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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查明 “他想讓我們死在這裏,還真是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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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查明 “他想讓我們死在這裏,還真是廢……

利州

“父親, 事情查明了。”安展風撩開帳篷邊說邊往進走。

先前他心裏已經有了些想法,只是沒有證據罷了。

安向域身上戰甲未卸,將手中的簪子收進囊中,瞧他一眼便知結果和自己想的一般無二。

“他想讓我們死在這裏, 還真是廢了不少力。”安向域嘲弄道。

當真有這麽簡單就算滅他滿門, 也還會有下一個鎮國府。

只是他沒想到, 白毅私養的暗衛,竟然會大材小用到派來燒毀他們的糧草

也不是白毅做的不夠謹慎,若不是家中傳來書信講明了府中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恐怕真的會往祁州人身上想。但若真的是他做的, 決不可能真的一點痕跡都沒有。

安展風身型偉岸,由於征戰沙場與安向域相同, 膚色不算白皙, 五官俊朗剛毅非常,此時與安向域一坐一站, “若不是他們動了手腳,那祁州人那裏有可乘之機”

是了,暗衛只是一個引子,糧草被毀軍中難免會有亂了陣腳的時候,這時候不知哪裏竄出來的祁州人趁亂殺了很多弟兄,就連安展風都結結實實挨了幾刀, 這兩日才行動如初。

若不是事先留有後手,安向域又是個做事萬全的性子, 他們還能活到現在

“那人可送回京中了”安向域瞥了眼桌上的信,問長子。

白毅派來的暗衛實力確實不俗,但死傷也不少,安向域留了心眼, 將幾人的屍體收了起來請來了軍醫驗了驗,這才察覺不對,聯想到餘氏送來的家書,越想越覺得有貓膩,連忙命人去查這人與祁州人有什麽關系。

察覺到此事與邊伯侯府一.黨有關,連忙準備筆墨紙硯朝京中的聖上和妻兒各送了一封信,連帶著一同回去的還有這些個暗衛的屍首和軍醫。

屍首上撒了藥粉,可到底會腐壞,只能快馬加鞭送了回去。

“十日前便送到了,只是看二弟來的書信中並沒有提到聖上在朝中提及此事。”安展風的脾氣可算不上溫和,此時皺著眉冷著一張臉。

依著皇帝多疑的性子,即便是不說,私底下也會有動作。

“祁州有消息了”安向域突然問道。

“嗯。”

安向域緩緩靠向椅背,示意兒子繼續說下去。

“我們的人順著蛛絲馬跡以及當地百姓的見聞,查到了祁王七子祁軻身上。”

“祁王子嗣眾多,這七子祁軻雖是祁王後所出,卻是個沒本事的。祁王後育有三子一女,祁軻最年幼。”也是最受寵的那個,就連唯一的嫡公主都比不過他。

祁軻同樣是嫡出子嗣,又是祁王和祁王後最寵愛的兒子,儲王卻是自己一母同胞的王兄——一個資質平平的嫡長子。隨著年紀越來越長,祁軻心中自然不會平衡,難免生出些想法來。恰好又在這時,白毅向自己拋了橄欖枝,他自然起了取而代之的心思。

如果他將安向域和安展風殺了,借著這次功勞纏著父王母後將王位傳給自己,想必一向疼愛自己的父王母後一定會同意的。他一定要讓父王母後知道,他比自己那個資質平平的胞兄強上千倍百倍!

那些暗衛與祁軻的人最初出現在城外。

據城外百姓所言,早在五月二十日前後,就有人瞧見一群人馬悄無聲息到了城外一家驛站,幾日都沒見人出來。起初他們並沒有過多在意,只當是一隊會武的商隊,他們處於邊境商隊進進出出也不會有多奇怪,只是怪就怪在第四日來了幾個頭戴蓑帽,面覆黑巾的高大男人。

幾人雖未說話,但客棧的掌櫃見多識廣,年輕時走南闖北見過不少祁州人,當下心裏有了警惕,也沒聲張,因怕牽連到自己的性命,只好裝作不知。那些人雖未將他們滅口。卻在臨走前狠狠將他與妻子威脅了一番,餵了啞藥,上至他與妻子,下與客棧裏的夥計都被餵了藥。命雖留著,卻一輩子都講不了話。

眾人就這樣茍延殘喘地活著,說不了話如何再將客棧開下去夫妻倆給在店中做活的幾人了些銀子,將人遣散了去,又整日以淚洗面卻半分不敢聲張,生怕自己做了什麽後那些人會返回來將自己給殺了。夫妻二人就這樣提著心吊著膽過活,最後安展風的人找上他們,在得知軍中失火死傷無數是與那些人有關時,掌櫃的這才哆哆嗦嗦跪在地上抓著那人的手不放,急忙找紙筆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寫了下來。

“他膽子還真是大得很。”通敵叛國,結黨營私,養暗衛收贓款,這哪一樣不能置他於死地

安向域斂起眸中晦暗不明的神色,“將證據都好好收著,屆時帶回京城。”

安展風明白父親的意思,遂點頭道:“兒子明白。”

府中的事安展風知道得一清二楚,軍中又因白毅而損失慘重,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恨不得立馬將那邊伯侯給撕了!若不是出了這檔子事,他們早在一個月前就回京了,也不知瑾兒與兩個孩子如何了。

“皇上竟讓這樣一個人架住我們這麽多年。”安展風神色微凝,唇邊譏諷。

安向域皺眉瞧他一眼,“這話你也就在我面前說說,萬萬不可讓旁人知曉!”

