長劃痕。飛鳥和平等院奶奶看到了，滿臉擔憂地詢問是怎麽回事，結果平等院鳳凰始終閉口不談。
“哥哥該不會是和侑打了一架吧？”旁敲側擊好幾次都沒得到答案，飛鳥心裏的疑惑越攢越多，趁著飯後乘涼的功夫，她悄悄和北信介在院子裏交換意見。
“應該不會，”北信介搖搖頭，“你哥哥不是這樣的人，一顆網球就能解決的問題他是絕對不會用拳頭的。”
飛鳥：“……有道理。”
“侑那邊怎麽說？”北信介又問道。
飛鳥搖搖頭，在唇邊比了一個拉拉鏈的當作：“他也瞞得很緊。也就是治偷偷告訴我，昨晚回家的時候宮侑額頭腫了一塊，衣服上也沾了不少泥點和草屑。”
飛鳥又忍不住偷偷腦補可能發生的畫面——
月黑風高的山林裏，平等院鳳凰攥著宮侑的衣領把人往樹幹上撞，宮侑拽著對方的胳膊狠勁掙紮。糾纏間，兩人不小心掉進路旁的小山溝，在灌木叢中滾了好幾圈，最後擁抱在一起仰躺在星空下。
打住，事情好像漸漸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飛鳥的呼吸停了一瞬，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被小川唯近來安利的BL文學影響。她閉著眼猛地晃了好幾下腦袋，一睜眼卻發現平等院鳳凰本人突然出現在視野中。
“你在幹嘛？閉著眼睛搖頭晃腦。”
飛鳥被嚇了一跳，碎發都被驚得炸了起來：“哥哥你怎麽在這裏！”
“怎麽？我不能在這裏？”平等院鳳凰重新站直，將手裏的西瓜遞給努力憋笑的北信介，然後在飛鳥另一側坐下：“倒是你——在偷偷想一些什麽壞事情？”
這話可直接切入正題，偏偏飛鳥一個字也不敢透露，她只能滴溜溜地轉著眼睛，探手摸了一塊西瓜：“沒什麽，就是好奇……你的手怎麽傷到的。”
北信介跟著點頭，借著西瓜的掩護乖乖看熱鬧。
“你怎麽還記著？”平等院鳳凰直接將西瓜懟進飛鳥嘴裏，看她鼓著腮幫子努力咀嚼，“不就是被樹葉劃傷了嗎？有什麽值得註意的？”
這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只不過如果真的和盤托出，作為被誤傷的人著實有些沒面子。
可事情偏偏就這麽巧——
“我和宮侑在半路上認真討論，他不小心一腳踩空，把路邊正在排便的流浪貓嚇到了。為了躲開排洩物，我被宮侑帶著摔旁邊的灌木叢，他的額頭撞到了樹樁上。”
星空，灌木叢，摔倒，打滾，這些元素都出現在飛鳥的遐想裏。只不過因為組合方式的不同，給出的結局也有截然不同的效果。
如果說之前飛鳥腦補的是相愛相殺的青春疼痛文學，實際情況更類似於蹩腳又羞赧的無厘頭輕喜劇。平等院鳳凰被強行拽著，一頭栽進草叢，宮侑為了躲開新鮮出爐的貓臭臭，只能狠心磕了額頭。
作為運動能力超強的年輕男士，因為突發事件相互拉扯，結果混亂之下誰都沒討到好處，怎麽聽都怎麽落面子。
這麽一想，平等院鳳凰和宮侑之前對這件事都三緘其口，也算是事出有因了。
“噗……”飛鳥終於忍不住低頭捂臉，笑得脖子都紅了。
在飛鳥的追問之下，平等院鳳凰最後選擇和盤托出。可另一邊，面對宮治滿含八卦的追問，宮侑矢口否認是自己不小心撞到的，毫無顧忌地將一口大大的鍋甩到了平等院鳳凰的頭上。
“嗯。沒錯，就是這樣——”
“為了挽救即將摔倒在貓臭臭上面的大舅子，我情急之下伸出援助的手，用盡全身的力量將他拉開，十分有奉獻精神地讓對方摔倒在我的身上。”
“我用哦的軀體為對方築起安全又溫暖的高墻，直面土地摧殘的風暴，把安全留給別人。而我自己，因為躲閃不及，最後只能被迫撞了腦袋。”
“我到現在都還覺得腦袋鈍痛，感覺這是神明大人在鼓勵我繼續做好事不留名。”
“這其實也就是一件小事啦，我不打算告訴飛鳥真相，免得她太過感動。沒事，這也是我應該做的，畢竟對方是飛鳥的家人，也是我需要保護的對象。”
“哈哈……有沒有覺得我現在的形象極其偉大？”
抱歉，並沒有——宮治對著宮侑一本正經的臉，始終半信半疑。
而將一切編成另一個故事的宮侑都差點被自己感動到了。多麽感人的故事啊，他忍不住為自己鼓掌，最好再頒發一面“助人為樂，無私奉獻”的錦旗。
