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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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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沖冠一怒為紅顏◎

“你他媽來真的?”

男人氣瘋了,目呲欲裂地瞪著她。

元季瑤心跳如雷卻不敢退讓半分。

達烏爾反問:“你殺了我也走不出這片草原!”

元季瑤冷眼:“不試試看又如何知曉?”

達烏爾烏溜溜的大眼睛轉了轉,看似屈服道:“好好好,北朝公主還真是令人刮目相看。那就試試看,我立即讓人放了你,你自己走!”

元季瑤長睫撲閃,露出驚詫之色:“當真?”

一切來的太突然。

達烏爾斜嘴一笑:“老子妻妾成群,不缺你一個,你不願意伺候,那就滾吧!”

語落,他露出一副偽善的笑容。

元季瑤不敢耽擱,當即與他拉開距離,但刀尖始終對準他的脖頸,生怕他掙紮反抗。

只是倉皇起身間,淩亂的衣衫四處掉落,她匆匆攏了一把。

只是短短一瞬卻被對方抓住了漏洞,達烏爾出其不意反手扼住她的手腕,一把奪過匕首。

“啊!”伴隨著吃痛的叫喊聲,溫熱的眼淚混合著懊悔潸然而下。

達烏爾冷眼睨她:“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北朝女人!”

這種懷著殺心的女人,他才不稀罕:“既然你不願意伺候老子,那就去羊圈伺候老子的兄弟們吧。”

外頭的族人們還在熱火朝天的殺羊宰牛,準備大醉一場。

可呼啦一聲,只見最大的的氈房被掀開一角。

衣衫不整的達烏爾像是拎小雞一樣將那可憐兮兮的北朝公主拎到眾人面前。

他出其不意高呼道:“這北朝女人倔強得很,你們誰想試試啊?”

眾人聞言都楞住了。

在草原上,也有共享女人的習俗,可對象都是些低賤的戰俘或無家可歸的女人。

今日,王子居然將才娶來的北朝公主拿來與眾人分享?

這實在是出人意料。

見族人們紛紛猶豫不決,達烏爾忽然煩躁起來,高聲反問道:“怎麽一個個都成縮頭烏龜了,不敢麽?”

須臾!

只見族中色膽包天的巴蠻率先舉起手來:“我敢!”

他瞇著眼睛盯著女子淩亂的衣衫,那紅衣下裹著的細膩身軀好似一道美食······勾得他蠢蠢欲動!

緊接著,另一個矮胖的男子也應聲:“我也敢!”

在場男子們一個接一個舉起手來,像是爭搶獵物一樣:

“我也要,我也要!”

“我也要嘗嘗北朝女人的滋味!”

“達烏爾真是好樣的!!”

“達烏爾威武!!”

此刻的氣勢比方才還要高漲!男人們一個個歡呼起來,為他們擁有這樣一個慷慨的王子而自豪,更為即將淪為自己□□玩物的北朝女人而激動!

元季瑤緊緊閉著眼睛,充耳不聞外界的汙言碎語,她溫熱的口中鋒利的牙關正在緩緩摩挲自己的舌根。

時至今日,松蘿應該已經與閆大人合力將母妃帶出皇宮了;青柑啊,不要固執,與溫大人一同回去吧,人生苦短,你們一定要好好活著。

父皇,請您等等九兒,咱們很快就能相聚了。

至於,易知舟····

一想到他,她鼻頭便忍不住發酸:忘了我吧,易知舟,我們來生再見。

微涼的夜風中,犬戎族人熱鬧地歡呼著,全然沒有人在意這北朝女人視死如歸的果決目光。

頭一個舉起手的巴蠻已經迫不及待走向了達烏爾,他露出色瞇瞇的笑容,將自己那雙黝黑的手伸向嬌美的新娘子···

前一刻還高貴的北朝公主此刻猶如一件戰利品,從一個男人手中轉換到另一個男人手中,他們互相交換著眼神,毫無愧疚之心,反而志得意滿···

巴蠻扛起公主迫不及待向著遠處的羊圈走去,達烏爾忽而又吩咐眾人:“你們也別閑著,都去給巴蠻助助興啊!”