“父親放心,兒子有分寸。”安展風抱臂靠在桌前,“瑾兒來信說兩個孩子會叫爹爹了,我想早些回去看看。”

“府中不太平,咱們是該早些回去了。”

現在,還剩最後一場仗要打。

“是啊,早該回去了……”安向域微怔,喃喃道。

-

六月二十三,京中傳出一則消息——鎮國府二夫人與外人有染,放浪形骸好不知羞。

一時上至高門大戶,下至街邊商販都議論紛紛,鬧的沸沸揚揚。當日,安霽雲被聖上留下問話。

“安霽雲,此時你作何解釋”聖上坐在案前,身形不動,手邊放著批改至一半的奏折,靠在椅上瞇眼看他。

安霽雲垂眸,面上沒有一分一毫慌亂,“此事並非屬實,二嬸入鎮國府已有二十餘載,從未犯過什麽有違人倫的事,還請皇上明鑒。”

聖上不語,盯著安霽雲看了一瞬才悠悠開口:“此事是你鎮國府家務事,朕不便多問。”

“朝中可有不少聲音,你鎮國府想要屹立不倒,就得本本分分做事,你可明白?”皇帝將手邊彈劾的折子慢悠悠收起放在手邊,意有所指。

“臣明白。”

“你父兄在外征戰也近一年了,你可知道歸期”

“不出意外,應當是下月月初。”安霽雲如實答道。

聖上點了點頭,“你父兄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朕很滿意。”

安霽雲面不改色,“聖上謬讚,這是臣子該做的。”

也不知道皇上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說來也怪,你父兄都是不可多得的武學奇才,偏偏你卻從了文”

“臣從小便不愛那些打打殺殺的招式。”安霽雲笑著回話,神情不似作假。

“那倒是有些可惜了。”皇帝瞧著安霽雲的神色,聞言笑道,“你如今也不小了,怎還未婚配若有瞧上的朕可替你做主。”

這哪裏是想替他做主,這分明是怕鎮國府與人結親後自己把控不住。如今皇上手中有的是白毅的把柄,卻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事到如今還在惦記著鎮國府是否會一家獨大實在可笑。

“勞聖上費心,臣已經心有所屬,是府中自小一起長大的姑娘。”安霽雲直言,面上沒有因為心中所屬之人身份低微而做出一分一毫羞窘。

城中因他婚事的說辭不少,自己又從未避諱寵愛宋清依,皇上若真有心,隨便叫來個人問問便知,何必睜著眼睛裝糊塗

“既如此,朕便不再多言,愛卿做好該做的便是。”聖上掃了掃安霽雲的臉,松開了不知何時攥緊的拳頭,和顏悅色道:“你且下去吧。”

“是,臣告退。”

守在門口的太監瞧了瞧漸行漸遠的安霽雲,端著手中新新添的茶轉身進了門。

“皇上,問的如何了”太監瞧了瞧聖上的臉色,訕笑開口。

聖上睨他一眼,也沒責怪,“安霽雲是個聰明的。”也是個識相的。

“若是他父兄也如他這般,朕自然容得下他們。”若是不識相,換一位新的“鎮國公”又有何妨

“白毅若有他一半聰慧,也不至於落得個這樣的下場。”聖上瞧著手上的奏折,仿佛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一側的太監可不敢接話,垂首不語。

邊伯侯怕是時日無多了。

邊伯侯府

白毅床上可躺了好幾日,聽聞常藺沒了人影不說,什麽也沒留下就氣的摔了一地。

消息是他命人傳出去的,他白毅不好過,鎮國府也別想過的舒坦!事情做都做了,總不能藏著掖著不是嗎

白猛出事之前,他正在府外處置那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暗衛,安向域命大躲過一劫,白毅心中郁氣難消。

多好的機會,竟讓他們躲過去了!

他倒是小瞧了安向域父子,更小瞧了那利州百姓,寧願自己餓肚子也要給軍隊供上吃食。

邊伯侯越想越氣,忽然又記起那祁軻獅子大開口不說,竟然還想要自己養的暗衛

“侯爺,徐家來人了!說是議定婚期!”一道聲音突然傳來,白毅本就氣的胸口悶疼,一聽更是咳個不停。偏偏這婚事又是皇帝做的主,白毅就是再瞧不上徐家也得出面。

“讓他等著!”

白璃這幾日興致懨懨,整日整日不說話,沒了渾身的刺與棱角,無端讓人有些害怕。

婢女第三次將吃食擺在桌上,同白璃說道:“小姐,您還是用些吧,再這樣下去,身子吃不消啊……”

白璃聞言,神色木訥地轉過頭,“拿來吧。”

“是!”婢女一聽,趕快將那些好消化的吃食端了來。

一碗羹湯見了底,白璃還沒將碗遞給婢女,就瞧見門口站了一個人。

“砰——”瓷碗頓時四分五裂,散落滿地。

白璃抖著身子睜著眼,死死盯著門口的男人,“徐、徐希……”

“璃兒終於發現我了啊……”徐希也不藏了,分毫不在意白璃眼中的驚恐,一步步朝白璃走過去,“徐某可是想璃兒想的緊呢,不知璃兒想不想徐某”說著,徐希的手已經放上了白璃的肩頭。

“滾出去!”徐希對著屋中那名婢女吼完,不等人走出門,自己就將白璃攔腰抱起,也不顧懷中女子掙.紮與否,大步往床榻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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