以後要是再有誰說他國文不好，他就跟誰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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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要好好聊一聊,可直到出了茶寮的門，在老板劫後餘生的扭曲表情中走下山，平等院鳳凰都沒把話題引入正題。
路燈被繁枝茂葉遮擋了大半,剩餘的照明只能企求月光的無私關照。宮侑生怕一腳踩空直接滾下山,他一直都微低著頭，仔細觀察腳下的路。
“你到底……喜歡飛鳥什麽地方？”在宮侑以為平等院鳳凰會一整晚保持神秘的時候，他終於開了口。
“哈？”他下意識應了一聲，逐漸意識到平等院鳳凰是在盤問自己，這才將註意力挪了回來,“這需要什麽理由嗎？”
宮侑做事想來隨心所欲。球場上都可以不顧場合嘗試新的套路,只因為他覺得可以一試,就算事後會被教練狠狠罵一頓也無所謂。
面對飛鳥的時候,他大部分行動也是隨心。想牽手就牽手，想親吻就親吻,沒有什麽完全不能做或者不該做的事情。
他喜歡飛鳥，自然也不是有什麽明確的理由的——討厭就是討厭,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的人多看一眼也嫌煩,喜歡的人怎麽看都看不夠，甚至想用盡一切機會粘上去。
飛鳥的閃光點也足夠多，是一個確實很有魅力的姑娘，可那些閃光點並不是長久吸引他的理由，真正的理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等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把飛鳥拐成自己的女朋友了。
現在平等院鳳凰讓他說出一套理論來,這怎麽可能？
“你管得也太寬了吧？”接著一口茶水一碟炸雞的交流,宮侑對待平等院鳳凰的態度越來越隨意，連反問的話都敢說出來了，“難不成妹妹交往之前還必須要男方交出一篇調查報告嗎？”
“瞎說什麽東西？”平等院鳳凰挑眉不屑,“聽說你國文成績並不好，你寫得出來？”
這可就一下子上升到人身攻擊的層面了，宮侑黑著臉，拳頭攥得哢吧哢吧響：“搞半天你已經做了前期調查？怎麽，要不要我再去做一份智商檢測？”
“這只是必要的了解工作，”平等院鳳凰輕哼了一聲，掏出手機給宮侑看自己的截圖，“你在稻荷崎可是個風雲人物，國文考試的成績都可以被人單獨開一封帖子討論。和你有關的新聞，隨便看看就能找到不少。”
宮侑哽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關於人氣高低的評價，只覺得平等院鳳凰的語氣陰陽怪氣，一聽就很不舒服。
“……誰讓我那麽受歡迎，”他有些不自在的扭過頭，又低頭看著腳下，“而且誰都有不擅長的東西吧。”
“你倒是很會安慰自己，”平等院鳳凰偏偏就在這件事情上斤斤計較起來，完全沒有意識到現在正在和宮侑進行的討論更傾向於胡攪蠻纏的範疇，“國文不好意味著理解能力和語言組織能力的薄弱，這樣也會影響到和將來小孩的正常交流與學業指導，說不定還會遺傳，你覺得重不重要？”
宮侑下意識黑了臉，可氣生到一半又突然靈光一閃——
“嘿！”他雙眼陡然發亮，顧不得對方是個一直看自己不順眼的家夥，伸手攥住平等院鳳凰的衣襟晃了好幾下：“你挺能啊，都已經開始考慮我和飛鳥的孩子怎麽教育了？”
！！！
見鬼！！！
平等院鳳凰大掌一揮，將宮侑強行從自己身上撕下來，末了還嫌棄地用手掌抵住對方的臉往外推：“你在說些什麽屁話？”
平等院鳳凰氣到臟話都冒出來了：“給我滾遠點，別黏在我身上！”
“誰黏你了？！”宮侑梗著脖子跳開，也像是觸到了一塊燙手山芋，“是飛鳥不夠可愛還是她不夠香？我幹嘛要黏你這個滿身臭汗的家夥？”
“你找死！！！”
一聲巨響，林間棲息的鳥兒悉數飛走，一聲緊隨其後的慘叫聲回蕩在山林間，傳到半山腰上的游客們耳中就成了深夜游蕩的冷颼颼的怪談。
這天晚上，平等院鳳凰回到家的時候整張臉黑如鍋底，手臂上還留了幾條含著血印的狹長劃痕。飛鳥和平等院奶奶看到了，滿臉擔憂地詢問是怎麽回事，結果平等院鳳凰始終閉口不談。