語畢,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邪惡的哄笑聲,色欲熏心的男人們個個拍手慶賀,氣氛空前熱烈。

巴蠻肩頭扛著人,腳底恨不得生出風來,肥厚的嘴一開一合,不知說著什麽汙言穢語:

“美人美人別著急,老子一定好好疼疼你!!”

“達烏爾是天上的雄鷹,我巴蠻也不是草原的孬種,馬上就叫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磕磕絆絆進了羊圈,巴蠻聽見身後眾人嬉笑追逐而來的動靜,心裏一驚,生怕被攪擾了好事,急忙就地將北朝公主放下來。

“哎呦呦,巴蠻這就等不及了?”

“你好歹到羊棚底下去呀!”

“哎,棚底下有什麽意思,就要在這廣闊的草坡上才刺激呢!巴蠻你趕緊的啊,老子還等著呢!!”

“悠著點,別把咱們金貴的公主玩壞了!”

“我呸,就他那點本事····”

汙言碎語紛至沓來,惹的眾人哄笑連連。

不遠處的達烏爾冷眼旁觀著這一切,聞聲而來的使者卻滿臉擔憂:“達烏爾,這,這不妥吧,若是叫北朝人知道你這樣對待他們的公主····”

達烏爾毫不在意地哂笑一聲:“怕個屁,老子本來也不稀罕什麽北朝公主!若不是宿善這老頭子非要聯姻,老子早就帶人打過去了!”

使者尷尬地陪著笑臉:“國王也是為你好,娶個女人就能平息戰火,你還何苦像葉吾赫那樣辛苦打仗?”

提到了羌族,達烏爾更是滿臉嘲諷:“那葉吾赫也真是個沒用的東西,虧他號稱草原第一勇士,我呸,還不是被北朝人打得屁滾尿流!”

使者殷勤地接上話:“正是,正是,眼下北朝軍殺了葉吾赫滅了若羌城,勢頭太盛,咱們和親正好可以避其鋒芒······”

使者急忙遞上一杯美酒,努力緩和著國王宿善與王子達烏爾之間岌岌可危的父子關系:“國王的苦心,你一定要體諒啊!那女人到底是公主,若真死在咱們的地盤,只怕影響了兩國的關系····”

不等使者說完,達烏爾就一腳踹開了他:“滾滾滾,老子心裏有數!”語落,他懶懶地招了招手,一旁等待的草原美人就親熱地圍了上來:“那公主性子太倔了,讓她吃點苦頭,學學我們草原的規矩!”

使者不敢再言,只能憂心忡忡地超羊圈的方向遠眺一眼。

夜色下,深淺不一的草坡呈現出不同的起伏,人群聚集的熱鬧處,時不時爆發出激烈的笑聲。

巴蠻急的滿頭大汗,好不容易將人壓到了身下,他肥厚的嘴唇在北朝公主白皙的臉上胡亂游走,女子拼死抵在胸前的手已經被他扯開。

一股獨特的幽香撲鼻而來,與草原女子身上濃郁的乳香花香不同,那是一種淡淡的檀香,獨特的味道令巴蠻激動不已,中原女人果然不一樣!

他急吼吼地掰正女子的下頜,想要一親香澤,卻赫然察覺胸口溫熱,他伸手一摸,入目一片嫣紅!

“你你你!”酥酥麻麻的痛感這才席卷而來,赤金打造的流蘇發釵猶如一把利劍插在他的胸口!

被壓在草地上的北朝公主衣衫淩亂一動不動,臉上的桃花妝已被蹭汙,雲鬢悉數被汗水打濕狼狽的沾在額角,可她目光堅毅如火!

眾人見跨坐在公主身上的巴蠻忽而像是被定住了一樣,都忍不住大笑起來:“喲,這就不行了?”

“我就說他沒這個本事吧!哈哈哈哈!”

放肆的笑聲在夜色中彌散開來,人們毫不在意的踐踏著一個異國公主的尊嚴,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獲得更強烈的民族自豪之感。

巴蠻緩緩低頭,肥厚的嘴唇翁動幾下,身軀忽然向後栽倒。

眾人這才發覺不對,想要圍上來查看情況,可一身紅嫁衣的北朝公主已經起身,眾人這才看見她顫抖的手中緊緊握著一支帶血的金釵!