“哥哥該不會是和侑打了一架吧？”旁敲側擊好幾次都沒得到答案，飛鳥心裏的疑惑越攢越多，趁著飯後乘涼的功夫，她悄悄和北信介在院子裏交換意見。
“應該不會，”北信介搖搖頭，“你哥哥不是這樣的人，一顆網球就能解決的問題他是絕對不會用拳頭的。”
飛鳥：“……有道理。”
“侑那邊怎麽說？”北信介又問道。
飛鳥搖搖頭，在唇邊比了一個拉拉鏈的當作：“他也瞞得很緊。也就是治偷偷告訴我，昨晚回家的時候宮侑額頭腫了一塊，衣服上也沾了不少泥點和草屑。”
飛鳥又忍不住偷偷腦補可能發生的畫面——
月黑風高的山林裏，平等院鳳凰攥著宮侑的衣領把人往樹幹上撞，宮侑拽著對方的胳膊狠勁掙紮。糾纏間，兩人不小心掉進路旁的小山溝，在灌木叢中滾了好幾圈，最後擁抱在一起仰躺在星空下。
打住，事情好像漸漸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飛鳥的呼吸停了一瞬，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被小川唯近來安利的BL文學影響。她閉著眼猛地晃了好幾下腦袋，一睜眼卻發現平等院鳳凰本人突然出現在視野中。
“你在幹嘛？閉著眼睛搖頭晃腦。”
飛鳥被嚇了一跳，碎發都被驚得炸了起來：“哥哥你怎麽在這裏！”
“怎麽？我不能在這裏？”平等院鳳凰重新站直，將手裏的西瓜遞給努力憋笑的北信介，然後在飛鳥另一側坐下：“倒是你——在偷偷想一些什麽壞事情？”
這話可直接切入正題，偏偏飛鳥一個字也不敢透露，她只能滴溜溜地轉著眼睛，探手摸了一塊西瓜：“沒什麽，就是好奇……你的手怎麽傷到的。”
北信介跟著點頭，借著西瓜的掩護乖乖看熱鬧。
“你怎麽還記著？”平等院鳳凰直接將西瓜懟進飛鳥嘴裏，看她鼓著腮幫子努力咀嚼，“不就是被樹葉劃傷了嗎？有什麽值得註意的？”
這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只不過如果真的和盤托出，作為被誤傷的人著實有些沒面子。
可事情偏偏就這麽巧——
“我和宮侑在半路上認真討論，他不小心一腳踩空，把路邊正在排便的流浪貓嚇到了。為了躲開排洩物，我被宮侑帶著摔旁邊的灌木叢，他的額頭撞到了樹樁上。”
星空，灌木叢，摔倒，打滾，這些元素都出現在飛鳥的遐想裏。只不過因為組合方式的不同，給出的結局也有截然不同的效果。
如果說之前飛鳥腦補的是相愛相殺的青春疼痛文學，實際情況更類似於蹩腳又羞赧的無厘頭輕喜劇。平等院鳳凰被強行拽著，一頭栽進草叢，宮侑為了躲開新鮮出爐的貓臭臭，只能狠心磕了額頭。
作為運動能力超強的年輕男士，因為突發事件相互拉扯，結果混亂之下誰都沒討到好處，怎麽聽都怎麽落面子。
這麽一想，平等院鳳凰和宮侑之前對這件事都三緘其口，也算是事出有因了。
“噗……”飛鳥終於忍不住低頭捂臉，笑得脖子都紅了。
在飛鳥的追問之下，平等院鳳凰最後選擇和盤托出。可另一邊，面對宮治滿含八卦的追問，宮侑矢口否認是自己不小心撞到的，毫無顧忌地將一口大大的鍋甩到了平等院鳳凰的頭上。
“嗯。沒錯，就是這樣——”
“為了挽救即將摔倒在貓臭臭上面的大舅子，我情急之下伸出援助的手，用盡全身的力量將他拉開，十分有奉獻精神地讓對方摔倒在我的身上。”
“我用哦的軀體為對方築起安全又溫暖的高墻，直面土地摧殘的風暴，把安全留給別人。而我自己，因為躲閃不及，最後只能被迫撞了腦袋。”
“我到現在都還覺得腦袋鈍痛，感覺這是神明大人在鼓勵我繼續做好事不留名。”
“這其實也就是一件小事啦，我不打算告訴飛鳥真相，免得她太過感動。沒事，這也是我應該做的，畢竟對方是飛鳥的家人，也是我需要保護的對象。”
“哈哈……有沒有覺得我現在的形象極其偉大？”
抱歉，並沒有——宮治對著宮侑一本正經的臉，始終半信半疑。
而將一切編成另一個故事的宮侑都差點被自己感動到了。多麽感人的故事啊，他忍不住為自己鼓掌，最好再頒發一面“助人為樂，無私奉獻”的錦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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