“殺,殺,殺人了!”

“她,她殺人了!”

倉惶的喊叫聲漸起,人們驚恐又詫異的看著這位柔弱的兇手!

不遠處的達烏爾得知消息,匆忙自美人堆裏起身,他詫異於這個女人竟如此不知好歹。

和他一樣憤怒的犬戎人團團圍柔弱的女子,可她卻高舉金釵與眾人對峙,那堅毅的眸光仿佛戰場上無畏的勇士。

達烏爾哼了一聲:“好啊,北朝皇帝嫁你來和親,你竟敢殺人?你可知這是何罪?”

元季瑤冷冷地看著他:“我乃北朝公主,豈容爾等踐踏欺辱?死有餘辜罷了。”她緊握金釵,凜冽的目光掃過面前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和親之策,意在融洽邦交,休止戰火,爾等卻欺辱在先,那就休怪我奮起反抗!”

語落,達烏爾露出一絲冷笑:“你不過是個北朝的棋子罷了,一個女人,還真以為自己有什麽通天的本事?”

元季瑤不欲與他爭辯:“你說北朝皇帝懦弱,可你又何嘗不是”緊接著,她憤怒的目光掃過面前一張張犬戎男人的臉:“你們又何嘗不是?”

眾人都蹙眉凝視著這個瘋女人,她當真是不想活了?

元季瑤的心忽而一沈,恐懼逐漸散去,嘴角露出一絲譏笑:“自古真男人不懼生死,可你們卻將所有的力氣和手段都用來折磨一個外族女子?又算得了什麽英雄好漢?”

達烏爾忽然失去了耐心,不想聽她煽動人心的話語,於是闊步上前搶奪她手中的金簪,正當二人糾纏之際,不知何處飛來一道淩厲的箭羽。

人群愕然。

隨即無數密集的箭羽如同雨點一樣飛射而來,一道道淒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

達烏爾呆滯地看向遠處,幽暗的夜空中闖入一道明亮的“閃電”!

氣勢洶洶的棗紅馬颯沓如流星,載著明光亮甲的男子飛馳而來,那人跨座在馬背上,手握長弓,三箭齊出、無一虛發。

踏踏馬蹄聲疾速逼近這片載歌載舞的草原。

回過神來的犬戎士兵這才開始集結隊伍,組織抗擊。

達烏爾一把扯住她的胳膊,猶如一頭巨獸咆哮起來:“說,你們究竟打的什麽主意?”

他實在想不通北朝那個狗皇帝究竟是何用意?明明答應了和親,怎麽又派人來打?

巨大的疼痛使得她產生了眩暈感,視線模糊地看向遠方。

幽深的夜色中,一人一馬首當其沖,越過樺木圍欄向著自己而來。

她感覺不到痛楚,也聽不見任何聲音、四肢百骸都僵硬麻木,虛弱地好像一個破碎的提線木偶。

是他嗎?

還是說自己已經魂歸西天,以至於出現了幻覺?

易知舟不顧犬戎士兵的圍追阻截,戰馬嘶鳴一路狂奔向她。

視野中的她宛若一朵雕零的紫茵花,無助又可憐,就那麽癡癡地凝望著自己,他的心如同溺水一樣難受。

曹洪生與康威一左一右替易將軍阻擋殺戮。

待他飛速逼近羊圈。

達烏爾已經將彎刀抵在女人細弱的頸間大叫著:“不許靠近!”

易知舟只能疾速勒馬。

眼睜睜看著達烏爾拽著她往後撤退,可那搖曳的裙擺像累贅,死死拖著他們的腳步。

他手中的箭羽已經對準了達烏爾的腦袋,堅硬的鎧甲下是他起伏的胸膛,那裏仿佛聚集了無數烈焰正在劇烈的灼燒著他的理智,他要血洗這片草原!

但她蒼白的臉頰,令他硬生生冷靜下來:“放開她。”

熟悉又真切的聲音令她潸然落下淚來。

原來不是幻覺。

真的是他。

作者有話說:

易知舟:是我是我,真的是我![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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